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围观的人完全理解不了二人为了一块平平奇奇的石料争相叫价。
更别提毕明朗叫出了2500w的天价。
“这是全蒙料啊！”
“2500w都能买玻璃种的全明料了。”
“这块石料切开, 一半都是满绿玻璃种才能回本吧？”
大家讨论声一阵高过一阵，也让毕明朗心里七上八下。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将有可能是上辈子大涨的石料拱手让人。
林今橙也在看那块石料。
不管涨不涨的, 一想到它被毕明朗从别人手里抢走就挺不舒服。
林今橙思索着自己愿意付多少来给毕明朗添堵。
比如把石料拍走带回家，隔几天再放出它开出上亿玻璃种帝王绿的消息。
刘老板笑道：“2500w，还有人出价吗？没人的话我就将它出售了。”
询问时, 刘老板一直看着姜爽。
姜爽微微闭眼, 再睁开眼时, 出声道：“我放弃。”
刘老板清了清嗓子，“这块石料———”
“3000w。”
一道清凌凌的报价打断了刘老板的未说完的话。
所有人齐刷刷望向声源。
林今橙面无异色，重复道：“我出3000w。”
毕明朗眼珠子都瞪大了，惊道：“你为什么在这里？！”
林今橙懒得回他, 直视着刘老板, “3000w能卖吗？”
刘老板呆了几秒, 喜上眉梢, “当然能！”
说完，刘老板又问毕明朗, “3000w, 你还加价吗？”
毕明朗胸.膛起伏, 怒火中烧。
采购部一共就批了他5000w，难道全花在这里？
这块石料究竟是不是上辈子大涨的那块，根本不能100%确定。
余师傅满是心急，压着声音和林今橙说：“你这个年轻人也太冲动了。”
林今橙说不清自己算不算冲动，反正不想让毕明朗轻松从别人那里抢走石料。
自己有6.6亿呢，花个0.6亿来解气，不亏。
毕明朗甩开阻止他的采购部员工，大声道：“3500w！”
他不允许自己再在这女人面前露怯！
就算他花超了, 尚语兰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在腾冲被人骂骗子。
林今橙：“4000w。”
毕明朗：“4500w！”
林今橙刚想再出价，不经意瞥见姜爽朝这边摇头。
懂了。
姜爽对翡翠出绿的预估价大概在3000w上下。
林今橙回了个笑，又一次开口，“5000w。”
毕明朗：“？！”
毕明朗被怒火烧没的理智回笼了一些。
上次在餐厅，这个女人请厨师实际上一天只花了20w。
他也花得起。
后来被算计说出十倍报酬，才让自己陷入两难。
毕明朗冷笑一声，“你在故意抬价？”
林今橙：“看来你买不起了。”
闻言，毕明朗越发确定这人在抬价，真能甩出5000w买石料的人，早等着在公盘上投标王了，怎么可能来集市上赌全蒙料。
他的脸上露出等着看戏的表情，“我放弃。”
这女人根本付不起款。
到时候，他就能用被抬价当作借口，花2500w拿走上辈子大涨的石料。
刘老板：“5000w成交！”
余师傅眼前一黑，赶紧冲上前仔细查看石料表现。
5000w啊！
它得开出多少玻璃种帝王绿才能回本。
毕明朗也是这个想法。
他仗着上辈子的预知有胆子拍到4500w，这个女人哪来的胆子？
摆明了给他上套，想让他越拍越上头，再像姜爽一样放弃。
他可不会再掉陷阱了！
林今橙还真懒得把时间花在和他抬价上。
纯粹看不惯毕明朗重生后，一次两次的抢机缘。
要不是不确定石料里面有没有绿，林今橙还想让姜爽来入股合买。
真涨了俩人一起分嘛。
神豪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大涨。】
“？？？”
林今橙抬起头观察神豪系统的眼睛，和他说悄悄话，“你刚花积分兑换透视了？”
【对。】神豪系统捏了捏鼻梁，【只能看一块石料，下次使用的cd有24小时。】
刘老板：“客人，请问您怎么付款？”
“稍等。”林今橙抬脚走向姜爽，“你愿意合买吗？”
几个人合买在石料市场上挺常见。
不过，一般都是翡翠公盘上表现极佳的料子，全蒙料很少。
毕明朗则是越发确信先前的猜测，这个女人根本付不起！
他讽刺道：“大家看见了吧？抬价就要有被人反将一军的觉悟！”
姜爽狠狠瞪了这人一眼。
若非他突然冒出来，自己花1000w就能买走石料！
“合！”姜爽豁出去说道，“我出2300w！”
毕明朗目眦欲裂。
真合买，她们不就能买得起了？！
姜爽率先找上刘老板，“pos机呢？我刷卡，分两笔刷。”
刘老板两次收到姜爽支付的2300w。
轮到林今橙，当着众人的面，抽出一张黑卡。
助理一整个呆住，“美国运通百夫长黑卡？”
毕明朗也呆在原地。
这个人到底什么身份？！
“我居然能在现实里见到黑卡。”
“听说这个黑卡无上限，真的假的？”
“真的吧。”路人说，“2700w，她直接一笔就付了。”
刘老板笑得一脸褶子，朝几位拱拱手，“谢谢照顾生意。”
有路人起哄，“大佬能不能切个石头，让我们长长见识啊？”
“5000w啊，我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不会真切出满绿玻璃种吧？”
林今橙相信神豪系统的判断，但也尊重合买伙伴的意见。
“你想带走还是在这里切？”
“听你的。”
林今橙索性道：“在这里切吧。”
解石有特属的解石师傅，一行人前往解石店铺时，毕明朗也快步跟了上去。
他在心里暗暗祈祷。
这块石料一定不能是上辈子姜爽拍下的那块！
冷静想想，姜爽当时说了那块石料有一条马牙线，很担心里面有裂。
他刚仔仔细细看了石料表皮，并没有马牙线。
路上，林今橙也在问姜爽，“你在腾冲就打算买这一块石料吗？”
姜爽诚实道：“昨天和我哥加一起买了七八块，剩一些钱，我哥就让我拿来练手。”
主要是自己下个月就空降自家的珠宝公司了，家里人准备给她弄个人设。
没有什么比全蒙料开赌大涨来得有吸引力，还必须是表现一般的全蒙料。
当然，表现一般只是嘴上说说而已，昨天挑的七八块表现都不错。
其中一块有马牙线的石料，她哥昨晚开了窗，说是冰种紫罗兰。
可惜太小了，巴掌大，价格也就150w吧。
很快，解石师傅就握上了开窗用的工具，林今橙看着有些像手持电钻。
解石师傅拿着它慢慢破开石料的表皮，磨个小洞，再前后左右大面积磨。
店里员工拿着水管保证永远有水流在石料上冲洗。
毕明朗紧紧盯着石料。
他一定是全世界最不希望出绿的！
现在，石料已经被磨出了几个小窗，余师傅拿手电筒往里一晃。
1cm都没能透下去。
有人摇头，“内里发沉发暗，明显色不够。”
“倘若整块石料都这个表现，怕是5000w全部打水漂了。”
然而，余师傅却没有变脸色。
这个开窗位置是他挑的，他需要从这里判断玉肉情况。
毕明朗哈哈大笑，“真是谢谢你们把它拍走了。”
林今橙瞥他一眼，根据神豪系统的指点，“在对面开窗。”
余师傅的手指几乎在同时落向他挑中的第二位置，“这里磨。”
两个人的位置一下一左，把解石师傅弄懵了，“你们统一下。”
林今橙：“哪里都一样，那就余师傅看中的左面吧。”
这话听在毕明朗的耳朵里就是破罐子破摔，他看似善良道：“也别辛苦解石师傅了，直接用解石机一切为二吧。”
嗡嗡嗡的开窗声响里，没有人回应他。
解石师傅磨出第二个小窗，瞳孔一缩，“出、出绿了！”
毕明朗不可置信地跑上前，里头颜色浓得快刺瞎他的眼睛了。
余师傅拿手电一照。
绿色直通上下！
卧槽？
卧槽！！！
所有人控制不住地惊呼。
“帝王绿！！”
“这个种水有玻璃种了吧？！”
“它还有胶感啊！”
毕明朗全身都在发抖。
为什么能出绿？！
为什么是和上辈子一样的玻璃种帝王绿？！
他来的路上明明记起姜爽在采访里说过石料表面有一条马牙线啊！
姜爽抓紧了林今橙的胳膊，兴奋大喊，“啊啊啊啊啊啊！涨了涨了！”
自己可算把家里人准备的人设坐实了！
林今橙虽然听神豪系统说了大涨，心里有所准备，但真亲眼见到石料内里的绿光仍是惊喜。
还好自己不爱挑选石头，不然真可能为此着迷。
神豪系统出声道：【从你矿区开采的石料预计一周能入境，可以考虑聘几位解石师傅在院子里为你开着玩。】
林今橙：“。”
瞬间就对自己坐拥翡翠矿有了实感。
解石师傅开窗后，在林今橙和姜爽的默许下，将石料放进解石机里。
油机侧面有个按钮。
余师傅让林今橙和姜爽一起摁，“快快快，讨个好彩头。”
但凡俩人花1000w拍下的这块石料，光是窗口看的就能涨一倍了。
关键花了5000w啊！
第一个开窗的位置出来的颜色比较一般，大概率有癣。
要是癣吃得深，大半玉石都废了。
林今橙和姜爽走到解石机附近，双双摁上去。
余师傅大喊：“机器一响，黄金万两！”
林今橙朝余师傅笑了笑。
轰隆隆，机器开启。
切面显露，当即有人出价，“3000w！美女，我花3000w买它！”
“老余在这里你还出3000w？”一位看热闹的富商说道，“俩小姑娘买原石就花了5000w！”
路人扬声：“那我出6000w！”
毕明朗听着他们的报价，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为什么不继续叫价！
先前他都认准了这块石料大概率就是姜爽上辈子大涨的那块啊！
什么3000w，6000w，上辈子的估价高达1.2亿！
因为姜爽花了1000w买的石料，开出了1.2亿的玻璃种帝王绿，所以他才能记得那么清晰。
重生一世，他竟然让别人在眼皮子底下赚了1.2亿？！
周围已经有人开到8000w了，这是出名的珠宝商。
最近腾冲开翡翠公盘他来出石料，谁知，撞见了这么一块极品。
他语重心长道：“你们可以问问老余，8000w不低了，一旦切完有棉有裂可到不了这个价格。”
听了他说的话，毕明朗短暂地升起奢望。
他的记忆不会有问题。
姜爽的那块石料肯定有马牙线，这块没有，说不定就是里面的翡翠有问题！
余师傅走回来：“从目前的切面来看8000w的价格确实合适，不过我得和你们说一下，若是全明料玉质干净，可能有1.2亿。”
林今橙顿时明白翡翠公盘能赚到的差价了。
即使半明料，投标时价格估到位了，花8000w也有机会卖1.2亿，净赚4000w。
而且风险比全蒙料小太多。
林今橙朝富商摇了摇头，“不卖。”
姜爽也不卖，计划带回自家公司做首饰呢。
同一时间，付尉宁、漆雨、汪乔文也朝前挪，远比先前离自家老板更近。
林今橙考虑到在腾冲看翡翠会涉及几千万上亿，不仅从家带了两个保镖，也提前让三个保镖和容航同来。
姜爽也带了两个保镖来。
五个保镖把二人围得严严实实，绝不让其他人有可趁之机。
余师傅见林今橙和姜爽下定主意，便让解石师傅继续切。
在所有人的紧盯下，整块石料被切完。
非常纯正的翠绿色，浓郁且明亮。
他们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特别是真能掏出5000w的几个人。
自己怎么就没有赌全蒙料的胆子呢！
能被三个有钱人争抢的石料，果然有点说法。
毕明朗心底仅存的侥幸没有了，面如死灰。
他看见林今橙和姜爽有保镖不敢造次，只能将怒火发泄在采购部员工头上。
“你不拦着我就拍了！”
员工：“……”
他前面拦着也不见得管用啊，现在看别人大涨就马后炮。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也犹豫和不和领导汇报一下。
毕少爷似乎真有点看石料的本领，后面的翡翠公盘有场拍卖，不然就让毕少爷全权负责？
无人在意毕明朗，林今橙守在玉石前听余师傅讲解。
这个帝王绿玉石做到了浓、阳、正、匀，还是起胶的玻璃种。
余师傅在玉石表面比划，“镯子，蛋面戒指，还能磨圆珠，边角料用来做挂坠，1.2亿稳的。”
于是，林今橙和姜爽根据出资比例分了玉石。
相当于花了2700w，买下价值6480w的玻璃种帝王绿。
姜爽跑来和林今橙加好友，“谢谢你啊，不然我就得看着别人花2500w把石料买走了。”
林今橙怀疑上辈子这人只花1000w就买下了。
然而，重生的毕明朗让事情发生了变故。
“差点忘了做自我介绍。”姜爽伸出手，“我叫姜爽。”
林今橙：“……”
林今橙确定道：“姜子牙的姜，清爽的爽？”
“对！”
“林今橙。”
林今橙和姜爽伸出的手回握，“双木林，今日的今，橙子的橙。”
姜爽笑道：“今日心想事成哈哈哈哈。”
林今橙也笑了笑，“我们很有缘。”
剧情里的“林今橙”，出场的桥段有八个，其中有一个和姜爽有关。
讲秦家认为“林今橙”隐瞒不能继承全部资产的真相，为人不真诚。
对此，姜爽说他们想吃绝户的打算落空了。
姜家和秦家在商业领域上有重合，竞品很多。
姜爽的哥哥和秦泊言从小比到大，姜爽自然也看不惯秦泊言。
不过，从女主和闺蜜团角度来看，姜爽对秦泊言的针对都是想通过这个方式引得秦泊言的注意。
林今橙刷到这个剧情时，不禁和神豪系统吐槽，“我只有对人民币才有这样的滤镜。”
周六这天上午，林今橙在举办翡翠公盘的荷花湾再次见到姜爽。
姜爽眼睛一亮，拉着一位青年过来。
“哥，这位就是我说的林今橙！旁边那位是她男朋友。”姜爽介绍道，“今橙，他是我哥，你叫他姜衍就行。”
姜衍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看着有种和年龄不符的稳重。
双方见面，姜衍率先道：“谢谢你愿意让小爽掺和。”
林今橙正想回答，便听姜爽拆台，“我那天回家刚说了开头，他就说你在找人平摊风险，后来听说你有黑卡又不改态度了。”
“……”姜衍面色讪讪，“抱歉，林小姐，我小人之心了。”
林今橙不太在意，“5000w本来就很赌，你那么想也没问题。”
说完，林今橙指了指门口的屋子，“你们注册了吗？”
参加翡翠公盘不能想进就进，必须在门口注册。
姜爽：“我们半年前注册的，在一年有效期内呢。”
说着，姜爽就抛弃了亲哥，挽上林今橙的胳膊，“这个流程我熟，我带你们去注册。”
林今橙和神豪系统都用的公司名义登记。
这样中标后不用费什么事就能让人和公盘负责人对接，然后把石料运走。
会员费300元，有效期一年。
林今橙想起拍卖会的保证金，“这里投标交保证金吗？”
“交。”余师傅回答，“确定投标意向，交5w元保证金。”
姜衍听着二人对话，很确信林今橙从没接触过赌石相关。
这样的外行，昨天愣是能花5000w赌石，可见财力强悍。
几个人进了大门。
放眼望去，整个院子望不到头，全是水泥地面。
四周各有高高的棚子和屋子。
有的棚子里堆放着石料，有的屋子用来交保证金。
像余师傅说的一样，这些石料几乎都是一分为二。
单从切面就能初步判断出种水和颜色。
内里有没有棉、裂这些，就得等中标后再次解石才能知道。
林今橙低头打量着一份份石料，“余师傅，石料的标签怎么颜色还不一样？”
标签内容很简单。
编号，片数，重量和底价。
余师傅：“白标一般都是有底价的，像这个起拍价888美元，今年明标的标王最贵，200w美元起拍。”
林今橙看着标签上的USD，点了点头。
据说翡翠公盘由缅甸政府主导，自然也用了国际认可度高的美元。
“黄标的，一般没底价，你看中的石料哪怕出10元，只要没人你抢，你也能中标。”余师傅继续说，“红标说明石料主人有心理价，中标后会打电话给石料主人，对方不点头也不算真正中标。”
林今橙抬起眼，见到不少人蹲在石料附近拿着手电筒照来照去。
这边都是大料。
有的横切面快赶上两条手臂伸直了。
林今橙逛着逛着看中一块切面有绿、紫、黄的石料。
“三彩福禄寿。”余师傅在玉石上比划了几下，“应该能出六只镯子和十几个戒面。”
林今橙没想过用它做首饰，比较想把它切割为一片片几何形，嵌在地板上。
别人来看翡翠，一般都用手电筒分析里面怎么样。
林今橙单纯看颜色喜不喜欢，有喜欢的就投标。
“余师傅，能拍卖的在哪？”
“隔壁屋子的二楼有十二块石料，今天下午开拍卖。”余师傅说，“它们的切面特别好，标王预估价不低于1亿。”
林今橙决定下午参加拍卖。
因而，一行人就来到了二楼查看上拍卖的石料。
标王只有2公斤重，单手就能拿起来。
它也是唯一一个看不到切面，只开了个窗的石料。
姜爽：“这个玻璃种净度比我们昨天开的那块还透。”
余师傅：“也有可能流拍，风险太大。”
林今橙刚将石料还回去，就见到排队来看的毕明朗等人。
【垮的。】
林今橙清楚神豪系统这是又兑换透视眼了。
发现他和昨天一样用完就捏鼻梁，林今橙踮脚帮他吹眼睛，“难受吗？”
不难受。
神豪系统避而不答，请求道：“再吹几下。”
林今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