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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府小婢 第34章

春未绿 · 穿越小说 · 562 KB · 2026-09-14 20:21:54

第34章

  苏巡抚的寿日是在三日之后,六少爷自有表兄苏旷陪着出去玩耍,惜娘她们这些丫头不便跟着出去,遂留在苏巡抚家中。

  苏家的规矩就没有国公府那般严,所有男仆是不能随意进入二门的,但现在在外面,六少爷带了几个长随小厮出去,留下两个小厮,过来这里闲磕牙。

  这两个小厮一个叫长庚,一个叫长生,年纪都不大。

  琳琅对惜娘道:“把那碟酸枣糕端来。”

  这琳琅素来对底下之人很会笼络,惜娘是因为有堂兄在前面,回去打听一番,她却没兄弟姊妹,还能够靠自己的手段,这也值得惜娘学习。

  惜娘端了酸枣糕后,又用白瓷杯装了两杯茶给他们,长庚笑嘻嘻的还好,长生却满脸通红,站起来结结巴巴的道谢。

  惜娘起身:“不必谢我,是琳琅姐姐拿过来的。”

  长生低下头,只是不说话,看着眼前十五岁的少女,肌肤如玉,吹弹可破,一袭乌发半垂在曲线起伏的身上,胸前鼓鼓的,转过身去,那翘起的圆臀,腰却不盈一握,都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他是账房总管胡会的内侄,若他去求一下叔父,兴许到时候能娶到珊瑚。这一路上,他便发现这珊瑚异常能干,毫不客气的说他比琳琅还有才干,只是她很低调,不爱出头。

  惜娘哪里知道长生想这么多,她也很苦恼,尤其是看到胸前玉乳高耸,不由想起前世她乡下长大,很馋城市里的堂妹喝的那种玻璃瓶装的牛奶,甚至一度成了自己的执念。

  所以她到了府里之后,因为常常管着茶房,时常能吃到牛乳豆浆,但这也造成一个影响,胸部变大了很多。

  还好衣裳都比较宽大,她就没有计较了。

  六少爷晚上吃了酒回来的,惜娘见他吃的醉醉的,连忙端了沆瀣浆来,还笑着对琳琅道:“看吧,我说的对吧,肯定吃醉了回来的,还好我去找苏大奶奶那里要了些青皮甘蔗、白萝卜,这下派上用场了。”

  琳琅服侍六少爷吃下解酒汤,六少爷舒服多了,就靠在那圈椅上和她们说话。

  “怪道人家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福建的风俗和我们京城迥异非常,只不过这里太潮湿了,我有些不习惯。”

  惜娘笑道:“奴婢看这里墙薄而窗多,廊庑连绵一片,随处设敞廊、凉阁,方便纳凉避雨,可见这个地方肯定雨水多,天气热,我们北人不习惯也很正常。”

  “唔,你观察的够仔细的。诶,今日我不在家,你们去哪儿玩了?可是去表妹那里耍了。”六少爷问起。

  琳琅和惜娘对视一眼,都很无奈。

  惜娘解释道:“咱们是来做客的,哪里能四处跑,更何况,今日都没见过苏小姐。”

  六少爷并不算十分糊涂,娘当时让他到福建来,恐怕也是有那么些意思,但表妹似乎很冷淡,舅母她们也没有着人来打听,可见他们对这桩亲事不大中意。

  他也就不多留了,故而,他对琳琅和惜娘道:“等舅父祝寿完了,咱们就立马回去,否则,运河结冰就不好了。”

  惜娘和琳琅面面相觑。

  再说何大魁这边,他正在胡总管家吃酒,胡总管正在抱怨:“现下家里这些银钱哪里够用,三姑娘的嫁妆一万两,五少爷的聘礼又从账上支走了几千两,这四姑娘明年春天出阁,又是一万两,家里还要养乐伎维持那旧日的架子,倒是排揎我们去弄钱?”

  何大魁却心里一动,旋即附和道:“是啊,要我说人俭省些就好了,咱们的下人也太多了些。”

  在一旁的二总管章顺道:“怎么俭省?排场还要啊?”

  何大魁就道:“那些家里穷苦的,在府中做事再好不过了,可有些人家也颇有恒产,也不愁生计,不如放几房人出来,这么算来一年也是节省一笔银钱啊,虽说算不得很多,几百两银子哪里弄去。”

  五房人也有差不多好几十口人,这些人一人一年省十两,几十口可能上百两是有的。

  章顺却是听到心里去了,是啊,这倒是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他次日就去了世子那里,说了这个想法:“现下家中比不得以前,几个小姐姑娘们的婚嫁就破费好几万两,依照小人的想法,不生些俭省的法子,日后如何是好?子又有子,子又有孙,人口冗杂,将来到世子这里还有什么?”

  世子却道:“这有什么办法呢?家里哪一处能随便动。”

  章顺顺理成章的说起家中人口来:“这许多人家他们各自有营生,很不必再进府来,点个卯就走,不如让这些人出去,如此一来,也省了不少。”

  世子也是心里一动,然而国公府和大太太都不同意。

  大太太道:“这些人统共也耗费不了多少银钱,可是一旦放人出去,人家以为咱们家出什么事儿了?”

  什么事儿没有随便放这么多人出去,外面不知情的人以为是家业凋敝了。

  这条路走不通,何大魁也很郁闷,他本来已经不怎么吃酒的,都弄了一杯酒小酌。万氏让小玉兰炒了两道下酒菜来,陪坐一旁。

  “你这是怎么了?”

  何大魁长叹一声:“本来我出了个好主意,指望这次世子能说动国公爷,把我们一家放出去。你不知道我都打算好了,等脱籍了,我就去做点小生意,横竖如今在门房,和附近的商户也熟悉,就在我们门脸做生意都可以,偏偏不成。”

  万氏道:“慈哥儿和寿姐儿只能和她哥哥姐姐一样了。”

  原本万氏不觉得做奴婢有什么不好,当初甚至严格要求女儿,可后来生活条件好了之后,她自个儿不说养尊处优,但要再弯下腰做事都难,更何况是慈哥儿和寿姐,尤其是小寿姐,那样娇气的孩子如何进去伺候人?

  她可不似她姐姐惜娘那样能吃苦的,就怕进去被主人责罚。

  何大魁则道:“罢了,我再找机会吧。”

  万氏想也只能这般了,她又道:“我昨儿听说俏姐有了身子,那庄上送了一篓鸡蛋来,我正好送过去。”

  何大魁点头,又对她道:“这些年我看三弟妹还是那样,三弟却长进很多,也不似以往,虽然不指望他帮什么忙,但人情往来一应正常就好,我慈哥儿今年生辰,他还送了一对银花来了呢。”

  万氏只得送了过去。

  那孙兰香见一篓鸡蛋,欢喜的很,迎了她进来,嘴里还道:“怎地这般客气了?”

  万氏笑问何俏的身子:“既然有了身孕,就擅自保养,若是生个哥儿,也算是保了你家一世的富贵了。”

  孙兰香又说了许多狂言狂语,万氏笑而不语,出来后心想,何俏就一个姨娘,这三房活似做了国舅爷似的。

  再说孙兰香把那鸡蛋提进府里去,也不说是万氏给的,就各种颠三倒四说了起来,何俏和她娘素来无话,就笑道:“您的心意我收到了。”

  无论如何,娘家人在身边还是好的。

  孙兰香来了一会儿就走了,何俏抚着肚子,心中很满足。

  外头太太的娘家人到了,又要她过去陪客,她只得过去,还陪了几杯水酒,等回到房里漱了口,方才觉得好些。

  她年轻就有了身孕,自然得小心些,癸水三个月未来,心里就有数了,偏被姚姨娘捅出来了,以前她和姚姨娘是同盟,日后随着她恩宠日盛,恐怕二人终究要分道扬镳。

  桌上摆着青州的蜜饯棠球,杭州咸木樨,陕西的琐锁葡萄三样,这些东西以前她都要等钟闰之不吃了,才能分一两口,现在却摆在桌上,吃不吃全凭她的心情。

  所以,她想她的选择是对的,若能生下哥儿最好不过,若生个女儿,也是很好,三姑娘父母双亡,还能嫁到郡王府呢,便是五姑娘,日后也要嫁侯府。

  真不知日后,她肚子里的这孩儿又是怎生一番好前程?

  再说惜娘等人陪着六少爷过来拜寿结束之后,就启程返回京城,苏家准备了许多礼物,苏太太又把琳琅和惜娘几个喊过去,让她们好生服侍。

  也有地方官员送的礼,都由管家放了一条船来。

  这次返程怕运河结冰,极少休息,在腊月初总算是赶到了家里,且不说她们回去之后,太太让她们家去歇息一日。

  惜娘又拿了个包袱回家,把分到的什么香橼脯、酸枣糕都拿了回来,万氏见女儿鬓边簪了一朵芍药,愈发显得面容姣好,再见她隆胸纤腰,盛臀修腿,是个好女。

  “以前你身形清瘦,虽是讨喜,但是总显得头大身子窄,如今这般算是很好了。”

  惜娘笑道:“女儿还烦恼呢。”古代可没有各种承托内衣,主腰她还得固定,着实不大好。

  母女二人叙一叙离愁别绪,万氏说起何大魁脱籍失败的事情,惜娘便道:“日后只能走军功这一条了,说起来我路上还遇到了颍川侯嫡次子,人家年纪那么小,还专门要去杭州历练一番。”

  万氏本来想以为惜娘会唉声叹气的,没想到她的办法很多,立马让她爹走军功的老路子,甚至这样轻描淡写:“女儿啊,上战场可是有危险的。”

  “那就没办法了,要脱籍可算不得容易。”做丫头的横竖嫁出去的,还容易一些,但是一房人要脱籍,脱籍之后,还得有地位,只能这般了。

  万氏唉声叹气。

  何大魁进来听到女儿这番话,坐下来道:“是啊,有舍必有得,拼一把,若是不成,那是没这个命,但若是成了,咱们一家就和以往不同了。”

  惜娘又讲了她一路照看贺瑜的事情,又说去福建的事情,“福建深受倭患,当地老百姓的日子也是很不好过,那巡抚府上还有不少丫头是疍家女子。”

  何大魁长这么大,还没有出过京城,听女儿说起福建风俗,还很是好奇,万氏也问:“什么叫疍家女子?”

  “她们也叫‘水上人’,就是在船上生活,不似我们汉人都有自己的房子。”惜娘出去了一趟,也觉得自己眼界开阔了很多。

  何大魁更是心生向往,他其实是个很喜欢稳定的人,可是为人奴婢哪里来稳定一说,妻子是过习惯了好日子,早就忘记了府里不少污糟事。但他很清楚,等他年岁愈发大了,没了心气,从门房这个位置下来,何松为人老实,不是擅长变通的,小儿子和小女儿都娇生惯养的,怎么做奴才?

  似惜娘这样,主人吩咐什么,她就尽力完成,未必算极其拔尖,但是不出错,这就是大本事,人家甚至让别府勋贵夸奖。

  惜娘又去自己院子,把东西都放进箱子里装好,她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又想起六少爷回程答应她的事情,到时候他会求大太太放她出去。

  这可太好了!也不枉费自己一路辛勤。

  但事情不到最后一刻,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正躺了一会儿,见万氏带着慈哥儿和寿姐过来,惜娘用手招呼他们过来,寿姐马上窝到姐姐怀里,小孩子身上本来就软和,惜娘搂着她道:“等会儿姐姐搂着你睡好不好?”

  寿姐转着滴溜溜的大眼睛,小手摸着姐姐肚子上的肉肉,笑嘻嘻的道:“姐姐的肉真软。”

  惜娘戳了她额头一下子:“你这个丫头,作怪的很。”

  万氏半是埋怨半是炫耀:“你别看她这个样子,不吃亏呢,隔壁有丫头子哄她的吃食,她宁可不和人家玩,也不给。”

  “我们小寿姐真厉害。”惜娘笑道。

  慈哥儿现在话也多了一些,只等后年就开蒙,他乖巧的倒似个小姑娘似的。

  在家歇息了一日,这一日正好何大魁也休沐,就自己赶车,带她们到街上去。腊月、正月庙会最多,以白塔寺最热闹不过了,为了防止寒冬冻人,庙外沿街搭暖棚摊位。

  惜娘穿了一身兔皮里绵袄,底下穿着棉裙,头上戴着暖帽,手里还踹了个汤婆子,从马车上下来,就和万氏一起逛。

  万氏其实也很少出来,她家里两个小孩子,总是走不开,如今有惜娘一处,母女俩倒是逛的很起劲。

  现下已经到了年底,这里都开始卖上年货了,这里卖的都是一些北方的酥点,还有什么糖瓜、冻柿子,也有人女人平日簪的绒花、银头花,这些固然没有国公府的精致,但是那绒花也很别致,都是些十分喜气的。

  惜娘平日倒是没个用钱的地方,今日见这绒花有单朵的,也有两三朵亦或者是三五多一簇的,样式也是各种各样的,什么玉兔小绒鸟、喜鹊登梅、福字样式的,这些都很便宜,不过八文到十五文,惜娘买了好几枝,还帮万氏和小寿姐买了。

  再有旁边那稍微高档些的,有半掌大簇腊梅、单只石榴、小型佛手桃,惜娘就买了石榴和佛手桃。

  寿姐最爱美了,惜娘送给她的单簇腊梅花儿的绒花,她当即要张妈戴上。

  惜娘见她如此,在一旁偷笑,又到了另一家卖耳坠子铺,给自己买了一对葫芦形的耳坠子。前面则是一家面馆,是一个松江人开的,很是热闹。

  “咱们一年到头,也难得出来,就在外面吃了回家吧。”若要她一个个征求她们的意见,又扭捏到不知何时。

  寿姐第一个同意姐姐,万氏和何大魁方才进去,她们在内间一张八仙桌上坐下,惜娘指着那水牌念了一遍:“有腰花面、焖肉面、、大肉面、鳝丝面、阳春面、雪菜面,你们看你们要哪个?都别客气,我请呢。”

  出去一趟,回来那几个月的月钱还没领呢,她现在算是全家最能赚钱的人了,他爹现下要以身作则,又怕被人抓到把柄,一年不过七八十两。

  万氏心疼女儿,就道:“我吃雪菜面就好。”

  “那雪菜面天天家里就有吃的,在外面吃个什么意思,罢了,我直接点吧,一碗鳝丝面我吃,一碗大肉面给爹爹,还有一碗腰花面给娘娘,至于寿姐和慈哥儿,他们太小了,我和娘挑些出来就是。张妈平日在咱们家也辛苦了,我做主点一碗腰花面,等会儿咱们回去的时候,帮看家的小玉兰带一碗大肉面。”惜娘直接吩咐小二。

  这些也不过一钱银子,大家却吃的很好,张妈觉得主家心善。

  何大魁看到那大肉面,不由得食指大动,那把子肉比碗还大,油亮的很,肥而不腻的卤肉吃下去,胃便十分满足,他道:“我还真不知道有这个好地方,下次我们再来。”

  万氏把自己碗里的腰花夹了一筷子给何大魁,又夹了一筷子给惜娘,不由道:“还是年轻人知道的多,咱们惜娘一出来,什么都红红火火的。”

  惜娘吃着鳝丝面,觉得很满足,她尤其是爱吃鳝丝面,一大碗面还能无限续面,她们一家子走出来的时候,都是扶墙出来的。

  连何大魁素来吃饭吃三碗的,都忍不住说吃撑了。

  傍晚天黑时,惜娘把食盒递给小玉兰:“我们在外头吃了面,特地帮你也带了一份,还有一对绒花,等会儿你来我房里拿,别忘记了啊。”

  万氏也添了一句:“这可都是小姐费钱买的,原本有那阳春雪菜面,你们小姐舍不得你们吃呢。”

  惜娘想她在家里的时候,家里人也是跟自己很亲近的,看来即便是有血缘关系,也得经营。

  晚上,小玉兰端了热水给惜娘沐浴,惜娘就把绒花给她,小玉兰欢欢喜喜的走了,晚上她把炕烧热了,睡在上面,把绒花放在怀里。

  惜娘次日一早就回到府上了,笑脸还没放下来,就见琳琅抱怨道:“出事儿了。”

  “出何事了?”惜娘大惊。

  琳琅便道:“平南侯府的冯公子摔了腿。”

  这位冯公子可是五姑娘的未婚夫,惜娘想这样的武勋家中,身体有残缺,那几乎就是断了往上走的路,这怎么得了?

  “那可怎么办?”惜娘的言下之意是退亲。

  琳琅看了惜娘一眼,叹了口气:“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呗。”

  那钟闰之刚和世子回家没多久,六少爷就回来了,二人前后脚,都在老太太这里说话,只是话还未说,就听到冯家的事情。

  钟闰之“啊”了一声,书里五姑娘极其少着笔墨,但是她其实是没等到出嫁,镇国公府就被削爵了。

  这辈子没有高柳娘在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那样的事情?

  五姑娘年方十二(虚岁),今年也不过十一岁,她的性情没有同样是庶女的二小姐讨喜,在下人中人缘也一般。

  涂姨娘正拿着帕子哭:“你说这怎么是好,刚定亲,就出了这事儿。平日我从未做过亏心事,怎生却出了这样的事情?”

  她这么大年纪的人,却对着五姑娘一个小女孩这样哭,五姑娘站起来就要走。

  那涂姨娘终究疼爱女儿,拉着她坐下,母女二人相对流泪。

  不管涂姨娘母女如何烦恼,新妇五奶奶进门了,这五少奶奶顾氏并不算十分貌美,但是却稳重知礼,徐老夫人对她很喜欢,赏赐了不少好东西,便是几位伯母也都赏了缎子首饰。

  五少爷欢欢喜喜的,钟闰之在旁看,不禁想少年的喜欢不值一提,高柳娘如何怕是早已成了过去。

  春寒料峭,六少爷从外面回来,却发了一身汗,惜娘让庆儿封了姜枣茶过来,又把琳琅给六少爷褪下的大衣裳拿到旁边打雪粒子。

  六少爷吃了两口茶,方才缓过神来:“冯老四的腿怕是真的成不了了,我们今日去看他,他的脸也是阴沉沉的,我们也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原先贺二郎在的时候,他年纪虽然小,却因为和平南侯府有些姻亲关系,走的亲近能劝一些,如今贺瑜去了杭州,都没个劝的人。”

  琳琅多嘴问了一句:“那边还说让咱们家五小姐过去冲喜,别是混说吧?”

  不曾想六少爷却重重点头,惜娘等人都十分同情。

  冯家想让五姑娘嫁过去冲喜,等日后长大了再圆房,涂姨娘自然不肯,她倒是出了个主意,牵连到惜娘身上:“不如咱们先送个妾过去,帮忙照看一二,我记得上回不也是咱们家有个丫头救了他么?这姻缘就落在她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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