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林今橙在来人的怀里呆了一瞬, 脑子里乱哄哄的。
这是神豪系统吗？
肯定是啊。
他和建模一模一样，声音也没有变化。
我们这算不算网恋奔现？
他怎么就出现在商场里了？
大白天的凭空出现吗……
落在别人眼里什么样啊，总不能别人看不见, 只有我一个人看得见吧？
林今橙短短几秒就想了一堆有的没的。
回过神后，已经抓住神豪系统的手腕，直奔订下的会仙楼。
来到包间门口, 将神豪系统推了进去, “坐好。”
关门前, 林今橙看着门外的井蓝和漆雨，“谁都不能放进来。”
井蓝：“明白。”
漆雨：“保证完成任务！”
林今橙关上门，回过身。
神豪系统正襟危坐，唯有目光越过桌子落向这边。
林今橙感觉胸腔里的心脏正在砰砰跳。
分不清是见到神豪系统的人形突然生出的惊喜, 还是生出的紧张。
也可能二者都有吧。
随着走近, 神豪系统的耳根连带侧脖颈的皮肤变得微红。
林今橙：“。”
从未这么清晰地认识到神豪系统变成人了。
林今橙弯腰凑到神豪系统的脸前, 很仔细地观察他的眼睛。
瞳孔里映着灯光。
有自己的倒影, 有屋内的投影，这是完完全全属于人类的眼睛。
离得太近, 还能感受到从他身体上渡来的热意。
林今橙稀奇地用指腹戳了戳他的脸颊, 软的热的, 再摸摸他的头发，也是柔软的。
我的天。
真大变活人啊。
林今橙见他回视得专注，下意识偏开视线。
倒退一步，撤开距离，在旁边的椅子坐下。
对面的人也跟着侧过身来。
林今橙垂着眼皮，看他显露出青色血管的手背。
“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出现了？”
“磨合期显示100%时，我很想告诉你。”
顿了顿，神豪系统回答道, “但大量的储存数据过载溢出，绕过了顶层决策中枢，出bug了。”
林今橙：“……噗。”
林今橙赶紧正了正神色，“我还以为你用积分了呢。”
倏然，一张凑近的俊脸猝不及防地闯入视线。
林今橙忙闭上嘴。
脑子说上半身应该后仰的，这个近度说话，呼吸都会喷洒在他脸上。
可是——
世界上怎么会有一张这么让自己心动的帅脸啊。
当初捏完，隔着屏幕都能回味许久，更别提现在了。
怎么形容呢，谁要是有个二次元男神，一定会非常理解自己现在的心情。
自己至今没像树袋熊似的抱上去，已经算很克制了。
神豪系统又往前靠，鼻尖都快碰着了。
林今橙的双手抓住椅子，脊背绷起来，“你离这么近干嘛？”
神豪系统歪头看她，“我心脏不太舒服。”
“？！”
林今橙伸出手，掌心贴着他心口的位置，只隔着一层上衣布料。
“是不是新有的身体，你还不适应？”
“正常静息心率小于100次/分钟，我现在的心率是128次/分钟，”
林今橙就听见神豪系统用着仿佛才将一肚子的理论学术落实的口吻，笃定道：“今橙，我体验到了人类的心动，很强烈。”
肉麻兮兮的。
林今橙撇嘴，“你说结论就行，用得着靠这么近吗？”
“你不看我。”神豪系统和林今橙对视，黑蓝的眼睛里带着莫名的执着，“你无论喜欢什么都会一直盯着看，除非看腻了。”
今天才见面，他这个建模被看腻的概率应该很小。
林今橙当然喜欢看他的脸了。
就是太喜欢才做不到面不改色地盯着看。
这又不是电脑里的建模。
彼此对视时，他的目光也凝在自己的脸上。
片刻，林今橙突然抬起下巴，破罐破摔道：“比起你的脸，我更想看你的六块腹肌，感受下你说的完美肌肉密度，”
话音刚落，神豪系统就抓起衣摆往上撩。
劲瘦平整的腰腹撞进林今橙的眼里。
林今橙：“……”
林今橙：“！！！”
“stop！”林今橙急得蹦出一句英文，同时双手向下压着神豪系统的手背，“包间里还有监控呢！”
提起监控，林今橙空白的大脑恢复清明，“商场里也有监控啊，你这个凭空出现的人能解释吗？”
林今橙问完，发现神豪系统像在放空。
但一眨眼的工夫，他又恢复了正儿八经的人类模样。
神豪系统回答：“已经将画面同步处理。”
林今橙悬起的心落回原位，想收回压住他手背的手，刚分开就被握住了。
“在没兑换人形实体前，我们一直形影不离。”神豪系统有理有据道，“现在有了人形实体，这样才算形影不离。”
林今橙要笑不笑，“你挺会给自己争取福利的。”
行叭，握着就握着。
林今橙被他握着左手，用右手敲手机语音让井蓝和漆雨进包间。
两个人收到消息，立刻进来了。
林今橙和神豪系统在桌下牵着手，偏头和二人介绍道：“林期悟。”
林？
井蓝和漆雨不免怀疑先前猜错了。
前不久，她们看见老板和对方能抱成那样，心里猜测这人要么是老板男朋友，要么是老板自家兄弟。
老板从没提起过有兄弟姐妹，只提起过有一位异地的男朋友。
但是，这位先生和老板一个姓。
他难道是老板的神秘兄弟？
林今橙笑着补上下半句，“我男朋友。”
井蓝&漆雨：“！！！”
二人异口同声，“林先生好。”
神豪系统跟随林今橙的视角见过其他人很多次，还是第一次开口打招呼。
“你们好。”
井蓝负责林今橙的行程，看了看机票售卖页，发现商务舱售罄。
“老板，林先生明天也一起去云南吗？”
订票那天，井蓝买了两张商务舱，一张给老板，一张给周涵。
林先生也去的话，倒是能再订一张经济舱，和周涵换位置。
林今橙偏头看神豪系统，明知故问：“你要去吗？”
神豪系统毫不迟疑，“要。”
随即，林今橙就通过手机看到了当初简历里的一串＊＊＊产业里的30%。
磨合期步入热恋期，解锁30%；热恋期步入稳定期，解锁70%。
神豪系统的名下有一个完整的航空公司和十八个航空公司股权。
他的账户预订机票都不用花钱的，而且随订随有。
关键这么优渥的账户，他从没预订过一张机票。
神豪系统向林今橙问道：“我现在预订？”
“唉，早知道你有这样的账户，”林今橙用自己的手机调出购票页面，眉眼带笑，“我就不偷偷帮你买一张了。”
昨天特意选在神豪系统被关小黑屋的间歇订的呢。
神豪系统看着页面里的购票人信息。
新身体的心率又快了。
这样也是人类的心动吗？
他从前定下的阈值能高出一倍，否则情绪模块就不止两次波动了。
出了包间门，井蓝忍不住道：“老板和林先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自家老板的眼光果然不差！
漆雨微微点头。
不过，漆雨认同的并不是颜值，而是身手。
林先生必然身手强悍。
他在被老板带来的一路上，上半身稳若磐石，步幅也均匀精密。
未退役前，队伍的顶尖暗杀队友才能做到这个程度。
一门之隔，林今橙也在说：“你放松些，又不是机器人，别太板正了。”
神豪系统平直的肩线微微下沉。
他将一张信用卡放到桌上，“今橙，里面有1000w。”
人类情侣里，优质对象的其中一条为上交工资卡。
同样的美国运通百夫长黑卡，林今橙翻看完，奇怪道：“这是什么资金？”
“我的那份恋爱资金，由神豪部门报销。”神豪系统解答，“下个月一号，部门会再下发1000w元。”
林今橙无比错愕。
从前就花着神豪系统在这个世界赚的钱，以后每个月还能从神豪部门白薅1000w？
别人都是入室抢劫的爱情，那我这又算什么？
神豪系统：“我们已经顺利进入热恋期，从小世界带礼物回来的跨界交易税也减半了。”
林今橙想到了别墅院子里种的爬藤月季。
自从养了它们，花园里的其他植物长势也茂盛不少，还不用担心蚊虫侵扰。
要是能多带一些，说不定能搞一座全球第一的植物园。
“跨界交易税原来多少啊？”
“9999w积分。”
“……”林今橙把黑卡塞回他的口袋里，“现在想想，其他世界的礼物也没什么大用。买这个世界的礼物就挺好，促进我国GDP了。”
不一会儿，菜肴陆续上桌。
珍珠贝肉的汤，醋椒大黄鱼，辣汁浸花螺，一道道摆满长桌。
神豪系统有一个堪比计算机的大脑，扫一眼就将菜肴和储存过的对应上了。
全是他们说好一起来吃的。
林今橙晃了晃被握的左手，“吃饭了也不松开啊？”
闻言，神豪系统用左手拿着筷子，夹了一块清蒸的鱼肉。
他熟练地将鱼刺挑干净，放进林今橙的碗。
林今橙：“……”
林今橙吃口鱼肉，扭头看坐在左边的神豪系统，他也看来这边。
“……你不认真吃饭，在看什么？”
“我以为你想看我的正脸。”
“你脸再帅气，也不用一秒不落地盯着看啊。”
“我更想看你，一秒不落地看。”
林今橙张了张嘴。
建模时，也没见到有情话模块能加载啊。
这统平时在脑子里说说就算了，现在顶着一张处处合心意的脸说……
林今橙低头扒拉了几口饭。
想了想，她夹起一块蟹肉给他，“上次和你说过很好吃的，快吃。”
神豪系统夹起来吃了。
他喜欢用人形，能夹菜，还能被夹菜。
这是从前做系统时做不到的。
林今橙则是低眼看着桌下的手，微微挑眉。
两个人从单手握着、双手交握再到——
十指相扣。
林今橙：“你真是自学成才。”
神豪系统握得紧了几分，“还在学习，学着完全掌握身体。”
“你还不够完全掌握吗？”
“目前掌握度为81.66%。”
林今橙更惊讶了。
这个掌握程度就能走能抱能握手，真100%完全掌握了还了得？
吃饭吃到一半，林今橙蜷了蜷手指，心底泛起疑惑。
“握手握了这么久，我居然没出汗？”
神豪系统没有立刻作答。
林今橙：“？”
“我用了积分调节体温。”
“……花了多少？”
神豪系统：“100w积分/小时。”
林今橙：“……”
100w积分不能白花，林今橙和神豪系统手牵着手吃完饭，再牵着手离开会仙楼。
刚坐进车里又重新握上了。
林今橙在心里告诉自己，刚见面的小情侣，粘糊点很正常！
晚上，林今橙又将神豪系统介绍给别墅里的阿姨、保镖们认识。
小范阿姨和苗阿姨负责日常清洁，见时间不早，猜测林先生今晚估计是住在别墅。
然而，林先生回来时并没有带什么东西。
“老板，林先生，”苗阿姨主动问道，“需要我来准备洗漱用品吗？”
别墅里有全新未开封的牙刷牙膏毛巾浴巾等。
林今橙想的是反正不差钱，一样备上几款，哪天朋友来住用得也趁手。
在包间吃饭时，林今橙问过神豪系统这个问题，它说生活物品稍后送来。
神豪系统回答，“再有2分钟18秒将抵达。”
其他人：“？”
林今橙小声提醒：“你也不用这么卡点。”
神豪系统：“下次不会了。”
很快，整齐的车队在别墅正门前停下。
从车里下来八位西装革履的男人，同时搬下四个箱子。
这是神豪系统从系统商城兑换的服饰和生活用品。
林今橙附在神豪系统耳边说悄悄话：“你还有这排场啊？”
神豪系统侧头听完，用同样低的音量作答，“主程序规定，作为富豪男友，出门在外的排面能让恋人与有荣焉。”
“？？？”林今橙很是诧异，“主程序也太懂了吧。”
神豪系统：“听同事说，我和你绑定的当天，部长就让攻略部的系统们集思广益了。”
用部长的话来讲。
神豪系统当男友，不能堕了神豪部门的口碑。
林今橙忍俊不禁。
所有类型的系统里，神豪系统的口碑不出意外都应该在前三的。
男人的问候声拉回林今橙的思绪。
“老板，物品已送到。”他根据邮件中的描述，第一时间锁定林今橙，“请问还有什么吩咐？”
询问时，男人心底极为激动。
工作那么久，全集团没人见过老板本人，连老板的性别也不清楚。
他们唯一知道的仅是老板背后有一个庞大的团队，无处不在，无所不能。
今天，他亲眼见到老板了！
让全集团都不敢背后议论的老板看起来才二十几岁。
林今橙被对方叫老板，也没特别惊讶。
神豪系统发邮件前就说过，这些都是她未来的产业balabala。
林今橙：“没什么别的吩咐，你们回去吧。”
男人得到指令，带着其余七位同事开车离开。
井蓝等人有了两个认知。
一是自家老板和林先生果然感情深厚，让自己的员工来给林先生送东西。
二是自家老板真不缺团队，他们要是工作上出岔子，老板当天就能找人取代他们。
林今橙让人将东西放在主卧，收拾就等着神豪系统来弄。
浴室门前，林今橙不太放心道：“你真能用水洗澡吗？会不会漏电？”
“不会。”神豪系统依然拉着林今橙的手腕，“我的身体构造和人类毫无区别。”
林今橙：“我相信了，你能松开手吗？”
说完，林今橙不禁笑着逗他，“难道你洗澡我也陪着？”
初当人的神豪系统毫无羞耻心，他静静地注视着林今橙。
明明什么话都没说，又像什么话都说了。
林今橙干脆利落地抽出手，关上浴室门，顺便来了露台。
晚间温度稍低，风也微微凉。
手机嗡了一声。
[吕筱：刚刚刷到的一家大理白族烧烤，劳烦品鉴@林今橙]
吕筱忙于工作走不开，邱佳仪在昨天就出差征集拍品了。
因而，只有林今橙一人出发前往云南。
行程早在两天前就确定了。
首天落地丽江采羊肚菌，再到香格里拉拍照，而后到大理看洱海，再到腾冲买石料。
回程从芒市机场坐飞机。
中间也有些其他事，像看房，骑马，泡温泉等。
现在把吕筱推荐的白族烧烤也加上。
[林今橙：我网恋男朋友来沪市了，我俩见面了。]
[吕筱：本人身高真有185吗？]
[邱佳仪：长相和发你的照片有出入吗？]
关于对方的财力已有证明，倒是不必再问。
下一刻，二人统一询问：[他晚上住在哪？]
林今橙敲着字：“有185，没出入，晚上……”
[林今橙：晚上住我家。]
[邱佳仪：看来是很帅了。]
[吕筱：能让你这个究极颜控把持不住，有点说法。]
[林今橙：没有把持不住！]
从见面到现在只有拥抱和握手，说把持不住，也太冤枉了。
[吕筱：紧张的话就把他当作等身抱枕。]
“……”林今橙生硬地略过这个话题，[我们下周从云南回来，请你俩吃饭？]
[邱佳仪：脱单饭确实要请。]
[吕筱：希望我也能早日请你们吃上脱单饭。]
林今橙和朋友聊完，放下手机。
【今橙，我能使用你的沐浴露吗？】
“我记得你兑换了沐浴露——”
林今橙猛地转头，透过露台门看浴室门口，“你没出来啊？”
说真的，神豪系统有了人形实体后，林今橙唯一舍不得的就是不能随时聊天说悄悄话了。
【嗯，人形实体属于高端接收器的一种。】
神豪系统的声音里混着花洒的水声。
【我们的绑定是独有的脑电波、生物特征和神经密钥——】
林今橙听得迷迷糊糊。
理论很深奥，水声也很抢镜。
主卧有一小一大两个浴室，神豪系统用的小浴室，林今橙进了大浴室。
彼此通话瞬间被切断。
和从前不同的是，神豪系统不算被关小黑屋，他就在外面。
淅沥沥的水流从花洒淌下。
热腾腾的水雾和沐浴露的味道混在一起。
林今橙出浴室前挺忐忑的，到底是在家里共处一室。
真等开了门，见着等在卧室里的神豪系统，心里只剩下满满涨涨的情绪。
“林期悟。”
林今橙带着没擦干的水汽走过去，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子。
神豪系统俯身配合。
林今橙轻松就能将下巴枕在他的肩膀上。
闭上眼，使劲儿蹭了蹭。
果然，还是像树袋熊一样牢牢抱上来，心底才会满足。
抱了几分钟，林今橙后知后觉地闻见了他家居服上的玫瑰味。
这是香奈儿的嘉柏丽尔沐浴露。
林今橙最近常常用它，一屋子充盈着玫瑰香味。
“别人都是雪松味，檀香味，轮到你就是玫瑰味了。”
神豪系统：“很好闻。”
晚上睡觉，林今橙让阿姨拿来枕头和被子，并将自己的床分给神豪系统一半。
林今橙考虑过让神豪系统睡客卧，想着面对面熟悉一些再睡一起。
但实在喜欢这具身体。
分睡两间房，亏大了。
林今橙决定遵从本心。
谁知，沉睡的自己比清醒的自己更胆大妄为。
一觉睡醒，林今橙发现自己像八爪鱼一般紧紧抱着对方。
“……”
“……”
人还躺在床上，魂飘走有一会儿了。
神豪系统现在都没醒，说明昨晚去其他小世界出差还没回来。
真奇怪。
自己抱一晚上就不嫌热吗？
林今橙轻轻松开抱着他的手，再轻轻下了床，进了浴室。
洗脸刷牙，出来时，神豪系统已经坐在床边。
家居服很规整，不像早上看见的那样乱糟糟的。
“你醒啦？”林今橙故作淡定，“洗漱完，然后下楼吃饭。”
神豪系统定定看了几秒，又把人抱住。
他坐着，林今橙站着。
他就自下而上仰头，“今橙，早安。”
窗帘被拉开了，熹微的晨光洒满屋子。
角落里的大捧花束盛着细碎的亮色，朦胧柔和。
林今橙在光里眨了下眼，抬手摸摸他的头，“早啊，林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