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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明当陪房 第109章 二合一 夺门之变,

年安穗 · 穿越小说 · 663 KB · 2026-09-19 19:24:47

第109章 二合一 夺门之变,

  陶湘和纪朝都想着尽人事听天命, 但越临近年关越紧张。

  近两年都是天晴着过年,今年才入腊月就下了一场雪,几日后雪化了天放晴,但也就晴了十来日, 又来了一场雨夹雪, 气温太低结成了冰, 一直到腊月二十四了都没融冰的迹象。

  天寒地冻的,路上的行人少了很多,腊月十五时候陶湘就提议今年早些关门歇息, 但阮银珠觉得闲着也无事可做,和陶湘说道:“少做点, 门开着吧,万一有人还想吃这一口呢。”

  陶湘随了她,陆氏看着这天气天天念叨可能要阴着过年了。

  如陆氏所言, 到大年三十了天都还没有放晴。

  陶槐树和纪朝他们今年没歇息,只能在侯府那边过年, 阮银珠做好了年夜饭,陶湘送去。

  她和阮银珠说道:“娘,今晚我就跟祖父他们在那边吃了。”

  阮银珠闻言顿了一下,这么些年她们经常分开过年,并不觉得有什么, 但刚才陶湘突然这么说,她竟然感觉有些不习惯。

  其实她也想过她们一起回侯府后院过年去, 但她又想着家里这些人到底脱籍了,一大家子的回去热热闹闹的,让府中的那些人看了嫉恨陶槐树爷俩,那是给他们找麻烦。

  半晌阮银珠才问道:“那你今年不跟我们一起吃年夜饭啦?”

  陶湘点了点头, 她道:“我有点事儿想和纪朝说。”

  说到纪朝,阮银珠抿了了一下唇,她道:“你和纪朝是遇到什么事儿吗?”

  纪朝他们半个月歇一日,歇息时会回来,她也看出来了这两三次纪朝都心事重重的,她还问了陶槐树,纪朝在府中是不是遇到了难事?

  陶槐树说没有什么事儿,全顺还很倚重纪朝,他的差事办得特别好。

  阮银珠就有些想不明白了,她后来发现,陶湘也心事重重的,俩人好像都很急很烦躁。

  “我看着你们俩最近都很不对劲,是不是吵架了?”阮银珠追问道。

  陶湘看着阮银珠眼底担忧的神色,她笑道:“没有,我们俩怎么会吵架。”

  “那你们俩最近毛毛躁躁,为什么?”

  因为她们知道悲剧即将发生,却无能为力,而且这事儿她也不好和阮银珠说。

  陶湘垂下了眼眸,寻思了半晌说道:“过些天娘就知道了,但不用担心我和纪朝,我们没什么事儿,我就是今年想跟他说会儿话。”

  阮银珠点了点头,“我送你过去吧。”

  陶湘没有拒绝,她笑道:“谢谢娘。”

  阮银珠把饭菜送过去,又收拾了一下屋子,又把灶火升着了这才离开。

  如今侯府内没有石冬蕊了,陶湘也没有入府,只是静静地待在院内等纪朝和陶槐树他们下值。

  纪朝先回来的,还没进院就瞧见了烟囱里飘出来的青烟,心想着可能是阮银珠送饭菜过来,往年大家分开过年时,都是阮银珠送饭菜过来。

  他入院后径自朝厨房走去,看见陶湘头顶帕子蹲在灶台下烧炭火,他愣了一瞬。

  “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是叔母送饭菜过来。”

  陶湘笑道:“娘也来了,她生的灶火,还把屋子收拾了。”

  纪朝微微挑眉,陶湘道:“我今晚跟你们一起吃年夜饭。”

  纪朝点了点头,看着陶湘这模样,笑问道:“你是要准备热菜?”

  “嗯,我怕这个火灭了,再烧有些麻烦。”

  纪朝说道:“我来吧。”

  陶湘不爱搞这些,听纪朝这话,她快速起身让开。

  纪朝热好了饭菜,陶槐树和祖父也下值回来了,四个人一同吃了年夜饭,说是要和纪朝说说话的陶湘,今晚话特别少,俩人只是静静地坐着守岁,这一年她们焦虑的话已经说过很多很多了,再多说也是无用,陶湘只是想和纪朝这么静静地待着,呆着就安心一些。

  她们守岁只守到了鸡鸣时分就各自回屋睡觉了。

  次日陶湘醒来时,他们已经都去上值了,灶台上的锅里还温着酒酿鸡蛋。

  陶湘吃完饭,还没到中午阮银珠就来接她了。

  天气一直到初五才放晴,陶湘往侯府后巷这边跑得勤了一些。

  她和纪朝的打算,让陶槐树和祖父正月十七歇息,这样十六晚上就让他们回鼓楼那边去。

  结果护卫那边得了石亨的话,正月里事儿多,不许任何人歇息。

  陶湘和纪朝十六晚上在家中等陶槐树和祖父下值,俩人等到了亥时都没等到俩人回来,纪朝道:“我回府里看一下去。”

  陶湘拉住了他,随后道:“不用去了,你没发现隔壁的马盛他们也没回来吗?没用了,我们等着就好了。”

  纪朝这个身份,万一因为他去探听了让人觉得异常,也是麻烦。

  纪朝看着陶湘烦躁的模样,他道:“没事的,记载中今晚好像没什么伤亡。”

  陶湘深呼吸,半晌才说道:“我只是不想他们卷进去。”

  纪朝懂她的想法,她拉过陶湘的手,温声道:“相信我们的运气,肯定不会有事儿的。”

  陶湘点了点头,反手抓紧了纪朝的手,开启了漫长的等待。

  景泰八年正月十七,曙光初露,石亨、张輗、张軏、徐有贞、曹吉祥等人带着兵入宫,迅速控制了宫中宿卫,撞开了南宫大门将朱祁镇迎出了南宫,护送至奉天殿。

  这件事情徐有贞和石亨他们谋划很久了,张輗、张軏二人,一人掌管宫中宿卫禁军,一人是前军都督府的左都督,打开宫门控制禁军,他们一行人长驱直入。

  午门外,百官静候等着奉天殿的钟鸣鼓声响。

  李贤今日来得早,但他来时于谦便已经在前首了,他也没上前,径自站在了后首,于谦今日穿的还是熟悉的绯红色的团领袍,头戴的是乌纱展角幞头,他的身姿依旧挺拔。

  李贤看了一会儿则是皱起了眉头,他们曾是挚友,但也有过嫌隙,不过这些李贤都已经过去了,直至半年前,突然有很多匿名信入了他的府邸,信中之人装神弄鬼,预料了一些朝中之事,皆一一应验,他一直想抓住这送匿信之人,蹲了几次没抓到,后来送信也不匿名了,直接冒充各个官员府上的人送。

  在年前这一次的信中,这人在直言要送他一份青史留名的大礼,正月十七太上皇复位,于谦会被冤死,而他会官至首辅,在于谦事件中沉默,会是他一生的遗憾,若是他能周旋开口保下于谦一命,他将青史留名!

  这封信中的内容太过于骇人,被他烧了,后续他也没再收到信,但他这些日子吃不好睡不好,连做梦都是源源不断送进来的信。

  信中说太上皇复位,而于谦是主张复立祈王为太子的,对外人来说谁是皇帝都一样,但于他们而言,这区别就太大了。

  太子年幼,日后几十年还是于谦主政,于他李贤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但若说于谦会被冤死,那他这个心又悬起来了。

  他一直想不明,既然于谦会出事,那为何不告知于谦?

  以于谦现在如日中天的权势,救自己不是易如反掌?

  他盯着于谦的背影,于谦盯着前面朱红色的大门。

  他在半年前也收到了信,信中直言石亨曹吉祥徐有贞勾结,欲撞南宫门迎太上皇,仅此一句话,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但就这一句话,他觉得复立祈王为太子迫在眉睫,他多次奏请,奈何圣上一直不应,甚至他们君臣之间还出了嫌隙,也有一部分朝臣觉得他贪权恋权,拥立祈王控制新帝,掌控朝局。

  奏请一直没被准许后,他回过头再看信中那几人,其实勾结的又岂止这三人?太后还在世,太上皇还是太后的亲儿子,孙家就是太后在外面的嘴,甚至连英国公府的张輗、张軏都已经连成一派了。

  若圣上一直不同意复立祈王为太子,那么这场乱子在所难免。

  可能是他一直没有动静,后来他又收到了好几封信,信中直言若是他不阻止石亨徐有贞他们,那么他会死,若他决定不阻止,那请他早做准备,请他保全性命。

  被人预言生死这种事儿,就像是被人咒了一番,他该生气的,可看到最后那句请他做好准备,请他保全性命时,他仿佛看到了写信之人的期盼,期盼他活着。

  于谦烧了信,仰天大笑,时也命也!他于谦问心无愧!

  钟鸣鼓声响起后,群臣进入午门,前往奉天殿上朝。

  刚进午门,不少人就察觉到了异样,两侧的宿卫人数变多了,甚至丹墀两侧、殿门廊下,甲士林立,佩刀出鞘,不是常规朝会的仪仗侍卫。

  不少人纷纷看向走在前首的于谦,但于谦目视前方,仿佛未察觉周遭异样一般。

  奉天殿外,石亨、张輗、张軏、徐有贞等人已经在大殿中,看着前来的文武百官,扬声宣道:“太上皇帝复位矣!百官入贺!”

  众人神色错愕,顿了一瞬,来不及多想看到了上方的人,非病中的圣上,而是本应该在南宫的太上皇。

  李贤心口一震,信中之人又说中了,太上皇复位!那么于谦会被冤杀……

  他到今日都想不明白,是什么人知道这些事情,却又一点风声都没露出来,只为了帮他青史留名?恐怕青史留名是假,救于谦才是真吧?

  他和百官一起跪拜,山呼万岁!

  太上皇开口道:“卿等以景泰帝有疾,朕复位,其各仍旧用心办事,共享太平。”

  就是这么简单的见了一面,后退文华殿内草拟圣旨。

  没过多久,朱祁镇派人午门外宣召,大意就是他本南宫保养天和,今日是文武百官赴南宫奏言,当今皇帝重病,多日未理朝政,人心不安,朝臣再三固请他复即皇帝位,他推辞不过,已经请示过母后,今日即位,以安社稷,以慰天下之心,特此诏告天下。

  正午时分,朱祁镇再入奉天殿,行登基即位大礼,即位礼成后当场下旨逮捕了于谦、王文。

  李贤站在群臣中,看着于谦被锦衣卫押走,他的神色平静,默然不语,没有挣扎没有抗辩,仿佛他死也无谓。

  再看石亨与徐有贞等人,当年徐有贞支持南迁,于谦那时放过话,谁喊南迁就杀谁,徐有贞自此名声扫地,多年后未得升迁,他恨于谦是必然的,再说石亨,与于谦的摩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还是这几个人把太上皇请了出来,圣上的恩赏、加官进爵是少不了了!

  若是要帮于谦说话,那相当于是四面八方都是敌人。

  ……

  纪朝和陶湘一夜没睡熬到了天亮,若非知道历史,这就是极其寻常的一天,太阳是从东边升起,天空依旧是蓝天白云,石府中的下人进进出出忙着手中的差事,纪朝洗了把脸说道:“我先去看看,叔父她们回来我来跟你说。”

  陶湘点了点头。

  陶槐树他们一行人中午才回来,同行的还是马盛父子他们,纪朝见到他们时,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光看着一行人的脸色,都知道夺门之变成了,这府中要有大喜事了。

  看到纪朝,陶槐树眼底都是兴奋,正想和纪朝说话,马谷山便说道:“槐树,先办正事儿去。”

  陶槐树连连点头,随后和纪朝说道:“晚点说。”

  纪朝微笑颔首,只见马谷山带着祖父、陶槐树还有马盛、马保,还有护卫中的几个人前往正院去了。

  没过多大会儿,马谷山带着人匆匆出去了。

  这一行人去了两三个时辰,一直到申时末才回来,回来马谷山给他们唠叨了几句就让大家伙回家去了。

  纪朝也跟着回了小院,回到小院才知道,他们脱籍了,脱籍文书石亨早就准备好了,给他们脱籍,还会给他们讨封赏,等封赏下来都可以当官去了!

  陶湘看着平日里话少的陶槐树,此时脸上是难掩的兴奋之色。

  “湘姐儿,我们立了大功,侯爷放我们脱籍!而且听说还会封官!我们家要走大运了。”陶槐树说。

  陶湘看着陶槐树和祖父高兴的样子,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说道:“恭喜爹和祖父。”

  她嘴上说着恭喜,但是脸上却看不出高兴的样子,陶槐树和祖父都有些懵,不约而同地看向纪朝,纪朝道:“湘姐儿以为出什么事儿了,一直等着你们,昨晚都没睡。”

  陶槐树挠了挠头说道:“湘姐儿,不是我们不告诉你,实在是不能说。”

  “今日歇息不了也不能说?”

  陶槐树语塞,陶湘道:“好在平安无事。”

  祖父道:“是是是,这是怪我们,让你和朝哥儿担心了。”

  陶湘的心情很复杂,脱籍这样的事儿换谁都高兴,但石亨给的脱籍,还要请功,这两年他们脱了籍,还要不要受石亨驱使?而且这样来的官,过几年还要被清算,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他们都没有挑拣的机会,总不能脱籍要其他的功劳不要?这本来就是绑定的。

  纪朝后来安慰陶湘,“无事,到时候主动还回去,应该没事的。”

  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了。

  陶湘他们是第二天得知于谦被抓的,外面也隐隐传开了,于谦王文等人谋逆被锦衣卫下狱。

  正月二十一,朱祁镇下旨大赦天下,改景泰为天顺。

  石亨从武清侯进封为忠国公,食禄一千五百石,赐世券,子孙世袭,张軏为太平侯,张輗为文安伯,曹吉祥的嗣子曹钦为都督同知,孙家加封已故的会昌侯为安国公,孙继宗袭父爵位,孙家小辈们也都升了官职,孙樘都跟着升了锦衣卫指挥使,特旨孙继宗提督五军营戎务,兼掌后军都督府事,这是自明朝开国以来,外戚掌京营的第一例,也彰显了孙家在圣上心中的地位。

  这京中,有人加官进爵,有人狱中哀嚎。

  谋逆之罪,王文不认,审到最后拿不出证据,徐有贞那句虽无实证,但意有之,荒唐到了极点。

  徐有贞前来奏事后,朱祁镇当着徐有贞的面说出了于谦实有功,徐有贞回朱祁镇不杀于谦,此举无名。

  朱祁镇闻言沉默了片刻,随后下了旨,王文、王诚、舒良、张永、王勤五人崇文门外斩首,但念于谦国难之时,有守城之功,免其一死,削去所有官爵,押往杭州囚禁,由锦衣卫看管,不得与外联系、不得干预政事,终生不得出,其子于冕等,流放边卫充军,依律家属远戍。

  圣旨出来时,徐有贞是疑惑不解且愤怒的,但天子金口玉言,他总不能让天子重新下旨。

  正月二十二,纪朝和陶湘喜极而泣!不管怎么样,没死就好的,用不了几年,朱祁镇去世,朱见深登基后都会给他们平反的。

  纪朝找全顺告了假,他和陶湘回了鼓楼,陶湘大手笔买了几坛好酒,和纪朝酣畅淋漓地大醉了一场。

  俩人在屋内喝,一边哭一边笑,重复来重复去都是太高兴了!阮银珠和陆氏她们在旁边听着,听来听去也不知道他俩到底在高兴什么。

  陶江道:“或许是为爹爹和祖父脱籍高兴吧。”

  陶海皱了皱眉头,“若是这样的话,那合该咱们一家人庆祝才对,怎么就他们俩庆祝起来了。”

  陶竹抬手就给了他后脑勺来了一下,问道:“喊你庆贺,你小孩子家家的,能喝酒吗?”

  陶海嘿嘿一笑,“那是不能。”

  “那不就得了,去多烧点热水。”

  正月二十四,石亨的族人,府中的护卫等等,有四千多人荣获夺门之功,有人得了锦衣卫千户、有人是锦衣卫百户,陶槐树和祖父就是,马家父子都得了锦衣卫千户,马家为此还给阮银珠送了请帖,庆贺的宴席!

  阮银珠还询问陶湘:“湘姐儿,咱们家要办宴席吗?”

  “不办,你就说小食肆太忙了,咱们家等年关时再说。”

  阮银珠闻言点了点头。

  如今祖父和陶槐树都已经可以随时鼓楼来了,全家只有纪朝一个人还是奴籍,祖父还想着能不能想办法让纪朝也脱籍出来,但纪朝直言道:“祖父,我不急,万一后面还有什么机会,我也能立功脱籍,那到时候我脱籍出来,就和湘姐儿成亲。”

  纪朝这套说辞,深得祖父和陶槐树的心,俩人也没再逼他。

  他继续潜在石亨府中,他要再等几年,等到英宗对石家开刀。

  天顺元年的二月初九,已经是夺门之变后的第二十二天,朱祁镇下旨提吏部右侍郎李贤,兼翰林学士,入直文渊阁,参预机务。

  此后的第四天,徐有贞和石亨见面,谈论到于谦未被杀的事情,猜测可能是谁给于谦求情了。

  俩人猜到最后觉得这个人最可能是太后,当年京城保卫战时,太后是很欣赏于谦的,她是最可能替于谦说话的。

  徐有贞还在思索,石亨就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徐兄放心吧,虽没死但他也没机会回来了。”

  徐有贞认同颔首。

  俩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落入了锦衣卫的卷宗中。

  天顺元年的三月,李贤再次被提,升任吏部尚书。

  看着提拔的圣旨连来两道,李贤一个心才回到了肚子里。

  正月二十的傍晚,他求见了圣上,他是以请罪的名义去的,当年土木堡之战中,他是随行之人,最后逃回了顺天,后来太上皇被接回来,但他一直都未曾当面请过罪。

  他当时说请罪,徐有贞等人还有些不屑,但他请完罪表完忠心,还说了于谦的事儿。

  圣上当时问他,于谦之事他怎么看?

  他回的是当由圣上决断。

  此话落下之后,圣上喃喃道,他于国于民有功。

  他当时赞同了圣上的说法,又说了杀于谦后天下如何论?眼下当先安天下人心,他承认于谦的功劳,但没求圣上赦免于谦,字字句句都是为圣上计,从民心说到军心,再说到史书记载。

  朱祁镇是很介意于谦支持了朱祁钰的,但李贤却说:“于大人忠于社稷,但这天下百姓,这大明的每一寸土地皆属陛下。”

  “陛下今日是复位,徐大人石将军等人是奉太后懿旨迎陛下复位,陛下名正言顺,杀了有功之臣得不偿失。”

  李贤是提心吊胆说这席话的,到最后他已经别无他法,说出了下下策。

  “即便眼下陛下心里已有决断,臣也恳请陛下缓一缓,三五个月,半载八月,到那时陛下若还是同样的想法,那臣绝不多言。”

  朱祁镇没有答应他,挥了挥手就让他退下了!

  后来王文等人都斩了,于谦被锦衣卫押往杭州关押,终生囚禁不得出。

  他也不知是他的话起作用了,还是圣上心里早就有此决断。

  他为自己开口这事儿惶恐了好些日子,直至这接二连三的升任圣旨下来,他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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