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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但犯罪大师系统[刑侦] 第71章

学做饭的兔子 · 穿越小说 · 1010 KB · 2026-09-13 20:37:33

第71章

  梁季华感觉有点不认识这个世界了。

  以往他们便装搭话,装的再路人,那也是还没靠近就要被怀疑,江夏倒好,装的那么不像好人,扒手居然会主动反过来搭话?

  这算啥?

  低山臭水遇知音?

  嘶,别说,还真说的通哈。

  这就跟干点坏事当投名状差不多,知道对方犯了罪,和我是同类,肯定比遇上平白过来搭话的陌生人更放心。

  心中飞快找好理由,梁季华又谨慎的观察起交谈的两人,尤其是江夏的状态。

  他还是有点担心。

  在局里演的和真出来侦查是两回事,前者是能随时喊停,问的问题也已经提前预设好了,甚至潜意识里也清楚就算演的不行也没事,心态是很放松的。

  可真侦查就不一样了,它只有一次机会,必须一直演,不不能喊停,还没有剧本,全靠个人随机应变,稍不注意就有可能露出破绽,不仅会前功尽弃,还会引来危险。

  这种情况下,侦查员心理压力会骤然增加,很难一直维持状态,尤其是江夏之前也没怎么进行过换装侦查,这就更让梁季华担心了。

  可千万别露了破绽!

  梁季华还在想着,面前卖菜的菜贩子见他只拿着看,也不问价,连忙问道:“哎同志,你挑那么多,到底买不买?”

  梁季华回过神来,“买,当然买,你这丝瓜多少钱一斤?”

  “五毛七一斤。”

  “我滴娘啊,又涨价了?你们怎么不去抢啊!”

  “我还不想被别人抢呢。”菜贩子没好气道:“我这可是最便宜的了,你爱要不要!”

  梁季华:……

  卖菜的脾气也都这么暴了?

  他正常讲起了价:“来一斤,五毛五,不卖我可就走了啊。”

  “得得得,五毛五给你。”

  菜贩子拿了几个大个的丝瓜,放在个布袋里,用杆秤勾起来,调整着秤砣,待两边平衡,他微微放低,给对方看起来秤砣绳在的位置。

  “一斤半两,算你五毛八,给钱吧。”

  梁季华没有硬币,他从口袋里掏出薄薄一叠钞票,数了六张一毛的纸币递了过去。

  菜贩子接过钱,掀开垫在菜底下的尿素袋子,见周围没人注意,他将钱直接往袋子夹层中一藏,这才从底下的盒中拿出两个一分的硬币,连硬币和菜一并递了过去。

  “给,找你的钱和丝瓜。”

  梁季华看见了对方藏钱的动作,他没有声张,而是装作没看见的样子,拿出从家里带来的布袋将丝瓜装了起来,又继续瞄了眼江夏,也不敢多看,见还继续聊着,就扭头看向其他菜摊。

  和眼前的菜农一样,他们也都把钱放在容器里。

  这是那些团伙强行规定的,卖菜的钱都得放在外面,好让他们看着拿,逼的菜贩子只能偷着藏钱,好多带一点回家。

  这些团伙也真够狠的,看看,都把人逼成什么样了!

  梁季华摇着头,刚将丝瓜全部装进布袋里,站起身准备离开,就见一个提着菜筐的大妈走了过来,低头看了几眼,问道:“丝瓜四毛卖不卖?”

  菜贩子使劲摆手,坚决不同意道:“不行不行,太低了。”

  “四毛二一斤,不行我就走了啊。”

  说着,大妈转身欲走。

  菜贩子急了,“四毛五…四毛三,别走了,四毛三卖你!”

  大妈满意的停住脚步,转过头来蹲下挑选起丝瓜,

  梁季华拎着布袋,站在旁边有些呆滞的看完这幕,人麻了。

  你们卖菜的套路也够深啊!

  他吸取教训,和所有被坑的普通人一样,立刻和菜贩子争执起来,“你什么意思?不是说了最低价吗?怎么卖我五毛五,卖她就四毛三了?给我退钱!”

  “我都卖给你了,钱货两清了,不退。”

  “不行,哪有你这么坑人的,必须退钱!”

  借着争执,梁季华继续站在原地,时不时盯着江夏。

  “我说妹子。”

  墙角根下,扒手继续问着江夏:“你是哪儿人啊?”

  “长福街的,就铜锣胡同里的,我叫任雪芳。”

  这次江夏可没随口编。

  虽然觉着江夏混进去的希望比较渺茫,但刑警支队还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怕这些人会去打听她的身份,为了避免打草惊蛇,特地挑了个真人配合。

  这姑娘是冯队查黑/恶团伙时发现的,对方年龄,身高体态都与江夏相仿,也没有工作,平日是靠和弟弟去下乡收菜倒卖赚点辛苦钱,结果卖菜时人被调戏,弟弟反抗又被打了一顿,一家子正又怒又愁呢,见刑警上门借身份,立马就答应了。

  而且那姑娘家庭情况也比较糟,属于成功集齐了好赌的爸,病重的妈,俩年幼的弟,犯罪动机直接拉满,说出来根本不会让人怀疑。

  目前任雪芳被安排到别处暂住,那好赌的爸也在和警察唠嗑,只要不拉着江夏回家面对左邻右舍指认,绝对不会露出破绽。

  “对了大哥,还没请教您怎么称呼呢?”

  “我啊,叫大头。”

  大头很享受被人捧着感觉,尤其捧他的那人还是个年轻的漂亮姑娘,他得意的又抽了口烟,看着烟气徐徐外飘,不仅没有怀疑对方的身份,还居高临下的指点道:

  “这没人带的还真是不行,哪有像你这种问一句,就直接把家底全倒出来的?回头别人被抓了立马就能把你卖了减罪!”

  “还有这讲究呢?”

  江夏看着这扒手比正常人大了一圈的脑袋,不用演,人就恍然大悟了,她双手合十像拜菩萨般感谢道:“真是谢谢大柱哥你给我说这个呢,我现在真就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呢。”

  “正常,谁不是这样过来的?”

  大头充着前辈姿态道:“以后给自己起个外号,别见人就是说名叫啥,住哪儿就行。”

  “嗯嗯。”

  江夏认真点点头,又追问道:“大哥,这地儿还有别的规矩不?我听说咱们这行儿是得找人拜码头的,我得找谁啊?”

  “这你倒是问对了,码头肯定要拜的。”

  大头伸手,指了下远处在树下坐着乘凉的中年男人,“看见没,那个穿白色背心坐树底下的,那人就是邓哥,这边是他罩的,你下的货,要分一半给他。”

  “要分一半?!”

  江夏像是被惊到了,她声音瞬间拔高,但又意识到刚才失了言,赶紧压低声音道:“这也太多了吧,咱们辛苦下的货,他一下子就拿走一半!就不能少给点吗?”

  听江夏这么问,大头一时间觉着手里的烟也不香了。

  毕竟他干扒手本来是想着做个财富的搬运工,一步到位,不用中间商赚差价,直接把钱拿自己手里就能舒坦的在家里睡大觉,哪曾想现实差距这么大,辛辛苦苦出那么大力,最后钱只能落一半!

  这真是越想越难受,大头心酸的叹了口气,无奈道:

  “没法儿啊,这人多的地方都有大柳和他手底下的人占着,绝不允许别人捞过界,像咱们这样的散伙,上了供,剩下一半还能落手里,这还算是好的,有些压根不允许别人偷,你要敢偷着来,嘿,上午下了货,下午就能被人摁下,不是挨顿揍,就是直接送到派出所,让你再也干不成这活儿。”

  江夏听着对方诉苦,心里倒一点也不意外。

  就国内这人数,干啥都卷,扒手也是抱团成伙,互相争夺并剥削下级的,其竞争压力完全不比菜霸团伙低。

  “这也太难了吧?”

  她心有戚戚的皱着脸,尝试话题引到黑/恶/团伙上:“这么说,我看这活还不如以前去村里收菜过来卖呢,要不是那些人抢的太狠,一点活路都没给我留,我也不会想着来干这个,唉,这些人是真不给咱们个活路啊。”

  “可不是么。”

  大头义愤填膺的点头,“他们混一起剥削咱们这些穷苦百姓,吃的那叫一个脑满肠肥的!你不知道,这些人顿顿有肉有酒,耍钱耍的更狠,一天就能输个大几千!”

  混一起?耍钱?

  江夏迅速抓住了重点,看起来这里的扒手头子和菜霸头目是厮混在一起的,而且有一起赌博的行径。

  赌博也要人气,人数少的话,一般赌不了这么大数额,也不会让大头这个底层扒手知道,她感觉像是有个大的赌场,能容纳他们寻欢作乐。

  这要是能混进去……

  江夏心中一动,她眼中带着向往,惊叹道:“他们这么有钱啊?”

  “那当然了。”大头指着这条街上百个菜摊道:“菜头手下朝他们收费,一天就能有个六七百进账,你说有没有钱?”

  说完,大头又觉着自己这话有点太给对方长脸了,连忙又补充道:

  “不过你也别觉得他们这钱多就是好事儿,那是真要玩命的,依我看,这群人不是直接成路倒,迟早也得被条子抓了,哪像咱们这样的手艺人,虽说辛苦点吧,可就算被抓了,那也关不了几天就能出来。”

  这么说着,大头看着江夏,又有些惋惜道:“就是你这手艺也太差了,不练上几个月,也吃不上这碗饭……你家里还有余粮没?”

  江夏扯了扯嘴角,露出个苦涩的笑容:“没,家里粮食就够吃十天的。”

  “这……”

  看着江夏的模样,大头心中升起几分犹豫。

  他看这姑娘挺顺眼,是真想帮一帮对方,但举手之劳还行,出大钱大力还是算了吧,他可不愿意白养一个大活人好几个月。

  不过女人嘛,就算没手艺,想来钱也容易,出卖色相就行,大头心里瞬间就想到个合适的地方,他想直接说,但又觉得对方要真去了,这辈子都得完,还不如做扒手呢。

  犹犹豫豫好一会儿,大头半劝半问道:“咱们这行犯法,不是啥好活,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不找个男人嫁了?你结了婚,那有个窝住,有口饭吃,用不着来干这个啊。”

  江夏眨了下眼。

  她瞬间意识到对方到底想问什么。

  由于生理差异,穷途末路的女人还有最后一条饮鸩止渴的绝路可以走,那就是出卖身体,对方肯定是想到了这点,在犹豫要不要给她拉皮条呢。

  想通的江夏也没生气。

  她来的时候就想过利用自身的性别优势,就是得先试探清楚这大头想给谁拉皮条。

  这么想着,江夏垂下眼睑,别开脸,有些难过的开口:“我爸好赌,把家当都输光了,我妈又生着病,底下还有两个弟弟,哪有好人家愿意娶我?”

  “你这也太难了。”

  大头完全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看江夏这一个人拖一大家子的,眼里瞬间多了不少怜悯,之前的犹豫也没了,直接就说道:

  “哥哥我也不是啥好人,不过看你可怜,也给你指条生路,那边有个场子,正缺人端茶倒水呢。”

  说着,他停顿了下,明明白白的说道:“我也不瞒着你,那就是个赌场,去的都是菜场的老大,你要是给他们伺候好了,打赏肯定少不了,但占便宜吃豆腐的也少不了……而且我说难听点,在那种地方,你迟早也会被拖下水,进去八成就出不来了,你自己想想,要不要去?去的话我就带你过去。”

  我去,恩人啊!

  这么齐全的地方,我肯定要去啊!

  江夏之前还愁一个一个团伙打听起来太难呢,没想到有这么个地方,大头还能带她过去,这可真是太好了!

  感觉未来都能直接一网打尽了呢。

  克制住心中兴奋,江夏垂着头,手抓着衣角反复揉搓,好一会儿才回道:

  “这……大哥能让我再想一会儿不?我现在拿不定主意。”

  “行。”

  大头丝毫没有怀疑,哪有姑娘能那么快下定决心干这个。他点头道:“那你就站这再等我会儿,等我忙到他们下摊了再过来。”

  “嗯。”

  江夏应了一声。

  她靠在墙边继续等着,见梁队看过来,就朝他做了个接头的手势。

  确认对方手势,梁季华拎着一兜子菜走到江夏身前的马路牙子上,直接坐在上面,拿着毛巾擦起来脸上的汗,就像是过来歇歇似的。

  江夏又站了会儿,见周围没人关注,便也像站累了一样,上前坐在了马路牙子上。

  她压低声音,飞快道:

  “刚才那个扒手说这边有个大赌场,周围团伙的头目和成员都会去那里赌博,他打算带我过去当服务员,我决定答应过去。”

  嗯?!

  还没听完,梁季华就瞬间瞪大了双眼。

  才过去几分钟啊,江夏就从扒手嘴里问出来条这么重要的线索?

  这也太适合当卧底了吧!

  想抢人。

  可惜抢不过,唉。

  压下这点惋惜,梁季华道:“这危险可不小,咱们的人不一定能跟上,你确定?”

  “不亲眼看见,我也画不出来。”

  江夏道:“这机会太难得了,必须得去,路上我会丢星星做记号,你们尽量跟上来。”

  “那好。”

  再次确认过的梁季华没有废话,“我这就去调整安排。”

  说完,他又拿毛巾擦了下脸,像休息够了的站起身,拎着一大袋子蔬菜就往胡同走。

  江夏继续留在原地等待。

  随着时间推移,街头买菜的人迅速减少,仿佛一个眨眼,就从人挤人的状态,变成了菜贩比顾客多的情况。

  不少菜贩子已经开始大声吆喝甩卖起来。

  “西红柿四毛一斤便宜卖了!”

  “茄子两毛三!”

  “韭菜一毛钱一斤!”

  ……

  “卫生费摊位费防火费安全费……都交一下!”

  四个梁队提到的街溜子也开始从头开始强行收起了钱,理由繁多,一下子就能拿走一半,大头也跑到了邓哥那边,交上钱后,这才溜达了回来。

  “咋样妹子,想好了没?”

  “我,我想先去看看。”

  江夏还是没那么快松口,她表现的有些心动,但又带点犹豫:“要是不行,我就不干了……”

  “行。”

  大头口上答应着,心里却没太多底。

  那边拉良家姑娘下水前是挺温和的,但开赌场的,又有几个好惹的?真要是把人扣下,他也没啥好法。

  不过……他这也算是给对方一条生路了啊。

  大头很快说服了自己,笑着道:“要是有大哥看上你,那你以后可就发了,到时候可别忘了哥哥我。”

  “嗯。”

  江夏微不可查的应了声。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忘,过几天就请你去喝茶嗷。

  还会附赠一对手镯,银色的,不喜欢那还有最新款的玫瑰金!

  心里哼着小曲,江夏问道:“那咱们现在就过去?”

  “不急,这个点他们都还没起呢。”

  大头道:“咱们先去吃个饭,中午再说。”

  最烦这种突然变故了!

  这一去,便衣队想跟上肯定要困难不少,江夏试图拒绝:“那这也太让大哥你破费了,要不还是别去了?”

  “一顿饭破费啥?我大清早到现在还没吃饭呢,带你吃你就去呗。”

  大头摆摆手,又抱怨道:“一个个的都起那么早,害得我也跟鸡一样早起,倒八辈子霉才干这活儿,连个懒觉都睡不了!”

  没法拒绝了。

  江夏只能同意道:“那…好吧。”

  大头转过身,招呼着江夏:“走,我知道这边街道有个里早餐馆吃饭不要票,花钱就行。”

  江夏站起来跟上。

  走到这条路中间的时候,一个站着歇脚的便衣警察朝她微微点了下头,随后不紧不慢地跟在了她后面。

  江夏微微放下了心。

  从不大的小餐馆吃过早饭,又聊了会儿天,糊弄到十点多钟的时候,大头总算带着江夏往赌场走。

  赌场可是警察的重点打击对象,谁都怕带着尾巴过去,大头警惕心又提了起来,拐进巷子口后,时不时就扭头回望看看身后有没有人跟着。

  之前跟着的便衣没法,只能拐向了另一条巷子。

  看人走了,江夏也没慌,她悄悄丢下两个塑料管折成的五角星作为标记,正常跟着大头继续往前走。

  大概走了拐了七八个弯,多绕几段路后,大头才将江夏带到一处较大的居民家里。

  这是一户很气派的四合院,房屋挺大,里面还隐隐传来吆喝声,两边邻居都紧关着大门,门口还有两个人在放风。

  其中一个显然认识大头,直接就打起招呼:“呦大头。上哪儿发财了,还带了个姑娘过来?”

  “都穷死了,发啥财啊。”

  大头摊了下手,从口袋中掏出自己吸的劣质香烟,一人递了一个,又指着江夏道:“这我刚认的妹子,也是个穷鬼,想过来混口饭吃。”

  “哦——”

  望风的挤眉弄眼的,“这姑娘长得正啊,兰姐肯定喜欢!”

  “嗯,不聊了,我这就去找兰姐。”

  大头带着江夏没受任何阻拦的进了院里。

  兰姐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在这个赌场里颇有排面。

  她原来干过暗娼,现在是赌场老板蛇哥的姘头,主要就是照看场子,再根据以前的关系拉皮条,以此赚钱并维系自身的价值和地位。

  赌场抓的严,兰姐很是警惕,看大头带个漂亮姑娘上门,她没有被有好货上门的喜悦冲昏头脑,而是皱着眉问道:

  “这姑娘谁啊?”

  “任雪芳,长福街铜锣胡同的。”

  大头把江夏家庭情况说了遍,又补充道:“她挺缺钱的,还请兰姐你给她个活干。”

  姓名和家庭住址都有,这下兰姐放心不少,她仔细打量了下局促拽着衣角的江夏,嘴角露出了些许笑容,眼也看向了从来没注意到的大头。

  “这可真是谢谢兄弟了。”

  兰姐直接从口袋里掏出张十元的钞票,拉起大头的手,将钱放在他的掌心,拇指和食指还稍微勾了下,“这是姐姐我一点心意,请你回头打点酒喝。”

  大头被勾的心痒痒,眼更是被钱晃住了,他赶紧将它收了起来,仅剩的那点良心让他再次强调道:“这妹子啥也不懂的,还请兰姐您手下留情,好好教一教,要是不行,就让人走吧。”

  “不用你说,我知道。”

  好听的话谁都会说,可人进来了,哪能那么容易脱身。

  兰姐只把最前面的话听了进去,她看着江夏,嘴角弧度更深了。

  良家好啊,更好往高价卖呢,不过也没必要用强,那太难看了,这边大哥有的是钱,这样的穷姑娘,一辈子可能都没见过几百块钱呢,进去晃晃就要栽了。

  “雪芳是吧?”

  她笑眯眯盯着江夏,好像在盯一只能下金蛋的母鸡,“姐姐这边活也不重,就是给大哥端茶倒水,洗牌发牌,陪着打打之类,别的也没啥要求,就一条,不许惹大哥生气。”

  “你刚来,姐姐我也不给你什么难活,就干点端茶倒水,打扫卫生的活,不过得从上午十二点干到夜里十点,这边有床铺,你直接休息就行,一周给你一天假,一个月我给你开六十块钱工资,比普通职工高两倍,这条件不算差吧?”

  “不差。”

  江夏低垂着头,手抓着衣角,仿佛正努力掩盖着不安,“就是兰姐,我能先不干这么晚吗?家里还有好多活需要我做呢。”

  “嘿,你这……算了。”

  兰姐皱眉,脸色有点不满,但很快又收了起来,像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姐姐我心善,让你七点就走,不过这样工资就只能拿四十了啊。”

  江夏松了口气:“没问题,”

  “那行,跟我来吧。”

  兰姐摆摆手,带着江夏前往正屋。

  这间正屋面积十分宽阔,大概能有四十多个平方,里面摆了八个桌子和带靠背的藤椅,桌子上铺着桌布,墙壁涂漆,顶上更是足足安了三个白炽灯,装修的颇为豪华。

  许是过来赌博的人昨夜玩的太晚,现在这里人不多,只有两桌人正打着牌,周围还有人在围观。

  他们桌上摆着果盘,手边玻璃杯中倒着啤酒,还有人正吃着肘子,看见兰姐领着个年轻姑娘过来,立马好奇问道:

  “呦兰姐,怎么领新人过来了?”

  “对。”

  兰姐提醒道:“她叫小芳,新来的姑娘,什么都不会的,就先让她干点打扫的活。”

  说着,兰姐指了下满地的瓜子皮:“去把地扫一下吧。”

  江夏十分顺从的答应道:“好的兰姐。”

  她左右扫了眼,找到扫帚和簸箕,拎着工具就从里往外扫,边扫边看这些人模样。

  目前两桌的赌徒年纪都不算大,普遍在二三十岁的样子,脸上都有些凶意,看着很横,耍钱也耍得很凶,每个人身前都放着一大堆的钱,还都是一元起步,一把都抓不完。

  现金流这么多,还这么随意的拿来赌,八成就是那些团伙头目了。

  只是人脸记住了,他们到底是哪个团伙的,叫什么名字还是不清楚。

  不过打牌就没有不聊天的,扫慢点,多在这里里听一会儿,肯定能知道。

  这么想着,江夏放慢了打扫的速度。

  看江夏眼睛不自觉的开始往桌上瞄,兰姐嘴边的笑意不由得更深了些。

  江夏慢慢打扫着卫生,竖起耳朵听着这些人的聊天内容。

  这两桌人此刻看起来极为沉迷打牌,暂时不近女色,听见有新人后,也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沉迷于打牌聊天。

  “同花顺!炸了!给钱给钱!”

  “大炮你这手气也太好了,要发大财了啊。”

  “哪比得上疤哥您呐,您手下可是有个场子啊,每天日进斗金的……”

  “你也就硬夸吧,我这有场子不假,看场子的兄弟也多啊,这一分,落不了多少钱。”

  “呦,疤哥怎么开始哭穷了?”

  “还不是又有不长眼的敢反抗,把我兄弟打伤了?这一下花了不少医药费呢。”

  “真是的,你说他们怎么就学不乖呢?”

  “就是贪呗,虎哥都定了规矩,大家也都认了,那城西的疯狗还敢私下里搞偷袭呢。”

  “也是,还好虎哥带人废了他……”

  ……

  听着他们的闲聊,江夏动作忽然微微停顿。

  虎哥?定规矩?

  那这人大概率就是菜霸们的‘头儿’了。

  冯队被威胁,师父被袭恐怕都和他脱不了关系,这人是首恶中的首恶,必须得把他抓了。

  可她现在还只知道个名字,完全不知道对方模样。

  不知道他会不会来赌场?

  如果不来……那就得找人问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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