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二合一 表姑娘的花
清晨的灯市口还不算特别热闹, 象生花铺子也刚开门,铺里的小二正在整理铺子里的象生花,花铺掌柜则是站在门口四处张望,迟迟没见到想见的人, 连连叹气。
小二看着掌柜这般模样, 笑道:“掌柜的莫急啊, 银作楼那边还来催,说明那位姑娘并未把花簪卖给别人,只是可能被事情耽搁了。”
潘掌柜回头看了一眼小二, 说道:“也不知道这位姑娘到底是做什么的,要是能来咱们铺子里就好了。”
这话一出, 小二笑了起来,“这么值钱的花簪,那位姑娘还是半个月只能做三四支, 可能她在做的事儿比卖花簪重要多了!”
潘掌柜叹了口气,转身进了铺子, 正发愁呢,陶湘和阮银珠便已经到门口了。
“掌柜的早啊!”陶湘笑眯眯地招呼道。
潘掌柜听见熟悉的声音,猛然回头,见到是陶湘后激动地跑了过来拉住她的手,“姑娘, 你可算是来了!”
陶湘见她这副模样,笑道:“不好意思啊, 耽搁了两日,也没法带信。”
潘掌柜此时都来不及问陶湘是被什么事儿耽搁了,她一心只想着陶湘做的花簪,迫不及待地问道:“姑娘这次带了几支来?绒花的可做了?”
陶湘道:“还是四支绢花簪, 掌柜的,下次我一定把绒花的做好带过来。”
“姑娘啊,四支实在是太少了,根本不够卖!您多做两支来也好呀。”
陶湘扶额,无奈笑道:“掌柜的我尽量,但实在是太忙了,这又是精细活,没办法赶工。”
见潘掌柜发愁,陶湘笑道:“掌柜的莫愁,这花簪,越少才说明越值钱啊。”
潘掌柜闻言看向陶湘,深吸了一口气道:“姑娘可知这花簪现在多少钱一支?”
陶湘笑道:“之前不是八百文么?现在又涨价了?”
听到陶湘这话,站在旁边的阮银珠瞪大了眼睛,她跟着陶湘来卖过一次,那次才三百二十文一支,这掌柜的拿去竟然卖了八百文吗?赚这么多,阮银珠都惊呆了!
阮银珠是惊讶价格,而潘掌柜则是惊讶陶湘知道银作楼的卖价,她知道,但她还是把花簪送到了自己这小铺子里来!她定定地看了看陶湘,笑道:“那姑娘怎么还……” 往我这里送?
话她没说完,但陶湘已经明白了。
陶湘笑道:“银作楼卖八百文是他们的本事,而我和掌柜的有缘,我们也有约定在先,做买卖嘛,诚信至上!”
潘掌柜先前便知道陶湘不是一般的小孩,如今听到这话心底更是生出了一丝佩服,这么小的年纪都能够在诱惑面前稳住本心,日后长大了,也必定会非同小可。
“姑娘这般,倒是叫我惭愧了。”
潘掌柜这么说,陶湘笑道:“开门做买卖为的是赚钱,都理解。”
为了这两句话,潘掌柜主动给陶湘涨了钱,新的四支按四百二十文算的,她给银作楼是六百,剩下银作楼卖多少就是他们的事儿了。
陶湘又在铺子里拿了做二十支花簪的料子,还是按照原先的价格。
卖花簪的钱是一贯六百八十文,买料子花了六百四十文,还剩下一贯零四十文。
拿了料子后,母女二人去了菜市,陶湘准备出钱买肉和买菜,但阮银珠没让,她说道:“我前些天拿到了月钱了,你祖母的月钱也交给了我,再者你爹和你祖父还有好几百文呢,家中这点用度不用你出。”
陶湘笑道:“这也不算承担家中的用度,只是歇息打打牙祭。”
但阮银珠还是没让她出,只笑道:“咱们娘几个不歇息,家中也没什么用度。”
这话出来,陶湘也没忍住笑了起来。
两人把肉和菜送回了屋子,又各自换了一身衣裳,前往明时坊的东大市街去画小像,她们位于黄华坊,虽然和明时坊相邻,但走过去也需要好一会儿的功夫,她们出门时候太阳已经高照了,她们又是去画像的,走到那边大汗淋漓,那画出来恐怕也会有些不好看。
阮银珠带着陶湘去了车户,二人赁了马车前往的大市街,一人六文钱。
马车只送她们到街口,付了钱下了马车,阮银珠带着她往里面走去,陶湘是第一次来,阮银珠好像要熟悉一些,带着她很快就走到了一条巷子里,巷子中有好几个画像摊子,她们从旁边走过,这些摊子前面都有放着例像,上面也标明了价格,半身墨线小像,只画脸面不上彩,价格是三十文;半身淡彩真容像,面部敷色,衣纹简单,价格是八十文;还有全身淡彩画像,价格是一百七十文。
母女二人一路看了过去,陶湘对这些没什么想法,全看阮银珠的,但阮银珠好似又有些犹豫。
俩人走出巷子后,陶湘才询问阮银珠,“有选中的吗?”
阮银珠看向陶湘,“感觉都差不多。”
“我瞧着价格都差不多,那娘看看哪一个舒服,那就选哪一个。”
陶湘话落,阮银珠依旧面露难色,好似也不是钱的问题,陶湘看着阮银珠,恍惚间想到了阮银珠当初说画小像的原因,是想给原来的湘姐儿留一个画像做纪念。
虽说是同一张面孔,但到底神韵不同,陶湘理解阮银珠的心情,她抿了抿唇问道:“你是不是担心画出来的不像原来的湘姐儿?”
阮银珠抿了一下嘴唇,有些纠结,陶湘道:“去画吧,我记得湘姐儿是什么样子的,我尽量……像她。”
听到陶湘这话,阮银珠有些意外,陶湘道:“我的记忆里有她曾经经历过的一切,去画吧。”
阮银珠道:“麻烦你了。”
陶湘弯了弯唇,“我习惯说谢谢,你说不习惯我都没说了,你怎么还客气起来了。”
阮银珠心里有些不自在,她和陶湘说道:“我们今日画两张,给她画一张,给你也画一张。”
“好啊。”陶湘点了点头。
阮银珠选了一个老画师,说想画个双人全身的,老画师报价三百四十文,阮银珠都没还价,只说麻烦老先生给她孩子画好一点。
老画师道:“夫人放心,我定给你们画得一模一样。”
她们被安排了并肩坐下,记忆中的陶湘性格内敛,话也不多,平日里爱低垂着头,神态内收,面对陌生人的时候肢体也并不是很自在,她的双手交迭着放在腿上,心里紧张时候还会抠指甲。
画师频频喊陶湘抬头挺直脊背,阮银珠也侧头看了过来,她瞧着陶湘抠着指尖无措的模样,仿佛是湘姐儿回来了,她的鼻子发酸,眼眶也有些湿润,阮银珠轻轻揽过她的肩膀,“湘姐儿,抬头看着老先生,画出来才好看。”
陶湘稍微抬了一点头,但背还是缩着的,阮银珠吸了一下鼻子,眼泪就掉下来了。
那老先生没说话,陶湘和阮银珠都沉默着。
画像画了两个多时辰才画完,老先生让她们看了一下画像,画像中的陶湘拘谨,身子微微地斜向阮银珠的方向,画中的阮银珠则是侧眸看着陶湘,眼含泪水,这画神韵画得太好了,画出了阮银珠的心情。
阮银珠很满意,又花了四十文在老先生那儿买了个画匣子,将这画收了进去。
阮银珠整理了一下心情,准备和老先生说再画一幅,被陶湘拦住了,“等过两年,咱们再来找老先生画,今天画一副就够了。”
阮银珠看着陶湘,心底好似有些过意不去,但陶湘觉得人之常情,自己能被阮银珠接受都已经是幸运了,她想念女儿,偏向女儿,陶湘都很理解。
看得出来阮银珠今日心情低落,她们又从辰时中就画到了午时,也该回家吃午饭了。
陶湘拉过她说道:“咱们先回去做饭吃吧,我有些饿了。”
听到她饿了,阮银珠也没再坚持,给老先生付了钱,带着陶湘去找了车户回家。
她们回到家时,陶江和陶海刚吃完饭,正准备返回蒙馆,见到陶湘和阮银珠回来,陶江远远就喊道:“娘,姐姐,你们做什么去了?”
陶湘笑道:“去外面逛了逛,你们吃完饭要去蒙馆了?”
陶江点了点头,陶海早上被陶湘抓包,这会儿心虚地躲在陶江后面,那模样大概就是希望陶湘没看到他。
他这样,陶湘还就不依他,笑问道:“小海,早上有没有好好听夫子讲课?”
陶海抬眸看向她,缓缓抿了一下嘴唇,“听了。”
陶湘点了点头,“那就好,我和你们夫子说好了,只要我得空,我就可以去你们塾堂外面站着听课。”
这话出来,陶海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陶湘微笑着,丝毫没有说谎的样子,连陶江也给骗到了。
“真的吗?” 陶江问道。
陶湘笑道:“当然是真的,我下午还要去书铺买纸墨,我得空就去。”
陶江眼珠一转,心底有些雀跃,陶湘如果去蒙馆,陶海就会安分点了。
他开心地和阮银珠说道:“娘,那么我们先去了,一会儿要迟了。”
阮银珠道:“去吧。”
兄弟俩一同出了院子,陶江很开心,陶海却像是被霜打了一样。
阮银珠看着坏笑的陶湘,说道:“若不是你早上去问了夫子,我都不知道小海在蒙馆是这样的。”
陶湘笑笑,俩人走进了屋子,准备换身衣裳再去厨房做午饭吃,她看着阮银珠说道:“我吓唬吓唬他,让他认真一些,不过娘也不用担心,夫子说他脑子转得快,属对和习算都不错,改日我教他打算盘,习算不错的话,日后学学做账房也很好。”
“你还会打算盘?” 阮银珠惊讶问道。
陶湘点了点头,“嗯,我会。”
阮银珠想着陶湘又会做花簪,梳妆也不错,现在还会打算盘,她对陶湘越发好奇了,只是陶湘乐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阮银珠便也没追问。
她看着陶湘问道:“早上蒸的馒头还有,中午吃馒头可好?”
陶湘点了点头。
阮银珠道:“那我做俩菜。”
天气还热,陶湘笑道:“凉拌一个王瓜吃吧,阮银珠道:“落苏想如何吃?要不要凉拌落苏,王瓜炒鸡蛋?”
陶湘想了想也不错,她笑道:“好。”
阮银珠换了衣裳出来就进了厨房,祖父和陶槐树都已经吃过饭要去上值了,只有陶湘和阮银珠一同吃饭,阮银珠做的凉拌茄子,是先烧了之后才做料汁凉拌,清爽可口,黄瓜炒鸡蛋,陶湘也爱吃。
吃过午饭后,阮银珠把早上买的排骨剁小块泡着血水,俩人又去睡了个午觉,这才去了文具铺。
陶湘上次买的半刀纸,她有时候晚上练字用的自己买的纸,已经用得快差不多了,她又买了一刀,顺便也给陶江和陶海买了些。
办好了正事,陶湘让阮银珠带着去买了些点心和糖果,她各买了两包,又买了点蜜枣,花了近两百文,阮银珠道:“怎么买这么多?”
陶湘道:“我各要一包,另外两包给弟弟他们,蜜枣给姑姑。”
说完她又补充道:“我早上送她们去的时候,马盛拿了东西分给小海,小孩子分零嘴糖果吃,也得有来有回,偶尔买点。”
阮银珠道:“普通麻糖我也会做,下次得空我给你们做,比在外面买便宜。”
陶湘点了点头,笑道:“好,娘知道牛乳多少钱吗?”
阮银珠道:“府中做点心有采买,我听闻这京中有些贵人爱喝牛乳,每日要采买不少,但咱们府上的主子不爱喝,只做点心用,采买的少,好像是二十文一升,还要给城脚价,算下来是二十多一升。”
阮银珠说完问道:“你想要牛乳吗?”
听到这个价格,陶湘笑道:“有点太贵了,等以后再说吧。”
“你若是要喝,我可以找采买妈妈们买点,府中的牛乳她们自己会偷着喝。”
陶湘听到这话摇了摇头,笑道:“不喝,我是想着外面卖的牛乳糖贵,能买到牛乳的话咱们自己琢磨着做点。”
阮银珠闻言点了点头,她道:“那日后有机会我试试。”
陶湘点头,笑道:“自己先在家中做,若是方子特殊不要给别人。”
阮银珠听着陶湘叮嘱她这些话,感觉有些奇怪,但想到陶湘自己说的年纪,笑道:“放心吧,我晓得。”
回到家后阮银珠便开始做晚饭,待晚饭熟时,陶竹下值回来了,还在外面遇到了回来的陶江和陶海。
这个午后,兄弟俩一人盼着陶湘去,一人担心陶湘去。
待散堂时,俩人都是垂头丧气的模样。
不过小孩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知道陶湘买了点心和糖果,俩人又瞬间就笑起来了。
陶湘把蜜枣拿来给了陶竹,“姑姑,给你买的蜜枣。”
陶竹惊喜地看着陶湘递过来的蜜枣,又看了看糖果和点心,询问道:“湘姐儿,这些都是你买的?”
陶湘还没说话,阮银珠就笑道:“都是她买的,专门给你和小江小海都买了。”
对于陶竹这个贪吃的人,她看一眼就大概猜到这些东西花了多少钱,笑道:“谢谢湘姐儿!”
“姑姑别客气。”
吃过晚饭,陶湘和阮银珠要回去交牌子,陶竹出去消食跟着她们一同去,在路上陶湘和陶竹说道:“姑姑,你得空去我们院里找我玩吧。”说完她顿了顿又道:“说不定会有好事儿。”
陶竹面露狐疑,阮银珠也好奇地看向陶湘,但陶湘没细说,这事儿红霞只是提了一嘴,也没多说什么,若是能成,那便是喜事,不能成,日后再想法子。
回去交了牌子,陶湘去见了石冬蕊和竹青,跟大家打了招呼后才回自己屋内。
芦花和盏儿还没吃饭,陶湘拿了点心和糖果来分了她们,随后便收拾东西记账。
她今日卖花簪收到了一贯六百文,买料子花了六百四十文,买糖果点心花了一百八十六文,又买了一刀的白麻纸,一刀半的描红笺,还有一块墨条,这点东西花了她九百三十文,今日卖花簪的都花完了,还补了一百多文出去,好在这些东西也能用一阵子了。
她把收支记录上去,连带着大姑娘赏的那个镯子、馃子,还有于妈妈赏给她的那个银镯,差不多攒到了十五两左右了,也不知道最后脱籍得多少钱,若是能出去,她们在外面一无所有,不也得置办东西,也是一大笔钱。
希望花簪能一直卖这个价,那她每个月至少都能入账两贯钱,争取就用那三百文的月钱做花销,卖花簪赚的钱尽量全部攒起来。
八月的下半月,露重霜轻,风侵人骨,早晚凉得陶湘做花簪的手指都有些不灵活,她皱着眉,心想着这要是到了冬日无取暖的,这要是手上生了冻疮,做起来就更慢了。
也不知道这侯府的宅子有没有设地龙,若是设了的话大姑娘屋内必定是有的,或许能蹭点暖气。
罢了罢了,先赶紧把手中这批料子的做出来。
陶湘紧赶慢赶地做了十二天,终于在八月二十九的早上把两位表姑娘的花簪给做出来了。
陶湘把两支花簪装好给了石冬蕊,石冬蕊见了花簪,激动地写了帖子,差人送给郑大姑娘,邀请她过府来玩耍。
帖子是上午递过去的,下午郑大姑娘和郑二姑娘就结伴来了。
俩人先去见了郑氏,请了安,都没在景和院坐多久,二人就迫不及待地来了春晖院。
刚进屋还没落座,郑大姑娘就急切地朝着石冬蕊说道:“快给我瞧瞧!”
石冬蕊放着的,这会儿亲自去屋内拿了出来,她笑道:“我先给你们瞧过了,比我这支还好看!”
郑大姑娘的一颗心都被石冬蕊这话给吊起来了,她接过木匣子打开,两支粉粉的花簪置于盒中,那花苞做得好像是清晨刚从树枝上摘下来的一样,姐妹二人满脸欢喜,石冬蕊道:“拿出来瞧瞧,虽然颜色相像,但可不是一种花!”
郑大姑娘笑道:“我瞧出来了,这支蔷薇花的是我的吧?”她说着拿了起来,仔细观赏,嘴角的笑容灿烂,眼神也在放光,她笑道:“蕊姐儿,你有没有觉得这蔷薇花比咱们见过的都好看?”
石冬蕊满脸的自豪,笑道:“这可是变色粉团蔷薇花,表姐你若是戴到太阳下面去,颜色还随着光线变化!”
郑大姑娘高兴极了,都没拿到阳光下去,她只是轻轻地摇晃了一下花簪,就已经看出来颜色变化了。
石冬蕊见表妹也拿着另一支在仔细欣赏,她笑道:“表妹这支西府海棠,你看上面的花朵,有盛开的、也有花骨朵,还有垂丝花苞,我瞧着也比我们看过的海棠花还要漂亮!”
郑二姑娘伸手轻轻地拨弄花瓣,那花瓣做得很稳固,她看着姐姐欣喜道:“姐姐,这个比我们先前买的那支还好看!”
陶湘站在门口,见两位表姑娘都喜欢,她松了口气。
她做得用心,自然也很精致好看,但人的喜好不同,客户没表示喜欢时,她也不敢笃定人家就喜欢。
郑大姑娘看着妹妹那支,花朵漂亮之余还有一丝俏皮感,倒是很贴合妹妹的性子,再看自己的这支,有一种温柔包容感,郑大姑娘眸光微变,她直觉,做花簪的人见过她和妹妹。
她环视了屋内,只有兰心和竹青在,会是她们做的?这么多年了不会现在才开始做吧?
石冬蕊看着郑若微的眼神,笑道:“表姐找谁?”
郑若微嗔了她一眼,笑道:“明知故问。”
石冬蕊笑道:“表姐若是想给赏钱的话,我可以代给。”
郑若微还没说话,郑棠月就笑道:“我给我给!”说着掏出了自己的小荷包,从里面捡了一块碎银出来,递给了石冬蕊:“表姐帮我们给她,说很漂亮,我们很喜欢。”
石冬蕊道:“我开玩笑的,你们喜欢,我会给她赏钱,就不用表妹给了。”
郑棠月不依,笑道:“表姐已经帮我们忙了,哪里还要你帮我们出赏钱,你都不晓得,现在银作楼排队都排到过年了!劳烦表姐跟她说说,我们到腊月想再做几支,我们可以给定钱。”
石冬蕊笑道:“我把话带到,能不能做下次见面时跟你们说。”
郑二姑娘迭声应下。
姐妹俩来时,石婉盈跟郑氏在一处,她和石冬蕊关系不好,郑若微和郑棠月要去找石冬蕊,她自然不会去。
可眼看着两位表姐去了近两个时辰还没回来,石婉盈心里泛起了嘀咕。
趁着郑氏出去更衣的功夫,喜儿在旁边低声说道:“姑娘,咱们要不要去看看表姑娘她们在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