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且说袁瑜进了考场,惜娘在家倒是闲了下来,她窨制的茶叶也有上十锡罐,纸张也染了几匣子,汪太太那里正忙着为袁宝芸相看,也不愿意她在那里听到些什么,所谓晨昏定省点了卯就回来了。
她便惬意的在二楼自己的书房看书,见姜妈妈上来道:“二少奶奶,奴婢方才送二少爷到二门外,正好看到清漪院的大夫出来,就打探了一番,大少爷怕是活不过八月啊。”
现下是二月,活不过八月,那岂不是只有半年的活头了?
惜娘皱眉:“你看大房伺候的那些下人怎么样?”
“他们还是抱怨居多。”姜妈妈斟酌道。
一个站都站不起来,要人伺候屎尿,动不动就咳血,一个不小心,汪太太就说他们照顾的不尽心,责罚的厉害。那林氏又不是个大方的,她陪嫁进门才几口箱子,便是这些年有老太太、太太赏赐的几箱子好东西,她也舍不得拿来打赏下人的。
所以大房的下人,明面上不敢说什么,但私下也是怨声载道。
惜娘算了算日子:“二月县试、四月府试,那还来得及。”
“是啊,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大小姐的亲事?据说这次给大小姐相看的是无锡顾家的一位举子。”姜妈妈打算道。
惜娘摇摇头:“这就不知道了,但大哥若是真的没了,受益的怕是咱们对门。”
“可是,不是咱们家二少爷才是长子吗?”姜妈妈疑惑。
惜娘笑道:“正常人会这么想,但是太太那里恐怕不会,但也不重要了,好男儿志在四方,只要二少爷科举上更进一步,那谁来都不管用了。”
袁家又没有爵位,也没有皇位,袁克绍又没死,汪太太还能独吞家产不成?恐怕她也没那个胃口。
想通了这一点,惜娘才感叹,男女不同。男人就从来没有被要求相夫教子,而是学得文武艺,售与帝王家,不少男子甚至以做赘婿为耻辱,可女子天生被教养闺门严谨,不得擅自出门,还要以卑弱为主。
下个月邵管事要送春天的租子来了,她光成亲就收了不少银钱,袁老太爷给的二两赤金小金锭就合计二十四两银子,颜玉光给的两个十两小金锭,合计白银二百四十两。
这些银钱可以置办一些产业,田地就罢了,出产太少,而且力所不能及。
不过现下自己压箱底,便是算是袁瑜给自己的,也堪堪一千两,这些钱不能乱用,她如今还是个年轻媳妇,出入不自由,随意投资也有风险,罢了,还是先稳住这些银钱再说。
再说晚上袁瑜回来了,原来县试每次考四到五日,黎民去,晚上归,并不留夜。惜娘家里没有读书人,并不知晓这些,还是问过颜玉光才知晓。
袁瑜回来时吃了饭,打了个哈欠,仍旧去书房读书,惜娘便陪在身边,添茶添墨,夜了夫妻二人很快到床上去。
只袁瑜缠着她:“娘子,就让我来一遭,若不然我就睡不着。”
“你还是清心寡欲些,越是想就越发燥。”
袁瑜却不理会,他浅浅试了一回,已然心满意足。有了娇妻相伴,袁瑜这几场考了出来,龙精猛虎毫无异色。
人家问他考的如何,他都说到时候自然见分晓。
然而汪太太心情却不甚好,她看中的这个年轻举子,因有些风流的毛病,走马章台和人家恩客为了个妓女闹将起来,这事儿当然又吹了。
其实惜娘还觉得吹的好,可是汪太太心情不痛快,便折腾儿媳妇们。
一早惜娘和小汪氏还有林氏都在这里伺候她梳头洗面,还有用早膳,可怜这三个人都还未用早膳,时不时还要被她刺几句。
快到午时,才许她们回来。
袁瑜心疼道:“没见过这么爱折腾人的。”
“也不独我一人,我得快些吃完饭再休息会儿,早上到现在都没吃东西。下次一定得先吃些东西再过去。”惜娘道。
中午的菜惜娘足足吃了两大碗,吃完她在廊下站着,不管怎么样,吃完饭是不能立即坐下来的。
袁瑜却要出门去,出去之前他对惜娘道:“我的经学老师是已经致仕的杨乡宦,他原本是翰林院掌院,我受益良多,这几日听闻他娘病了,我想送些硬黄纸,送给他抄经。”
“胡说,这硬黄纸若是平日夹杂着彩纸送去,人家不说什么,这也是上等的清玩,但是有些无知的人忌讳这些,如此还不如松些旁的去,我来打点就好。”
说罢开了个单子,拿了三钱银子给姜妈妈,让她跟泰和一道出去买,她又拿了个匣子,装了六方上等素帕。
袁瑜看了那单子,上面写着三斤重的火腿一方、干银鱼一匣,白莲、桂圆肉、北沙参、枸杞各一包。
“娘子想的周到。”
“我记得你九岁还是十岁的时候,知道国公府的人在庄子上,也特地打点物件过来,你这是故意的,考我吧?”惜娘没好气道。
袁瑜叹道:“以前我地位不同,要什么只管说一声,如今却不同了。”他的银钱几乎都交给妻子了,他也不好跟管事要这些。
不过,袁瑜道:“这些东西只要三钱银子么?”
“三钱还是买的上好的呢?那素帕子,都是我平日无事,裁的杭绸,就是怕关键是用,如今倒是真的用上了。”惜娘觉得他就是个地主家的傻儿子,难怪给自己打赏,一下打赏几十两。
有惜娘列出单子,姜妈妈等人很快就弄回来了,惜娘拿出茶褐色的笺纸,让袁瑜写一些祝福之语,又让人挑了一担过去。
袁瑜这才放心打马出去,心里踏实的很,家有一妻,果然如有一宝。
再说几日之后,县试放榜,惜娘等人都在袁老夫人那里等消息,大家面上说着不相干的话,其实心里都在揣测。
计氏长子,也就是家中四少爷袁宵自小就定了一桩亲事,当时定亲时,老太爷还只是千户,那姑娘的门第也不甚高,但计氏很护短,话里话外都是那薛家小姐如何好。
此时,外面突然一阵脚步声,众人看去,却是一只白毛碧眸的猫。
大家又状若无人的说起了话,袁老夫人问惜娘和小汪氏:“你们这个月的月例都领了没有?”
惜娘和小汪氏都说领了,家中嫡出的月钱一个月是二两,袁瑜算是庶出,袁瑜一个月一两五钱,惜娘一两二钱,少奶奶的份例除了吃食外,每一季会送些细棉布少许、绫绸零星料子、丝线、棉絮。
难怪女方陪嫁都那么多的,若是只靠夫家这些钱根本不够用。
正想着,外面一叠急促的脚步声,有人道:“县里发案,二少爷考了第四名。”
袁老夫人“阿弥陀佛”直念,惜娘道:“老太太,我年轻不懂这些,接下来要做什么?”
“这些不必你操心,让管事去办就好。”袁老夫人笑呵呵的。
每逢这个时候,计氏就很酸,她三个儿子,似乎一个读书种子都没有,长子十五岁,六岁发蒙,读了这么九年书,看到书了就头疼,已经去店铺里帮忙了,老二要按着才读书,唯一指望老三,还不知道怎么样?
怎地大房不积德,反倒是子孙在科举上都厉害,贺审便是如此。
却说袁瑜中了之后,没有在家,而是去了庞乡宦那里,庞乡宦却泼了泼冷水:“你若要中府试,必定每日早上来我这里,我每日出十篇题目你做,晚上你家去,如此才有进益,否则,你虽然过了县试,但要过府试还是难?你可愿意吃苦。”
袁瑜连忙应承下来,回去又和惜娘说了,惜娘又准备了一匣茶褐和仿古的纸张、松烟墨一锭,让袁瑜送去。
袁瑜自此早出晚归,到了三月中旬,邵管事送了春租十五两进来,除了这春租还有春笋、蚕豆、水芹一筐,河虾一篓;鸡蛋一篮、野蜂蜜一小罐;灯草、细棉线、新谷穗一束。
她则赏了一包饴糖、一匣点心、两块好料子给邵管事。
送来的这些吃食,像春笋、蚕豆、水芹,她用彩纸包了,放在篮子里,往袁老太爷夫妻、汪太太、颜玉光、计氏那边各自送了些。
至于河虾让厨下的人做了几碟,她留了一碟,其余的也送了各处。
土鸡蛋和野蜂蜜都留着自己和袁瑜两个人吃。
袁老夫人见那水芹、春笋青绿色的,都用红线绑着,用豆青色的纸张抱着,煞是好看,就对姜妈妈道:“替我多谢你们少奶奶。”
“是。”姜妈妈退下,接着往各处送。
汪太太那里弃若敝履,颜太太那里给了一碟点心给她吃,还赏了一对鞋面给她,至于计氏倒是打赏了二十个钱。
这些姜妈妈也跟惜娘说了,她看的出来,姑爷是极爱小姐的,如今又这般出息,将来小姐夫荣妻贵,自己也跟着富贵一般,自然不肯为了这些蝇头小利将来让小姐厌恶,也就跟惜娘说了。
惜娘道:“差你老妈妈跑腿一处,得这些也是你该得的。只大太太那里,你别睬她,她对我们尚且吹胡子瞪眼,我只不理她。”
“若姑爷能够中了秀才,她还有什么得意的?”姜妈妈也不喜欢汪太太。
惜娘吃完中饭,午睡了一会儿,就裁了硬黄纸开始抄写佛经,她虽然只读过两年书,但一直临帖练字,字算不得什么簪花小楷,倒也还算工整。
再说京中颍川侯府一府出了孝,颍川侯通过这两年相处,深觉这个儿子将来也是不凡,故而在孝中便看中了一户人家,是乐阳公主的女儿临淄郡主,这位公主嫁的是镇守云南的沐王爷,当年成婚还被称为两王联姻,但没有在云南过活,而是在金陵住着。
这位临淄郡主年方及笄,相貌虽然算不得出色,却是个贤惠女子。
褚氏却道:“这可如何是好?审儿说了要娶那位何家女儿的?”
“那姑娘身份做个二房都是抬举了,你怎地这般迂阔?审儿既然归来,我见他十分有见识,书读的好,武艺虽然没有瑜哥儿好,可胆子极大,那日我父子二人出去打醮,遇到狼群,他镇定自若,丝毫不改颜色。”颍川侯道。
既然是颍川侯决定的,一锤定音,倒是谁都改不了了。
贺审也不傻,这桩亲事当然很不错,他初来并不知晓褚氏的心事,现下却觉得有些怪,正常的父母应该是颍川侯这样,找一户门当户对的亲事,褚氏平日虽然对他关系,但分明更宠弟弟,可见她让他娶何氏,也并非是为了他名声,而是想他娶一门小户女。
偏这个时候松江府也来信了,信是他同窗写的,说了些风土人情,后面说了袁瑜已然娶妻,娶的还是他前未婚妻何氏?
他还心里恼怒,不是让何氏先不嫁的么?那袁瑜竟然也不把他的话放心里。
然而如今世子之位,还悬而未决,他也是无可奈何。
若闹狠了,被人家知道。况且,颜玉光与他母子多年,待他无微不至,当年若非是颜玉光精心呵护,他早就没了。
那何氏看着就是个贤惠端庄的妇人,有她侍奉也好,也罢,撒开手算了。
这乐阳公主当年养在三皇子母妃处,这桩亲事三皇子便让自家皇子妃操持,三皇子妃应下来了,正和钟闰之说闲话。
钟闰之前岁生了个女儿,复而又生下儿子,只是那儿子活到八个月,一场风寒去了,她心里难受,又添了些下红之症。
只是没想到她孩子掉了,以为三皇子会安慰她,人家虽然也赏赐了东西,只是没想到许久不来自己这里,似乎还怪她把儿子养死了,嫌弃她晦气。
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怎么什么都怪女人?
看通了这一点,钟闰之夜觉得宠爱不宠爱没什么意思,她跟三皇子妃原本关系很不错,后来因为她得宠,中间二人关系停滞了一番,如今二人关系又好了起来。
听到乐阳公主的女儿嫁给颍川侯的嫡长子,三皇子妃道:“这也是天作之合,对了,颍川侯嫡长子听说闹出什来被换了……”
钟闰之近来因为生了两个孩子,甚至还有些健忘了,她还真的想到了颍川侯。诶,不是啊,他记得颍川候长子参与造反,次子少年夭折,最后是幼子袭爵啊。
也因为幼子袭爵,颍川侯府落寞了一段时日。
怎么这辈子许多事情都改变了呢?
想到这里,钟闰之问了问男方的名姓,竟然是贺审,贺审可是做到宰相的啊,她想起是番外出现的。当时为了证明高柳娘的魅力,还说贺审站在高太后那边。
如今高柳娘不知去向,袁审成了贺审?
这些哪里是惜娘知晓的,晚饭用过后,到了半夜袁瑜才回来,惜娘正好醒了,把暖瓶里的水倒出来,兑了些野蜂蜜给他:“今日很难么?写了这么久。”
“今日写的着相了,不知不觉都快子时了,外面还下雨呢,我淋雨回来的。”袁瑜喝着蜂蜜水,不由道:“好甜啊。”
“这也野蜂蜜。”说罢,还把今日邵庄头送吃食过来的事情说了。
袁瑜即便很累,也非常认真听她说,听完就道:“娘子,你也太好了,家里你操持我放心。”
“这些也就说给你听一下,现下赶紧睡吧。”惜娘自己也困了。
等到次日起床,袁瑜已经不见人影了,惜娘先去汪太太那里请安,今日林氏没过来,估摸着又是大少爷身体的问题。
她来的时候,汪太太刚梳洗好,惜娘就帮着添箸布菜,小汪氏平日在家很少做这些,见惜娘很是熟稔,甚至动作轻缓,比那些丫头们还服侍的好,她也有些心急。
惜娘观察了汪太太这个人脾气急,吃的东西也都是大肉大鱼,不爱吃清淡的,早上碟子里常设薄切火腿、糟鸡脯,惜娘替她盛了粳米粥,又把那两碟荤菜并鸽子汤放在跟前。
等着她慢条斯理的吃完,汪太太用帕子擦了擦嘴:“你们下去吧。”
惜娘自个儿回去吃的是昨日的炒春笋,半碗粳米粥,两个白煮鸡蛋,卷子包子那些都分给丫头们吃了。
她也不能真的完全闲着,因为人躺多了,身体也会水肿,所以她又去楼上抄写经文。
袁老夫人对惜娘就很满意:“这个女子难得有静气,她婆母脾气不大好,她也照旧晨昏定省,平日不蝎蝎蛰蛰,把个瑜哥儿也处的很好,人还有孝心。”
看人家昨日送来那掐尖的菜,用彩纸抱着,看着就雅致的很,还有她做的那衣裳,绣活更是极好。
冯妈妈道:“您这几个孙媳妇哪个不好啊,便是大少奶奶也是一心伺候大少爷,脸都尖了。老太太,您是天生的享福人。”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瑜哥儿回来这两年我冷眼看着,这个孩子虽然容貌像那颜氏,一幅好颜色,可内心是个虎狼之人。宙哥儿这孩子也很刻苦,但是他过的太苦了,其实他应该娶何氏这样很会照顾人,很宽和人在一处。”袁老夫人道。
冯妈妈不明白:“这是为何?奴婢看三少奶奶人很有礼貌的。”
“那个孩子是我自小看大的,她是家中老二,姐姐妹妹都不顶事,都是她出头。这孩子极其的要面子,人花钱如流水,有一回我听说她四季衣裳要花八百两,她要的是能够遮风避雨的,可宙哥儿生母嫡母那般,他要的反而是同舟共济的。”袁老夫人年纪老了,只能感叹几声。
不聋不哑不做阿翁!
经过袁瑜这么一个月的来回倒腾,四月府试,他又得了第四,这也算顺利成了童生。袁老太爷很是高兴,请亲戚朋友们过来作耍,便是惜娘娘家何副千户家里,万氏也带着小寿姐过来。
母女二人见面,万氏见女儿眼含春水,皮肤白里透粉,就知道她过的很好。
“娘,怎么嫂子没有来?”惜娘问道。
寿姐快嘴道:“嫂嫂有身子了。”
万氏点头:“你嫂子前几日就害喜,她是过来人,月信没来自个儿也知道了。本来她还觉得没什么想过来,是我让她别过来了。”
“有了身子,是该好好在家。”惜娘笑道。
娘家母亲过来,惜娘就带着她们先去听了一班小戏,又去自己的桐月院。万氏一路走来,见桐月院的确院子精致,正厅轩敞,她们坐了一下,吃了杯茶,又从东扶梯到二楼说话。
“我和相公住在这里,那边可以走的东边,我在那里放着嫁妆,对了,我也有东西给你们。”
惜娘把老太太送给她的整套黄杨木梳篦给了万氏:“老夫人给我的时候,我就想着给您最合适了。”
万氏忙推辞道:“这些你自己拿着用,给我做什么。”
“给您您就拿着吧,只是别拿我的东西做人情就好。”惜娘对自己爹娘说话很随便,大人们喜欢攒着女儿的东西送给儿媳妇,惜娘可是丑话先说到前头。
对着寿姐,惜娘则道:“你我就不给了,上回给你三钱一罐的茉莉膏子,都没开封的,你说我是不要了给你的,你就吃些茶果子吧。”
“对不起姐姐。”寿姐赶忙认错。
她就是这样,常常乱说话,惜娘也不惯着她,万氏看着这一幕,看女儿似乎现在有些神采飞扬了,不,其实女儿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万氏就想女儿肯定过的不错,至少姑爷待她很不错。
她们在这里转了一圈,颜玉光那里请万氏去抹牌,惜娘让紫薇带着寿姐在院子里玩,她还得去前院,今日袁瑜府试过了,对阖府而言是大事,对惜娘这个新进门不久的媳妇而言,众人对她的态度也变了些许。
这一次觥筹交错的盛宴,袁瑜是主角,惜娘也在女眷们中间被众星捧月,她难得多吃了几杯酒,香腮酡红,吐气如兰,让袁瑜爱不释手。
惜娘想自己做丫鬟的时候,要保持透明,在娘家的时候,因为亲事一波三折,总是提心吊胆,如今似乎总算是名正言顺,总算是心落到了实处。
袁瑜还许诺:“娘子,我就是为了你,也要过了院试,让你不输给任何人。”
“夫君不过短短一二年,弃武从文,竟然就顺利过了县试、府试,为妻也十分为你骄傲。”惜娘笑着依偎进他怀里。
袁瑜见阿姊现下全身心都信赖他,不由得还吹了个小牛:“阿姊,我还要你做进士夫人。”
……
就在她们夫妻开心的时候,汪太太心里不爽快,去探望袁宥也是满腹牢骚,这袁宥本来也不是个宽心的,甚至还想自己没几个月的活头了,难不成还要死之前看着袁瑜顺利过县试,他这一晚上把个心一横,竟然去了。
林氏和女儿住在偏厢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因为今日晚上客人还有留下来休息的,就没锁院子,清漪院有人过来桐月院,袁瑜便把在几案上的惜娘放在床上,拢住锦帐,自己则套了一件衣裳出去。
等回来时,才和惜娘道:“老大竟然为了不让我参加八月的院试,自己撞了墙,真是好笑,就是再过一年,我也照样参加院试啊,院试可是三年两次。”
惜娘在意的是:“清漪院的人怎么跑过来跟你说这些?”
袁瑜一脸宠溺又无奈的看着惜娘:“傻阿姊,这当然是我安插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