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二合一
听到这句话, 陶湘身体僵住了,她盯着阮银珠,缓缓地攥紧了手。
“你说什么?”
阮银珠道:“湘姐儿胆子小,见到大小姐她不敢扑上去, 她除了会给自己扎两个小揪揪, 编个头发都笨手笨脚的, 更不会梳什么发髻!”
陶湘看过很多穿越小说,还没见过穿越的主角刚穿就被家人识破的,所以她从穿过来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没有设想,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阮银珠。
死不承认?还是认了?
若是认了, 那阮银珠会将她当做孤魂野鬼妖魔鬼怪吗?会不会带着人将她烧了?
若是不认,又该如何解释?
她抿了抿唇,沉声道:“胆小的人不会一辈子都胆小, 人在绝境中看到一丝希望,也会充满勇气。”
“至于梳什么发髻, 也可能是在你没看到的时候学的。”
陶湘话落,阮银珠垂下了眼帘,她身子微倾,伸手紧紧地抓着桌沿,手背上青筋慢慢鼓起, 陶湘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半晌后,阮银珠才松开了紧咬着的唇瓣, 缓缓地抬眼看向陶湘,带着颤音问道:“那象生花簪呢?你从何处学的?你如何学的?”
这陶湘是真的无法解释,她只能嘴硬道:“你说这些,也证明不了什么。”
阮银珠道:“你可以否认, 但我与湘姐儿之前的感情你否认不了。”
“她长这么大,从未像此刻这样防备地看着我!她帮我做事的时候从不会问,她要吃什么的时候也不会说,更不会用请求的语气让我给她做!”
“还有,还有……”还有什么阮银珠没说出来,但眼泪却从眼眶里滚下来了,陶湘瞧着阮银珠这样子,应该是早就确定自己不是陶湘了吧?一直等到了今天才说。
陶湘紧抿着唇,纠结了一番才抬眸道:“抱歉。”
“抱歉有什么用?”阮银珠说,抱歉她的湘姐儿也回不来,而她还不能对陶湘做什么,若她告诉别人湘姐儿被孤魂野鬼占了,别人还会觉得她疯了!主家说不定还觉得她们一家人都晦气,全部赶到乡下庄子上去!
陶湘看着阮银珠痛苦的模样,轻声问道:“我要如何做,才会让你心里好受点呢?”
阮银珠抬眸看向陶湘,“你告诉我,湘姐儿在哪儿?”
陶湘摇了摇头,刚想开口说她不知道,可不字都还没出来,阮银珠就改口道:“不,你告诉我,湘姐儿还在。”
陶湘静静地看着,沉默了片刻才回道:“我在,她就在。”
阮银珠的泪没有声音,陶湘却感受到了她的心痛,可感受到了,陶湘也不可能说什么做什么,原主不是她害死的,她也是阴差阳错来了这里。
这是上天给她再活一次的机会,她也得珍惜。
阮银珠听到这话后喃喃道:“是我,是我害死了她。”话落,阮银珠突然嚎啕大哭。
陶湘上辈子和父母的关系很差,在奶奶养她很困难的那几年,她看着同学朋友感受着父母的爱和关心,她一度非常恨带她来这世界的那两个人。
贫穷困苦还缺爱,她总觉得只要自己不在乎,别人便伤害不了自己,自己也不会难过痛苦,就这样,她渐渐地养成了一个冷情冷性的性格,除了奶奶,她几乎不在乎任何人。
面对不在乎的人,她可以笑意吟吟地说着悦耳的话,装作关心装作在乎,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冷漠。
但对方是阮银珠,她失去了女儿,汹涌的泪水很快就打湿了衣襟。
陶湘说不出虚伪的话,只能静静地在门后的墙边站着。
其实原主也不算阮银珠害死的,她的落水是意外,踩滑了掉进去的,但现在说这些没有用,安慰不到阮银珠。
阮银珠哭了许久才结束,陶湘去打了一盆水,又将阮银珠洗脸的帕子拿了过来,她把帕子打湿拧到半干递了过去。
阮银珠接过帕子擦了脸,清洗完倒了水将帕子挂好,她才从陶湘手中把钱拿了过去。
“你是人吗?”阮银珠突然问。
陶湘怔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她回道:“是。”
阮银珠点了点头,她看了看手中的铜板,说道:“除了鸡还要些什么菜?你爱吃的糖水炖蛋要不要?”
陶湘本想说不要,她不爱吃糖水蛋,但看着阮银珠的眼神,她点了点头,“要,我要两个。”
“我们就三个人吃,你给我们盛一半就够了。”
阮银珠点了点头,看着手中的钱说道:“那用不了这么些钱。”
陶湘道:“剩下的是给家里的,我第一次收到月钱,和家里人分享一下喜悦。”
陶湘说的实话,她虽然要攒钱赎身,但她毕竟还顶着陶湘的名头,陶湘若是第一次发了月钱,肯定也会很高兴的告诉家里人,然后庆祝一番吧。
阮银珠听她这话有些意外,上次陶湘得了赏钱,可是连家里都没到,买了那一包点心,叫陶竹带了一百文回来就没下文了,阮银珠不是会克扣孩子月钱的人,但若是陶湘的话,只会把所有的钱都拿回来叫她收着,根本不会自己藏着,还买什么料子来做象生花。
她那会儿就觉得湘姐儿身体里的是个有主意且自私的人,跟她们不是一条心的。
如今听到这话,又叫她有些看不明白了。
陶湘看懂了阮银珠眼神中的意思,她说道:“也就这个月,日后的月钱我要自己攒着,家里若是需要用钱便跟我说。”
这话完全不像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会说的,阮银珠问陶湘:“你多大?”
“二十二。”
阮银珠看着陶湘,二十二岁比她小五岁,是个大人了,却落到了湘姐儿的身体中。
“那你原来……”阮银珠还没说完,陶湘就打断了她,说道:“原来活得好好的,睡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
阮银珠看着面前人,熟悉的面容陌生的感觉,她抿着唇默默地想,湘姐儿是不是和面前的人一样,还好好的活在这世上,只是换了个身子?
阮银珠道:“那明日我给你做了送过去。”
“谢谢。”陶湘说。
阮银珠摇了摇头,“你别这么说,我听着不舒服。”
陶湘点了点头,原本她回来是想和阮银珠她们增进一下感情的,可经过了这一遭,陶湘觉得她或许得先回去,给阮银珠留点空间。
她用院里的姐姐们做了个借口就离开了,独留阮银珠在家里。
阮银珠站在窗前,看着陶湘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鼻子眼睛一酸,眼泪又止不住地往外涌。
府中的主子们酉时吃晚饭,阮银珠也得在酉时前回到大厨房当差。
她回去时眼皮都是肿的,眼睛也红,一看便是大哭过了。
阮银珠脾气不好又蛮横,在这大厨房吵吵闹闹很多次了,向来只有她把人骂哭的份,还从没谁见过她落泪。
如今见她哭了倒觉得神奇。
常婆子瞧着她这样便开口问道:“槐树家的,怎么哭成这样?湘姐儿不好了?”
阮银珠看向常婆子,“没有,湘姐儿给我送月钱来,高兴的。”
“她留在大姑娘院里了?”
阮银珠:“嗯,大姑娘亲自给她提了等,不再是学徒,是粗使丫头了。”
她的声音清脆,院里很多人都听见了。
大家还想着她们婆媳被陈善家泼水的事儿,总觉得后面可能还会遭殃,结果陈善家的就被撵了,还是直接撵回了大同。
而那个闷声不说话的小丫头,还不到八岁,竟已经是大姑娘院里的粗使丫鬟了?
家生子八岁入府,再好的关系也得等到十岁才过学徒,这是个死规矩,万没想到还有人竟然直接越过两年的学徒成了粗使,这要是再得宠一些,等十岁时岂不是已经是三等了,日后在提等上一直比同龄的人早两三年。
大家再一想午后管事训话,还提了大姑娘协助夫人管家,那大姑娘院子里的人地位也会跟着水涨船高,这陶家怕是要走大运了!
或许是因为陈善家的被撵,大家都谨慎了一些,这个小插曲并没什么人找事儿,说完都各自忙手头的事情去了。
院外,陈善家的出去后东西都没收拾,拉着小女儿便往安婆子家去了。
安婆子是郑氏的奶母,丈夫也死得早,前些年身子不好,郑氏便放她出府荣养。
虽是在外面荣养,但跟郑氏的感情一点都没淡,隔三差五地她便去寻郑氏说话,郑氏与她也亲近,这不,石家搬到京城,郑氏都将她老人家带着来了。
陈善家的早些年为了有个保障,还认了安婆子做了干娘。
这次郑氏要她和陈善都回大同,她可以回,但如花似玉的小女儿,她不能带回去,左思右想后决定找去找安婆子看看,希望老太太能将女儿留在身边,将来带着去夫人身边露露脸,她还有点机会。
她带着女儿过去时,安婆子还在午睡,伺候的丫鬟便叫陈善家的等着。
这一等,等了近半个时辰,安婆子才起来。
瞧见陈善家的带着女儿坐在屋内,安婆子嗔了一眼伺候的丫鬟,“你这丫头也是的,你陈妈妈来了怎么不喊我?”
陈善家的忙起身道:“不碍事的干娘,我们也刚来一会儿。”
安婆子问道:“这个时辰你怎么得空来我这儿?”
陈善家的看着安婆子,府中有点风吹草动她都知道,自己要被撵回大同了她会不晓得?偏生此刻她装作不知道,自己又是来求人的,陈善家的咬了一下唇,眼含泪水地就直接跪了下去,“干娘,我要回大同去了!”
安婆子闻言蹙起了眉头,急问道:“怎么回事?你起来说话。”
陈善家的道:“我做了错事任夫人责罚,可唯有画儿我放心不下,干娘,我已经失去了志儿,不能再失去画儿了!”
“请干娘把她留在身边,让她替我在干娘身边尽尽孝,也请干娘给她指点一二!”
安婆子并不接她这话茬,只问道:“什么事情怎就这么严重?如何就得回大同了?你可莫要诳我这个老婆子?仔细说说是怎么回事儿?”
陈善家的紧攥着衣袖,要说自己如何算计夫人和大姑娘只为对付一个小丫鬟?她即使是不要这张脸了,也难以说出口!
好在她沉默的瞬间,那伺候的丫鬟便说道:“婆婆,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我倒是听院中的姐姐说了一嘴,是因为一个家生子,大姑娘喜欢,但陈妈妈觉得不符合规矩,便起了点矛盾,夫人也生了气,这才一时气话叫陈妈妈拖家带口回大同,您身子不舒服,我便没说来扰你。”
安婆子长叹一声,看着陈善家的说道:“大姑娘即便和夫人再不亲,那也是母女,你可真是糊涂!”
陈善家的道:“干娘,我是一时昏了头,我晓得错了,我也认罚,只是苦了画儿!”
安婆子看了一眼陈画,垂首站在陈善家的后面,人养得白白净净的,此时这番模样倒也有些我见犹怜的意思,她皱着眉头说道:“你起来说话吧。咱们娘俩何需跪来跪去的?”
听这话,是有帮忙的意向,陈善家的这才爬起来,搀扶着安婆子朝软椅上去。
安婆子扶着软椅缓缓坐下,人坐稳了才看向陈善家的说道:“你说把孩子留我这里,是想叫我在府中给她找个活计?还是寻一门亲事?”
“这孩子没什么长处,唯有伺候人仔细贴心,干娘若不嫌弃,就叫她留下伺候您,待日后您若嫌她烦了,再将她打发去其他家。”
陈善家的说着,小丫鬟送来了茶水,陈善家接过茶水奉上,安婆子漱了口,这才说:“婚姻大事儿,向来是爹娘做主,这事儿还得你们夫妻来管。”
陈善家的道:“您是她的姥姥,能有你做主是她的福分!我和陈善绝不插手。”
这话出来,安婆子挑起眼帘看过去,眼神中有审视有狐疑。
“你真舍得?”
“能跟着干娘是她的福气,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得了陈善家的这些话,安婆子朝陈画招了招手,陈画小碎步上前,走到安婆子的身侧,轻声细语地唤道:“姥姥。”
安婆子拉过她的手,笑道:“好孩子!”
“既然你娘要把你留在我身边,那日后你就安心在姥姥这儿住下,缺了什么想要什么,只管和姥姥说,就当是在你娘跟前一样。”
陈画乖巧地点了点头。
安婆子瞧着满意,这才问陈善家的:“你们东西可收拾妥当了?几时走?”
陈善家的道:“还没,我们傍晚跟着商队的一同走。”
“时间紧,我就不多留你了,去了大同好生做事儿,总能再回来的。”
陈善家的跪下磕了个头,“多谢干娘,我一定不再叫夫人失望,画儿就麻烦干娘了!”
安婆子点了点头,轻叹了一声。
“去吧,待明日我再带她去见夫人,你们啊,尽会给我添事儿。”
“是我给干娘添麻烦了。”
“麻烦么,哪个当娘的不给儿女擦屁股!你放心去吧。”安婆子说着看向陈画,“跟你娘回去收了东西送送她。”
陈画欲动,陈善家的忙说道:“不用送,画儿,记住娘跟你说的话,要好好伺候姥姥。”
陈画道:“娘放心,我会听姥姥话的。”
陈善家的走了,陈画就直接留下了,安婆子吩咐小丫鬟:“你给我这孙女收拾一个屋子出来,将床铺好。”
小丫鬟欲走,陈画便说道:“我住姥姥外间吧,也好陪着姥姥。”
安婆子瞧着她笑了笑,“你娘叫你留我这儿,不是真的来做伺候我的活计的!你安心住下,伺候我的活有人做。”
小丫鬟附和道:“就是,姑娘做了伺候婆婆的活,那萍儿做什么?”
陈画比死去的弟弟大两岁,今年十二,按说她这个年纪是早就入府领活了,也就是陈志病恹恹的,家里长期需要一个人在,陈善家的便去求了郑氏,让陈画在家里帮忙照顾弟弟,这才未曾入府中做事。
再者陈画长得清秀,陈善家的也生出了一些其他的心思,想给女儿谋一条不一样的路,这才拖至今日。
若只是安排一份活计,陈善家的也还能轻松做到,完全没有必要往安婆子这里送。
安婆子只听她带着女儿来时,便晓得她是什么心思了。
这世上没有什么无缘无故的恩情,有利可图那才是真相。
陈善家的惹了夫人厌烦,不然不会直接撵回大同,她这会子收留了陈画,说不定还会给人递话柄,不过多藏一藏,日子久了这事儿过了,也就没什么人说了,到那时,陈画也长大点,自有她的用处。
临近黄昏,陈善家两口上了马车,跟着商队离开了京城。
阮银珠一直待到下值了,才抽空去找了熟悉的采买婆子,请她帮忙从外面买一只老母鸡回来。
她请的周婆子,只需要多给六文的辛苦钱。
采买婆子们进进出出都会带东西,顺路的收六文,若是要绕路去买的,就收十文十五文不等的辛苦费。
给主家买东西薅一层油水,帮府中的人带东西又赚一层,这些婆子们吃得油光满面。
这周婆子虽收钱,但事情办得稳妥,也不缺斤少两,给了辛苦费便不用操心其他的,还算是比较有良心的。
陶湘自从家中回来后,就有些心神不宁,芦花和盏儿去上值了,她一个人待着本想睡会儿,躺下后却根本睡不着。
索性起来开了箱子,将里面的那些料子拿了出来。
如今陈善家的走了,她的工作也定了,日后只需要好好做事就行,闲暇之余她也可以把剩下的花簪做出来,到时候送到铺子里去寄卖,多赚点也就能多攒点。
她刚把花样画好,都还没来得及将花样捡下来,巧慧和萤萤还有胡柔便一同过来了,见陶湘在忙,三人都顿在了门口。
陶湘回头瞧见站在门口的这三人,开口问道:“找我吗?”
巧慧点了点头,“你在忙吗?我们在屋里没事,便想来找你说说话。”
陶湘道:“还好,你们进来吧。”
三人进了屋,瞧见陶湘在那绢布上画了许多花瓣和叶子,很是惊讶,“这是你画的吗?好厉害啊,画得和真的一样。”
陶湘看着面前的三人,她们虽日日在一起练习了半个月,可那会儿大家心中有防备,关系并不近,这会儿其实也没什么话可说。
但看她们的样子,应该是心里踏实了,这才结伴来寻自己。
想着日后一起做事,陶湘笑道:“嗯,就比照着花瓣和树叶画的。”
胡柔道:“你手好巧哦,这换我比照着也画不出来。”
陶湘拿了马杌过来,招呼道:“ 你们坐吧。”
“不用不用,你忙你的,我们站会儿。”巧慧这话刚落,胡柔便说道:“这几日练习都站习惯了。”
此话一出,四人目光相聚,怔了片刻便一同笑了。
这一笑,让积了半个月的紧张和戒备都消失了,陶湘打趣道:“你们还怀念吗?”
胡柔忙笑着反驳:“不不不,一点都不怀念。”
巧慧说:“每日看着你梳得那么好,我们四个做梦都梦见你。”
陶湘笑问道:“不会是噩梦吧?”
三人抿唇一笑,说起了那几日的噩梦,陶湘一边听她们说,一边剪绢布,说说笑笑一会儿,大家的距离感也消散了一些。
到晚饭时辰,芦花和盏儿回来了,三人起身打了个招呼才离开。
芦花笑道:“这三人现在不怕你啦?”
陶湘和盏儿听她这话都笑了起来,陶湘道:“没有的事儿,姐姐不要胡说。”
芦花大笑两声,随后询问陶湘:“你不是回家吗?怎么又早早回来了?”
“事情说完了,我娘在大厨房也忙,我一个人在家无聊,想着回来找你们,结果回来你俩也不在。”
芦花笑道:“我俩在屋里睡觉被齐妈妈瞧见,便把我们喊去干活了。”
陶湘无奈笑出了声。
三人拿着碗筷去排队打饭,迎着夕阳,听着嘈杂的说话声,她竟安心了几分。
翌日寅时中,陶湘起床出来洗漱。
她刚舀上水,巧慧和胡柔她们也开门出来了,瞧见陶湘后招呼道:“早!”
陶湘瞧着她们,果然新人都是一样的,她弯了弯唇角。
“早。”
梳洗完几人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内院的门才开。
竹青瞧着一同出现的四个人,眉头微挑,竹青吩咐道:“陶湘,你先带她们去打水吧,顺带着告诉一下她们什么东西在什么位置。”
陶湘应下便带着人去了。
待喜儿来时,她们四个已经把准备工作忙完了,喜儿无事可做,脸色黑黑的,心里头不太高兴,但偏偏有竹青和紫秋她们在,她也不能发作,只得忍下。
巧慧她们不知道喜儿和陶湘之间的事儿,嘴甜地对着喜儿打招呼,喜儿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这反应落在三人眼中就是喜儿不待见她们,默默地退回到陶湘身边。
今日梳洗后石冬蕊就得去郑氏院里,连早饭都不在这边吃,竹青走时和陶湘说道:“一会儿忙完无事,你带着她们几个练练梳头。”
陶湘应下,竹青的眼神落到了喜儿身上,迟疑了片刻才说道:“喜儿,你若无事也和她们一起练。”
喜儿愣了一瞬,对上竹青严肃的眼神,才开口应下。
话是应下了,但心里却像是被灌了沸水似的,烧心烧肺的让她难受。
明明她才是老人,陶湘都还是她带的,就算是要带新丫头也应该交给她才对,陶湘一个粗使凭什么带人?
还要她跟着陶湘练习?这是把她和这些学徒丫头放一起了?
喜儿自顾自地想着,她越想越不痛快,再看竹青身边的迎春,仿佛没听到竹青的这番安排似的,半个字都没帮她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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