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二合一 做客
这一夜, 天气还是很冷,但大家伙的心都是暖的。
孩子们都睡下后,阮银珠和陶槐树检查了院门的门栓插好,俩人这才一同回屋睡觉。
可能是喝了两杯酒的缘故, 阮银珠脑子里很清醒, 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陶槐树明日歇息倒能熬夜, 可她明日还得起呢,陶槐树见她这模样,询问道:“想什么呢?还不赶紧睡。”
阮银珠闻言翻了个身, 面向陶槐树,“吵到你了?”
“那倒没有, 我也还不困。”陶槐树话落,阮银珠叹了口气,陶槐树问道:“在想湘姐儿和纪朝?”
“嗯。”阮银珠轻声应着, 半晌她才道:“不知不觉地,又过去好几年了。”
陶槐树听着阮银珠的感叹, 难免想到阮银珠给陶湘定娃娃亲的事儿,在以往,关于陶湘的事儿他们是从不插嘴的,全权由阮银珠做主,主要是那会儿的陶湘不说话, 她是什么想法,他们也不知道。
如今虽也不知道陶湘的想法, 但知道她是个很有主见的孩子了,上次的事儿母女之间还闹得有些隔阂,这次陶槐树劝道:“我瞧着朝哥儿也是个不错的孩子,若是湘姐儿真乐意, 你别拦她。”
阮银珠早就瞧出来陶湘对纪朝不同了,而且纪朝对陶湘也不一样,既然是彼此有意的事儿,那她当然会支持陶湘,她和陶槐树低声说道:“若是湘姐儿和朝哥儿都有意,那咱们还是要尽快给他们俩定个亲,一想到定亲,我又觉得这日子过得实在是太快了。”
陶槐树还有些不解,他道:“如今俩孩子都在家中,什么时候定亲都可以,你若觉得早,那便不急。”
阮银珠闻言有些无奈,她低声道:“不把亲事定下来,别人惦记着湘姐儿呢?”
“谁啊?”陶槐树惊呼道,阮银珠道:“隔壁马家啊,你也是的,每日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说那马盛看咱们湘姐儿的眼神都不一样,于妈妈和马嬷嬷对湘姐儿那态度,若不是有这想法,我实在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要对湘姐儿那么好。”
听到阮银珠这话,陶槐树当场愣住了,他有些不敢相信,诧异道:“这……你想多了吧?人家一大家子都是大管事,要什么样的儿媳妇孙媳妇没有,咱们湘姐儿是不错,但样貌并不算出众,特别是现在还胖了。”
听到陶槐树这话,阮银珠顿时不乐意了,她骂道:“咱们家湘姐儿样貌如何就不出众了?她这个年纪的姑娘吃胖些瞧着还有福气呢!再说了,就湘姐儿的本事,那貌若天仙的人也不会有!”
陶槐树连忙 讨饶:“我不是那意思,就马盛那小子,生得五大三粗的,根本配不上咱们湘姐儿。”
阮银珠知道陶槐树嘴笨,懒得说他,只道:“这事儿你听我的,得早些时候张罗起来,避免到时候马家开口,让人以为咱们家不识好歹!”
陶槐树闻言忙应下,说道:“那我这两日要一下朝哥儿的生辰八字,我去给看了选一个良辰吉日。”
阮银珠点头,她道:“这事儿你放心上。”
“晓得晓得。”陶槐树应下后说道:“你赶紧睡吧,明日还得早起呢。”
陶槐树这个人有一个优点,那便是别人交代的事儿他不会拖拉。
次日不到寅时,阮银珠和陆氏她们要上值,都纷纷起床了。
陶湘听到了动静也艰难地爬出被子,穿好衣裳出来时,阮银珠已经烧好热水了,陶竹她们正在洗漱,陶湘懒洋洋地走过去,“姑姑早。”
陶竹笑道:“你娘正在蒸馒头,赶紧洗漱,收拾完就可以吃了。”
陶湘道:“我先去趟茅房。”说着迷迷瞪瞪地走了,片刻后她回来时,陶竹和纪朝他们都洗漱好了,见她来,陶竹问道:“现在洗脸?”
陶湘刚点头,纪朝便去拿了她的脸盆进来,给她兑了温水。
这举动,让陶竹微微挑眉,陶海看了看陶江,笑嘻嘻地打趣道:“哥哥,这些活是不是以后就用不上咱们俩了?”
陶湘闻言瞪了陶海一眼,她凶巴巴道:“以前我让你给倒洗脸水了?”
陶海嘿嘿一笑,“没有没有!是我和哥哥自愿的,就像现在,朝哥哥也是自愿的一样!”
纪朝听着他们斗嘴,笑道:“嗯,自愿的。”
陶海嘻嘻一笑,很欠揍的模样。
陶竹瞧着纪朝,她总感觉奇奇怪怪的,她大哥对大嫂就是言听计从,已经很要好了,但纪朝比她大哥有过之而无不及,这都不是说言听计从,而是心里有人眼里有事。
陶湘在厨房旁边的屋子里洗脸,纪朝就在她旁边。
陶槐树今日是不用上值的,但他的心里有阮银珠交代的事儿,也爬起来了。
他打着哈欠过来,看着纪朝说道:“朝哥儿,你出来我问你点事儿。”
陶湘闻言抬头看向陶槐树,“爹爹要说什么,我还不能听了?”
陶槐树没理会她,只对纪朝招了招手。
纪朝和陶湘说道:“我听了回来跟你说。”
陶湘笑笑,纪朝迅速跟着陶槐树去了。
去到了正厅那边,纪朝才问道:“叔父,是有什么事儿吗?”
陶槐树回头看向他说道:“你生辰八字是什么时候?”
纪朝顿了顿,陶槐树说道:“我们的意思是,若你和湘姐儿对彼此有意,那我去给你们看个良辰吉日,先把亲事定下来。”
昨日说归说,但定亲这个事儿得陶湘点头,主要看她的意思!
他发愣之际,陶槐树凑近道:“你叔母昨日和我说,隔壁马盛那小子可能惦记着湘姐儿,你若真想日后娶湘姐儿,就早点定下来为好。”
听着陶槐树这话,纪朝有些意外,他现在的条件和马家比起来,那是天差地别,没想到阮银珠在猜到马家的心思后,还是愿意接受他。
纪朝道:“叔父,我生辰八字是正统六年三月十四日的辰时。”他说完又道:“不过叔父,定亲的事儿还是得先问问湘姐儿的意思,她同意咱们再办这个事儿,我现在去问问她。”
说完他就跑了,留下陶槐树愣在了原地,这世上比他还莽撞的人出现了!
纪朝过去时,陶湘洗漱完了,正在廊下梳头发。
见纪朝返回,陶湘笑问道:“我爹跟你说啥了?”
一墙之隔,陶湘在外面,陶海他们在里面,纪朝将陶湘拉到了一边才说道:“叔父问我生辰八字,说是去给我们看个定亲的良辰吉日,我说定亲这个事儿要先问过你,等我问完你再说。”
陶湘一边绾发一边听纪朝说,她看向纪朝问道:“那你怎么说?”
纪朝缓缓看着陶湘,他道:“我都随你,你愿意定那就定,若是觉得太早了,那便日后再说。”
陶湘绾好头发,笑道:“那便定吧。”定了也能挡去一些麻烦事儿。
陶槐树还在等纪朝,不过片刻后纪朝就返回来了,陶槐树问道:“湘姐儿如何说?”
纪朝道:“她说可以定。”
陶槐树听到这话意外地看了看纪朝,“没挨骂吧?”陶槐树问道。
纪朝摇了摇头,“没有。”
陶槐树道:“你小子有福气。”他当年问阮银珠还被骂了一顿,纪朝还没挨骂。
阮银珠蒸出了馒头,大家伙各拿了俩,吃着上值去了。
天亮后,陶槐树也吃了个早饭就出门了,他去找人看良辰吉日了。
自今日起,京中各府开始下帖请客,但有些人家郑氏去便可,石冬蕊她们可以不去。
初六那日是武安侯府请客,郑氏自然是要去的,不但她去,石冬蕊和石瑾也要同行。
今年的做客与往年还有些不同,郑氏还要给石瑾和石冬蕊相看,这京中勋贵之间,大家心照不宣后才能请媒人上门,所以各家的宴请中,府中有适婚儿女的夫人都会坐在一处。
她们到时,萧氏还在门口招呼客人,见她们进来,萧氏也笑着招呼道:“二妹来了!”
郑氏也笑道:“大嫂,我先去娘那边一会儿,很快就过来。”
萧氏笑着应了一声,姑嫂二人都笑吟吟地客气着,并无多少真心,皆是心里有所图。
萧氏心里还想聘石冬蕊来做儿媳妇,但郑氏已经没这个想法了,一是因为当初她想嫁石婉盈萧氏不同意,二是石冬蕊自己亲口拒绝过,她如今总不能上门去问,你家儿子还想不想娶我女儿吧?
看着郑氏带着石瑾和石冬蕊离开的背影,萧氏把客人招呼进院,她抽空去了一趟郑英的院里。
她瞧着郑氏这模样,必然是想要给石冬蕊和石瑾相看了,她得有个准确的态度,若是几年前孩子小,那定亲他们直接定了,可现在郑英也不小了,孩子已经有自己的想法了,避免日后出现龌龊,还是提前问清楚孩子的心意为好。
萧氏去时候,郑英正在练字,今日家中有客人,他白日里要接待朋友没时间练字了,这才早早起来练,见萧氏来他有些惊讶,“娘不是在忙吗?怎么过来了?”
萧氏道:“你表妹和你表兄来了,我有点事儿想问问你。”
郑英听着这话,瞬间就猜到了萧氏要问什么,他没少听姐姐提蕊姐儿,他抿了抿唇说道:“娘要问的可是和蕊姐儿相关?”
萧氏见儿子清楚,还以为有戏,笑着点头道:“你知晓呀,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娘的心思,此事你如何想?”
郑英抿了抿唇,在心里长吁了一口气,半晌才为难地看着萧氏说道:“蕊姐儿很好,我知道娘和姐姐都很喜欢她,但……但儿子……儿子已经心有所属了。”郑英鼓起勇气说完,抬头看向萧氏,只见萧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眼底有些失望,追问道:“就不能是蕊姐儿吗?”
郑英没回答,萧氏沉叹了口气,她沉默了片刻问道:“你心悦的姑娘,是谁?”
郑英看着萧氏的神色,他知道萧氏特别喜欢石冬蕊,提起石冬蕊来那是赞不绝口,即便和二姑母有了隔阂,她还是很喜欢石冬蕊,足以见得她的心思,郑英怕萧氏觉得他扯谎,一咬牙便说道:“昌平侯家的四姑娘。”
听到这个人,萧氏深吸了一口气,昌平侯杨家的四姑娘杨盼,和郑棠月是好朋友,她的姐姐们和郑若微要好,她性子单纯,每日跟着姐姐们出来也就是吃吃玩玩,虽也到了议亲的年纪,但还是个孩子心性。
郑英道:“我知道母亲喜欢蕊姐儿,她贤惠能干又聪明,但管家理事这些本事是可以学的,娶妻当以两情相悦为主。”
萧氏听郑英这是为了杨家四姑娘说话,她无奈地笑了笑,“你想哪儿去了?娘再喜欢也没你心悦重要,你娶妻是和你过一辈子的人,娘已知你心意,便不会乱点鸳鸯谱了,也不耽误蕊姐儿。”
郑英闻言冲着萧氏行了个大礼,他道:“儿子多谢母亲!”
萧氏心里失落,她道:“你这孩子,继续练字吧,练完了出来招呼客人。”
郑英把萧氏送出了院子,他长舒了一口气,手心里都是汗。
郑氏领着石冬蕊和石瑾去给老太太请了安,只做了一会儿郑氏便带着她们去正院了。
今日武安侯府热闹,这应天府大半勋贵夫人都来了。
郑氏过来,萧氏便将人领了过去,大家多少都是见过面的,大家坐在一处很快就开始说话了。
会昌侯府的柳夫人看着郑氏笑问道:“今日你家大姐儿没来?”
郑氏还没来得及说话,柳氏便和众人说道:“郑夫人好福气,我可是听说了,她家大姐儿是个特别能干的姑娘。”
郑氏笑道:“柳姐姐可莫要笑话我了,那都是我这身子不顶事儿,让孩子操心了,说起来我都过意不去。”
萧氏在旁边笑道:“现在身子好了,有得你操心的了。”
大家都是为人父母的,这话一听便知道说的是操心儿女亲事,旁边忙有人问道:“您家大姑娘定亲了吗?我都还没听说。”
郑氏笑道:“还未呢。这要是定亲,必定下帖请大家上门喝喜酒。”
众人附和道:“一言为定啊,你下帖子我们一定到!”
大家说说笑笑,问完女儿又问儿子,聊得不亦乐乎。
这边妇人们说话,石冬蕊和郑若微她们在一处玩,姑娘们都是很熟悉的了,坐在一起下棋玩双陆,定了亲的又会说一说亲事。
郑氏帮忙操心婚事,但石冬蕊和石瑾兄妹俩也没闲着,她们在来之前便私下聊过,彼此想要寻一个什么样的人,男女客分开,就是宴席也是没有混坐的,都没办法自己去接触人,石冬蕊便想了个法子,让石瑾给她看,她帮石瑾看。
石冬蕊告诉石瑾,她想要一个俊美的夫君,还得有书卷气,说话做事得进退有度,最重要的是脾性得要好,石瑾告诉石冬蕊,他喜欢温柔的姑娘,还要笑起来很可爱的,琴棋书画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爱笑。
石冬蕊原先和郑若微认识的那些姑娘,爱笑的很多,但是都是很爽朗的性子,并不是温柔小意的那性子,说笑起来甜就是要有酒窝,那更是没有。
今日她进了郑若微的院子,率先就看了一圈,没曾想见到了一个陌生的面孔,瓜子脸却有一双酒窝,瞧着一颦一笑都温柔得不得了,俩人第一次见面,对方见石冬蕊投去的目光,对着她微微颔首又回以微笑,石冬蕊拉过郑若微道:“表姐,这位妹妹我之前可是未曾见过?你也不给我介绍一下。”
郑若微笑道:“这是英国公府的大姑娘,张淼妹妹,她之前很少出来走动。”
英国公张辅,在土木堡之战中去世了,他去世时年仅十一岁的张懋袭爵,但年幼未曾理事,这位张淼便是张懋的姐姐。
石冬蕊听郑若微这么说,忙上前问好,张淼笑道:“蕊姐姐好。”
石冬蕊笑道:“咱们也没差几岁,直接叫我名字或者蕊姐儿都可以。”
郑若微不知道石冬蕊的心思,但见她和张大姑娘投缘,便让她坐在旁边了,离得近好说话。
此时的石瑾那边,他们石家和武安侯府都是武将出身,关系要好的人也多是武将,武将们歇息很多人都爱酒,这又是天寒地冻的,府上早就温好了酒给大家,但今日下人倒酒,石瑾吞了吞口水还是拒绝了,他道:“身子不适喝了点药,大夫叮嘱不能饮酒,改日再陪兄弟们喝。”
他也爱酒,喝了酒后哪里还有心思帮石冬蕊相看?
他和郑英说道:“我不喝酒跟你们坐一块馋得厉害,换个位置,我去那边不喝酒的那桌。”
郑英有些纠结,但还是同意了,给石瑾换了位置。
石瑾过去坐下,非常客气地跟大家打了个招呼,这一桌的人都像是见鬼了似的,但这毕竟是在别人家的宴席上,大家都很给面子的和他打了招呼。
石冬蕊要的俊美书生,这桌上就有一个,皮肤白皙,生得跟个娘们似的,石瑾不知道有没有书卷气,但是阴柔倒是真的!
孙樘看着石瑾打量的眼神,他心底泛起厌恶,但面色毫无变化,装作没看到石瑾的眼神。
石瑾看了半晌终于开口问道:“这位兄台面生,敢问尊姓大名?”
桌上的众人都愣了一瞬,纷纷看向石瑾和孙樘。
这俩人,一个是武安侯府的大公子,武安侯是谁,当今的第一武将,这一年来朝中弹劾不断,但圣上依旧包庇的大红人;而孙樘,出自孙太后的母家,也是如今的会昌侯府孙家,不过他并非侯爷的亲孙子,而是孙家三房的长子。
这石瑾突然换了座位过来,还盯着孙樘问这话,是何意?
桌上无人说话,石瑾微微蹙眉,笑道:“大家为何这么看着我?我就是瞧着这位兄台面生,想知道是谁。”
孙樘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抬眸看向石瑾说道:“石兄好,在下孙樘。”
石瑾道:“会昌侯府的公子?”
孙樘道:“会昌侯是我堂祖父。”
话落,石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道:“孙兄好,今日算是认识了,日后长往来!”
石瑾莫名其妙地丢下一句话,在场的人心里都泛起了嘀咕。
宴席结束后,郑英自然也知晓了这边的小插曲,他拉着石瑾问道:“表哥,孙樘得罪你了?”
石瑾满脸茫然,他反问道:“为何这么问?没有啊?”
郑英道:“那我听人说你威胁他?”他说着又道:“表兄,有什么误会你跟我说,如今孙家也是我们家亲戚了。”
听到郑英这话,石瑾才反应过来郑若微和会昌侯府的五公子定了亲事,他看了看郑英说道:“我都差点忘了这事儿了!没什么误会,我就是想认识一下这位孙公子,没什么其他的事儿,我也没威胁他啊,只说是常往来。”
郑英抿了抿唇,心底也清楚这可能真是一个误会了。
石家如今的名声不太好,大家估计都当石瑾也是个嚣张跋扈的人,这臭名在外,结识个朋友都会引起莫名其妙的误会。
但郑英还是觉得奇怪,孙樘那秀气的模样,一看就和石瑾气场不合,他想认识孙樘做朋友?难以相信!
郑英打量了一番石瑾,问道:“表哥到底是为什么要认识孙樘?既然你没那意思,我亦要跟人解释一番,避免误会。”
石瑾皱起了眉头,凑在郑英耳边说道:“其实,是我想帮蕊姐儿看看,你可莫要说出去。”
郑英闻言恍然大悟,他万万没想到石瑾这个当兄长的,还会给蕊姐儿操心,他笑道:“懂了懂了,表哥放心,我心里有数了!”
他说着便要去找孙樘,都转过身了他又突然返回来问道:“你觉得这个人可以?”
石瑾道:“应该可以。”
郑英拍了拍胸脯道:“表兄放心,我必定把误会解释清楚!”
他说着一溜烟跑了,孙樘被他留在了院里还没放走,见他回来,坐着的孙樘忙起身,郑英笑道:“孙兄,实在抱歉,我那表兄是个粗人,说话也不够客气,我已经问清楚了,这实在是个天大的误会。”
孙樘微微皱眉,有些不信地问道:“误会?”
郑英看着孙樘,笑问道:“孙兄还未定下亲事吧?”
孙樘听这话更觉得莫名其妙了,他道:“未曾,郑兄弟问这话是何意?”
郑英总不能说石瑾是在给妹妹相看,那也有点冒昧,他笑道:“我除了这表兄,还有一个表姐,也未曾定亲呢。”
郑英拍了拍孙樘的胳膊,笑道:“孙兄慢慢想吧,总之真是个误会!今日匆忙未曾尽兴,过几日我再请孙兄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