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周度&姜宁&贺征:宁宁,你喜欢周度还是魏朝?
“媳妇——”
周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紧跟着灶房门口渡进来一道颀长的影子。
是周度。
他进来了。
姜宁顾不上回答贺征的问题,握紧醋瓶从他身边擦过去。
贺征手指蜷了蜷,忍住了想要一把攥住她小臂的举动。
他转过身,看向一把抱住周度手臂将他往外拽着走的宁宁。
这一世的宁宁,对他冷淡极了。
她甚至不愿意同他说一句,希望他活着回来。
她很怕见到他。
怕到两人哪怕隔了十几米远,他一个眼神便会让她如惊弓之鸟般躲起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一世的宁宁对他这么绝情。
她为什么对周度那么死心塌地?
她应该爱的人是他才对。
凭什么是周度?
凭什么是他?
就因为周度是她的第一任丈夫吗?
不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比起魏朝,他更忌惮的是周度,因为两世里周度都是她的第一任丈夫,与她有着最亲密的关系,上一世她和周度之间虽然没有最亲密的肌肤关系,可他们之间却牵绊着一个周聿明,而这一世,她和周度之间是最亲密无间的夫妻。
他就是一个永远也入不进她心底的外人。
今晚的夜空黑的连一颗星星都没有,唯有屋檐下那个玻璃灯泡散发着暖黄的光线,饭桌上只有方团长和周度的说话声,霍行偶尔插上几句,贺征全程闷着头,几乎不发一言,天也不早了,老太太和姜宁已经各自回屋了。
周度用膝盖碰了下贺征膝盖,问了句:“你怎么了?”
贺征没抬头:“没事。”
方团长看了眼从吃饭起就不怎么说话的贺征,觉得他八成是担心这次任务危险,怕他自己有个三长两短,孟婶子没人照顾,这事方团长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在他们穿上军装的那一刻,就已经将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随时最好为国家牺牲的准备。
最终,方团长抬手拍了拍贺征肩膀,说了句:“这段时间我和你黄婶子帮你和周度照看孟婶子和姜宁,你们俩不用操心家里面,在外面一定要万分小心。”
周度笑道:“我知道。”
贺征只是点了下头。
霍行对周度和贺征说:“我等你们回来,回来那天,我们不醉不归。”
周度眉峰一扬:“行,你把酒备好了,那天我们痛快的喝一场。”
贺征依旧沉默未言。
就在三人看向他时,他只淡淡的说了句:“我知道了。”
晚饭结束,在周度进屋后,霍行叫贺征出来一趟,两人站在漆黑的院门外,两道颀长高大的身影被院里暖黄的光线拉的颇长,贺征望着黑漆漆的巷子,缄默不言。
霍行问:“说说吧,你到底怎么了?”
贺征:“没事。”
霍行:……
他抬眸瞥了眼院里最靠墙的那扇屋子,靠近贺征,伸手搭在对方肩上,凑近他低声问了句:“你这段时间心情不好,是不是和周度媳妇有关系?”
贺征眉峰微蹙,抬眸看向霍行。
霍行挑眉:“我猜对了?”
贺征:“我看你是闲的,瞎猜。”
说完扒开他的手准备回家,霍行的声音再一次从身后传来:“贺征,我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你真以为我不了解你?周度心大看不出来,但我可看的一清二楚,你喜欢的那个姑娘,是姜宁吧。”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贺征脚步一顿,漆黑的瞳孔几不可察的剧颤了下。
男人喉结滚动了几下,冷淡道:“你真是闲的。”
说完进院,准备关院门时,霍行的声音再一次从身后传来:“贺征,一定要平安回来。”
贺征关门之际,说了句:“知道了。”
他走到屋门口,瞥了眼隔壁那间屋子,在原地驻足了几分钟才推门进屋。
宁宁……
你希望我活着回来吗?
希望吗?
这句话一直到第二天贺征离开,也没机会再问姜宁。
周度和贺征天不亮就走了,周度起床的动静很轻很轻,轻到姜宁起来后,身边已经没有了周度的身影,她出去问老太太才知道,两人凌晨四点就走了。
姜宁怔怔的站在院里,看了眼贺征的屋子,脑海里再一次想起昨晚贺征将她堵在灶房里,问她,希不希望他活着回来,那时她没来得及回答她。
她想说,希望。
她比谁都希望贺征能平平安安的回来。
此时院里就剩下姜宁一个人,四周寂静,静的姜宁一下子听不见任何声音。
无人打扰。
姜宁好似陷入了另一个维度。
她疑惑的看着屋子,下意识的抬脚走过去。
好熟悉。
从院里到贺征的屋子,她明明没有走过多少次,可下意识的却觉得她走了无数遍,熟悉到闭着眼都能走过去,姜宁既熟悉又陌生的走过去,掀开门帘,推开门,迈过门槛踏进了贺征的屋子。
他的屋子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张衣柜。
桌上放着一根卷起的黑色皮带。
姜宁秀眉轻蹙,怔怔盯着那根皮带。
好熟悉……
她好像经历过走进贺征屋里,看见桌上的黑色皮带的这一幕,好熟悉……还有被男人压在身下,嵌进去时,她难以承受的攥紧了手心的皮带。
那是贺征的皮带。
冰冷的皮带扣硌着她手心。
冷,硬,但她手心却烫的厉害。
——宁宁。
——我回来了,宁宁。
——宁宁,我们结婚吧。
——宁宁,你喜欢周度吗?
——宁宁,你喜欢魏朝吗?
脑海里好像浮现了一些陌生的画面,一段一段的,好似交卷带似的,没等姜宁抓住,便被一道声音惊醒。
“宁宁,你黄婶子问我们去不去赶集?”
是老太太的声音,从大门外传进来。
那声音一下子将姜宁拉回来,一瞬间,脑海里所有的画面和熟悉的感情顷刻间消失殆尽,姜宁瞳孔骤然紧缩了一瞬,又一脸茫然的看了眼自己身处的地方。
是贺征的屋子。
她怎么在贺征屋里?
姜宁尴尬的红了脸,忙转身出去,碰见走进院里的老太太,老太太见姜宁从贺征屋里出来,不禁愣了下,姜宁心虚的解释:“我想看看贺征有没有换下脏衣服,我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帮他把衣服洗一洗。”
老太太笑道:“你不用管他,到时奶奶洗就行了,你去赶集吗?去的话我们一道走。”
姜宁笑道:“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就到了六月初。
姜宁算了算时间,再有一个多月就到了这本书的开头部分。
而开头部分便是周度牺牲,临死前将她托付给了贺征。
姜宁心里不停的祈求,希望她的到来能改变周度的死亡结局,也希望贺征不要有事,她希望两个人都能平平安安的回来,她不想当寡妇,也不想孟奶奶白发人送黑发人。
六月雨多,断断续续下了近一个月。
随着七月份的到来,姜宁的肚子也大了不少。
这期间贺征和周度没有打来一个电话,应该是任务中不方便。
七月十日这天晚上,姜宁刚躺到床上,突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摇晃。
她脸色一变,看向晃动的衣柜和脸盆架子,听到外面有人喊:“地震了,大家快出来——”
吼声震天动地。
姜宁跌跌撞撞的往出跑,一开门就碰见同样跌跌撞撞跑过来的老太太。
老太太一把拽住姜宁就往出跑,姜宁护着肚子跑出院门时,看到漆黑的巷子里乌泱泱的都是人,大家嚷嚷着地震了,声音里突然听得出惊恐和害怕,还有孩童的哭喊声,有的老人说:“这地震来的太奇怪了!”
姜宁也觉得。
是啊。
来的太奇怪了。
她记得很清楚,书里面从始至终都没提到过有地震啊。
大地足足晃了十几分钟,而且晃动的特别剧烈,姜宁感觉自己都快吐了,她摇摇晃晃的跌坐在地上,看着周围的房子虽然跟着晃动,却没有任何倾倒的征兆。
太奇怪了。
这个年代的房子根本没有抗震的效果,家家户户都是夯土房,怎么经得起十几分钟剧烈的晃动?可偏偏就经住了,她们等地震过去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才敢回家,然后看到家里面任何东西都没有倒。
对。
任何一样东西都没有倒。
就连放在桌沿边的碗也没有摔下来。
姜宁感觉一切玄幻的好似不是真实的世界。
这可是持续了足足十几分钟的大地震,家里的东西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变化?
不一会,家家户户的院子都发出了惊奇的声音,不止贺家,是整个家属院任何一户家里的东西都没有损坏,但就算如此,大家也不敢待在家里,怕晚上还有余震,于是组织上将家属院的人都带到广阔的训练场,今晚现在这里待一晚,看晚上还有没有余震。
幸好现在是夏天不冷,要是大冬天,指不定得多遭罪。
姜宁躺在简易的凉席上,许是因为怀孕的关系,竟然在紧张和嘈杂的环境中睡着了,她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天光微亮,刚睁开眼,就听人群里有人喊:“孟婶子,岗亭室有您的电话,好像是贺营长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