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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明当陪房 第82章 二合一 此事做成,

年安穗 · 穿越小说 · 663 KB · 2026-09-19 19:24:47

第82章 二合一 此事做成,

  陶湘还从没想过齐妈妈说的这个问题, 流民其实是逃户,朝廷是务必要将他们遣返回原籍的。

  只是原籍若是还有家有地有粮,这些人应该也不会成为流民。

  陶湘也不清楚,除了遣返回原籍, 是否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若是收留了流民就属于隐占人丁, 还是犯法的, 那这事儿就比较难了。

  石冬蕊沉默了许久说道:“这事儿我先想想,实在不行我去和爹商量一下,看看是否有回旋的余地。”

  陶湘看了看石冬蕊, 想到石亨的罪名,她的心里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但她现在也不好说什么,石亨不常在家,石冬蕊应该也没那么快去找石亨说。

  傍晚下值, 陶湘去寻了纪朝,俩人一同回了趟家, 饭都没吃,说是急着去买点心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离侯府很远了,身边无人,陶湘才和纪朝说起今日的事儿。

  陶湘道:“大小姐的意思应该是要侯爷上折子,看看能不能给这些人事儿做, 也给他们一口饭吃。”

  纪朝摇了摇头,他看着陶湘低声说道:“其实侯爷已经收留了很多青壮年流民了, 这事儿他不会上折子的,与其让这些人被遣返或者自己谋生,侯爷更喜欢的是这些人成为他的人,供他驱使。”

  陶湘微微蹙眉, 这几年府中下人变多了,或许其中也有不少是逃出来的流民,但这外面是怎么操作的,陶湘就不知道了。

  现在听纪朝这话,她有些纳闷,依着她看到城外的那些流民数量,府中这些人好像也不算多?她狐疑地看着纪朝,“那这些人,去了何处?”

  纪朝道:“各处庄子上,还有大同。”

  “石彪那里?”陶湘问道。

  纪朝点头,陶湘想到石家最开始事发,还是因为从石彪处搜出了绣蟒龙衣,又指使部下集体上书逼迫皇帝让他留镇大同,意图把持边镇重兵,最终以谋反罪论处。

  这一家人的种种,陶湘根本无法言说。

  陶湘和纪朝说道:“我们都太渺小了,对这些事儿无能为力,但大小姐她们能做也愿意做,若是朝廷能同意这些人在京中谋生,能自食其力,那便好了。”

  她说完,纪朝道:“再等几日看吧,或许朝中官员也在想法子,听说最近京中有些粮铺都无粮可卖了,缺粮缺得厉害,之前朝廷还有固定救济,去年和今年受灾的地方多,收不上来粮食,军饷禄米都吃紧,根本没什么粮食去赈济灾民了,肯定得想法子了。”

  陶湘点了点头,叹息了一声,她道:“算了,这事儿再说吧,咱们今年还是先把宅子买了。”

  纪朝看了看她,说道:“那我最近找找看,有合适的跟你说,你再出来看。”

  陶湘没空经常出府,但纪朝跑腿,经常有机会出来,他们这样的小厮,出府办差也不会立刻回去,在外面吃点东西,逛逛是常有的事儿,也就有空可以看看宅子。

  陶湘她每个月就两日休息,两天还不是连着休,去卖一下花簪,处理一下琐事儿,就没什么空去看宅子了。

  俩人去买了两包点心,快要宵禁了,匆匆忙忙回了家。

  六月二十二要给英国公府送聘礼,陶湘她们丑时左右就全都起来了,交代注意事项、吃喜蛋,选定的吉时是卯时前到达,这捧礼抬杠自不能急也不能出乱子,出发得留出足够的时间来。

  开禁后,早早选定的礼使、媒人便带着队伍浩浩荡荡的出门了。

  石冬蕊看着长长的队伍消失在门口,她长吁了一口气,半晌后打了个哈欠。

  兰心道:“估计得俩时辰才能回来,姑娘先去歇半个时辰吧。”

  石冬蕊看了看兰心笑道:“这会儿我哪睡得着?等他们回来了再说。”

  他们回来得比兰心预计的还晚了半个多时辰,但看着他们带了回书和回礼回来,石冬蕊松了一口气。

  顺天府有习俗,娶媳嫁女同一年不吉利,她是明年的腊月,石瑾只能提前或者退后,原先石亨是想要石瑾今年成亲的,但现在都快七月了,到腊月只剩下了五个月,道士看了日子,说今年冬腊月都没有吉日,只得往后推,最后才选定的后年正月。

  虽说是明年和后年,但实际也是相差着一个月。

  石瑾亲事定下,齐妈妈道:“姑娘歇几日,也要开始准备嫁妆了。”

  石冬蕊笑笑:“嗯,先歇上几日再说吧。”

  忙着石瑾的亲事,石冬蕊也没管石书雁被管事贪污的事儿,直到聘礼送完的第二天,她才问起石书雁要如何处理。

  石书雁看着石冬蕊道:“捉赃审问后,让他把贪了的钱吐出来,全家送去庄子上种地去。”

  她的语气平静,但这话却让石冬蕊意外,她看着石书雁弯了弯唇角,说道:“可以,那我就让齐妈妈带人去捉人了。”

  石书雁道:“把人抓回来,我来和他对峙。”

  石冬蕊点了点头,她回头和齐妈妈说道:“妈妈去喊上全管家,带着人一同去,先把裁缝铺里的懒掌柜和衣裳全部带回来,再去把范管家给请来。”

  齐妈妈闻言很快就去了,不到半个时辰,那日给陶湘卖衣裳的妇人就被请进来了。

  齐妈妈她们还是客气的请人来,不过这样的高门大院,她又在替范忠卖东西,最开始她害怕事发,所以胆子很小,但后来卖得多了,好像也就麻木了。

  这会儿突然被管事妈妈给请进来,还让带上那些衣裳,进春晖院内看到了陶湘,虽然那天陶湘是带着面罩的,但她还记得陶湘这双眼睛,只不过那日闪躲怯懦的眼神,今日则是截然不同了。

  对上她错愕的眼神,陶湘弯了弯唇。

  齐妈妈向石冬蕊回了话,石冬蕊看向夫人问道:“夫人贵姓?”

  妇人讪讪道:“我姓刘,刘翠禾,给大姑娘请安了。”

  石冬蕊勾了勾唇角,她道:“刘夫人请坐。”

  刘翠禾看着石冬蕊的神色,摸不准她的情绪,她忐忑不安地坐下后,石冬蕊又叫丫鬟上了茶,刘翠禾接过茶盏,她不安地缓缓看向石冬蕊。

  只见石冬蕊垂着眼眸在喝茶,并未看她。

  刘翠禾缓缓地攥紧了手,等待着石冬蕊开口。

  石冬蕊慢悠悠地喝完茶,这才抬眸看向齐妈妈,“妈妈把那些衣裳拿来我瞧瞧。”

  齐妈妈把那一包衣裳拿了出来,石冬蕊看了看,随后递给了石书雁,石书雁直接翻过袖口的内衬看了看,随即满脸愤恨地看了刘翠禾一眼,对着石冬蕊道:“姐姐,没错。”

  石冬蕊拿过衣裳数了数,还剩下八件,她拿着那些衣裳,看着刘翠禾询问道:“敢问刘夫人,这些衣裳你是从何而来?”

  刘翠禾闻言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她看着石冬蕊问道:“大姑娘,我……我这衣裳有什么问题吗?”

  石冬蕊见她还抱着侥幸的心理,轻笑了一声问道:“我这个人心软,所以很客气地请了夫人过来说话,夫人若是如实告知,那咱们什么都好说,如果是我问话夫人不愿意回答,那只能请官府的人来问了。”

  听到官府二字,刘翠禾唇瓣微微颤抖着,石冬蕊问道:“夫人现在可以告诉我,这些衣裳你是从哪里来的了吗?”

  刘翠禾想站起来说话,却是腿一软直接就跪了下去。

  “大小姐饶命,这些东西是我表姐夫拿来的,我开着个裁缝铺子,她让我帮他把这些衣裳卖掉。”

  刘翠禾话落,石冬蕊挑眉问道:“所以,不是你偷的?”

  刘翠禾慌乱摆手,“不是不是!大姑娘,我真的没偷。”

  石冬蕊蹙了蹙眉头,“你刚才说你表姐夫拿给你卖的,你表姐夫是谁?”

  刘翠禾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半晌才道:“范……范忠,他在贵府上做大管事。”

  石冬蕊又问:“范忠?他什么时候开始拿衣裳给你卖的?”

  刘翠禾:“去年冬天。”

  石冬蕊又问道:“除了衣裳,他还拿了什么让你帮他卖?”

  “布……布匹,米米面也有过。”

  石冬蕊看向旁边的陶湘说道:“取笔墨纸砚来,把她说的话记下来。”

  陶湘闻言跑去书房拿东西,石冬蕊和齐妈妈说道:“妈妈你来问吧,范忠拿了多少件衣裳给她,都是什么时候拿的,每一件卖多少钱?卖了如何分的?全部问了写清楚,写完让她按手印。”

  刘翠禾眼神慌乱地扫了一眼屋内,齐妈妈道:“刘夫人,咱们这边说。”

  齐妈妈把人带去了隔壁,陶湘跟着一起。

  去了隔壁屋子,刘翠禾担忧地问道:“这位妈妈,我会被送官吗?我真的不知道这些东西是范忠从哪儿弄来的!”

  齐妈妈道:“你交代你的,证明这些东西是范忠给你的,不是你偷的,那自然和你没关系,但若你说不清楚,或者范忠不认,那我们府中的东西在你的铺子里出现,我们也觉得很奇怪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刘翠禾哪里还不清楚,这是侯府里在捉范忠这个贼,她可没让范忠偷,而且最开始她不卖,范忠还不高兴,非逼着她做,每次卖的钱她也只拿两成,剩下的都是范忠拿走的。

  如今东窗事发,偷东西的事儿可跟她没关系。

  刘翠禾交代得很干脆,事无巨细地都说了,她甚至还有个小账册,每次范忠给她的东西,她都记下来了。

  陶湘记下了刘翠禾说的所有话,让她按了手印。

  这份证词,陶湘送去给石冬蕊看了,加上刘翠禾的那份小账本,石冬蕊的脸色沉了下来。

  “带着刘翠禾,去前院。”

  此时的前院管事房内,全顺帮着去把刘翠禾请来后,他便把范忠也找来了,只等着石冬蕊这边审问完刘翠禾过去审问范忠。

  全顺是府中的大管事,范忠则是门房管事。

  这会儿全顺请他来喝茶,他红光满面,心底正高兴。

  石冬蕊到了外理事房内落座后,齐妈妈才前往全顺的屋子。

  “全管事,姑娘请你和范管事过去。”

  齐妈妈话落,全顺起身道:“我们这就来。”

  范忠疑惑地看向全顺,“管事,大姑娘找我们何事儿?”

  全顺道:“应该是门房的事儿,去了就知道了,走吧。”

  全顺带着范忠进了屋子,石冬蕊和石书雁姐妹俩并排坐着,全顺拱手行了个礼,范忠也紧随其后。

  石冬蕊道:“不用多礼。”

  二人直起身子后,石冬蕊道:“今日寻二位,是有个事儿要问问,主要是问范管事,全叔你也听听,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范忠有些懵,只见石书雁把陶湘买回来的那件衣裳拿了出来。

  “范管事,你看看这件衣裳,是不是我院里的人做的?”

  石书雁话落,齐妈妈把衣裳接了过来,递给了范忠。

  范忠装模作样地看了看,随后回道:“回四姑娘,是有些像,但好像没府中做的精细。”

  这是不认了?石书雁冷笑了一声,“管事平日里帮我送东西辛苦,认不出来这衣裳也没关系,但我院里丫头做的东西,我却是能认出来的。”

  “管事可知,这衣裳是从哪儿来的?”石书雁问,范忠满脸茫然地看向石书雁,“姑娘在外面买的?”

  石书雁笑道:“没错,是在一家裁缝铺子里买来的。”

  范忠心里咯噔一下,但看着面前这两张稚嫩的面孔,他又安了安心,装傻道:“这是……咱们送出去的衣裳,他们拿来卖钱了?”

  陶湘站在齐妈妈身侧,听到范忠这话都惊讶了,这样的理由都能找出来?

  暂且不论收到衣裳的人会不会拿来卖,卖给裁缝铺?裁缝铺赚钱是因为自己的布料,又有裁缝手艺,能多赚点钱。

  这衣裳也没什么特别的,除非特别便宜,不然这裁缝铺怎么会收?但流民只是穷苦,不是不识货,这么一件衣裳低价卖掉,想再做一身可就难了!

  “范管事的意思是,我刚送出去的衣裳,这些流民领了之后,全部都送到一个裁缝铺里来卖了,而且这个裁缝铺就那么巧,还和范管事有些关系?”

  听到石书雁这话,范忠直喊冤枉,他道:“四姑娘,您这是什么意思?不管是粮食还是衣裳,我可都是亲手发到那些难民手中的!”

  石书雁听着范忠这不要脸的话,气得脸颊都红了,她正要气呼呼地骂范忠,石冬蕊就开口说道:“范管事,四姑娘心善,从去年入冬就开始省吃俭用赈济流民,做衣裳、买粮食,如今这么贵的粮价,我给她算了算也是花了几百两出去。”

  “我们侯府不缺钱,姑娘做点布施也不过是可怜那些受灾的百姓,范管事,你月银不低,自我管家以来逢年过节的赏也不少,你是困难得过不下去了?连姑娘拿出去赈济灾民的东西都贪?”

  石冬蕊眼神冷冽,范忠心神一顿,随后扑通跪了下去:“大姑娘冤枉啊!我这几个月帮着四姑娘送东西赈济灾民,与有荣焉,贪污一事纯属子虚乌有,还请大姑娘明察!”

  石冬蕊道:“范管事不用急着叫冤,我自然是查清楚了,才来找你的!”

  范忠抬眸看到了石冬蕊那神色,他抿了一下唇,扭头看向全顺,只见全顺静静地站在旁边,也不说话。

  他才恍然反应过来,全顺刚才喊他来,并不是什么喝茶,而是大姑娘吩咐。

  石冬蕊看着他问道:“需要我请刘翠禾出来跟你对峙吗?”

  连刘翠禾这个名字都出来了,范忠的神色微变,但他还是不死心,硬咬着不承认,石冬蕊拿出了那本小账本,从头开始念,哪一天哪一日范忠送了什么东西,什么时间卖了多少钱,范忠拿走了多少钱……

  念了四五页后,范忠汗流满面,他神色慌张地看着石冬蕊。

  全顺骂道:“范忠啊范忠,你个畜生不如的东西!姑娘请你送出去赈济灾民的东西,你都贪?你良心被狗吃了!”

  石冬蕊看着范忠冷冷问道:“范管事,我念的这些,你认吗?”

  范忠擦着冷汗,看着石冬蕊手中的那个册子,这肯定是刘翠禾记的,这东西既然在石冬蕊手中,那刘翠禾可能已经被石冬蕊审问过了,他咬着牙猛磕了个头,求饶道:“姑娘恕罪!我被猪油蒙了心了才做下此事,还请姑娘给我个机会!我坚决不会再犯了!”

  石冬蕊见状说道:“范管事也是府中的老人了,既然诚心认错,我必是要给你个改过的机会的,我还想问问,除了四姑娘赈济灾民的这些东西,你放在裁缝铺里卖的这些布匹,粮食,是怎么来的?谁拿出来的?”

  范忠眼神迟疑,全顺在旁边骂道:“范忠,你以为你不说姑娘就查不出来了?还不赶紧交代?”

  最终范忠还是交代了,布匹和粮食有几处仓库,是哪一处的谁拿出来的东西,他弄出去卖掉又是如何分,细节交代清楚,依旧是陶湘抄写证词,范忠按了手印。

  待按了手印后,石冬蕊道:“念你在府中多年,我就不报官了,把贪了的钱还回来,带着全家人去庄子上去吧!”

  罚的不止他一个人,而是他一家子。

  全顺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石冬蕊,只见石冬蕊看着范忠说道:“你知道吗?若你只是偷了点府中的东西,那我可能拿了你管事的权,罚你点月钱就放过你了,可你偏偏连赈济灾民的东西都贪!你可知,你拿出去卖几百文一件的衣裳,是四姑娘带着丫鬟婆子一针一线缝的!你范忠胆敢让府中的姑娘给你赚钱?让你活着,都是我仁慈了!”

  话落石冬蕊看着全顺说道:“全叔,带着人搜了他家,所有贪走的钱财全部拿回来,派人将他一家子送到庄子上去,告诉庄头,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庄子!”

  范忠瘫坐在地上,他呼喊着求大姑娘饶他一次!他再也不敢了!

  但石冬蕊没再理会他,直接让全顺给带走了。

  至于仓库偷东西的人,齐妈妈带着陶湘审问,认罪罚了月钱,夺了差事,调去做粗使。

  那刘翠禾,听见范忠要被抄家,还要全家都送去庄子上做苦活,她直接懵了。

  但念在她供述出了范忠,还提供了账本,石冬蕊没追究她,权当此事没发生过,放她走了。

  出了侯府大门,刘翠禾的腿都还是软的。

  往日只觉得范忠做大管事,表妹是侯府里的管事婆子,虽是奴婢,但穿金戴银的好生风光,今日才知,管事婆子又如何?范忠犯了错,主子一句话,全家都得跟着去受苦。

  范蓉是石书雁院子里的二等丫鬟,范忠此次的事儿,石冬蕊极其生气,就连范蓉都是要跟着走的。

  得知大伯犯了事要被贬到庄子上,范蓉哭着求石书雁留下她。

  石书雁看着她跪在旁边的样子,沉声问道:“是你跟我说,你大伯办事靠谱,让他帮忙送这些东西过去最稳妥,我且问你,大半年多了,你可知我们送出的东西什么都没到灾民的手中?”

  范蓉心虚地垂下了眼眸,她是过年时发现东西被范忠贪了的,她还鼓起勇气去找过范忠,但范忠说,姑娘们在深宅大院里,又不会去到灾民堆中,这些东西送不送四姑娘都不知道,还让她记住,她这差事还是他的功劳!

  范蓉不敢揭发大伯,任由石书雁她们忙活了大半年,后来范忠也给了她点钱,范蓉更是直接装作不知道了。

  见范蓉这心虚的神色,石书雁便知道范蓉是清楚范忠昧下这些东西的,她轻笑了一声问道:“就算我容下了你,你觉得院里的妈妈姐姐们,会容得下你吗?”

  范蓉回头看去,只见丫鬟婆子们,各个愤恨地瞪着她。

  大家跟着四姑娘辛辛苦苦,是为了那外面受灾受苦的人,结果却被这种没良心的玩意贪了,如何不气愤?

  石书雁道:“你走吧。”

  这件事情后,石冬蕊觉得这府中管事贪污可能不止一两个,她要盘点府中仓库里的所有东西。

  齐妈妈道:“仓库每年都盘一次,这贪污根本杜绝不了,眼下再大动干戈的盘点库房,也是治标不治本。”

  石冬蕊眉头紧锁,她的眼神扫过众人。

  “大家有什么想法?”

  胡妈妈道:“这只能是巡逻、门房再严一些,杜绝他们把府中的东西弄出去。”

  石冬蕊道:“除非我们去管,不然门房被收买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听着石冬蕊这话,兰心和竹青她们也皱起了眉头。

  陶湘也沉思着,她是有法子的:盘点一次后,采用双向记账方式,让出库入库的东西都清楚明了,查账方便,监守自盗也会受到制衡而没那么好操作;至于粮食这类东西,全部用统一的柜子或麻袋装好,每月盘点也不再那么费劲。

  陶湘是想找机会出去管铺子的,她也想把这个法子留到那时候再用。

  可如今,石冬蕊为这事儿发愁,她想帮石冬蕊,可也得为自己筹谋,越想越是纠结。

  石冬蕊见陶湘眉头都紧紧地皱在了一起,眼神也变幻莫测,她盯着陶湘看了片刻问道:“湘姐儿,你想到什么法子了?”

  听着石冬蕊的问话,陶湘抬眸对上她的眼神,脑海里闪过自己定亲时石冬蕊送的东西,又想到这些年的种种。虽说石冬蕊是主子,自己是奴婢,但石冬蕊对她已经很好了,还教她念书识字。她笑了笑说道:“我确实想到了一个法子,不过做起来可能会有些难。”

  听陶湘说有法子,石冬蕊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仿佛没听到陶湘说做起来难的话,她激动道:“你说来听听。”

  石冬蕊话落,齐妈妈和胡妈妈她们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她。

  陶湘抿了抿唇,说道:“这事儿主要是防着管仓库的人监守自盗,现在各处要领东西,拿了对牌过去就领,账也只记了一处,一年才盘一次仓库,到时候耗损的到底是坏了错了还是被偷了,时间也久了很难确定。”

  “日后库房一本账,各处一本账,比如大厨房去粮仓领粮食,领了两石,那大厨房账本记两石,库存记大厨房领两石,是谁领的按手印,两本账上面的手印要一致,再用统一粮柜子或者麻袋装好东西,每月结一次账,核对一次库存!”

  “再说银钱也是,不再是银钱东西全记在一个账上,假设姑娘让我拿了一百两去,买了十匹布回来,那我银钱账本记录支出一百两,我仓管的账本上记入库十匹布,待月底,对账即可一目了然。”

  听到陶湘这话,胡妈妈已经大概听明白了,她瞪大了眼睛看向陶湘。

  石冬蕊看着胡妈妈的眼神,询问道:“胡妈妈,湘姐儿这法子如何?能成吗?”

  胡妈妈吞了吞口水说道:“应该是眼下最好的法子了,只是具体要如何记,还得湘姐儿做个示范。”

  这话出来,石冬蕊道:“湘姐儿,做个规制给我,若是此时能办成,你直接做总账房的副管事。”

  陶湘惊愕地看着石冬蕊,众人也瞪着大眼睛,看看石冬蕊又看看陶湘,一时间竟不知该说石冬蕊吓人,还是陶湘吓人。

  这十二岁的总账房副管事?这直接越过胡妈妈了,胡妈妈这还只是一处的账房呢!

  见陶湘愣住的眼神,石冬蕊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做规制?不想当管事吗?”

  作者有话说:

  求求营养液~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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