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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府小婢 第29章

春未绿 · 穿越小说 · 562 KB · 2026-09-14 20:21:54

第29章

  “那多谢小姐了。”何俏憋了半天,说了这句话。

  钟闰之显然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大好事:“真是臭不要脸,他比你大二十岁,却觊觎你。”

  何俏急道:“姑娘,您别说了。”要说大老爷快到天命之年,的确年岁不小了,可是二老爷正值壮年啊,他对自己并无不妥,若是传出去,要她如何自处?

  钟闰之以为是何俏赧然,毕竟古代女子名节大于一切,就没再说了,在她看来,给何俏说一个年貌相当的良人,比什么都强。

  但不是现在,现在她这里还少不了何俏,况且,这府里丫鬟的去留,也不是她说了算。

  何俏还要被迫承受钟闰之的好意,作出一幅感激之状,但私下去二老爷那里表白:“奴婢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也不知道表姑娘为何要自作主张?”

  二老爷见她这般着急,心里也是一动,“不着急,这些事情日后我解决就好了。”

  “可是,是我连累二老爷被老太太责骂?”何俏很怕。

  二老爷笑道:“不值一提的事情,你回去好好当差。”

  何俏颔首:“是。”

  她正准备告辞,二老爷道:“等会儿。”

  何俏站在那里等着吩咐,不曾想二老爷拿走她鬓边一片枯叶,这应该是她走的太急,叶子掉在头上也不知晓,是以他轻轻帮她拿掉,又笑道:“走吧。”

  何俏只觉得出去时,人轻飘飘的,她一直听钟闰之说什么两情相悦云云,可她们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在意那些啊?她只有日后有数不完的绫罗绸缎,珠翠环绕就好啦,甚至生下来的孩子是勋贵人家的,不读书都可以袭爵做官,比外面升斗小民好多了。

  她爹也做过生意,生意可不是那么好做的,那些行商,几乎都在外,留下妻子单独在家,外面纳妾或者两头大。她们后街住的就是,两头大的。

  如此,她还不如攀上二老爷这棵大叔,姚姨娘老了,需要人固宠,她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她敢保证,将来钟闰之再嫁的人,也不会有这好了。

  普通的勋贵子弟,人家也要娶门当户对的小姐,就像平南侯夫人上门,只恨不得早日定下五姑娘,毕竟五姑娘如今也是炽手可热了。

  太子被圈禁,二皇子也没戏唱了,三皇子凸显了出来。

  当然,这些分析都是她听豆娘、惜娘分析的,她也觉得很对。

  豆娘姐多有才,曾经多风光的,现下人长胖了,不是惜娘那种气色好,粉白嫩滑的那种,而是脸上蜡黄虚浮,发肿的胖,还要日夜不辍的做女红,后脖颈那儿突出一大块,甚至因为久坐,听说小日子一来就是十天。

  这种日子她不愿意过。

  钟闰之还和六少爷说起放丫头的事情:“这也算是一项德政了。”

  惜娘和璎珞听了个正着,惜娘是巴不得出去的,她现在在府里就是做好牛马就行了,所以巴不得六少爷同意,但璎珞根本就不打算离开的,不免私下对钟小姐抱怨许多。

  六少爷也赞成钟闰之的做法:“我的这些丫头们,将来都放了籍,让她们好生出去嫁人。”

  钟闰之想若非不是有亲戚关系,六少爷徐士载的确是古代最没有爹味的人了,和她的许多想法不谋而合。

  海棠是等孩子满月才出来,她来拜见主母时,十分的卑微,孙德芳也对她无可奈何。毕竟海棠素来小心谨慎,在府里人缘是一等一的,现下又诞育了子嗣,也不争宠,她能挑剔什么?

  海棠找机会过来谢过惜娘:“如今我算是一切都好了,即便世子和世子夫人对我不好,我有了孩子就有了倚仗。”

  后宅就是这样,男人不专一,有个孩子能聊以慰藉。甚至生了孩子的女子,身份地位也和没生的不同。

  以前惜娘也是非黑即白的,觉得妾是不好的,可是真正深入古代而言,才了解女子不易。

  若真的有选择,能够有工作,谁愿意这般呢?

  “看见你好了,我的心里也安心了,你刚做完月子出来,快回去吧。”惜娘笑道。

  海棠则道:“好,我也有事要做,我刚出来的时候,见到主母拿了媒贴,似乎要给孙表少爷说亲呢,说的是咱们本家的玉照小姐。”

  说起办事能力,海棠比孙德芳还要强,如今她出了月子后,孙德芳自己累病了一场,打算让海棠帮忙做些事情。

  惜娘想那位玉照小姐是国公府旁支,但家里有钱,嫁给孙德芳的兄长这样的仕宦子弟,倒也不错了。

  这府里现在人丁兴旺,这样嫁娶的事情不会少,但和惜娘关系不大,她还是回去默默做自己的事情。

  现在冬日,六少爷每日回来喊冷,她本来之前备下的是桂圆红枣参片茶,但是看六少爷的样子像是喝腻了,索性她就拿了些南杏仁来,去皮磨细了,和少许松子、白蜜隔水炖,这样六少爷回来就能喝到杏仁蜜茶了。

  像下午六少爷回来,惜娘就奉了新茶过去,果然六少爷道:“味道倒是醇厚。”

  但是有时候,她们主仆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没有太多话说,六少爷很喜欢璎珞那样的性情。

  这孙举人和徐玉照小姐的亲事定的飞快,明年元宵节过了之后就成亲了,年底镇国公府各种戏酒,尤其是今年戏酒比往年多,来的客人也比往年来,惜娘还被借调去大太太那里帮忙奉茶。

  锦绣走了之后,福月也被放出去了,听说她嫁给了邓福的儿子,这里又是新人了,甚至资历还不如惜娘,转眼惜娘进府也快六年了。

  小多子也不在茶房了,她得了风寒,后来成了肺痨,人没了。

  惜娘除了偶尔制茶在茶房,也怕吸太多碳灰,到时候成了肺病,现在看着这间大茶房,也承载了许多回忆。

  “这是给女眷的,头茬儿上腊梅蜜煎茶,等续茶的时候上百合玉竹蜜饮,还有,你们看若是特别畏冷的人,就上杏仁松子蜜露,要用这个大盏子装才好。”惜娘提前几天接到任务,找管事娘子批了些物事,和她们一起做出来,现在直接奉茶便是。

  “现下过年,那桌上的菜都是一些油腻之物,若是有人要茶,便上一些解腻的茶。”

  有丫鬟问:“珊瑚姐姐,那解腻的茶上什么好呢?”

  惜娘耐心道:“陈皮寿眉茶,既可以解腻,还能去腥。”她又继续道:“若是她们要去看戏,咱们常备下松仁雪煮白茶,再一壶热热的冰糖雪梨。”

  这样下来,要备下的茶种类繁多,都得一齐开始准备。

  有丫头见惜娘已经开始准备材料,不由道:“其实今日若是你不来,还可以跟琳琅或者璎珞一起去看戏呢,在这里忙个晕头转向,还不如在主子跟前露脸。”

  做下人很多时候并不是多劳多得,像璎珞就是,她不需要做很多事情,只要哄六少爷开心,就享之不尽用之不竭,待遇超高。

  可惜娘虽说愿意在书房单独伺候六少爷,但是现在六少爷长大了,他和琳琅之前的事情虽然看起来瞒的好,但总有些端倪,她还是能不往上凑就不往上凑的好。

  所以,她笑道:“什么露脸不露脸的,我不在意,我们这些人进府来是做事的。若是人人都掐尖去了,那这些底下的事情谁做呢?太太既然让我来奉茶,我做好分内的事情,才不辜负府上对我们的好意。”

  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的,便是邓福家的听到,和大太太一说,那大太太都不由称赞:“现在进来的这些女孩子们总是为了露脸,把活计推给人家,难为这珊瑚,平日看着不似旁人出挑,倒是心思纯良。”

  惜娘这边把茶准备好了,又跟着别的丫头一起上茶,忙的腿都有点站不稳才到房里,璎珞揣着汤婆子,似笑非笑道:“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啊?”

  “等客人快走了,我才回来的啊,不得不说,今日来的人真是多。我们八个丫头都累的不行,一开始出去,还能揣着笑脸,后来根本不成。”惜娘捶着腿,她没看清璎珞脸上的表情,只是随口这么一说。

  璎珞觉得这人傻,也是命贱,活该做这么些。

  她这种心理其实很难理解,按照正常来说,她比惜娘受宠,可是惜娘在老太太和太太那里又比她得人心。

  还有六少爷,虽然有时候说惜娘无趣,但是有大事,就听惜娘说,觉得她稳妥。

  惜娘哪里知道她这些,捶了会腿,就去隔壁茶房烧水,自己擦洗了身体。

  因为她这一日忙狠了,次日还要早起侍奉六少爷,六少爷今日要和孙举人他们一起吃酒,只是没想到这一吃酒,吃出事故来。

  孙举人年纪也不小了,身边以前总有两个通房丫头,但现下马上要娶妻,孙夫人遂给了这两个丫头一笔钱,把人打发出去了。

  今日醉酒歇在客房,孙德芳派了丫头过去照看,这丫头年岁到了,已经许配给了小厮,两人青梅竹马,偏偏被孙举人拉到床上,这丫头也是个刚烈的,用簪子直接捅了孙举人的胳膊,这事儿孙举人觉得羞愧,就掩盖住不提。

  被孙德芳知晓后,找了这个丫头过去:“你这孩子,他吃醉酒的人,不过和你玩笑,你倒是弄伤了她。”

  “是奴婢的不是。”丫头跪下来认错。

  孙德芳想起哥哥马上就要参加会试,右胳膊却受了伤,又骂了几句,让人拖下去,把衣服脱光,打了二十马鞭,赶了出去。

  那丫头本来身上有伤,天儿又极冷,心里许多不平委屈,家人听说她得罪了世子夫人,竟然先不请大夫,而是不停地骂她不得用。

  就这样人也去了。

  胡嬷嬷跟惜娘说的时候,惜娘还觉得可怕:“大奶奶看起来那般宽厚,没想到竟然打人的马鞭。”

  “说是把孙举人的胳膊弄伤了。”胡嬷嬷道。

  惜娘摇头:“即便如此,也不能这样啊。我记得这个丫头是她陪嫁的丫头,怎地下手这么狠啊?”

  胡嬷嬷“嘘”了一声:“可说呢,说起来是她哥子不正经,想强占人家。”

  古代人的生命都很脆弱,又没有抗生素,可能一场风寒,或者哪里受伤都有可能死了。这么冷的天,脱光了打二十马鞭,立马让人家回家,不知道怎么样?

  惜娘给了一杯热茶给胡嬷嬷:“你拿去吃吧。”

  “还是姐儿你的手艺好。”胡嬷嬷喝了几口热茶,觉得身子暖和多了。

  过年的时候,今年琳琅回去过年,惜娘和璎珞两个人在这里值守,惜娘还是不肯守夜,就璎珞守夜。

  六少爷本来就喜欢璎珞,二人在房里常常喜笑颜开。

  但是偏偏永嘉公主和大太太的关系微妙起来,公主不看好三皇子夺嫡,六皇子年纪虽小,可是为人豪爽,还是嫡出,国朝有规矩,有嫡立嫡,无嫡立长。

  现在六皇子还在,生的跟小牛犊子似的。

  是以,永嘉公主虽然和镇国公府还一如既往,可到底生分了。

  大太太私下何国公说起:“我看公主的意思,都不打算和三皇子那边多有往来,三皇子府上请我们过去,她只让驸马去。”

  “一家子倒是生出两样不同的心思来,依照我看,老二恐怕也是如此。”国公爷也是似有所觉。

  他们夫妻也是没办法,女儿已经嫁给了三皇子,只能追随了。

  大太太过年时,还去了三皇子府上一趟,三皇子妃现下膝下虽然只有一个儿子,丈夫另外有宠妾,到底不敢太过分。

  “皇子妃现下怎么样呢?我看您气色还好。”大太太道。

  三皇子妃笑道:“横竖也就这样了,他也有心爱的人,妾侍繁多。我守好我的妃位,谁还敢把我赶下去么?”

  大太太同情女儿:“这偌大的王府都要你来操持,那些皇子凤孙脾气又大,身边的女人如过江之鲫,我每次看到你如菩萨似的坐在那上头,心里都疼。”

  大抵也只有做娘的,能如此心疼女儿了。

  三皇子妃也不愿意一直提起这些,不免岔开话题:“小六的亲事,您定了么?总要快些定下来才是。”

  大太太道:“主要是老太太那里,她老人家还是希望你钟表妹嫁过来。”

  “钟表妹到底身份差了许多。”三皇子妃当然也很喜欢钟闰之,她过来帮了自己不少忙,可是论家世,现在她是配不上的。

  见三皇子妃这样说,大太太倒是说了一个想法:“皇子妃,您的身边总得有个自己人才好,要我说她过来您这里,才算是好归宿。一来可以给您固宠,二来,平日你们姊妹一处,也算是天然同盟。”

  其实国公爷早就有这个想法,只不过大太太一直怕老太太那里不同意,现在想长痛不如短痛,不如调虎离山。

  让钟闰之先过来三皇子府,她再帮儿子寻一桩好亲事。

  母女二人商量了一番,大太太回到府上,让人请镇国公府来,国公爷此时正在涂姨娘那里,两个人压着腿吃酒,听说太太有请,国公爷按着涂姨娘行了一回事,才姗姗来迟。

  大太太当然知晓镇国公的为人,当年她为续弦,也是受宠过一段时日的,但很快也不过如此了,夫妇二人除了大事商量,几乎也是没什么话说。

  可女儿还这么年轻,就已经完全不期盼丈夫的爱,这让她难受的紧。

  她跟镇国公说道:“皇子妃说有空就和三皇子说,等三皇子那边同意,就送人过去。”

  镇国公则和她说起五姑娘的亲事:“既然平南侯府有心,不如咱们也早日定下来。”

  大太太本欲答应下来,可想着涂姨娘,她不由道:“现下三丫头、四丫头亲事在即,大奶奶忙的脚不沾地,还是等这两桩事情之后再说吧。还有六郎的亲事,我这心里还吊着。”

  镇国公听了觉得有道理。

  年过完之后,琳琅和璎珞俩人就是轮着值夜,惜娘是巴不得晚上不值夜,虽然感情上和六少爷疏远一些,但她还能睡个好觉。

  璎珞现下是愈发为六少爷着想,但她的好,都是纵着六少爷。

  六少爷爱晚上看话本子,她就帮她点灯,六少爷不爱学御车,她也有一肚子歪主意。

  “您就装崴脚了,如此一来,日后就不必学了啊。”璎珞真的觉得自己是为了六少爷好。

  君子六艺,指的是礼、乐、射、御、书、数,但凡勋贵人家都非常注重骑射御马,可是六少爷骑马会,御车他就不愿意学。

  听璎珞这么一说,他果真装崴脚,吓的大太太等人都来探望。

  “这御车不学也罢。”徐老夫人也心疼孙儿。

  大太太自然也觉得如此,国公爷虽然喟叹一番,但也怕儿子出事,六少爷这个御车倒是真的不必学了。

  晚上,他对璎珞道:“还真是多谢你了。”

  “咳,这算什么。依照我看,人这辈子,未必都要做自己不擅长的事情。”璎珞是很能理解六少爷的。

  其实六少爷本人虽然不是什么淡泊名利之人,但他某种情形下也看的很透,什么世子之位、皇帝之位,真的得到了又怎么样呢?

  有时候爬的越高,身上的责任越大,恐怕并不是真的快乐。

  他这么一崴脚,颍川侯府的贺瑜专程过来探望,惜娘这边过来奉茶,这贺瑜倒是认识惜娘,但知道她是徐士载的丫头,不好再问蛇的问题,只说徐士载御车的事情。

  “徐六哥,怎地御车会出问题?咱们这些勋贵子弟将来战时要驾驭兵车、辎重,我十岁起来时学,也有这么一二年,教我的那位先生,很有经验的,要不要我介绍给你?”贺瑜很难理解,勋贵子弟怎么御车都学不会。

  惜娘站在旁边,听贺瑜这般说,忍不住点头,这少年平日虽然穿的很漂亮,但是说的很有道理。

  六少爷总把自己看的太娇气了,世子虽然精于世故,但是据她爹说,世子骑射都不怎么行。六少爷就应该多努力,即便是嫡子又如何,将来分家也不过是旁支了,做男子的也要撑起门庭来,御车都不肯学,不知道怎么想的?

  像二老爷颇有些本事,人家就在五军都督府任职,所以他即便是庶出,将来自立门户没关系,同样是国公爷庶子的二少爷,方姨娘都急的不行,还不是觉得他无法撑起门户。

  但惜娘这般想的,六少爷未必这么想,这也不是她一个丫头能够决定的。

  再说何俏那边,正撺掇钟闰之探望六少爷,不管怎么样,若是钟姑娘还有一线生机,她还有希望,可钟闰之就去了一趟,问了几句就回来了,这让何俏不由得很难过。

  正在何俏一筹莫展的时候,外面传消息过来说她娘生病了,何俏跟钟闰之请求想回家探亲,钟闰之爽快答应了。

  只不过何俏一回去,才发现她娘好好地。

  “娘,您干嘛骗我回来呀?”何俏不解。

  孙兰香笑道:“这些都是姚姨娘跟我们说的,先把你接回来,到时候就说你生了病,让二太太那里送一个人到钟姑娘身边,之后你再名正言顺的进府去。”

  “唔。”何俏点头。

  约莫过了几日,二太太跟老太太说了一声,亲自让人给钟闰之送了个丫头过来,又道:“你身边的瑶琴回家被她母亲染了病,不能再进府了。”

  “瑶琴得病了?不知道她染的是什么病?请了大夫没有。”钟闰之想起书里说何俏是个忠仆,所以还是想等何俏好了,进府伺候。

  二太太素来对丈夫千依百顺,既然丈夫打算让何俏进门,现在哪里还能在外甥女身边伺候呢?所以就道:“她这个病一时半会儿的不会好。”

  钟闰之当场答应了下来,可想来又觉得不太对劲,为何是二太太送丫头过来的?

  可她寄人篱下,即便和外祖母说,外祖母也不会管这些事情,更何况二舅母另外送了丫头给她,她也不好过问。

  只是过了月余,她通过身边的嬷嬷想探听一下何俏的消息,却听钱嬷嬷道:“表姑娘快别问了,听说二老爷那边正派了轿子过去,接她过府呢,日后她就是二老爷的妾了。”

  钟闰之很伤心,“真没想到她还是被算计了,落入狼穴了,都是我的不是。”

  与之对比的是坐在轿子里的何俏,在红盖头底下,脸都笑烂了。

  无论如何,二老爷是正经纳她进去,不是让她做通房丫头,日后她不再是那个成日伺候人的小丫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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