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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府小婢 第52章

春未绿 · 穿越小说 · 562 KB · 2026-09-14 20:21:54

第52章

  袁宥自以为自己的死会掀起大波澜,实际上他病了许久,如今真的去世了,大家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就连汪太太都有一种“总算是来了”的一种尘埃落定的心理。

  但总归是自己的儿子,她还是很伤心难过,这丧失当然是计氏帮忙操持的。

  虽说袁宥是家中长子,但他没有功名,平日见的人也不甚多,家中父母祖父母都还在,所谓亲在子丧,停灵甚至都不能超过三日。

  计氏便和汪太太道:“大嫂,这事儿您看怎么说?”

  “宥哥儿是他祖父母都疼的孩子,你要他停三日就下葬,寻常做法事也要七七四十九日啊。”汪太太不许。

  计氏心想她这位大嫂真会说,家里那些田亩铺子都是她的丈夫儿子在管,大哥儿平日吃那么贵的药不说,如今一个未及冠的少年去世,竟然要风光大葬,也不想想真的好么?老太爷和老夫人还有她们这些长辈都在呢。

  所以,她拿了许多话来堵住汪太太的嘴,偏她说的样样还符合实情,汪太太就病狠了,惜娘等人就在她床榻前侍疾。

  但汪太太不愿意别人看到她的丑态,让惜娘等人好生看着丧礼,惜娘知道袁宥的心思,怎么可能在计氏那里据理力争,小汪氏倒是按照汪太太吩咐的多说了几句,哪里斗得过计氏这个管家成精的人。

  其余人各自有各自的心思,只有林氏带着懵懂的女儿哭的肝肠寸断。

  惜娘回到了桐月院,见颜玉光过来,忙让人看茶。

  颜玉光道:“之前说大少爷的病情稳住了,怎么现在突然过身了?哎,这孩子生下来,就七病八灾的,好容易娶个媳妇,还生了个女儿,偏偏就这么去了。”

  “可说呢,不过这话可别传到太太耳朵里,否则,我们感叹一番,反而成了我们的不是。”惜娘道。

  颜玉光心里虽然也有些难过,她毕竟也是看着袁宥长大的,但袁宥这么一走,她的儿子就是名副其实的长子了。

  那汪宁馨自欺欺人弄一个庶子养在膝下,就以为那个孩子真的比自己儿子强么?

  “只是可怜雅姐儿了。”颜玉光想起她曾经在叔父过世后,也是孤苦伶仃。

  惜娘就不愿意提及这个话题:“相公院试是不能参加了,他便和我商量就在家里闭门读书,我听说您之前都在赣州,这日后还是在家里还是去赣州?”

  颜玉光道:“一时半会是不会去了,你公公若是知道宥哥儿过世,还不知道怎么伤心。”

  但颜玉光也不是光过来说话的,她送了个金麒麟给惜娘:“这还是我怀瑜哥儿的时候佩戴的,你呀佩戴好,日后必定开枝散叶。”

  人到头来,还是子嗣最重要,颜玉光之所以之前常常被汪太太呵斥针对不在意,是因为她的儿子康健,无论是袁审还是袁瑜,都康健聪明,她只要忍气吞声,奈何儿子长大了,她就胜利了。

  现在她终于熬到了这一天。

  怎么不叫人高兴呢?

  但她的高兴就是来惜娘这里坐坐,多说了一些话,惜娘从小就在国公府内宅长大的,怎么看不出来?

  所以她觉得颜玉光是聪明人,甚至示弱有时候也是一种聪明,反而是汪太太,几乎得罪了许多人,她儿子死了,女儿本来年岁不小,现在即便是说亲,也要等一年后了。

  膝下养着的袁宙,人家亲娘还在,任姨娘每次和袁宙见一次面,送个什么吃穿,她就把人喊过去骂一顿,袁宙不恨她就算了,怎么可能亲近她?

  有的人过继了孩子,对孩子的父母千防万防,但是对孩子千般宠爱,汪太太又没有这样的德行。

  惜娘当即把自己的金锁片从项圈上卸下来,把麒麟安上来,看着颜玉光道:“不知道偏了娘多少好东西。”

  颜玉光笑道:“这算什么,平日你照顾瑜哥儿也累的紧。”

  送走颜玉光,惜娘则到库房挑了一些料子,帮颜玉光裁了一套衣裳,月白立领大襟纱衫,灰色软纱罗的马面裙,还另外裁了细葛中衣,裁好了之后在绣上折枝玉兰。

  这套衣裳若是快手差不多四五天就能做好,但惜娘没那么赶,所以做了差不多一旬送到颜玉光那里。

  与此同时,惜娘把抄写好的经文送到袁老夫人那里:“还请您千万别太过伤心。”

  袁老夫人则问起:“你婆婆那里你送过了吗?”

  惜娘道:“大哥头七我就送过去了。”

  袁老夫人心想真是做的滴水不漏,若是只送给自己,那说明她这事儿做的太过明显,太过崖岸自高。

  这个孩子为人做事,倒是很周全。

  颜玉光送了一快蜜蜡给她,袁老夫人则送了一串沉香佛珠,一个玉莲蓬,还以一封五钱碎银给她添置脂粉钱。

  很快到了出殡这一日,本来一直在读书的袁瑜出来,惜娘跟着女眷们坐着小轿,不知道前头发生什么。

  却见袁瑜直接跑了上去,捶胸顿足哭嚎起来,甚至比林氏这个遗孀哭的还伤心。

  “我的大哥呀,你恁是一天福也没享啊,你活着的时候弟弟也没来得及恭敬你啊……”

  惜娘掀开帘子看了看,“刷”地一下就放下了,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这般好像做不出来,她能够掩饰自己的情绪,已经觉得了不起了,但是要自己说违心的话,这样唱念俱佳,她实在是做不来。

  袁瑜这样一来,其余人也跟着哭,但他已经先声夺人,众人都夸袁家兄弟手足情深。

  等出殡回来,惜娘赶忙拿了些参片,又加了些野蜂蜜,拿到他面前:“嗓子哑了吧?相公,你多喝点。”

  袁瑜偷偷看了惜娘一眼:“阿姊,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很滑稽啊?给你丢脸了啊。”

  “不会啊,我倒是想这样,总是做不出来。”惜娘知道袁瑜也是为了这个家好,汪太太如今丧子,什么都做的出来,袁宙是她养在膝下的,她不会对外攻击他,袁瑜可就惨了。

  袁瑜见惜娘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反而很关心他,他坐在椅子上抱着惜娘的腰:“好阿姊,好娘子。”

  喝完茶汤,袁瑜洗了一把脸,又去书房读书。

  惜娘则打算上楼,却见袁宝芸过来了,她忙请了来说话。

  “妹妹怎么这个时候有空来这里?”

  袁宝芸道:“我看二哥哭的太伤心,想劝解一番,看这个样子已然好了。”

  “哭的累了,在房里抄写经文呢。怎地我看你眼圈青黑了一片,看着都有点脱相了。”惜娘又让人赶紧看茶来。

  袁宝芸很爱体面,立马摇头:“没,没什么。”

  她当然烦恼了,不仅仅是亲哥哥死了嫂子侄女孤儿寡母,更多的是她今年十七了,明年就十八岁了。

  便是眼前的二嫂,现下二十岁了,可人家十六七岁把亲事定下来了。

  惜娘则推了推六角糕:“这是我身边的丫头出去买的,我吃着挺好,你尝尝。”

  “我就不吃了,二嫂,我母亲性子急,可她绝非是什么坏人,日后相处多了,你就知道了。我知道她说话直爽,日后若有一些不是,我替她赔情了。”袁宝芸姿态放的很低。

  惜娘却想这是来套话的,她可不傻,就道:“妹妹这是说的哪里话,儿媳妇伺候婆婆本是本分,况且婆母苛责几句,那也是为了我们好。”

  袁宝芸握住惜娘的手:“二嫂,你就别踢我娘遮掩了,她是什么性情,我最知道不过了。”

  惜娘笑着摇头。

  袁宝芸平日里这招屡试不爽,可是惜娘态度亲和,可却嘴里透不出一句不好的话来,她只能敷衍几句出去了。

  从桐月院走的清漪院,袁宝芸听到了林氏那抽抽噎噎的哭泣之声,觉得心烦意乱,她脚步也没停,就继续往前走了。

  汪家人当然也过来吊唁了,汪太太的母亲是个智计百出的老太太,这位老太太就出主意:“依照我看,如今先把亲坐实了,等出孝了再嫁也好。”

  “您说的是。”汪太太现在最惦记的还是自己的女儿,她手上一份嫁妆,肯定要全部都给她的。

  汪太太撑着身体,拜托娘家帮忙给袁宝芸说一桩亲事,汪家老太太也是心疼女儿,到了端午的时候还真的请她们回了娘家一趟,小汪氏也跟着回去了。

  汪四夫人正跟小汪氏道:“你姑母之前太挑剔了,上回那个年轻举子不过是少年风流,她就拒绝了,现下介绍的这位,也是个举子,家中也颇为殷实,若非是早年多病,不宜成婚,怕是早就成了。”

  “娘,这么说起来,倒是很好的亲事啊。”小汪氏不由道。

  汪四夫人摇了摇头:“没这么简单,我听说这孩子三岁死了父亲,待母至孝,只是太过孝顺了,常常搬到他母亲房里伺候他娘。”

  说完,汪四夫人嘱咐小汪氏:“这事儿你可别说出去。”

  小汪氏皱眉:“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端看你怎么取舍罢了,你姑母啊,要的还是钱和权。”汪四夫人看的精准,分明汪太太和汪大太太姑嫂关系更好,却还要选六姐儿,还不是她家六姐儿快两万两的陪嫁。

  端这一条,就胜过别人许多。

  被汪四太太猜对了,汪太太的确选了这位事母至孝的李举人,回来和袁老太爷还有袁老夫人说了一声,二老也同意。

  人还还成,事母至孝,二十一岁就已经是举人了,家资还颇丰,便是相貌上略黑些,这也算不得什么。

  甚至李举人的爹也是进士及第,还做过成都府推官,很快两边就交换了庚帖,只等明年四月之后娶亲。

  袁宝芸的心情却很不好,她砸了一地的东西,汪太太无法,只好让小汪氏去劝,还嘱咐她:“别看二郎媳妇她们听了,背后笑话。”

  在汪太太看来,惜娘虽然也给她布菜,也晨昏定省,但是她对自己并不真心,听龙妈妈说过,何氏私下和颜玉光走的很近,时不时就凑在一起。

  这让她很恼怒,可是这也无可奈何,因为惜娘根本不会因为她发怒,就不接触颜玉光。

  她见小汪氏还怵在这里等她示下,她就做了个手势,让她先出去。

  小汪氏便去袁宝芸那里劝慰,只不过一开口,袁宝芸就道:“六姐,你比我强,你嫁给宙弟真是享福了,他是个才学人品好的人。”

  “妹妹说哪里话,李举人也很好啊。”

  “都二十多岁了,还和他娘睡一个房里,这算什么好。”

  ……

  小汪氏触了霉头,出了院子,见到任姨娘跟吃了苍蝇似的。

  殊不知袁宝芸记恨上小汪氏了,总觉得她是故意看自己笑话的,毕竟两人在闺阁中矛盾就不断。

  惜娘听到姜妈妈说起小汪氏婚前的事情:“说小汪氏婚前和其表兄有一段,只不过她那位表兄家中清贫,父母早亡,就嫁给了三少爷了。”

  “即便是真的又如何?现下好好过日子不就成了。”惜娘道。

  姜妈妈叹了一声:“这消息都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

  “那就难说了,大太太平日得罪的人太多了,我们是不屑做这种事情,别人就未必了。”惜娘道。

  袁瑜摇着一把洒金川扇走进来,问起:“什么未必了?你们在说什么?”

  姜妈妈先出去了,惜娘就把这事儿说了。

  袁瑜听了遂道:“汪家的女儿不奇怪,三弟妹的妹妹进门六个月就生了孩子,便是我们这样的男人都知道孕妇十月怀胎,哪里有六月孩儿的?”

  “这事儿你从哪里听说的?”惜娘常常在屋子里,并不知道这些。

  袁瑜道:“汪家和袁家是老亲,罗举人家里我也认得,况且我素来留心这些当然知晓。你平日不甚走动,人又老实,怎地知道呢?”

  惜娘竟然被人评价为老实本分,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不过,她很好奇袁瑜怎么安插人的,遂对他招手,一幅鬼鬼祟祟的样子,看的袁瑜觉得分外可爱。

  “怎么了?”袁瑜问。

  惜娘看着他道:“你是怎么安插人过去的?”

  袁瑜失笑:“还用安插么?老大常年病着,他院子里的下人事情多赏钱少,随意拉拢一个,不就很简单么?”

  “原来如此,相公,你真的很厉害。”惜娘觉得袁瑜就是外表很沉稳干练,但是内心还是跟小孩子一样。

  袁瑜坐在她旁边,拉着她的手道:“反正我只跟阿姊好久成。”

  惜娘看向他:“宥大哥这么一去,不管太太怎么认为,你才是长房长子。只要你不动,谁都不能把你拉下来。所以,你现在开始,就好好读书,准备将来出孝之后大宗师提调,一动反而不如一静。”

  这话说的袁瑜醍醐灌顶:“娘子,你说的是。当年我在颍川侯府,若有这般见识,也不至于去杭州了。”

  他把汪太太看的太重要了,实际上汪太太还没有颜玉光受宠,除非大老爷不在了,汪太太还有点作用,大老爷在,还不是他宠谁,谁的地位就高?

  惜娘见他懂了自己的意思,就在他耳畔道:“我有三个月的月信没来了。”

  “这是什么意思?”袁瑜还在想,难不成这是什么病,要请妇科圣手过来。

  惜娘又附耳对他说了几句,袁瑜倏地站了起来,不可置信:“我这么厉害么?娘子,你说的可是真的。”

  “真不真的,你找人来看就知道了。”惜娘也没想到成婚还不到半年,自己似乎是有了。

  次日一早,袁瑜就让人套车请了位女科的大夫过来,一把脉,果然真是有了身孕:“已然有四个月了。”

  袁瑜高兴不已,付了多付了二钱银子给大夫,惜娘让姜妈妈回何家报喜信,袁瑜又去老太太和颜玉光那里说了一回,众人又纷纷过来探望一回。

  唯独汪太太心里不爽,把小汪氏喊过去说了几句。

  “你们也差不多同时进门的,怎地人家那么快就有了身孕,你就没有呢?要我说还是你生的太过单薄一些。”

  说完,还送了许多补品给小汪氏。

  至于惜娘今年三月满了二十,她年纪些微大些,出了镇国公府就一直在调理身体,袁瑜身体也非常好,她想大抵如此,所以她怀孕也比较顺畅。

  她怀孕的这个时节,天气很燥热,惜娘便把锦帐撤下换成浅竹青纱帐,床上也换成藤席,藤枕。

  各处也都有赏赐,娘家送了些蜜饯点心来,说是防止她害喜,颜玉光觉得是自己的金麒麟起了作用,又送了一尊玉观音来堂上供奉,袁老夫人最实在,送了两匹纱、一匣子补品、一封碎银来。

  烛火之下,惜娘把这些都说给袁瑜听。

  袁瑜道:“这么说来就大太太和二太太未曾送么?”

  “二太太不在家,她娘家母亲做六十大寿,她已然家去了。”惜娘笑道。

  袁瑜道:“她这个人权柄很重,我怕她很快就会回来。”

  果然,这一日计氏那么远都赶回来了,隔日早上就打发人送了一匹浅色花罗并五两碎银过来。

  计氏这样勤勉,管家也比汪太太更体贴,惜娘想等汪太太恢复之后,这个管家权恐怕是拿不回来了。

  惜娘私下就劝袁瑜:“如今这些事情是咱们小辈子管不了的,我看二婶对颜氏太太也不客气,那日我们去请安,她就在那儿架桥拨火。所以,无论如何,咱们不参与家族斗争,你若真科举上更进一步,咱们未必稀罕。”

  袁瑜只觉得她说的话,都是金玉良言。

  惜娘就和他商议:“你安心读书,再过两年,等我手里有些本钱,咱们也开了小小的铺子,将来置办几样产业。”

  她田地收入一年六十多两,三年就差不多二百两,置办个小铺面,贩卖些本地的棉布那些,也是一笔收入。

  “娘子,你还擅长这些经济吗?那你说咱们置办什么铺子好呢?”袁瑜跟好奇宝宝似的。

  惜娘笑道:“咱们松江府俗称‘衣被天下’,普通老百姓爱穿标布,一钱六分一匹,那中机细布是湖广、两广的商人最爱贩卖的,一钱八分一匹,稍微有钱些的爱穿三梭布,大宗买是三钱一匹。咱们一百六十两可以进七百多匹布,零星的几十两租铺子,雇佣掌柜伙计,再置办些货柜,一年也是五六十两的利润啊,若是兴旺些的年头,一年一百来两不在话下。”

  他们夫妻本来也自有月例份例用,再有这百来两进账,也是极好的。

  袁瑜见她在纸上算给自己看,一笔一笔列出来,忙道:“阿姊,你怎么知晓的这般清楚的?”

  “我在娘家的时候也会去我庄子上玩,好多人家都是女子纺织赚钱,我在她们那里问了收棉布的价钱,再在街上那些棉店问价钱,不就知道利润了。”惜娘当然也有留意。

  袁瑜拿着惜娘方才算给他听的,他是个说干就干的性子,就道:“我看咱们现在也不是没有本钱,何必还等呢?我在家也待不住,不如把这些事儿做了。”

  惜娘没想到她这个小相公执行力这么强?

  但也实在是不忍打击他的自信心,故而道:“你要做很好,可是我先约法三章,头一个,父母在无私产,虽说以我嫁妆的名义,可也要做的隐蔽些,第二,你是锦绣堆里长大的,些许小钱看不上眼,但往往钱都是积少成大,所以一定要控制成本,第三,万事留痕,你和人家口头约定都没用,没有契约没有落纸,称兄道弟说的热火朝天都是假的。”

  袁瑜点头:“阿姊放心。”

  惜娘很爽快的兑了二百两银子给他,袁瑜上午读半日书,下午会去庞乡宦家里受教,有时候出去会去看店面。

  惜娘则在家中养胎,五个月小腹微微隆起,她夜里燥热,很容易出汗,袁瑜就把冰盆拿到床面前帮她扇风,她还从未被人这般呵护照顾过,心中还有些感动。

  “娘子,等这肚子里的小东西生下来了,你就没这么难受了。”袁瑜摸着肚子,听到肚子里的异动,兴奋不已。

  原本惜娘觉得这样岁月静好,她们小夫妻过自己的小日子就好,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很快便出了一件大事,甚至还牵连到了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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