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二合一 外面粮涨价
阮银珠给了陶槐树二十贯钱买粮, 父子俩背一趟只能背三石回来,但背着重物走不快,这又是雪天路滑还得小心,买一趟回来更慢了。
想着粮食涨价, 生怕一会儿回去又是另一个价, 累得气喘吁吁的父子俩, 合计了一番,决定去赁一辆牛车拉粮食。
那单头牛车一趟能拉六石粮食,又因为阮银珠叮嘱的不要在一家买, 换着买了几家,这一下午就拉了三趟, 买回来了十八石粮食,给了那车夫一百文的赁钱。
虽然后面没背粮了,但那一袋一袋的粮扛进家里, 也需要不少力气。
阮银珠傍晚回来看着码得高高的粮食,再看受了累的丈夫和公爹, 她惊讶道:“这是你们背回来的?”
父子俩不约而同地看向阮银珠,那眼神有些错愕,仿佛在说,你听听这话,我们俩是牛吗?
阮银珠看着他们的神色, 反应过来自己问了句傻话,她抿了一下唇笑道:“爹爹和夫君辛苦了。”
陶祖父看着她说道:“不辛苦, 赁牛车拉回来的。”
陶槐树这才和阮银珠说道:“幸好你让我们去买粮,已经在涨价了,一石已经涨了十五六文了,估摸着后面还会涨, 明日还买吗?”
阮银珠看了看堆着的粮,询问道:“今日花了多少钱?”
“五贯。” 陶槐树说。
阮银珠道:“明日继续买,早早就去。”说完阮银珠顿了顿说道:“关系要好的那些人家,也可以跟他们说说粮食涨价了,买不买看人家的。”
陶槐树应下,阮银珠看了一眼父子俩,俩人都是老好人,阮银珠叮嘱道:“可以说、可以换班让人家去买,咱们可不能帮买。粮食涨价的时候还可能一会儿一个价,万一买到的贵了,为了几个铜板还红了脸不好。”
陶祖父道:“成了,我们明日早早去买。”
他们还没吃饭,阮银珠看了看买来的粮,就忙着做饭去了。
陶湘不知道粮食买的怎么样,想着跑回来看看,半路上遇到了下值的纪朝,俩人一同回的院子。
得知粮食已经开始涨价了,俩人对视了一眼,她们当时在乡下买的那些粮,还是按收粮的价格买的,也算是买着了。
虽然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但也难免忧心,这会就开始涨价,说明外地可能已经受了冷灾,夏日有洪灾,这会儿又有冷灾,这粮价估计得持续到明年的秋收,还得看明年的天怎么样,天景好,那明年的收成可能会好,收成好了粮价自然会落下来。
可这大半年里,粮价若是翻倍的涨,那大家的日子就难过了。
就比如陶家里,祖父和陶槐树,还有陶海陶江纪朝三个半大娃,阮银珠蒸饭的甑子都是直径四十厘米左右,高近六十厘米的,每次都是大半甑子饭,能掏到底。
这还是大人当差不是特别累的情况下,每日光主食就得好几升,按今日的米价格每日吃饭都要几十文的。
陶湘和阮银珠说道:“咱们家明日再买些,涨价超过五成咱们就不买了。”
阮银珠算了一下,涨价超过五成那米价都快四百文一石米了,她比陶湘还谨慎一些,说道:“湘姐儿,超过三百五咱们就不能再囤了吧?”
陶湘闻言笑了笑,“那也成。”
她和纪朝没吃饭就回了院内,各自去找好友说今日外面粮食涨价的事儿。
陶湘最先和芦花还有盏儿说的,俩人趁着黄昏,匆匆忙忙地去寻了大人。
看着她们走了,陶湘琢磨了一下才去见了石冬蕊。
石冬蕊闻言微微蹙眉,喊了齐妈妈来问道:“采买的管事今日没提外面粮涨价的事儿?”
齐妈妈也有些惊讶:“今日粮涨价了?”
陶湘道:“我祖父他们今天去买粮,发现已经涨了,一石贵十五六文呢。”
听到这个数,齐妈妈松了口气说道:“这个价格正常,入冬后可能因为冰雪天气,运粮不及时,所以涨了点。”
陶湘没和齐妈妈争辩,这粮食涨价对石家对这些管事们,都没什么影响。
但院里粗使婆子们听闻粮食涨价,都纷纷决定明早出去买粮,这事儿石冬蕊准了,让她们早起办完差,轮换着出去买。
冬月二十的上午,皇太子薨了的消息已经传了出来,但百姓们并不关心皇太子的事儿,而是一窝蜂地涌入粮铺。
祖父他们去得早,直接去赁了牛车,又拉了四趟粮食,前两趟还是昨日的价,后面再买时,豆子已经从昨日的一百七十五文涨到了二百二十五文一石,粟米直接从二百零五涨到了二百六,阮银珠昨日叮嘱了陶槐树,涨价超过三成就不买了,这恰好在三成左右,他想了想迅速又拉了三趟。
这价格涨得太快了,让陶槐树心慌,拉了五趟回来,他还在想是不是还要再买点。涨价不说,日后会不会没有粮?他心里很不安。
陶祖父看着他说道:“这些足够咱们家吃一年了,可能还会剩余一些,现在咱们倒是要想想打几个柜子来装粮,放在木柜里不容易受潮也不容易起虫。”
陶槐树猛然回神,连连点头。
但今日也不成了,他们得赶紧去值守,换别人出去买。
城中粮涨价已经闹开了,府中的管事急忙慌地把消息告诉了郑氏,郑氏听闻大家都在抢着买粮,她眉头微蹙,随后直接说道:“吃过午饭粮铺子关门,就说库房没粮了,等两日粮食调来再开门售卖。”
管事急忙写了帖子,让小厮给铺子送去,这差事落在了纪朝的头上。
他把帖子送到,马守业家的还在粮铺里,拿了帖子没过多大会儿就关门了。
陶家抢得快,早上就买够了粮,有不少中午去的,只买到了少量粮食,下午再出去买的,几乎没买到。
外面很多大粮铺都关门了,小粮铺被挤得根本水泄不通,存储的粮不多,很快就被大家一抢而空。
到了午后,齐妈妈打听了一番回来,陶湘才知道,除了遭灾粮食欠收,还有北运河与通惠河都冰封起来了,漕运停摆,漕军运粮大多会自己携带一些粮来京私下售卖,但如今船没到,市场上的粮就缺了一截,外加粮商也从外地运粮,同样到不了,这才突然开始涨价。
陶湘是凭着直觉让阮银珠去买粮,但万万没想时机会这么巧,也不知道爹和祖父今早出去买了多少回来,若是能多买点更好,没买到的话昨日的那些也够撑一阵子了。
心想着,耳边就传来了齐妈妈的说话声,“姑娘,夫人已经让铺子掌柜闭门了。”
石冬蕊闻言眉头微蹙,粮食大涨价,百姓肯定会慌乱抢粮,粮商拒卖加大恐慌,等下一波开卖继续加价,家里没余粮的普通人,即便是再肉疼再舍不得银子也得买。
若现在是她在管家中的一切事宜,那她不会关粮铺,她会限定买的数量,确保粮铺有粮售卖,百姓也能买到粮吃。
可现在是郑氏在管家,外面的铺子也归郑氏在管,她无权干预此事。
“其他的粮铺还开着吗?”石冬蕊问。
齐妈妈摇头:“大粮铺几乎都关了,据说是一些小粮铺关得晚,店铺里的粮很快就被抢空了。”
陶湘听着她们这对话,心底一阵恶寒。
那些大粮商不可能仓库没有粮,但他们却选择在这个时候突然关门,再对外说仓库里粮食不够,那势必会引起恐慌,这种事儿朝廷会管吗?会怎么管?京中会不会再出什么乱子?
今日的雪下会儿停会儿,天空阴沉沉的,一直没有放晴的迹象,天阴时黑得早,刚到酉时就仿佛是黄昏了,院子里的很多人在讨论买到的粮少。
陶湘也惦记着家里的事儿,她忙完活计就回了家中,她回到家里时,阮银珠已经回去了,陶槐树和祖父应该是还没下值,没在家里。
“娘,爹他们今日买到粮了吗?”
陶湘见到阮银珠开口就问,阮银珠带着她去了屋子,看着堆得满满当当的粮食,陶湘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这是今早买到了不少?”
阮银珠点了点头,说道:“活到这个年纪,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屋内堆着这么多粮食,肯定够咱们家吃一年了。”
陶湘点了点头,现在在府中当差,还可以在府中吃,存了这些粮是为了以防万一,万一她们在这一年内能离开侯府,那么她们有这些粮食也不慌。
“娘,你让爹弄几个装粮的柜子吧,避免粮食发潮,今年的冬天可能会很冷,这两日得空的话再去买点柴禾,买点炭,棉花也可以买点,实在太冷大家伙就做件衣裳。”
陶湘说这些话时,双眼涣散地看着前面,阮银珠看着她,想到府中不少人都没买到粮,就她们买到的多,她都感觉陶湘是不是知道粮价要涨,是不是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
屋内只有母女二人,阮银珠轻声问道:“湘姐儿,你是如何知晓粮食涨价的?”
陶湘收回散发的思绪,她扭头看向阮银珠说道:“我猜的,我就是想到今年夏日洪涝了,然后我记得往年这个时候京中没下雪,今年好像冷得更早,也更冷,我就突然感觉会不会闹冷灾,然后缺粮,我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巧。”
阮银珠长吁了一口气,她拍了拍陶湘说道:“幸好你提醒,你爹爹跟我说,他们去得早,早买的那两趟还是昨日的价格,后面再去就突然涨了很多,他后面买的三趟,价格比之前贵了近三成。”
陶湘道:“我听齐妈妈说,外面的粮铺还关门不卖了,估计是想压一压继续涨价。”
阮银珠道:“涨到这个份上了,他们还要拱价啊?”
“商人逐利,而且可怕的是这些不是普通的商人,有很多都是权贵,恐怕朝廷也是没法子管的。”
陶湘说着,外面传来了院门被推开的声音,陶湘出了屋子,阮银珠顺势便把屋门上了锁。
是纪朝回来了,他今日的情绪也有些低落。
阮银珠看着他招呼道:“朝哥儿回来了。”
“叔母。”纪朝唤了一声,阮银珠道:“快先回屋里,我去厨房给你们弄个炭盆。”
阮银珠说着就疾步去了厨房,厨房的灶火是着的,她很快便把火盆给拎来了。
今日的纪朝和陶湘都没去厨房里添乱,俩人静静地坐在火盆边。
陶湘看着纪朝的神色,询问道:“你知道外面的事儿啦?我听齐妈妈说粮铺都关门了,大家根本买不到粮食。”
纪朝抬眸看向陶湘,他点了点头,说道:“夫人让关门的消息,还是我给送的。”
陶湘叹息,她和纪朝说道:“这事儿咱们无能为力,只希望朝廷能管一管,但宫中还有那事儿,估摸着这几日是没人管的。”
纪朝道:“即便是没有宫中的事儿,朝廷也没什么用吧,他们只能劝,可商人并非普通的商人,如何劝得动,我总感觉今年肯定要出大乱子。”
纪朝话落,陶湘轻叹了一声,陷入了沉默。
过了许久,纪朝才道:“以前看了那么多穿越小说,每一个穿越的主角都宛如救世主,怎么到了咱们俩这儿,不但救不了世人,还自己也惨兮兮的?”
听到这话陶湘噗嗤地笑了一声,她看向纪朝问道:“你有阵子没看了吧?我穿之前流行穿成咸鱼的、穿成小丫鬟的,对了,还有穿成男主小厮的,没那么多轰轰烈烈的伟大事迹,就是勤勤恳恳地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足够了。”陶湘说着看向纪朝,顿了顿道:“咱们也一样,能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已经很好了。”
纪朝点了点头,他道:“其实道理都清楚,但还是难免会不由自主地多想许多。”
陶湘道:“或许是因为,咱们也和他们是一样的。”
炭盆中还有没燃烬的柴禾闪着火苗,他们看着那簇火苗,静静地看了许久。
纪朝道:“算了,不多想这些,多攒些钱才是。”
提到攒钱,陶湘来了兴趣,她笑道:“你有什么门路?”
纪朝看着陶湘亮晶晶的眼眸,笑道:“还没定,等确定了跟你说。”
京中粮铺关门的事儿,过了四五天了还依旧关着,一直到皇太子下葬后的第三天,陶湘才听说粮铺开门了,但粮价又涨了,小麦都卖近四百文一石,但还是有很多人在买。
这场雪还没停,小半个月了,天还没有放晴,冰和雪交互着,是越来越冷了。
粮食涨价,郑氏喊了石冬蕊去,说粮食紧张,府中的下人众多,粮食得减量。
这个消息出来时,大家都怔住了。
便是石冬蕊,听到郑氏这话都愣在了原地,她有些错愕地问道:“咱们家的粮也不够吃了?”
郑氏看着她笑了笑,“说什么胡话呢?”
石冬蕊蹙眉,郑氏才道:“如今这个粮价,每日光下人的消耗都是一笔惊人的数目,这天还一直不放晴,现在连柴禾都涨价了。”
看着郑氏,石冬蕊紧抿着唇:“娘一定要做到这个份上吗?马上就腊月了,过了年开春最多三四个月,河面必然解封,到时候粮运到,粮价也会落下去。”
郑氏看着石冬蕊冷笑了一声,“你知道什么就敢说粮价会落下去?你可知山东、河南、南直隶的江北江南都粮食欠收,这粮价估计到明年秋收都不一定会落下去,我稍微收紧下人的口粮,也没叫她们饿着。”
郑氏坚持,石冬蕊没有办法。
第二天下人们的口粮就全部降等了,粗使三等丫鬟的饭,早粥晚粗杂粮馍,粥稀馍硬得辣嗓子,没几日这院中的下人们气色都变了。
因为减口粮的事儿,阮银珠每日都会蒸上一锅馒头,给陶湘和纪朝他们几个送过去,大家好歹是能吃饱的。
可很多人家本身也没钱,粮又贵,哪里能自己打牙祭?只得挨饿。
眼瞅着快过年了,石冬蕊瞧着府中的人状态很不对,她没得法子,去寻了周氏。
周氏是她的伯祖母,是抚养了她的父亲,但终究隔着点,所以周氏和郑氏这隔着点的婆媳关系,更是不好处。
周氏这个人,虽不是郑氏正经的婆母,可她对郑氏所做的,比正经婆母要好上许多,郑氏进门她带着郑氏管家,郑氏要独立管家,她也不多言不插手直接放权,郑氏生了石冬蕊身子不好,周氏忙前忙后,还帮郑氏照管着石冬蕊,后面知道石冬蕊与她亲近郑氏不高兴,她也默默地退回到自己的位置,绝不上前挑拨她们的母女关系,周氏能做到的她都做到了。
周氏听着石冬蕊来说府中下人之事,她的神色有些凝重,沉默了许久才说道:“蕊姐儿,这事儿我知晓,但伯祖母并不好说什么。”
石冬蕊道:“我并非要伯祖母和我母亲说什么,是想请伯祖母唤父亲前来,我亲自和父亲说。”
周氏闻言,开口应下了。
可周氏到底也是疼爱石冬蕊的,她并没有按照石冬蕊所说,把石亨喊来,等着石冬蕊来开口。
她称得了风寒,嬷嬷们自去给石亨带了话。
石亨爹娘早逝,是周氏这个伯母养了他,在他心里和亲娘没什么区别,不然也不会在举家迁到京中时非要带着周氏一同来,那会儿周氏是想回老家的,可石亨觉得他如今富贵了,周氏理应跟着他一起来京中过好日子。
得知周氏病了,石亨回府后直接去了周氏的院里探望。
石亨留在周氏院里吃饭,周氏是个直爽的人,吃完饭她便把府中的事儿说了,并说道:“虽然粮价涨得高,但毕竟是咱们庄子里出来的粮,未曾出钱去买,外面粮价再高也没叫家里亏了,你如今这身份,若叫那些同僚知晓你府中还克扣下人这口吃食,指不定怎么笑话咱。”
“按说我不该多话,但我瞧着府中那些下人蔫蔫的,这寒冬腊月若是冻了病了,那可了不得!”
石亨听着这话眉头紧紧蹙起,她道:“伯母跟我亲娘一样,在这府中你那有什么说不得的!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幸好伯母在这宅中,还能帮我照看一二,伯母放心,这事儿我来处理。”说完他又叮嘱了周氏要保重身子。
周氏道:“吃过药了,大夫说无大碍,你放心吧。”
离开了周氏的院子,石亨没有去景和院找郑氏的麻烦,而是直接去了前院寻了全顺。
他问话,全顺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听完全顺所说,石亨冷声道:“这事儿你们身为管家,就没劝劝夫人?”
全顺有些理亏,面露难色,石亨道:“老子在外面从不亏待兄弟,你们家里给我搞克扣吃食的事儿?传出去让老子的脸往哪儿放?”
全顺沉默不语,石亨道:“明日起恢复之前的用量,另外叫采买处的买两头猪的肉来,做了给大家伙吃了!”
全顺迭声应下。
石亨冷着脸回了景和院,郑氏见他这神色,还以为朝中出了什么事儿,急忙迎了上来。
“怎么这副样子,朝中出什么事儿了?”
石亨脱下身上的裘衣递给郑氏,开口就骂全顺,“这该死的奴才,竟敢在府中搞什么苛待下人吃食的事儿!我这个人,从不亏待自己人,他们倒好,苛待我府中奴才!这叫我的那些弟兄们知晓了,如何想我?莫不会觉得我是个言行不一,抠抠搜搜的人!”
郑氏听着石亨这骂,面色难堪,石亨瞥到她的神色,装作不知问道:“夫人可知晓此事?我说呢,怎么前几日瞧着外面那些小厮一个个如同蔫鸡一样,一点精气神都没有,原来是饿的!”
郑氏脸颊微红,硬着头皮道:“这……怎会如此?”
石亨道:“我刚才已经吩咐下去了,明日恢复之前的量,另外买几头猪的肉来,给大家伙补补油水,夫人若是力有不逮,这管家的事儿还是让蕊姐儿去操心,她身为女儿,本也该为你分担分担。”
郑氏道:“多谢夫君挂心,我这两日就喊蕊姐儿来帮忙,只不过你这个当爹的,就不替女儿想想,她如今十八了,该议亲了,哪能一直在府中管着这摊子事儿?还有瑾儿,我本来也想着在年前给他定门亲事,可偏生今年事儿多,到现在也还没着落。”
石亨道:“不急嘛,过完年不是各府走动,到时候恰好可以看看,这若是有了合适的,定下来也快。”
作者有话说:
推一推预收《乱世寡妇逃荒日常》感兴趣的宝子加个收藏~么么哒末世第九年,苏璃穿成了一个寡妇。开局就是王朝末年,天灾人祸,尸横遍野,睁眼就是要带着一家老弱病残去逃荒。苏璃:没关系的,逃荒逃难这个事儿,她已经做了九年了!这里至少没变异的丧尸……苏璃快速收拾完东西,跟着众人上路。起初,大家还怕她一女人带着五个老弱病残拖后腿。直到大家看她识草药识野菜、辨方位,寻水源,遇到打劫的兵匪还能一刀一个!众人异口同声:我们跟着苏娘子走!苏璃踏尽黄尘平原、翻越荒山野岭、熬过寒冬霜雪。她的目标很简单,寻一处有山有水的平安之地,开几亩荒地,盖一处院子,屋子里堆满了粮食和肉,再有三五亲朋好友在侧,便足矣!*多年后,苏璃目标达成,正悠闲地在院子里乘凉,吃着青年洗净喂到嘴边的葡萄,大儿子突然见鬼了似的从外面冲进来。“娘!娘!爹……爹!我刚才看到爹了!”崔佑见苏璃不信,看向旁边的崔灼:“小叔小叔!我看清楚了,真的是我爹,他还活着!”苏璃:“看错了,你爹早死了。”*崔满仓不但没死,还混成了个校尉,还另娶了妻子。得知苏璃没死,那新娶的妻子闹着她必须做大!苏璃:“不不不不,他是你一个人的,这我不跟你争,我可以和离,但他得给我一半的私田外加一年的俸禄。”女人和崔满仓当场答应。事情办完时,苏璃一手拿和离书一手拿地契,笑得嘴都合不拢。崔灼跟在身侧轻声问道:“今日脚疼不疼?要不要背?”苏璃笑着很熟练地趴到了他的背上,“崔灼,今天的落日真好看。”崔灼抬头看向天边的落日,没有他背上的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