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二合一(捉虫 夫人身子不
今夜府中的事儿多, 马嬷嬷也是宿在景和院。
梁妈妈得了这话,应了一声便朝马嬷嬷住的屋子走去。
郑氏也掀开被子坐了起来,石亨问道:“要去看乐薇?”
郑氏道:“得去看一眼,下人说话没轻没重的。”
听到这话, 石亨也跟着起身, “我同你去吧。”
郑氏摇头, “大晚上的,姑娘院里你就别去了,我去看看, 马上也要解禁了,管家那边侯爷交代一下。”
梁妈妈刚到马嬷嬷的屋前, 还没敲门,马嬷嬷就已经穿戴整齐走出来了。
“嬷嬷,你起了?”梁妈妈唤道。
马嬷嬷问道:“我听到有动静就起了, 发生什么事儿了?”
梁妈妈道:“是三姑娘院里的春芝来了,说三姑娘好像中邪了。”
马嬷嬷微微蹙眉, 淡淡道:“这些丫头们胡说八道,你们年长一些也没个分寸。”
梁妈妈被训了两句,她忙说道:“是我急糊涂了,那春芝与我形容的模样,确实很不对劲, 夫人让我来寻嬷嬷。”
马嬷嬷抬头看了看夜空,今晚没有月亮, 只有几颗稀疏的星宿。
马嬷嬷道:“差一个人把宋女医请过去吧。”
梁妈妈点头应下,马嬷嬷招呼了几个丫鬟婆子带上,便朝清芜院走去。
马嬷嬷到清芜院时,清芜院内灯火通明, 整个院子灯笼油灯火把都燃起来了。
马嬷嬷见这架势,眉头紧锁,呵斥点火把的那些丫头,“点这么些火把是做什么?抓贼吗?还不灭了?”
那些丫头闻言迅速灭了火把,刘妈妈听到马嬷嬷的声音,急匆匆地从里面跑了出来。
“嬷嬷您可算来了,快瞧瞧我们姑娘吧!”
“怎么回事儿?见姑娘不舒服,不去请女医,乱糟糟地嚷嚷些什么呢?”
刘妈妈道:“我是从未见过这般情状的,嬷嬷瞧了就知道了。”
马嬷嬷知道她浮夸,谁知进屋看到石乐薇那样子,大晚上的确实有些骇人,那模样颇有些像羊癫疯,却又不全一样。
刘妈妈焦急问道:“嬷嬷,这可怎么办啊?姑娘如今也唤不醒。”
马嬷嬷道:“等宋女医过来吧。”
宋女医还没到,董姨娘就先来了,她跌跌撞撞地进了屋子,抱起石乐薇就开始咒骂,让妖魔鬼怪快快离开!
马嬷嬷道:“姨娘慎言,咱们这里是侯府!”
董姨娘抬眸看了一眼马嬷嬷,瞧见马嬷嬷那张摇晃的脸,她狠狠地眨了一下眼睛,再睁眼,马嬷嬷已经走出去了。
宋女医匆匆而来,还没见到石乐薇,马嬷嬷便把症状说了一遍,宋女医开口问道:“三姑娘今晚吃了什么?可有剩下的,拿过来我瞧瞧。”
刘妈妈在旁边道:“晚上姑娘胃口好,什么也没剩下,碗筷也都早收拾干净了。”
没有了吃食可验,宋女医没再说什么,迅速进了屋子。
董姨娘还抱着石乐薇,见宋女医还继续抱着,宋女医道:“麻烦姨娘将姑娘放在床上躺平,我好给她诊脉。”
董姨娘本想反驳的,但见宋女医已经回头开箱将银针等用具都铺出来了,她这才赶紧起身让开。
宋女医走过去看了看石乐薇的症状,又掰开眼皮和嘴巴查看,看完她才开始诊脉。
董姨娘在旁边急切问道:“女医,三姑娘这是病了?”
“不是,应该是中毒。”
中毒二字出来,董姨娘瞪大了眼睛,扬声骂道:“是哪个杀千刀的,胆大包天,竟敢谋害主子?”
郑氏带着梁妈妈她们刚进院子,就听到了董姨娘这声哀嚎。白日里的事儿本就是董姨娘姐弟七八年前做下的孽,郑氏心里也气闷。
“大晚上的,嚎什么?成什么样子?”
郑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董姨娘立刻收了声,马嬷嬷忙迎了过去,顺便将宋女医刚才的话告知了郑氏。
郑氏蹙着眉,她心中已经猜到可能也是周溪所为了,但她又觉得周溪一个人,如何能做到这么多事儿的?
而且下午周溪就被关进了柴房,她又是如何把毒下给三姑娘的呢?
董姨娘见郑氏进来,哭着就扑了上去,“夫人,你一定要给乐儿做主啊!”
郑氏盯着她厉声道:“你先闭嘴。”
她说完直接从董姨娘的身边走过,去到了宋女医身后,她看到了石乐薇那个模样,深吸了一口气回头询问刘妈妈:“三姑娘今晚的吃食,可是大厨房做的?”
刘妈妈道:“是的,和往常一样。”
“女医,三姑娘中的是什么毒?”郑氏问。
宋女医诊了脉,正在给石乐薇扎针,听到郑氏这话,她回道:“回夫人,应该是草头乌。”
说完她又看向刘妈妈等人,吩咐道:“先去冲两大海碗蜜水来,冲浓郁一些,再去熬绿豆甘草汤,也要浓。”
刘妈妈她们脚底生风,来去非常快,石乐薇扎针有反应后,宋女医迅速给她灌了蜜水,紧接着又灌了绿豆甘草汤,没过多大会儿,石乐薇便趴在床边吐了。
宋女医道:“吐完再喝些,到吐不出来为止,给姑娘熬点粟米粥,清一些。”
马嬷嬷瞧着石乐薇这遭殃的模样,再想到白天的石婉盈,她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和郑氏说道:“夫人,要不要去瞧一瞧大姑娘?”
郑氏猛然回神,她看向马嬷嬷道:“得去瞧一下。”
她本来想让马嬷嬷去,但想了想还是自己跑一趟,她让梁妈妈在这边看着,带着马嬷嬷前往春晖院。
石冬蕊看着半夜亲自前来的郑氏,心底还有些惊愕,再听到石乐薇中了草头乌的事儿,石冬蕊秀眉微蹙。
“怎么会这样?谁下的毒?”
马嬷嬷看了看郑氏,郑氏也迟疑着,石冬蕊瞧着郑氏这般神色,直言问道:“母亲,不会还是周溪吧?她为何要给三妹妹下毒?”
郑氏还没回答,石冬蕊又看向马嬷嬷:“还有下午那会儿嬷嬷跟我说,周溪身上有些事儿,具体是什么事儿,母亲能跟我说说吗?”
马嬷嬷叹了一声劝道:“大姑娘也大了,夫人就告诉她吧,省得她一直想着。”
郑氏看向石冬蕊,把八年前董姨娘的弟弟打死了周溪大哥的事儿说了,石冬蕊再想到阮银珠说的,周溪大哥死后,她的姐姐也死了,然后周溪的娘也死了,这是一家子都死绝了,就剩她一个。
可郑氏好像对此一无所知。
她长吁了一口气,说道:“这么说起来,那就是董姨娘的弟弟欠下的债,现在连累到了二妹妹和三妹妹。”
郑氏无法接石冬蕊这话,她包庇了董姨娘姐弟,这才连累了石婉盈。
马嬷嬷见郑氏脸色不对,说道:“这些刁奴!竟有谋害主子的心,那便该死!”
石冬蕊平静地听着,待马嬷嬷说完,她才问道:“母亲可要查大厨房?”
“得查,嬷嬷一会儿带着人去查,务必要把那毒药是谁下的查出来。”
石冬蕊正想说她和马嬷嬷去查,屋外便传来了说话声,是揽月来了,她看着郑氏道:“夫人,二姑娘发热了,现在浑身滚烫,我去找了宋女医,宋女医不在。”
郑氏道:“宋女医在三姑娘院里,你现在去!”
揽月走了之后,郑氏也要起身回景和院,她起身道:“妈妈现在就带人去吧,越快越好。” 说完郑氏看向兰心:“多看着点大姑娘,身子有任何不适迅速去找女医。”
兰心点头,石冬蕊道:“我会注意的,母亲赶紧去看二妹妹吧。”
马嬷嬷陪着郑氏回了景和院,郑氏去看石婉盈,她则召集府中的管事,开始查大厨房。
揽月从清芜院把宋女医喊了过去,给石婉盈诊了脉,并不是中毒,只是受了惊吓心神不宁,发了热。
宋女医给她扎了针,又开了副安神的方子。
没过多大会儿,五更天的梆子声就响了,石冬蕊没再继续睡,让兰心煮了一壶浓茶,喝了两盏后神清气爽。
马嬷嬷办事的速度极快,寅时还没过,她便已经带着人把大厨房翻了个遍,并未在大厨房里翻出什么来,她后来又带着人去了周溪的屋子,倒是发现了一些草药碎屑,极少的一点点,落在了床脚边上,她用帕子带着包回来给宋女医看。
宋女医看到后摇了摇头,“这不是草乌头的叶子,是醉仙桃的。”
“醉仙桃?也是毒药?”郑氏问道。
宋女医道:“这是蒙汗药,但量大也会致死。”说完她看向马嬷嬷:“只找到这点吗?”
马嬷嬷道:“翻遍了,就看到这点洒落在地的,这莫不是用剩下的?”
郑氏的心里咯噔一下,石乐薇已经中了草头乌,石婉盈差点被捅,现在就石冬蕊和石书雁安然无恙,她和宋女医说道:“麻烦女医跑一趟大姑娘和四姑娘的院子,给二人号个脉。”
梁妈妈陪着宋女医去,石冬蕊和石书雁的脉搏都很正常,并没有什么中毒的迹象,这醉仙桃的毒去了何处,大家也摸不着头绪了。
郑氏沉思了许久,让宋女医去给董姨娘也号个脉。
董姨娘如今还在清芜院陪着石乐薇,宋女医本身也是要回去看看石乐薇的,就顺带手了。
宋女医和梁妈妈过去时候,董姨娘正在打盹,她给石乐薇诊完脉,这才托起董姨娘的手腕,刚托起手腕,董姨娘就醒了,她打了个哈欠,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可眼前一片模糊,她又抬手揉了一下眼睛,发现还是看不清。
董姨娘心慌道:“我眼睛怎么了?”
宋女医的脸色也变了,回头和梁妈妈说道:“那醉仙桃,应该是被下给董姨娘了。”
梁妈妈道:“那我一会儿回禀给夫人去。”
听着二人的话,董姨娘厉声道:“我也被下毒了?梁妈妈,到底是何人下的毒?”
梁妈妈看着董姨娘的脸色不太好看,她沉声道:“谁下的毒,姨娘现在还是先解毒吧,解了毒,晚些时候夫人会跟你说的。”
董姨娘听出梁妈妈语气不悦,没再追着问,倒是拉着宋女医的手,询问能不能治好。
宋女医道:“瞧姨娘这个样子,量应该不多,现在催吐估计也没多少用了,不过还是叫人熬点甘草大黄汤来喝下去,我再给你开点解毒汤,你这个没有三姑娘那个厉害。”
这一通忙活完,天已经蒙蒙亮了。
也是此时,全顺和马万里带着一群府中的汉子,护送着两辆马车出了城,一同走的,还有乔妈妈的丈夫儿女。
陶湘昨夜睡得很沉,第二天起来时,这院子里一切如常。
到午后了,她们才听闻三姑娘和董姨娘中毒之事。
董姨娘那毒不算严重,但影响了眼睛,宋女医说,日后她会畏光,看东西模糊,得多养养,不然还容易多梦,体虚多汗。
严重的是石乐薇,她日后遇到阴雨天可能会四肢麻木刺痛,心慌气短,心力受损,还不能吃温补之物。
至于是谁下了这些毒,并没有传出来,就连乔妈妈和周溪的死,也没有对外公布。
大厨房里面有人问周溪去了何处,管事那边说的是调走了,至于听雪轩的乔妈妈,说的是一家人都回了大同。
这个事儿就这么悄悄的落下了。
陶湘想到了昨晚郑氏她们的安排,这会儿周溪和乔妈妈估计都已经被埋了,若这毒是周溪下的,即便没让董姨娘死,但这毒的后遗症,也会折磨二人半辈子。
陶湘还听到齐妈妈她们说,董姨娘和石乐薇闹着去找侯爷主持公道,但侯爷早早就离府了。
郑氏把董姨娘喊去训斥了一顿,还说今日之祸事,皆是八年前她惹出来的,还害死了无辜的乔妈妈!
二人中了毒,还被郑氏禁了足,美名其曰让她们俩好好在院子里养身子。
郑氏这边,石婉盈发热也是一会儿退一会儿又热,郑氏熬了一晚上,又照顾石婉盈,昨晚又着了点凉,在傍晚时突然晕倒了。
石冬蕊去看望郑氏,又是熬药又是喂药。
她和郑氏说道:“母亲好好歇息,府中的一切事情有我在,二妹妹没好,母亲你可得快些好起来。”
郑氏看着石冬蕊,好像和昨日有些不同了,但具体哪里不同,她又说不上来。
不管怎么说,到底是长大了,能够帮衬到她了,心里也稍有欣慰。
马嬷嬷在旁边附和道:“身子比什么都重要,你都不知道你这一晕,把我们都给吓坏了。家里的事儿有大姑娘,我和梁妈妈也帮着她一起料理,你放心,不会出差错的。”
郑氏瞧着石冬蕊,询问道:“你能料理吗?”
石冬蕊道:“母亲病着,我必须能!若我有拿不定主意的,我再来问你。”
郑氏看着石冬蕊点了点头,现在已经是七月了,原先石冬蕊也是要自己挑大厨房和下人公厨去管的,现在也好,就让她去练练手。
第二天大早,马嬷嬷就叫来了各处管事议事,夫人身子不适,大姑娘管府中一切事务,议事领牌还是原先的时辰不变,只不过大家得去春晖院,不能来吵夫人。
各处的管事们都愣住了,上个月说的是大姑娘挑两处管着,这会儿却全由大姑娘管了。
石冬蕊看着下面的一群管事妈妈,笑着说道:“母亲身子不适,我希望母亲顺心,大家好好办差,我这个人面皮薄好说话,大家办不好差事我也不会打人也不会骂人,我只会觉得你不配待在那个地方,我会给你换个更适合你的地方!”
听前两句大家还笑眯眯地,再听后两句,大家已经笑不出来了。
管事们连连保证,她们一定会办好差事,让大姑娘放心。
董姨娘听到石冬蕊替郑氏管家的消息时,气得打碎了她最喜欢的花瓶。
这些日子,她和石乐薇一直在挑拨石婉盈和石冬蕊的关系,总想着姐妹闹起来,郑氏难做时,石乐薇在郑氏那边能够有更多的机会。
没想到正要闹起来时,乔妈妈被周溪捅死了,她和女儿还被周溪那个贱人下了毒!
这会儿她们被郑氏禁足,郑氏和二姑娘都病倒了,倒是让石冬蕊捡了个漏!
得知石冬蕊管家,春晖院里的人都可高兴了,日后出去说是春晖院的,都得抬头挺胸。
这个事儿最高兴的就是陶湘了,本想着可能还要过几日才有这样的机会的,没想到会这么快。
她看着石冬蕊笑,但却也没说恭喜之言。
夫人病着,两个姑娘和一个姨娘也病着,若陶湘说这是喜,被有心之人听到了,那又会惹出大麻烦。
石冬蕊看着陶湘笑眯眯的模样,她也高兴。
只不过高兴归高兴,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周溪是死了,郑氏她们也没去追究缘由,但她总觉得八年过去了,还能让周溪这么恨,那必定也是八年前郑氏没有处理好。
她让人悄悄地把周萍喊了过来,询问了一些当年的事儿。
虽然大厨房管事说周溪被调走了,可周溪的东西没有拿,屋子也被翻得乱七八糟,周溪也没跟她打招呼,那就是出事了,不是发卖了就是死了,这会儿大姑娘寻她,周萍害怕被连累,腿都是抖的。
石冬蕊瞧着她抖得跟筛子似的,问什么话都说不清楚,给陶湘递了个眼神,陶湘上前道:“婶子,大小姐只是问点事儿,你不用紧张,知道什么说什么就是。”
周萍看了陶湘一眼,她们经常和阮银珠吵吵,陶湘她自然是认识的,慌乱中见到陶湘,瞬间安定了不少。
“湘姐儿,是你啊。”
陶湘点了点头,说道:“是我,我在大小姐院里当差。”
“是哦,差点忘了。”
陶湘道:“一会儿咱们再闲聊,婶子先回姑娘的话。”
周溪点了点头,石冬蕊问道:“周溪大哥没了后,她们母女怎么过的?”
周萍吞了吞口水,眼神微怔,好像思绪已经飘到了那段日子。
她开口说道:“婶娘已经疯了,日日打骂堂嫂,那会儿堂嫂怀着孩子都好几个月了,周溪怕堂嫂出事,便让堂嫂去寺里住几日,也安全,但没想到堂嫂摔了一跤破水了,一尸两命就这样没了,周溪想要安葬堂嫂,可她没钱,让阮银珠安葬,俩人还打了一架,若不是我那个堂婶还活着,她可能一根绳子就上吊死了。”
石冬蕊问道:“关于周松没了的事儿,夫人拿了八十两银子送过去,怎么会没钱?”
周萍听到八十两瞬间瞪大了眼睛,她急忙摇头道:“大小姐听错了吧,是六两,不是八十两,堂哥受伤后还花了很多医药费,这六两连药费都不够还的,逼债逼得凶了,我们那阵子拿到月钱都是先借给她。”
石冬蕊蹙起了眉,“你没记错,是六两?”
“没记错,我们亲眼看着给的。”
“谁给的?”石冬蕊问。
周萍道:“陈善家的给的。”
石冬蕊沉默了,陶湘也沉默了,齐妈妈骂道:“这黑心烂肺东西,剩下的钱肯定是被她给贪了!”
陶湘不知道当年的情况,这钱是陈善家的一个人就能贪掉的吗?景和院里的管事妈妈们,是人人有份呢?还是只一两个人?陶湘就不清楚了。
问清楚了事儿,石冬蕊也就知道为何周溪会这么恨了,她必定是恨郑氏、恨董姨娘,恨这府中的所有人的,也包括她。
石冬蕊点了头,问了一下周萍家的情况,让兰心给她拿了点铜板,石冬蕊道:“阮银珠在旁边的丹枫院,你去跟她说说话,就当你没见过我。”
周萍不懂,但照做了。
看着周萍走了,石冬蕊看向陶湘和齐妈妈她们,“这样的事情应该不止一个吧?”
大家都沉默着没说话,齐妈妈道:“姑娘,这事儿牵扯的人太多了,还是莫要去深究了。”
石冬蕊道:“可我不想日后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还是得查明白,搞清楚。”
见石冬蕊固执要弄,陶湘寻思了片刻说道:“大小姐,倒是也有个法子,你直接和马嬷嬷说,要全府所有人的名册,你想了解各处的人,年纪大小月银多少,有没有还不错的人,可以作为各处备选之人。”
“借着这个名册,大小姐就能知道这府中所有人的一切。”
“而且,大小姐现在事情那么多,又不查贪钱的事儿,马嬷嬷应该是会答应的。”
石冬蕊闻言点了点头,“让我想想。”她说完一边想一边看账册去了。
丹枫院内,阮银珠听说有人找,出来发现是周萍。
前几日打架的事儿还历历在目,可如今见周萍那惨白的脸,阮银珠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怎么来了?周溪呢?”
周萍道:“听管事说,周溪被调走了,我也不晓得被调往何处,我就想来见一下你。”
阮银珠咬了一下嘴唇,垂下了眼眸,说道:“进屋里来喝碗水吧。”
周萍进了屋内,阮银珠倒了碗水给她,也给自己倒了一碗,俩人相对而坐,只喝水也不说话,只是俩人喝着喝着眼泪就掉入碗中了。
喝的到底是泪还是水,也没有人再能分得清。
石婉盈发热连着四五日都没好,郑氏也是病歪歪的,石冬蕊每日忙完府中的事儿,还得去郑氏跟前装装孝女,喂药喂水,母慈女孝。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转眼就快要到中元节了。
陶湘和阮银珠歇息的日子是七月十四,即中元节的前一天。陶湘在七月十三的中午,就迫不及待地喊上阮银珠一起去找荷露领了牌子,打算明日去都城隍庙逛庙市。
作者有话说:
放个种田文预收《乱世猎户养崽日常》 喜欢种田文的宝子们可以加个收藏,后面也可能会改文案,不过核心不会变。文案姜绮在灭世大劫中死了,只留有一抹残魂穿过时空落到了异界女子身上。正为捡回一条命窃喜,就见丈夫拿了绳子来要捆她。镇上的一个小地主出了一袋粮,典她去生个儿子。一双瘦得脱像的儿女抱着她的腿哭得撕心裂肺。姜绮怒从心头起,将这男人捆起来送了出去。至于粮食,姜绮看着那深山密林!里面只要有活物,那都是她的盘中餐。*多年后,天下一统,重分土地让百姓安居乐业。姜绮喜滋滋的进山打猎。回来时,小院被重兵包围。她才知,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俩崽,竟不是亲生的。他们的爹,是那刚平定乱世的枭雄。*姜绮:“……”霍筠:“姜姑娘保护公主殿下有功,陛下和皇后请姑娘一同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