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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哥出道后被迫万人迷了/男团万人迷,但女扮男装 第242章

稚桃 · 穿越小说 · 1.12 MB · 2026-09-09 20:57:57

第242章

  “哥, 我决定收回我之前的话。”

  结束品牌站台后的线上直播前,帮七个人检查完妆发的许由忽然窜到庄渠耳边,神神秘秘地来了一句, “我感觉谢肆声和迟浔关系也还不错。”

  庄渠顺着他努嘴的方向看去,角落里, 谢肆声面无表情地由化妆师用粉扑在脸上补妆,等对方走了,才睁眼朝迟浔抬眉, 像是在询问怎么。

  迟浔指自己耳廓而后摇头,他便伸手,接过了男孩那枚蝴蝶状耳骨夹, 戴去自己的耳朵上。

  极小的一枚,掩在发丝间很难注意到。

  但庄渠还是模糊看到谢肆声耳廓因它夹得太紧而泛起了一片红色。

  “我接着忙去了啊。”许由离开前不忘用两指比划让眼神聚焦, 一副老父亲的语气,“靠你了哥, 可得把他也盯紧一点, 依我看这五个人嫌疑都很大。”

  补完妆后, 几个少年依次坐进了摄像机面前的沙发上。

  在补光灯面前,身穿短裤的迟浔坐姿舒展大方,坐直后就开始朝每个镜头打招呼, 反倒衬得一旁同样穿短裤的林昼一有些腼腆。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庄渠没再接话。

  他也不是没怀疑过迟浔的性别。

  从拿到那份营养不良的三围数据开始就有过怀疑,然而当时矛盾的地方太多, 譬如连营养液都喝不起的迟浔哪里来的钱给身份造假,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金钱?地位?这些被谎言堆砌出的东西,一旦被拆穿就什么都不剩了。

  因而当时的他无法理解这桩赔本的买卖。

  即便是有什么逼不得已必须出道的理由,他在迟浔身上也看不到半点被胁迫的样子。相反, 男孩很主动,甚至过于努力地证明自己可以留在这里。

  直到那份检测报告彻底打消了他的疑虑。

  检测报告……

  不待庄渠顺着往下想,某个公关小群的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满屏密密麻麻的帖子链接里夹杂着一句组长的通知:【这几条爆料帖都重点留意,按平台流程统一举报,七点前务必处理下架】

  他点开某个帖子扫了眼,脸色未变。

  随着摄影机外那道一身西装的颀长身影转身离开,那股黏在迟薰身上的探究视线也消失了。她悄悄松了口气,偷瞥一眼自己的脚踝。

  要不是脚伤快好了,她都怀疑庄渠是想再带她去做一次体检。

  ……

  “你让团队尽快举报的帖子,是什么来头?”

  找了处僻静无人的空地,庄渠才拨通电话低声问。

  电话那头公关组长的声音很快传来:“暂时还没查到,就三五分钟前突然冒出来的,贴主自称是迟浔芭蕾班的隔壁同学,说当年亲眼见过她上下课,一口咬定她就是个女生,还说自己偷拍过照片……您说这不胡扯吗?我立马就让底下人去举报了。”

  庄渠冷声打断道:“别走举报,顺着id把人找出来,花点钱封口买断,让他自己站出来解释删帖。”

  “啧,糟了。”

  那头似乎狠拍了下大腿,“这会儿都被举报下架了,都刷不到了。不过这样不也挺稳妥的嘛,压下去免得舆论发酵了还夜长梦多。”

  庄渠抬眼,遥望向场内还在和主持人从容对答的迟浔,眉峰间浮起一层冷意:“别装了。”

  他语气里带着讥诮:“也别说你不懂该怎么处理爆料,真假不定都敢举报,是等着把一手料让给对家?”

  那头愣了下,仍在故作讶异:“我以为是编的假料呢,难不成是真的?您带的ISARO真混进来了女的了?”

  “……齐如峰。”

  庄渠一字一顿,念出了他的大名,“你是不是还觉得上次业务复盘会我点你点重了?你不服气?”

  他语气淡下去:“也是,还是直接换人比较快,我也正缺一只杀鸡儆猴的鸡。”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寂。

  良久,通话才被隐着怒意的动静猛地掐断。

  庄渠没有停顿,立即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帮我查个论坛id,越快越好,别走公司渠道。”

  *

  直播一直到晚上九点才结束。

  结束后迟薰又跟着队员们马不停蹄地去了公司的练舞室,为即将到来的一巡首站做准备,回到宿舍时已经是晚上的十一点多。

  她一进门就倒在沙发上回私信,躺了会又觉得手酸,捞来一个抱枕夹到咯吱窝,抱枕摸上去光秃秃的,枕套都被拆掉了,这才让她想起它昨晚的用途。

  迟薰支起头一看,沙发上的枕套都成了光的。

  根据形状和大小她依稀还记得它们的位置……垫腰的、垫脚的、防滑的,还有两个专门放在她头顶,怕撞得太快会磕到她脑袋。

  不止是这里,她现在连坐在餐桌吃饭都有阴影了,格外听不得饱和饿还有吃太撑了这几个字。明明换过气的一楼只剩淡淡的柑橘香气,但她心虚作祟,总感觉空气还残留着别的味道。

  迟薰飞快划拉着屏幕转移注意力,没忍住还是连打两个哈欠,头顶也突然飘来一片阴影。

  “困了?”泽费尔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朝她微微弯腰,“要不要我抱你上楼洗澡?”

  迟薰对上他那双绿眸后立刻警惕地捂住了胸口。

  眼见自己因为牙口太好而上了黑名单,泽费尔别开眼轻咳一声:“那让他送你上去,我陪在你们后面?”

  迟薰瞄见他身后的宋颐初,这才松开手将胳膊搭过去,但接触到男人肩膀的瞬间她就又缩了回来,避开对方温和问询的目光,她小声道:“你们……也不能四只手同时……”

  泽费尔佯装不解:“昨天不还可以么?”

  “当时、当时那是,”迟薰卡壳了下,实在没法像他一样没脸没皮,进行时不肯睁眼他都要对着镜子描述给她听,而她光是说个开头脸都快要憋红了,“反正就是不行,我的脚一直不能着地。”

  “这样。”泽费尔就着她的话思索片刻,倚着身扬眉,“从台球桌换去浴缸不就可以着地了?”

  气得迟薰扑到他身上咬。

  咬也咬不动,更生气了。

  “我教你一个惩罚他的游戏,怎么样?”本来在看热闹的宋杳安忽然凑到她耳边道。

  迟薰埋头听了会儿,眼睛都亮了,想了想又犹豫道:“那你怎么能保证我不会受到惩罚,万一输的是我呢?”

  “让他帮你,或者他们。”宋杳安耸肩,“我想应该没有人会拒绝的。”

  ……

  十分钟后。

  听清她在说什么的谢肆声猛站起来,手臂交叉挡在身前,咬牙道:“我拒绝!”

  “拒绝就拒绝嘛,吼那么大声。”迟薰心虚地嗫嚅几声,望向另一边,“那我换一个人。”

  她本来是想求助泽费尔,目光途经林昼一的时候,对方还在状况之外,却已经点头替她接下了这个惩罚。

  他刚洗完澡,身上穿的是薄款毛衣,颜色大同小异,款式也像是批发来的一样每件都松垮垮,下摆大的可以再罩一个人进去。

  迟薰被罩的那次感觉就像是滚到了萨摩耶的肚皮里。

  毛衣是套头的,林昼一费了一番劲儿才脱掉,脱完时顺垂的银发已经翘起几根呆毛,他把毛衣团了团放到一边,乖乖朝她汇报道:“……好了。”

  他身上只剩下一件背心。

  薄薄一层紧贴着同样清瘦的肌理,肩线平直,冷白的肤色衬着流畅的腰线,竟然意外的清隽养眼。

  看见女孩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失神,其他几个人这才回过味来。

  惩罚原来是这么用的。

  一时间泽费尔这个摸牌老手也不想管策略了,摸到什么是什么,小牌还能少穿两件衣服。

  他们谁的身材练得不比林昼一好,难不成真被比下去。

  第一轮下来,沙发上就多了四件外套。

  洗完牌,迟薰正要再去摸一张时,楼梯口传来脚步声,是夜泳结束的斯恒正从负一楼上来。他一贯捂得严实,黑色冲锋衣和长裤将脖颈和脚踝处的肌肤尽数遮挡,要不是手里还拿着泳镜,她都猜不出他去了哪里。

  明明他才最适合这种游戏。

  迟薰暗暗想。

  眼看他越走越近,她也没来由地局促起来,但对方步履不停,面对宋杳安的邀请时也只是淡淡丢下一句——

  “你们玩。”

  迟薰目光刚跟着他转向吧台,就被谢肆声坐直的身影尽数遮挡,他将牌扔了出来,一张A压在她刚扔出的5上。

  在场也找不出比他还小的数字了。

  迟薰本以为他会抵赖,没想到他忽然别扭地揉按手腕,出声道:“那我先脱这个。”

  他T恤外面还套了件工装马甲,拉链只有短短的一截,愣是被他脱了好久,褪下来扔在一边时她甚至有种扔裤子的错觉。

  视线相撞,她和对方几乎是同时尴尬地别开去。

  好一会儿,谢肆声清了清嗓子,挤出一句:“没有不让你看。”

  迟薰瞥了眼他泛红的耳垂,磕巴道:“……哦、嗯。”

  不出半小时,她就不知道该看谁好了,面前的五个少年上衣尽褪,肤色身形各异,宋颐初更是因为帮她多接了两次惩罚,连皮带都卸了,和衣物一起整齐叠放在身旁。

  她想看又不好意思一直看,便从牌沿偷瞄,就见他忽然把挡在身前的抱枕拿开了,再往上,那双温和长眸将她的行径尽收眼底。

  “……”

  迟薰挠了挠鼻尖,低头看牌。

  这牌可真牌啊。

  “不敢继续了?”泽费尔挨过来意有所指道。

  “才没有。”迟薰架不住他激将,将牌亮出来,“9,谁怕谁。”

  “4。”泽费尔将自己的紧覆在她上面,一脸坦然甚至是期待,“我输了。”

  说话间,他的手指也搭上那抹金属搭扣,那股布料抽离的摩擦声,令远处的谢肆声都嫌恶地闭上了眼睛。

  眼前的场景又重回到团综出海那天,只不过泳裤变成了仅供遮挡的浴巾,松垮的腰结更像是架不住轻轻一扯。

  迟薰意犹未尽地多饱了会眼福,才弯腰去抽自己下一副牌。

  她在牌堆里挑挑拣拣,并未注意到此刻的气氛已经有了一些不同。

  ……

  “方块10!”

  迟薰再一次胜券在握地扔出手心的纸牌。

  自以为很难输的她在看到林昼一扔出Q后愣了下,宋杳安和宋颐初还有泽费尔扔出的J让她又愣了下,最让她意想不到的是谢肆声竟然都是K。

  “真是不巧啊。”宋杳安弯唇笑了笑,“姐姐再挑一个做惩罚?”

  挑谁呢?

  迟薰下意识扭头看了一圈,才发现浴巾或是薄毯已经挡在每个人腰线处,要是继续接受惩罚的话那就是要……

  如他们所料。

  面对此景的女孩抿了抿唇,老老实实地垂眼道:“那我自己接受惩罚吧。”

  她身上还是希鸣赞助的另一套运动服,正肩修身的款式把拉链拉到顶时有点小酷,往下拉时又是另一种味道。

  白色拉链随她攥紧的手一路下滑,渐渐露出里面那件更贴身的纯棉吊带。因为微微发汗,两根在她后颈系紧的绳紧贴锁骨,随着她紧绷的呼吸在上面磨开了一片极淡的粉色。

  谢肆声当即别开头,喉间漫起一抹燥热:“要不别……”

  “还继续吗?”泽费尔又问。

  迟薰也起了斗志,把外套系在腰间:“那你可得要小心你的浴巾了。”

  泽费尔轻笑一声。

  “求之不得。”

  晚上十二点整,随着湖边最后一盏灯熄灭,客厅里的游戏也结束了。

  寂静的夜湖和湖面涟漪倒映在三楼的某人眼底,玻璃窗也映出他静默的身形和眉眼,他看了眼时间,又顺着栏杆瞥向客厅,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散落一地的衣物,沙发上空无一人。

  厨房、餐桌、吧台……他顺着以往的痕迹一路朝外看,连那条秋千椅都没放过,最后才瞥见阳台一隅那株摇晃的散尾葵。

  枝叶乱颤,快时甚至要被压得塌下去。

  少年就这样无声注视着,直到那些绿影在近三个小时后归于静止。

  ……

  迟薰都不记得她是什么时候昏睡过去的。

  只记得抗争无效,她的澡还是宋颐初和泽费尔帮忙洗的,她以为这次又是借口,在浴缸里一阵扑腾,连带着宋颐初也洗了个湿发澡。

  凌晨醒来时,迟薰嗓子干得厉害。

  不知道是用嗓过度还是水分流失过大,她一口气把床头柜的两杯水都喝了还不算完,没开封的矿泉水也喝了半瓶。

  冷水还是不及蜂蜜水润嗓,迟薰在床上赖了半天,最后还是磨磨蹭蹭地摸出门去倒水。

  走出去正对着的就是那扇紧闭的房门,每次走到时她就知道要按电梯了,可这次鬼使神差地,她停下来打量了会面前的门板。

  “小气鬼。”迟薰一板一眼地总结道。

  吐槽完她就打算离开,但刚退了一步,上一秒还关着的房门这一秒忽然打开了一条缝隙,就在她以为闹鬼了时,黑暗中竟然真的伸出一只白森森的鬼手将她抓了进去。

  迟薰就这样脸色惨白地被逮进了房里,连手里的杯子都滚到了地毯上。

  房里的鬼长得倒是很俏。

  剑眉长眸,鼻峰挺,唇薄,淡冷着一张脸反问她时也显得生动。

  “谁是小气鬼?”他问。

  “……”

  迟薰跟他真是很没话讲!

  上次就是,他神神秘秘地说了句很在意,问是在意什么也卖关子不说,现在明明听到自己骂的是他,又非要追问她骂的是谁。

  小气就算了,还双标。

  迟薰不想跟他掰扯,蹲下去摸回水杯用衣角擦了擦,转身就走,一边走她还一边提防身后的动静,生怕那只手又把她抓回去。

  可身后静悄悄的,斯恒又不说话了。

  不追了吗?

  这就不追了?

  迟薰没好气地撇撇嘴,攥上了门把手,正要将门重新拉开时,沉闷的脚步声和高大的气息兜头覆下,随着那双手臂将她死死禁锢进了怀里。

  短暂沉默后,那片清冷的声线艰涩开口:“……别不理我。”

  迟薰早在他第一声低语时就松动了,可她也还有点骨气,试着挣了两下,挣不开,才只得努力回忆装凶的语气:“你耍赖,明明是你先不理我的。”

  身后又静默了片刻。

  旋即,那颗高傲的头颅像示弱般枕进她肩窝,极低的喟叹:“是我的错,抱歉。”

  迟薰顺坡就下:“你错哪了?”

  “错在,”斯恒顿了顿,长睫微垂,“不该那么在意。”

  “在意?在意什么?”

  瞥见女孩脸上的不解和茫然,斯恒很快明白这些天的僵持在她眼里只是一场闹脾气的较劲,他不理她,她也就不理他了,仅此而已。

  那些或晦涩或忍耐的情绪,她都并不懂,纠结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人。

  “意思就是,你想怎么样都没关系。”

  斯恒对上女孩依旧懵懂的眼神,心道,哪怕他不是唯一也没关系。

  他接过女孩手里的杯子,低问:“是准备下楼倒水么?”

  仍在细品他这句话的迟薰点了点头。

  直到他接过杯子出门倒水,细品失败的她才一头栽进了被窝里,什么在不在意的有关系没关系,她没有读上的大学难道教了这些吗?

  思及至此,迟薰愤愤地去书桌抽了一本书看。

  ……

  斯恒倒水回来时,蜷在床尾的女孩脸上盖着一本《舰队协同作战理论》睡得正香。

  他把书拿开,借着昏暗的台灯凝视了她许久。

  他已经很久没这样近距离的看过她了。

  或许泽费尔说的对。

  一年过于短暂,与其纠结一个随时都会动摇的身份,不如想想如何这剩下的几个月更充实一些。

  只不过月余的僵持他都已经夜夜失眠,倘若一年后她真的再也不愿联系他,或者杳无音讯……

  他绝无法接受这样的一天。

  斯恒掩下眼底的万千情绪,将人扶进怀里,把温热的杯沿递到她唇边。

  甘甜的水滑入唇瓣,迟薰在睡梦中本能吞咽,渐渐地也醒了一点,迷迷糊糊准备用手去接杯子,却被对方无声拦下。

  他就这样一点点掌控着节奏,慢慢将水喂来,那双沉静的长眸始终落在她双唇中间。

  水见了底,他问:“还要么。”

  迟薰点头,又犹豫着摇了下:“不要了。”

  宽厚的怀抱躺得太舒服,以至于她都快忘了这里是斯恒的房间,等想起来要下去时,对方已经将她抱放在了床头,新找出一个枕头放在了她腰后。

  “我……”

  她正要开口,头顶的斯恒忽然垂眸问:“是不是还在疼?”

  迟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呆愣道:“哎?”

  “这里还有上次留下来的药。”斯恒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长指之间多了一支软膏,“刚才走路都僵着,看来是已经肿了。”

  迟薰顺着他垂落的视线低头去看,这才反应过来他话的意思,她窘迫地抓紧他手腕,头快要摇成拨浪鼓:“没有,那样走路只是因为看不清而已。”

  斯恒长久而无言地凝了她几十秒。

  他不擅长说话,但开口时总能精准击中她的心事。

  “明天的综艺直播需要你在椅子上坐几个小时,从中午开始。”

  “……”

  紧扒在他腕上的手指松了一只,又一只,很快跟八爪鱼似的脱落下去。

  斯恒唇角微不可察地牵了下,倾身将床头的台灯拿过来。

  ……

  被人离近了上药实在是件很古怪的事。

  迟薰本来以为自己接受良好,但等到那抹鼻峰快要隐没在那里时,她还是耳热地抓紧了身侧的被单。

  他的茧子和谢肆声的一点也不一样。

  后者的茧都在指尖,薄,均匀,和其他人勉强挤在一起时才能分辨,但他的茧子大都在指根和虎口,在此刻丈量敷药范围时格外明显。

  更别提那双清冷长眸落在那里,细究的还是别人留下的痕迹。

  迟薰一下子就想歪了。

  可偏偏少年不管怎么敷,或者换着角度涂抹,脸上都始终一片冷肃较真,倒显得她的想法有点龌龊。

  很快她就双肩轻颤地缩进被褥里,闭紧了睫毛。

  有一瞬斯恒抽过湿纸巾擦拭指缝,瞥见女孩遍布粉晕的脸颊上那抹潮晕,也很想不管不顾,任由那片潮色直接化作大雨淋下。

  但显然今晚并不合适。

  他俯身吻过她眼角,声音放轻,近乎哄道:“还得再换套衣服,宝宝。”

  女孩这回显然是完全睡着了,被他抱了两下也只哼出断续的音节,他去衣柜找来一套自己洗净的睡衣,换掉了她身上原本那套睡衣。

  偏大的尺码不至于让她的腿受凉,也不容易蹭掉原本的药膏。

  忙完这一切,斯恒才关灯躺下。

  *

  凌晨五点,一辆黑色轿车停靠在别墅门外。

  由于车身比一般的车还要黑,这辆车几乎隐没在天还未亮的树影里,只有中控屏的微光映着驾驶座上男人冷峻的眉眼。

  他的方向盘上放着一份检测报告。

  扉页有压痕,是在办公室存放太久留下的,等待的时间里他重新翻了翻,依旧看不出什么造假的痕迹。

  唯一令他感到奇怪的只有某些合理到近乎完美的数据。

  但当天是他亲眼看到报告从私密传真机发来的,不可能有转手给第二个人修改的痕迹,想至死局的庄渠按了按眉心,倒也不甚在意。

  他此行本就是过来问迟浔的。

  又往后翻了几页,车窗忽然被人叩响,摇下后是一张淳朴得有些憨厚的脸,对方一见他便将物业工作牌递过来,指着上面的照片比划自己的脸:“是我本人,您看,上面有刚核验通过的服务码。”

  庄渠把工作牌递回,下车道:“抱歉这么早喊您修锁,我也是刚散会,顺路路过这里,想着改天只怕也没时间盯着。”

  “理解理解,我也刚忙完上一家的。”男人挠了挠头,“方便问一下是出了什么故障吗?”

  “不算大问题,助理反应说最近只能输密码,人脸识别和指纹都无效,担心有人试图入侵。”

  男人也不止服务过这一次,立刻反应过来他口中的有人是什么群体,放下设备箱就认真检查起来。

  庄渠等在一旁,扫了眼别墅内的景象。

  二楼三楼的房间都尚未亮灯,客厅里的几扇窗户倒毫无防备的大开着,阳台上的散尾葵叶子更是被吹落一地。

  锁都没修好,这些小孩的心反倒能大成这样,这种反常令他敏锐地蹙了蹙眉。

  “……庄总。”

  维修的男人在此时为难地抬起了头,“要不您过来看一眼?”

  庄渠以为是智居系统录到了闯入者的身影,侧过身去,却见他指着屏幕道:“这门锁看着没坏呢,也没人入侵,只不过是有人换掉了管理员,可能还设置了部分人员的进出权限,也就是您口中的只能输密码。”

  屏幕里俨然智居的管理员后台。

  庄渠不动神色地扫了眼,如常道:“知道了,你先回吧,谢谢。”

  对方没有多问,客气地笑了报了一串数字就拎起箱子准备离开:“这是重置密码,那有需要您再随时找我们。”

  目送着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这片院落尽头,庄渠才移回视线,重新看向屏幕上的那一串名字。

  智居管理员:斯恒

  首席管家:斯恒

  授权访问者:斯恒、迟浔、谢肆声、宋颐初、宋杳安、泽费尔、林昼一

  受限访问者:许由、杨晨、庄筱、路添……

  庄渠看到那一长串的名字最后,紧跟着他的姓名。

  他目光微顿,却没有对此做出太多的反应,只是抬手将那些全部重置,依次又更换回来,权限在这片漆黑的别墅里生效至每一个房间。

  做完这些,庄渠才拾阶而入,将皮鞋脱在了那一堆球鞋之间,他先去冰箱检查了下过期食品和物资储备情况,又检查了下每个门窗的防窥模式是否运行。

  检查完最后一扇窗后,他才抬眼看向寂静中的三楼。

  这个点迟浔大概还没醒。

  庄渠坐回沙发上,本想再小憩一会,但总觉得空气中还漂浮着淡而刻意的香气,像是在掩盖原本的某种气味。

  难以分辨,可作为Alpha的他本能地感到不适。

  庄渠在客厅找了一圈,最后在角落的垃圾桶里发现近十支用尽的抑制剂,被压在一堆空酒罐下。

  弯腰时,臂弯里的检测报告也跟着掉落。

  扉页那串检测机构的英文缩写和某个信息一并撞入他脑海。

  斯家的产业根系深广,单说营养液供应这一行,就投资过无数的机构和公司。

  ——就连他精心挑的这家机构,也不例外。

  庄渠长吸一口气,快步朝三楼走去,直奔黑暗中的某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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