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晋江文学城(3/4)
凉爽的风一阵阵打在他身上,他帮嫂子捏左腿捏了十五分钟,嫂子便帮他扇了十五分钟的凉风。
他尽量不去看嫂子白皙的脚踝上被他手指压出的指印,直起身道:“我去帮嫂子端热水敷敷腿。”
不多会,贺征端着水盆进来。
他放下水盆,临出去时看见床头堆放的嫂子今天穿过的衣服。
他问:“这几件衣服要洗吗?”
姜宁知道贺征要帮她洗,即便她要自己洗也没用,只好点头:“嗯,要洗的。”
贺征咳了声:“那嫂子敷完腿就早点休息,我拿出去洗完晾着。”
男人弯下腰拿起姜宁洗澡前脱下的衣服,毫无意外的,短袖旁依旧是嫂子贴身穿过的小背心,他无端想起昨天晚上回来时无意中撞见嫂子只穿着小背心和短裤的一幕,登时脸色涨红,攥着衣服转身就出了门外,临走前不忘帮嫂子关上门。
两个小腿肚被贺征捏过后又用热水敷了下,别提多舒服了。
姜宁熄了灯,躺在床上美美的睡觉。
院外,贺征掀眸看了眼已经熄灯的屋子,莫名的呼了口气。
他突然觉着,给嫂子捏腿比他执行最难的任务时还要煎熬几分。
男人五指搓洗白色碎花的小背心,全程偏着头没敢看。
洗完嫂子的衣服,贺征冲了个凉才回屋歇下。
这一晚贺征又一次失眠了,一直到半夜才睡着,但他觉轻,天色大亮时便起来收拾做饭。
姜宁这一晚睡了个好觉,一晚上小腿肚都没有那种抽的难受的感觉了。
在“笃笃”声传来时,姜宁刚睁开眼。
她听见门外传来贺征的声音:“嫂子,该起了,饭做好了。”
姜宁连忙道:“我马上起。”
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听得门外的人眉峰一抬,看了眼眼前紧闭的这扇门。
姜宁爬起来穿上衣服,把头发梳了梳,用手指拢了拢,在左边编了个简单的麻花辫,这才开门出去,贺征已经将早饭端到桌上了,见她出来,男人指了下井边高板凳上的水盆:“热水已经倒好了,嫂子直接洗脸就行。”
姜宁笑道:“谢谢。”
不得不说,贺征真的太细心了。
她洗漱完,和贺征坐在桌前吃早饭。
“姜嫂子,马上七点半了。”方晓丽趴在墙头,露了个脑袋冲姜宁笑:“李玉洁要开始‘演讲’了。”
姜宁听见黄月芳也在院里喊:“七点二十三了!”
方晓丽回头说:“啊,还有七分钟啊,我以为马上就能听到了呢。”又扭头对姜宁说:“姜嫂子我吃饭去了。”
姜宁点了下头:“好。”
她低头吃了几口饭,默默算着时间。
贺征看了眼对面吃饭速度又明显慢下来的嫂子,侧眸瞥了眼手腕的手表:“七点二十八了,还有两分钟。”
姜宁:???
她豁然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对方低着头正在喝汤。
她没想到贺征也在等李玉洁‘演讲’。
果然,等到了七点半,外面大树上架着的大喇叭传来李玉洁念检讨书的声音,说她不该四处造谣那两位女同志和别的男同志拉拉扯扯的不实谣言,不该有这种歪斜不正的思想作风,她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作风,希望那几位因为她散播的不实谣言受到伤害的同志能够原谅她……
几分钟,李玉洁的检讨书念完了。
院门敞开着,姜宁看了眼院外来往的军嫂,听见有军嫂说李玉洁这是第二次念检讨书了,李团长的老脸都被她这个大闺女丢尽了。
姜宁喝完碗里的米粥,刚放下碗就看见从家门口经过的李玉洁。
李玉洁扭头看了眼里面,正好看到了姜宁,顿时一双眼珠子都淬满了怨毒和愤恨!
都怪这个死寡妇!
死寡妇没来家属院之前,她顺风顺水,自从死寡妇来了以后,她哪哪都不顺!
贺征察觉到嫂子的视线,转头看向院门口。
李玉洁在接触到贺副团那双冰冷锐利的目光时,吓得肩膀一缩,连忙低着头跑了。
姜宁看着夹着尾巴跑走的李玉洁,心里冷嗤了声。
欺软怕硬的东西。
李玉洁今天早上‘演讲’的事一眨眼的功夫就传遍了家属院,姜宁和贺征出门,与方晓丽霍晴一道去供销社的路上都能听见路上的军嫂们在说这件事。
方晓丽捂嘴笑了下,小声对姜宁说:“姜嫂子,我猜李团长都没脸出来见人了。”
这点姜宁认同,书里面李团长可是个特别好面子的人,李玉洁这个月读了两次检讨书,那和当众打他的脸没区别,估计李玉洁回家后的日子也不大好过。
临到供销社门口,贺征将小布兜递给姜宁:“嫂子,我给饭盒里装了几颗奶糖和其它几种零嘴,你无聊了就吃点东西解解闷,我中午先去食堂打饭再过来接你。”
姜宁又一次感叹,贺征太周到了。
而且这两次贺征送她时给她特意带吃的,让她感觉他不是送她上班,有点像送她上学。
她接过布包冲他摆手,转身和方晓丽霍晴一起进了供销社。
三人进去的时候余香已经到了,看见姜宁,余香连忙朝她招手:“姜嫂子。”
姜宁过去趴在柜台前,霍晴和方晓丽也凑过去,四人又扎成一堆,后面来的供销社售货员频频看了她们好几眼。
姜宁小声问:“怎么了?”
余香也小声说:“我昨晚和我男人说了那事,说我一直没怀上,估计是被婆婆和小姑子给气的,让他想个法子。”说到这,她烦躁的皱起眉头:“他说他也没法子,这种情况只有分家才可以。但他说他毕竟是梁家收养的,分家的事行不通,只能和我公公给我婆婆和小姑子多做做思想工作,让她们娘俩消停点。”
余香趴在柜台上,生无可恋:“姜嫂子,你说我咋办啊?难道真要跟我婆婆和小姑子斗一辈子吗?”
姜宁抿了抿唇,不知道怎么开口帮她。
她怕说了不该说的会惹祸上身,也怕连累贺征和奶奶被梁家说闲话。
方晓丽和霍晴也在为余香的事发愁。
方晓丽气道:“我以后嫁人,一定要让我爹娘打听清楚,不能找像你婆婆和小姑子这样的搅家精,不然天天都得干架。”
霍晴倒是不担心这一点,她相信他哥的眼光,她哥看人一向很准,不会给她找这样的婆家。
姜宁犹豫再三,试探的问道:“余香,你爹娘和梁家的关系现在怎么样?”
提到这事余香就头疼:“见面就掐架,拦都拦不住。”说完脸色又好看了许多:“不过我娘是心疼我,怕我一直受他们家欺负,每次和我婆婆掐架是在给我撑底气,让我婆婆和小姑子知道我们余家也不是好惹的,在欺负我之前得掂量掂量看能不能打得过我娘。”
姜宁眉尖微动,小声说:“我倒是有个法子。”
余香立马凑过来眼巴巴的看着她,霍晴和方晓丽也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等她说。
余香:“姜嫂子,你最好了,你最聪明,你就告诉我是什么好法子好不好?”
方晓丽:“对,姜嫂子,你快说,我也想听听。”
霍晴没说话,但眼睛眨巴眨巴的也在催促她。
姜宁看着余香,提前把丑话说在前面:“我可以说,但前提是,你不能告诉任何人说这个主意是我出的,不然我就成了你婆婆和小姑子的眼中钉了。”
余香立刻握拳小声宣誓:“我余香向毛|主|席、向党宣誓,我一定不会出卖姜嫂子,要是我出卖了姜嫂子,就让我这辈子怀不上孩子!”
姜宁:……
她连捂住余香的嘴都来不及。
对一个女人来说,这个惩罚可太严重了。
方晓丽跟霍晴见状,也和余香一样准备握拳宣誓,被她赶紧拦住了。
方晓丽和霍晴她信得过,从朱容娘俩那事上就看得出来。
余香已经迫不及待了:“姜嫂子,你快告诉我,到底咋做才能分家?”
姜宁压低声音:“梁营长是梁家收养的不好提分家,你嫁过来的媳妇也不能当这个挑头的,但是你娘可以。等你婆婆和小姑子下次再联合起来欺负你,你就把事情闹大,闹得越大越好,然后让你娘趁机闹着让你跟梁营长和梁家分家,不然就把这事闹到组织上,闹到老首长那,说她们母女俩长期胁迫威逼你把工作给你小姑子,说这个日子过不下去了,再让你娘天天上梁家去闹,不出一段时间,这个家一定会分。”
姜宁又道:“这事成与不成,最主要得看你娘。”
余香眼睛一亮,别的她可能还会担心,但她娘她可一点也不担心,她娘正愁没法子收拾她婆婆和小姑子呢。
她激动的抓住姜宁的手,开心的跺着脚:“姜嫂子,这个法子好!这个家要是分了,你就是我余香的大恩人!”
方晓丽朝姜宁伸出一个大拇指:“姜嫂子,你真厉害!”
霍晴担心道:“这样真的可以吗?”
姜宁看向余香:“行不行的得看窦婶子了。”
余香道:“我今晚回去跟我娘商量商量,这次一定要把家分了!”
说完这事,余香又道:“姜嫂子,你今天早上听李玉洁念检讨书了吗?”
姜宁:“听到了。”
不止听到了,还看到了,那双眼睛在看向她时,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
方晓丽乐呵呵的揪着小辫子把玩:“她说该,谁让她烂嘴巴到处传别人的谣言。”
霍晴点头:“就是。”
几人又聊了一会才结束。
姜宁去了办公室忙今天的工作,赵主任今天也挺忙,往常一半时间坐那看报纸,今天也没时间看了,供销社今天要到一批货,彭会计和张学去定价对账去了,两人一直忙到快下班的点才回办公室,彭会计累的坐在椅子上休息。
张学倒不见累,但时不时的会揉一下右手臂,应该是右手臂不太舒服。
到了中午下班的点,贺征已经提着午饭等在供销社门口了。
姜宁和张学一道从办公室出来,她对张学笑道:“张同志,谢谢你昨天送的奶糖。”
张学脸上带笑:“那我也要谢谢你昨天请我吃的果子。”
他揉了揉右手臂,然后又推了下眼镜说:“好了姜同志,我们用不着再谢来谢去的,大家都在一起工作,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不用搞这么生分。”
姜宁见他还在揉右手臂,问了下:“胳膊还在疼吗?”
张学说:“上午搬了点重东西不太舒服,中午回去用热水敷一会就好了。”
他看了眼姜宁肚子:“姜同志现在几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