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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府小婢 第53章

春未绿 · 穿越小说 · 562 KB · 2026-09-14 20:21:54

第53章

  清漪院因为袁宥过世,林氏作主把袁宥的通房放了出去,还有袁宥曾经的小厮长随都随风飘散。袁家虽然是本地大户人家,但又不是那种顶级勋贵,也不养闲人。

  袁瑜早已看一个叫艾八郎的年轻长随不错,这次等他散了之后,问他愿不愿意在自家铺子里做伙计,那艾八郎自然同意。

  两人定了雇约,艾八郎跟着袁瑜一起到乡下收棉布,头一次先批了二百匹,又定下五百匹,那店里除了艾八郎一个大伙计,还配一个小伙计跑腿,二人都按了手印。

  正好遇到八月是全年最好卖的时候,湖广的商人把中机布几乎都买完了,袁瑜也没想到这棉布生意还真可行,一下二百匹都卖光了,又拿了三百匹来卖到九月,竟然都卖完了,赚了五十两回来。

  “娘子,咱们还有二百匹棉布慢慢的放柜上卖,明年我亲自去查验,争取多收些手艺好的布上来。”袁瑜高兴的很。

  惜娘笑道:“我家相公真厉害,头一回做生意就赚了。”

  “那还不是娘子你指挥得当,还有艾八郎也帮了许多忙。”

  俩口子相互谦虚着,惜娘想自己这二百两的本总算是把这个铺子开起来了,恰逢九月十八是袁老夫人的寿辰,就和袁瑜商量送什么。

  “我已经抄写了一本经文,打算送一双鞋袜,你说要不要送两匹尺头?就从咱们店里拿。”惜娘道。

  袁瑜点头:“现成的三梭布我拿两匹回来,再买些云片糕、莲子酥,倒也齐活了。”

  这并不是整寿,也不必过于筹谋。

  比起惜娘而言,弟妹小汪氏就送的名贵多了,漳绒福寿纹料两匹、暗花福寿绫四匹、三梭细布四匹,除此之外还有玉器屏风等等,看着差不多有五十两了。

  姜妈妈则道:“咱们要不要添置些?”

  “不必,除非次次都这般送,否则,她一时不到反而遭人家的埋怨。我只有这些家底,送这些便够了。”惜娘道。

  姜妈妈也回过神来:“是啊,还有个大奶奶那就更穷了,平日不过是靠着老太太和太太接济,怕是还恨她呢。”

  “也无所谓恨不恨的。”惜娘常年在国公府,也不是什么都没学到,至少所谓的细水长流她还是学到了的。

  九月二十一是二婶计氏的寿辰,惜娘也备下差不多的送去,前两天大出风头的小汪氏却只打发了两匹缎子,这让计氏难免生气。

  “难道我就比老太太差这么多么?”

  “不过是看人下菜罢了。”

  计氏正嘟哝着,见二老爷袁克用从外回来,还一脸高兴的样子,她停下抱怨,就笑道:“你这是遇上什么好事儿了?”

  袁克用笑道:“我带宣哥儿出门去,正好碰到顾家老爷在吃茶,他介绍了一桩生意给我。我听他说他弟弟在兵部做了郎中,好不恭喜了一番。”

  “顾家?就是上回闹着要瑜哥儿负责的他们家么?”计氏道。

  袁克用道:“别胡说,要我说袁瑜这小子长的一双桃花眼,欠下的风流债,我看顾家女儿不错,我还想为宣儿和顾家姑娘定下亲事呢。”

  袁克用是个精明人,顾家姑娘嫡亲叔叔在京城做官,又是本地大户,为何不给儿子娶呢?

  计氏也想通了:“老爷子已经退下来了,大哥在外做官,我们这一房和大房关系不睦,也的确要找有力的靠山了。”

  现在趁着一家人还未分家,定下亲事最好了。

  二人合计了一番,袁克用带着长子袁宵出去忙,计氏这里还不断有人过来回话,毕竟她现在管着家。

  却见一个婆子蝎蝎蛰蛰的过来,计氏让她进来回话。

  那婆子进来就道:“自从大爷过世,颜家的心情很好,又兼二少奶奶有了身孕,那肚子尖尖的,人家都说看样子是个男胎呢。”

  这婆子是颜玉光院子里的,被计氏收买了,平日不常过来,因为平日无非就是颜玉光被汪宁馨欺负这样的事情,计氏听个乐呵。

  现下却……

  大抵因为颜玉光不怎么出来招惹,她娶的那个儿媳妇何氏也是足够低调,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让计氏悚然。

  她的心思还一直放在袁宙身上,因为汪太太想让她侄女小汪氏管家,袁宙也是汪太太养在膝下的。

  可回想一下不对劲啊,嫡庶长幼可不是随便能够混淆的,汪宁馨养着袁宙,不代表袁宙就真的是嫡子。如今袁瑜才是名副其实的长子,甚至他才学很不错,如果不是袁宥过世,他今年很有可能就是秀才了。

  只要他读书有本事,老太爷和大老爷迟早向他倾斜,尤其是大老爷最偏爱颜玉光。

  难不成将来她还要看颜玉光的脸色过活?

  不,这可不成。

  那就让何氏这个孩子怀不成?下毒?当然不成。

  且不说大厨房人来人往的,就是何氏被查出来,她爹可是做着千户,也不是等闲之辈,被查出来,可就全完了。

  那么就借刀杀人了。

  所以,在次日请安时,计氏故意当着袁老夫人的面道:“老太太,原本一直是大嫂管家,我不过从旁协助,如今大嫂身子骨不好,我想让瑜哥儿媳妇一起管事。一来,瑜哥儿现下在兄弟们中居长,二来瑜哥儿媳妇也是官家小姐,听她母亲说她在家里也管过家,打理的很好。”

  汪太太一听就心急:“瑜哥儿媳妇还有身孕呢。”

  “她如今肚子也有七个月了,等她生了长孙,就更名正言顺了,这几个月我还能够支应过去。”计氏笑眯眯的。

  汪太太一噎。

  袁老夫人同意,这家里虽然二房管家也不错,可终究长子嫡孙是不同的,更何况何氏也不错。

  汪太太见袁老夫人同意,又看到颜玉光目光露出欣喜,脸涨的通红。

  以前还有袁宝芸开解,但袁宝芸现在为了这桩亲事,正跟她母亲置气,汪太太自己越想越觉得自己其实什么都不剩了。

  ……

  惜娘还是从颜玉光那里知道的,她皱眉:“二婶这是巴不得我们打起来呢,这个时候我有身孕,便是生下孩儿,也要做月子,根本没工夫管家。”

  所以,她当时晚上就大着肚子到了汪太太这里,说的很诚恳:“太太,我不过蓬门小户出身,自个儿的嫁妆都打理不明白,怎么可能打理这么一大家子,要说合适,大嫂是长嫂,三弟妹出自大家,都比我合适,我是万万不敢作此想法的。”

  汪太太看了她一眼:“你果真如此想?”

  “是啊,况且我肚子里的孩子若是平安生下来,我也未必恢复的很快,二婶这是拖着时间让她自己管家,我是半点心思都没有。”

  管家这种事情,除非昧着良心捞钱,否则累死累活,出事儿还找你,这可未必是好事。

  有惜娘这番话,汪太太也是松了一口气,但她的要求不合理:“这事儿你亲自和老太太说去。”

  “太太,这事儿二婶将来若找到我我拒绝就是了,怎么好去老太太那里说这事儿。”惜娘觉得跟汪太太这个人办事很累,她似乎根本不懂。

  汪太太道:“你若真的诚心,就去你二婶和老太太那里说。”

  惜娘点头:“二婶那里我去说。”

  她也不是玩假的,真的晚上打着灯笼到了计氏那里,说了这番话:“二婶,多谢你对我的抬举,可我实在是不堪此任。莫说我有孕在身,便是没有身孕,我连账本都看不懂。”

  计氏没想到惜娘怕汪宁馨至此,甚至一点也不贪慕这些富贵。

  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计氏一计不成自然要另生一计。

  再说惜娘这边到了十月初,邵管事送了租银三十六两过来,除此之外还有白米一石二斗、糯谷半石、大麦三斗、小麦三斗,霜梨、红柿一篮,莲藕菱角鲜鱼一担、藕粉一罐、咸鱼咸鸭蛋各一坛。

  惜娘正让人把这些都放到库房里,鲜鱼让姜妈妈拿到厨房去熬鱼汤来喝,至于鲜藕柿子送到颜玉光那里。

  就是没想到颜玉光让人送了螃蟹过来,惜娘笑着应是,背后却让袁瑜都吃了。

  “娘子,你为何不吃呀?这秋蟹最好吃了。”袁瑜还不解。

  惜娘自己就是护士,平日爱看一些医书,当然了解:“如今的确是吃螃的时节,的确是好东西,有孕的人是不能吃螃蟹甲鱼的,便是山楂糕,山楂蜜饯,米酒烧酒都不能喝。”

  袁瑜讶异:“有这么多忌讳么?”

  惜娘点头:“是啊,所以我很留心。”

  ……

  计氏正看着绣儿道:“那秋螃蟹送到你们二少奶奶那里,都吃了吗?”

  “都吃了,二少奶奶还说很好吃。”绣儿答道。

  计氏就等着,可过了三五日,她主动去探视惜娘,见惜娘面色红润,又生了一计。

  实际上老太太送的红参,大太太和二太太送的滋补品她都很少吃,那些活血的东西都未必好。

  如今,惜娘肚子已然八个月了,府里请了大夫帮忙看病,那大夫捏须皱眉的看着惜娘道:“二少奶奶也未必瘦削了些,还得多吃一些滋补品,只有你的身子养的好,孩子才会更好。”

  说罢,还开了几张药方。

  袁瑜让丫头拿进来,惜娘却道:“相公,你先进来一下。”

  袁瑜掀开帐子进来,惜娘则小声道:“这个大夫恐怕有问题,哪有让产妇拼命吃补品的,到时候吃的孩子大,容易难产的。你跟着他去看看,若有问题,逼供出幕后指使,若他没有问题,只是个庸医,打他几棍子就好。”

  以前袁瑜觉得自己很聪明,现下觉得后宅也是战场。

  完全是看不出硝烟的战场,他面上佯装平静,还拿了一钱银子打赏这个大夫,送他到了门口之后,等了一会儿才跟上,很快就看到计氏身边的魏妈妈拿了两匹鲜亮缎子给他,他按照惜娘说的,跟着那大夫出去,走到了不远处,他才逼身向前。

  ……

  再说惜娘在家等了半日,见袁瑜回来,看向他:“怎么样了?”

  袁瑜从袖口拿出一张纸递给她。

  惜娘看到收藏在匣子里,对袁瑜道:“这事儿将来就是计氏这贱人的把柄。”

  “娘子,为何现在不闹将出来,把她逼迫走才是?”袁瑜不理解惜娘为何这样被动。

  惜娘笑道:“你看你们家换孩子这么大的事情,老太爷和老太太处置过汪氏么?可见这家子做事都是胳膊折了往袖子里折。咱们即便有口供,她也可以不承认,你又不可能和她闹翻,既然如此,何必现在闹。况且螃蟹是你娘送的,人参甲鱼是老太太送的,我能怪谁去?”

  袁瑜眯了眯眼:“若是如此,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我何尝能咽下这口气,只不过她根基深,还生了三个儿子,只得从长计议。”惜娘想她得找到计氏一个弱点,让她一击就毙,而不是平白无故放明面上来。

  不过,袁瑜也很奇怪:“她这样针对你做什么?”

  惜娘摇头:“我也不明白,大嫂生文雅也很顺畅啊,兴许是因为你是袁家如今名副其实的长子了,她不愿意吧。”

  谁知道计氏是因为颜玉光呢?

  计氏见事情办妥了,忙着过年的事情,她不知道无论是惜娘还是袁瑜都已经完全得盯上她了。

  再说小汪氏那边,她自己现在在孝中,夫妻二人都没有同房,自然把妹妹罗大奶奶的女儿当亲生的一样,送了各式各样的东西来。

  罗大奶奶对姐姐道:“你也别着急,有些事情也不是急来的。”

  “我不急,你姐夫也不急,还安慰我呢,就是她的那个姨娘有点烦。人啊,总是既要又要,儿子到了太太那里,就别寻晦气,偏偏她总是借故亲近。”小汪氏烦恼很多。

  罗大奶奶自然帮着她姐姐说话:“她这样真是害人害己。”

  小汪氏听别人说起自己家事,她最要脸,又有些炫耀道:“袁家老太爷如今很看好我们家三爷,等将来若是中了举,听说还想把临街的那件三层楼高的客栈给我们三爷。”

  罗大奶奶听了咋舌:“我听说那儿一年能赚一千多两呢。”

  “这都是以后的事情了,但你姐夫若是真的可以,也未尝不可。”小汪氏的姐姐和妹妹从小就跟应声虫似的。

  现下一席话说的罗大奶奶羡慕不已。

  然而小汪氏回到袁家,正看到惜娘在院子里散步,内心幽幽叹气,但还是挂着笑意上前:“二嫂,我看你的肚子很大了?”

  “对啊,这都有身孕八个月,自然肚子大。你从哪儿回来的啊?”惜娘和小汪氏倒是没什么仇怨,面上大家还正常相处。

  小汪氏笑道:“从我妹子那里回来的。”

  “真是羡慕你,姐妹年纪相差小,我比我妹子大十三岁,便是要与她说些什么,也是不能的。”

  二人不咸不淡的说了几句,惜娘则想汪太太虽然嘴巴不饶人,也算不得什么好心的人,但她似乎没有计氏那么阴险。

  一般她有脾气都是当面发,不会行这样的鬼魅手段。

  这个计氏难不成想害死所有人,自己独霸家业么?若不然,她实在是想不通。

  午膳惜娘和袁瑜一起吃的,她对袁瑜道:“我已经让姜妈妈回家了一趟,到时候让我娘家送个奶娘过来,至于稳婆我嫂子用过的那个游嫂就很好,到时候请他过来。”

  “娘子,她这样百般害你,咱们还要避着,也忒委屈了。”袁瑜为惜娘不值得。

  惜娘笑道:“天下间的事情若都能真刀真枪的干,你怎么沦落到现在的?她这么想害人,咱们自然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她亏就亏在进门没多久就有了身孕,袁家二房住在西侧,长房住在东侧,中路住着袁老太爷夫妻,隔的远了,大家除了平日请安,很难碰到。

  若是像她曾经在镇国公府的时候,对各处都很熟悉,怎么可能让人欺负?

  袁瑜其实也没什么办法,倒不是他不肯出头,如果现在对峙,还要请人证来,计氏狡辩几句,顶多就是一个失察。

  就像颜玉光,到现在也没人给她一个公道。

  没有权力的人,就没有公道而言。

  袁瑜拉着惜娘的手道:“咱们也让她吃了闷亏,说不出话来。”

  惜娘颔首。

  这姜妈妈回去把这事儿同万氏说了,万氏急道:“这可怎么是好?合该跟你们老太爷要个公道才是。”

  “您放心,我看姑爷和小姐有了主意,说她的尾巴不好抓。”姜妈妈在大户人家生活了好些年,也知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帮个小忙倒好,旁的都是帮不上忙的,况且人多口杂,说多了容易走漏风声。

  万氏就道:“你让你们姑娘放心,我定然办妥了送过去,等她临盆时,我再过去。”

  女儿刚嫁人不久,就有了身孕,娘家人很高兴,但是高兴的同时,现下竟然没想到还要这么许多事情,若是惜娘不是这么机警,孩子就那么不见了,都没人知道。

  但那计氏做的不露痕迹,让卖花婆送了秋螃蟹给颜玉光,颜玉光只知道螃蟹好,自然送给儿媳出。便是族人送的甲鱼,她从中撺掇几句,袁老夫人也要给孙媳妇吃,至于红参、桂圆这些滋补之物,便是自家也会送些过去,谁知道有这么些关窍呢?

  便是大夫劝孕妇多吃滋补之品,闹出来,也没有人会觉得计氏真的有什么错。

  姜妈妈回来覆命,惜娘也放下心来。

  南方没有炕,但是冷起来最冷也就那么一个月,平日惜娘会在房里放一个炭盆子,身上会穿上皮袄,宁可热,不能着凉,一着凉感染风寒,就会十分难受。

  “娘子,你说感染了风寒,人会很难受吗?”袁瑜不是惜娘这样自小做丫头出身,凡事如果不能胜,就会先蛰伏起来,他不想吃亏。

  尤其是妻子不日就要临盆,难不成还要看这个鬼东西晃悠吗?

  惜娘听他这么说,遂点头:“一场小小的风寒,可能会要人的命呢。就像当年你腹泻,说真的,我是千般万般用心,否则成了痢疾,生死就在一瞬间啊。”

  其实惜娘也不知晓袁瑜私下那般想的,她曾经对涂姨娘也没有手软,对计氏当然要不动声色除掉才是。

  可是她们夫妻在这个府里没有依靠,袁瑜是半路回家的孙子,在老太爷那里不如袁宙地位高,本来院试过了,若是秀才会好点,偏偏袁宥怕看到袁瑜中秀才竟然拖着残躯死了。

  袁瑜听惜娘说起她曾经照顾自己的事情,愈发怀疑褚氏当年指不定真的想让他死。

  他在战场上没吃过败仗,在科举上更是屡战屡胜,却差点丧命于后宅。

  便是阿姊也遭了这么些明里暗里的暗算,若非阿姊精明胜于常人,他一个男子并不懂妇人之道,万一出了什么事故,他的家就散了?他还有什么盼头。

  夫妇二人闲话家常,惜娘让人把襁褓和一些小衣裳都收了一个箱子,又站起身在屋子里走动,问着袁瑜:“怎么样?现下咱们那个小铺子生意好么?”

  “好,咱们铺子是个中等的铺子,八九月是湖广的客商来的多,然而现下十月,北方来的客人要贩布回去,本地人准备过冬,我让艾八郎又新收了一批,只要风调雨顺,我看一年一百五十两都是可以的。”袁瑜现在的快乐也是每日算账,算自己能赚多少银钱。

  夫妻俩只要赚了钱,盘算一番,都觉得心情好。

  惜娘看了看天色推了推他:“冬天天黑的早,你要读书快去吧,别在我这里浪费时辰了,我若是有事,自然让下人去找你。”

  袁瑜遂去书房读书,但他绝对不能让计氏这么舒舒服服的过年,你不是爱给人家吃补品,那就让你吃个够才是。

  十月十五的早上,惜娘刚吃完早膳,就看姜妈妈捂着鼻子过来道:“二太太方才给老太太请安时,在那院角如厕,也不知怎地栽到茅坑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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