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他很行 “哥,不要
……
寒九霄曾经想过, 他或许是一棵树,长在荒芜与黑暗中,无花无叶宛如死去, 他的身心皆已枯,任凭世间的风霜雨雪,早就麻木不悲不喜。
后来,他终于死了。
死的那一刻,他无牵无挂, 只觉解脱。
他以为像他这样的人,当死后不入轮回,永沉在那无尽的地狱深处, 不再超生。不成想他又活了, 活过来的他不再孤独,因为有雀鸟停在他看似枯死的枝头。
如今他这棵树发出了新枝, 长出了新叶, 那对他不离不弃,与他相依为命的雀鸟也变成了彩凤。
彩凤用自己的羽毛拂过他的身体, 所到之处如星火燎原, 他的生机在蠢蠢欲动, 他苦苦压制的渴望在冲破理智的囚笼, 恨不得用自己的枝叶,将彩凤包裹起来, 如入腹内。
“桑叶……”
桑窈微微直起身体, 曲线尽显玲珑,近看之下那饱满的地方更是诱人,如水的眸中浸染着风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不想要我?”
想!
他的身体在叫嚣,他的理智在撕扯,“我们还未成亲,这对你不好。”
“好不好我自己知道。”她又俯低身体,气息近在他唇畔,“哥,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好东西吃到肚子里才能让人安心,我怕来不及,我怕万一有什么变故,我不想让自己留有遗憾,你能不能帮我?”
她求他帮她!
他哪里还忍得住,几乎是喉咙深处逸出一个“好”字。
须臾,他反占着上风,开始贪婪地享受着自己垂涎许久的美味,一寸寸地吞食……
夜已深,弯月高悬在上空,冷冷清清地遍洒着银辉,透过窗纱照进室内,幽幽静静地晕生着朦胧的光。
光影灰暗中,是连缠在一起的人,如交尾的蛇。
桑窈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鸟,借着欲海的风上了枝头,又飞向云端,她快活着,飘乎乎地想着自己当真是大错特错。
她怎么会怀疑他不行!
他不仅行,还很行。
忽上又忽下,飞起又跌落,最后她实在是受不住,娇喘着哭求,“哥,不要……不要了……”
风终于停止,她也安稳地落在枝头,然后累极睡去。
一觉到天明,醒来时睁眼看到头顶的床帐,迷迷糊糊地想着她不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怎么换了地方?
恍惚想起自己的身体是被人清理过的,人也是被抱过来的。
她手往旁边一摸,左右都没人。
才这么一动,身体的不适瞬间漫延开来,夜里的情景涌上脑海,她先是回想,回想过后是心满意足的窃喜。
他是她的了!
“公子,这些活哪用得着你亲自动手,你应该放在那里等奴婢来洗的。”齐妈妈的声音传来,明显带着几分自责和不安。
“我索性没事,顺手就洗了。”
她闻言,捂着被子偷笑。
哪有顺手洗床单的,又不是里裤那样的小件?
“公子,这些事本就是奴婢做的,您下回可别这样……”齐妈妈的声音戛然而止,应该是想到什么,喃喃着,“是奴婢多事了,公子您莫怪。”
两人再没了话,很快传来开门的动静。
“醒了。”
寒九霄掀开床帐,幽幽地看着床上的人。
桑窈只和他对视了一下,立马别开视线。
原因无它,只因他的眼神太过吓人,像是冒着绿光的饿狼,分明是没吃饱的模样,亏她以前还担心他那方面有问题。
“妈妈肯定猜到了。”
“嗯。”
“哥,我很开心。”
“我也是。”
……
齐妈妈再见他们时,目光微妙。
她也是没有想到,两位主子昨晚居然圆了房,转念一想又觉得不意外,他们嫁衣和新郎服都穿了,又同处一室的,怎么不算是一对新人?
便是入了洞房,也说得过去。
桑窈内心虽有些羞涩,却也没有太过扭捏。
食色性也,她以为这是人之常情,两情相悦水到渠成,委实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吃过饭后,寒九霄让她去歇着。
她莞尔一笑,或许是一直干活的缘故,她并没有觉得太过难受,身体的不适算是轻微,原想着不用,话到嘴边又咽下去,换成另一句,“你陪我?”
“好。”
他们可以说是你眼中是我,我眼中是你,再无旁人。
而身边的人,完全被忽视。
齐妈妈看着他们牵手回屋的背影,越看越觉得相配。
他们还没进屋,寒九霄忽地停下脚步,周身的寒气毕现,转头望向外面,目光幽且暗沉。
“怎么了?”桑窈赶紧问他。
不等他回答,她听到一些不寻常的动静。
很快,门被叩响。
“开门,大理寺办案。”
她心一紧,高高提起,“哥!”
诚叔也从房间里出来,和齐妈妈一起看着他们,等待他们的指示。
外面人倒还算客气,并未破门而入,“寒大人,我等也是奉命行事,你此时若不太方便,我等可宽限你一刻钟。”
一刻钟的时间,确实是给他们面子。
“哥,要不你从后门走,我就说你不在家?”
桑窈想着,躲过这一时,等到后面有转机时再回,形势必定会不一样,说不定会不了了之。
她清澈的眼睛如镜,映出寒九霄的样子。
寒九霄抬手,指腹描绘着她的眉眼,“有些事能躲,有些事不能躲,我若是躲了,反显得我心虚,我和他们走。”
他说完,俯低着头,气息压近,一番低语交待后,用额头相抵,再轻在她的唇上印下自己的不舍,牵着她的手进房间。
“你好好歇息,等我。”
她闻言,慢慢松开他的手。
他不让她出去,也不让她送。
透过半开的窗,她看到他从容地往门口走去,诚叔在他前面开门,他对外面的人道:“多谢诸位。”
“寒大人,请吧。”
那些人依然很客气,或许是看他的面子,或许是看纪扬和林公府的面子。
他临走之前,回过头来,幽深的目光穿过空间,直直地与她对上。
“等我。”
她看清楚他的嘴形,没由来的想哭。
须臾,潸然泪下。
……
门被关上后,她立马出去,让诚叔悄悄跟去,打听情况随时来报。
诚叔一走,她简单收拾了一些东西,一包是寒九霄的,一包是自己的,以备不时之需。
齐妈妈怕她担心难过,一个劲地宽慰她,说是那些人不管怎么查都没有实质的证据,确凿的物证和人证都没有,单凭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定不了罪。
她其实也想过,关键人物赵金娘已死,那些人翻不出多大的花样。
从方才大理寺众人的态度来看,应该不会为难人,便是不看林国公府的面子,也得顾及纪扬,怎么着也不会用刑,最好的结果是问询一番后放人。
一直到天黑,纪扬回来,寒九霄也没有回。
纪扬也安慰了她一通,并替楚颂传话,说是这事楚家会插手,让她不必太过担心。
她担心也无用,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该吃吃该睡睡。
一夜辗转,尤其是前一夜他们还在缠绵,后一夜就分隔两处,如此落差让她更睡不着,早起后想到寒九霄还在大理寺,更是吃不下饭。
诚叔在那边盯了一夜,没有什么动静。
她宽慰自己,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半晌午的时候,国公府来人。
来的是高妈妈,还有团子和圆子。
高妈妈脸色白着,一见到她就道:“大小姐,你快和团子换衣服,后门有人等你,你赶紧离京。”
“妈妈,出什么事了?”
她大惊,忙问。
高妈妈也不瞒她,又气又恨地道:“官家病重,皇太弟欲纳侧妃冲喜,那起子黑心肝的,竟然选中了您。”
成王居然要纳她当侧妃!
那些人还真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一计比一计恶心。
“我若走了,父亲母亲怎么办?国公府如何应对?”
“大小姐放心,夫人说了,到时候把事情一推,她亲自去报官,说你无缘无故失踪,必是有心人为之。”
若问谁最不愿意林国公府倒向成王,必是在暗中蓄势的留王。
这一招借力打力,成王如果信,定当迁怒留王,成王如果不信,也可以做为掣肘打压留王的理由。
桑窈想起寒九霄走之前叮嘱的话,道:“我现在就走,但我不离京,我自有去处。”
高妈妈当然不放心,毕竟主子千叮咛万叮嘱的差事,如果没办好,自己如何交差?
“大小姐,您要去哪里?便是不让我们跟着,也得让公爷和夫人知道,免得他们担心。”
桑窈也没瞒着,和她耳语一番。
“这……这能成吗?”
“你就这样和你父亲母亲回禀,并告诉他们,我和我哥约好的,事情一了他会去接我。”
“那好吧。”
高妈妈之所以同意,是因为临走前柳氏的交待。
柳氏一直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对于再次让女儿先逃的决定很是忐忑。
“你先说我的打算,倘若瑶儿自有主意,那就依她。”
这是她的原话,高妈妈也算是奉命行事。
桑窈和圆子换了衣服,为了掩人耳目,她还抹黑了脸,并用布巾把脸包好,挽着一个小包袱从后门出去。
先是左右环顾一番,再避着人走,一路走走停停七拐八弯,确保无人跟踪后,穿过一条巷,接着抵达寒潭寺。
寺中香客进出着,什么样的人都有,其中不乏体弱病重的求佛之人,或是包着头或是遮着面,她的打扮也不显突兀。
进到寺庙后,她并没有直接去找明净和明心,而是装作寻常香客的模样,烧香拜佛求签,暗中观察着情况。
一边走一边看,最后逮着机会,藏身在通往斋厨的必经之路上的一处佛殿后。
不知等了多久,终于看到熟悉的身影,小声喊道:“明心师父。”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