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别急 嘶……
“哦……原来是信号基站啊!”松年边剥瓜子边说:“你的意思是但凡有手机信号的地方,你就可以借助灵力识别布置阵法?”
“不止是布阵!”芙黎摇晃着食指,“这就和你用芥子囊一样,你从芥子囊里拿东西,只需要用神念想到那个东西,它就会自动飞出芥子囊对吧?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你得先在芥子囊上渡入你的个人灵力……”
“……信号基站的原理就是识别个人灵力,里面的符文碎片是我用原本的平面阵纹拆解改造而成的,这么一来,它就不是简单的识别灵力,对我来说信号基站覆盖下的区域就是一个巨大的芥子囊,在区域里的所有人和物,甚至是五行之力就像是装在芥子囊里的东西。”芙黎打了个响指,“所以只要我想,我就能随意识别你们的灵力,调动区域里的五行之力,以及取用你们芥子囊里的东西!”
是的,并不是她强到无需布阵就能瞬发术法,而是她早就在一年多前就布置好了天罗地网一样的阵法。
“啊?是这样啊!”阮娇娇仓鼠一样嚼着瓜子仁,“那芥子囊就不安全了嘛!”
阮明洲:“不止芥子囊,应该是所有需要渡入个人灵力的东西都不安全了。”
芙黎耸耸肩,“那没办法,每个人的个人灵力都具备唯一性和终身不变性。”
在五州界个人灵力和指纹一样具有认证和识别的功能,所以作为信号基站符文的创造者,芙黎就是覆盖区域里的主控,可以识别任何人的个人灵力,打开其芥子囊,随意调用其个人物品,这就像是用你的指纹打开你家的指纹锁一样简单。
凌彻微微歪着头,缓缓打出问号,“就算是这样,可为什么你的阵法能攻击杨长老那样的高阶修士呢?”
芙黎:“只是看起来像那么回事而已!我只能控制剑吓唬吓唬他们,这不是一个也没伤到嘛!”
阮明洲眼前一亮,“我知道了!你是用庚金控制的剑!是因为剑都是金属性的,另外庚金是万金之首的天材阳金,所以它能控制一切金属材质的物件!”
“恭喜你和我想到一起去了!”芙黎笑得像个反派,“都说了在信号覆盖的区域里我能控制一切,所以庚金只是为了不被你们发现我能这么做的障眼法!”
说白了她就是个拿着万能、钥、匙的小偷,需要找些看似合理的东西来掩盖她强取豪夺的行为,总不能被失主当场抓包吧?
“我赌的就是有庚金的人不懂阵法,懂阵法的又没有庚金可以做实验。”芙黎笑看着阮明洲,“另外就是像你这样,既没有庚金又不懂阵法的人容易想太多!”
阮娇娇:“哈哈哈哈……”
阮明洲:“……”
“嗐!当时我还以为多了不起呢!”松年撇撇嘴,“这么看来那万剑齐发只是虚张声势的花架子,还不如前三场实在!”
阮娇娇瞪他一眼,“什么花架子?管用就好!你没看到当时杨长老的表情有多精彩吗?再说了,师妹的的确确是只用一招就打赢了元婴期的魂修,多厉害呀!”
“对了,那你又是怎么反弹精神力的?”吃了瘪的阮明洲学乖了,直接顺着刚才的话头猜:“也是因为那个阵法?”
芙黎下意识地张了张口,又瞬间想到三宫主说过不要在乾坤楼外谈论这些,便只能抿了抿唇,轻轻“嗯”了一声。
随后她默默地叹息一声,以后找机会去乾坤楼再告诉他们,至于现在……
“吃完没啊?吃完就赶紧各回各屋!”芙黎打了个哈欠,“这几天我都没好好睡过一觉,困死我了!”
松年:“急什么?多少天没见了再聊一会儿呗,反正明天你也没事干!”
“谁说的?从明天起我就要闭关了!”芙黎双手叉腰,“当时被杨长老气死了没忍住装了个大的,现在大家都管我叫天才,怎么着也得把这个人设立起来!”
阮娇娇张口就夸:“可你都能用阵法搞那么多事了,已经很天才了呀!”
“天才个鬼啊!谁家天才只存在于有信号基站的地方啊?”芙黎委屈地扁着嘴,“在那些没有信号基站的地方,比如五州大比的秘境里,我就会被打回原型,变成那个卑微的金丹期小芙。”
筑基中期的松年:“呵呵呵……”
筑基巅峰期的阮娇娇:“卑微的……”
筑基中期的阮明洲:“金丹期……”
凌彻弯起唇角,饶有兴趣地补充:“小芙。”
*
芙黎也没想到,她的一句话竟让三个伙伴在眨眼间就跑没影了,随后便听到“砰砰砰”三声泄愤般的关门声,正厅里顿时就只剩下她和凌彻。
“……”
年轻人火气真大!
“你呢?要闭关吗?”芙黎一边说,一边转头看向凌彻。
只见他也笑意盈盈地回望着她。
昏暗的灯光在凌彻脸上渡了一层柔和的滤镜,平日里那英气逼人的眉眼此时却透着耐人寻味的温柔。
“你还没告诉我,三日前,你去乾坤楼和三宫主说了什么?”
芙黎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当时是你选择不听的,现在又何必再问。”
“那我不问了。”凌彻找寻着她的视线,“那他有没有为难你?”
芙黎被他那非得看着眼睛说话的模样逗笑,“没有,三宫主对我挺好的,今天不还来帮我撑腰了吗?”
“那你这几天去了哪里?”
“在洗心阁试炼里,把蓬莱第六代宗主的手札看完了。”
“原来如此。”凌彻松了口气,“今天刚见到你的时候,感觉你和以前不一样了,我……我们还担心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发现自己死了又在另一世诈尸的事是挺不好的……
芙黎给了自己三天的时间去消化,去接受,以及去告别。
现在,哪怕她还不能完全适应,但她完全搞清楚了——
不论在哪个世界,她就是她!
不是借了同名角色身体穿书的异世灵魂,更不是需要害怕被剧情裹挟的背景板!
她不需要再忌惮《岳灵传》的剧情,也不需要去操心会沦为谁的工具人,这一世的她才十七岁,未来的漫漫长路也会像三宫主说的那样——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芙黎牵起唇角,笑意直达眼底,“我还是原来的我,硬要说有哪里不同的话,那就是比原来又强了亿点点!”
凌彻彻底放下心来,不自觉地跟着她一起笑。
“时辰不早,不打扰你了。”芙黎站起身来,挥手道:“他们都闭关了,我回去睡一觉明天也闭关啦!”
“……”
修行无岁月,这次又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见到她?几个月?半年?还是一年?
下午她喂给阮娇娇三品灵药的画面再次浮现,刹那间,凌彻想起了三宫主让他好好看好好学的那几本话本里,写过男主在女主面前示弱的桥段……
凌彻喉头滚动,就在芙黎即将跨出门槛时,他鬼使神差的——
“嘶……”
下一秒……
芙黎如他所愿地转身走了回来,“你怎么啦?”
“……”
并没有演技这种才艺,又受限于天道誓言的凌彻呆了几个呼吸,眼神飘忽且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也没想好怎么继续演下去……
然而这一幕落在芙黎眼里,就成了他肯定是哪里不舒服但又强撑着不想让她知道。
芙黎恼火地“啧”了一声,“我都听到你抽气了,你还装什么装?说!是不是受伤了?伤在哪里?给我看看!”
“……”
别说伤了,重生至今他过得如鱼得水,浑身上下都找不出来一点刮擦……
眼瞧着凌彻纠纠结结半天蹦不出一个字来,芙黎顿时火大,她撸起袖子,“倒数三个数,你再不说,我就自己上手找了啊!”
凌彻低下头,“我身上没伤。”
“没伤?”
也是,他可是剑修天才,演武台那些阿猫阿狗哪能伤……
不对,芙黎眼珠子一转,顿时想起高安悦那包成粽子的脑壳,“你在擂台上遇到魂修了?”
确实遇到魂修的凌彻羞愧地点了点头。
“你不早说!神识损伤可不是闹着玩的!”芙黎拉住他的胳膊,“走,我带你去杏林阁看医修!”
凌彻岿然不动,“我不去。”
“那我让少阁主过来看看!”
“……不用!”
就在这时,天际中亮起惨白的闪电,二人不由愣住,继而同时看向门外。
“轰隆隆……”
随之而来的惊雷没有任何缓冲地直接砸进耳朵。
“这是……”凌彻缓缓打出问号,“要下雨了?”
讲道理,他前世在玄二宫待了将近千年,还从来没有见过玄门三宫下过雨。
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芙黎扯了扯唇角——没想到那天对账的时候她只是随口一提,结果三宫主还真当个事办……
然而被雷声一搅合,芙黎那个因关心而混乱的脑子逐渐恢复清明,此时再看凌彻——
身姿挺拔,脸上只有对要下雨的疑惑就再没有别的表情。
自然且正常,就像没事人一样……
芙黎眼神微妙,“你小子究竟有事没事?”
“……”
被抓包的凌彻低下头,老实交代:“抱歉,我没有任何损伤,只是想起下午你为了那点伤就给阮娇娇吃三品灵药,却都没有问过我一句就……”
解释戛然而止,正厅内顿时被诡异的安静吞没。
芙黎直勾勾地锁着凌彻——他耷拉着脑袋,闪躲的眸光似乎是想在地上找个洞钻进去,一向笔挺的脊梁此时却佝偻着,整个人看起来既萎靡又委屈。
良久,芙黎用舌尖顶了顶腮,“没事就好,要下雨了,我先回去了。”
这过于平静又堪称无情的回答让凌彻愣了愣,随后便猛然抬头,瞬间就对上了那个说要走的人的视线。
“……”凌彻连忙别过脸,“你、你不是要回去了么?”
这小子不对劲!
可此时的芙黎还判断不出他这幼稚的“争宠”行为是像剑阁弟子有那个多胞胎病,还是……
别急。
再看看……
芙黎:“这次闭关估计会很久。”
凌彻:“……嗯。”
芙黎弯起唇角,说着只有她才懂的话——
“下次见面,估计我们就满十八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