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9:晋江文学城
姜宁一脸不解的表情尽数落进贺征眼里,男人神色一顿,试探的开口:“嫂子还记得中午发生的事吗?”
姜宁点头:“记得。”
贺征薄唇抿起,见她低下头续道:“我梦见周度了,我一直在哭,等我睁开眼睛就看到你了。”
男人问:“还有别的吗?”
姜宁一愣,疑惑抬头:“还有什么?”
贺征神色平静的观察她脸上细微的表情,见她当真不知道,莫名的松了口气。
他咳了声,继续擀面条:“没有了。”
嫂子不记得就好,不然他怕嫂子以后见了他会尴尬,会不自在。
姜宁一头懵,频频看了好几眼贺征。
她发现贺征从下午来供销社接她后就不太对劲,总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贺征擀好面条下到锅里,偏头看了眼嫂子额前的湿汗:“嫂子去外面坐着吧,面条马上出锅了,好了我端出去。”
姜宁笑了下:“好,我先把酱端出去。”
贺征提醒道:“注意门槛。”
姜宁脸色一臊,被门槛差点绊倒这事在贺征这好像过不去了。
刚才煸肉做酱的味道从灶房飘出去,最先闻到的是隔壁方家,方团长呼噜了一大口面条,吃的都有些没滋没味的,他扭头看了眼一墙之隔的贺家,纳闷的看向黄月芳:“孟婶子不在家,那就是贺征在做饭,这小子啥时候做饭这么香了?”
黄月芳耸了耸鼻子使劲闻那个肉味,然后跟方团长说:“会不会不是贺副团做的,是姜宁做的?”
方团长摇头:“不可能,姜宁那么大肚子,以贺征的脾性,不可能让她进灶房。”
方晓丽呼噜噜喝完一口面汤,放下筷子就起来了:“我去问问不就得了。”
方团长没好气的瞪了自家闺女一眼:“跟你娘一样天天咋咋呼呼的,坐下!”
方晓丽扬起下巴,很是骄傲:“我这是遗传了我娘的优良传统。”
黄月芳哈哈大笑了起来,连连附和:“对对对,我闺女说得对!”
方团长:……
他都没眼看这娘俩,一个德行。
天边落下红霞,在小院里洒下一片橘红。
姜宁坐在桌前,看着贺征给她过了冷水的面条,见他捞了好多,忙伸手捉住碗边:“够了够了,再多吃不完了。”
贺征:……
他还没怎么捞呢。
姜宁端走一碗面,用勺子舀了些香喷喷的酱淋在面条上,再用筷子拌一拌,白色的面条瞬间染上了酱色,上面还沾着葱花肉沫,闻一闻,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好香啊。
这一刻最喜欢的就是这一口了。
见贺征也浇了些酱汁拌了拌开吃,姜宁笑望着他:“味道怎么样?好吃吗?”
贺征抬头,见她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他,好似在期盼他说好吃。
他笑了下,深黑的眼底浸出笑意:“很好吃,比国营饭店的杂酱面还好吃。”
姜宁有些自得。
那是。
她当初为了让闺蜜多吃点好的,可是专门学了不少厨艺呢。
用心熬制的酱汁被人夸奖好吃,对姜宁来说别提多高兴了。
贺征注意到嫂子吃饭时嘴角都有着淡淡的弧度,他眉眼间也不自觉染上了笑意。
“姜嫂子,你们吃的啥饭啊,咋这么香?”
墙头上露出方晓丽的脑袋,她咽了咽口水,可把她馋坏了。
姜宁:“是杂酱面。”
方晓丽:“贺大哥做的吗?”
姜宁:“我们两个一起做的,他擀面条我熬酱。”
方晓丽随便聊了几句就跳下去了,回屋给黄月芳说:“姜嫂子他们吃的杂酱面,贺大哥擀的面条,姜嫂子熬的酱。”
方团长乜了眼自家闺女:“憨女子。”
方晓丽:……
黄月芳在纳鞋底,听了闺女说的,对方团长小声说:“你说贺副团和姜宁天天待一块,时间久了不会看对眼吧?”
方团长喝茶的手顿了下,抬头看了眼窗户外面的红霞,心里嘀咕了下,这还真说不准。
不过这话没跟黄月芳说,只是提醒了她一句:“这话你可别在外面瞎说,本来人家之间没啥事,被你这么一传,让别人误以为有啥事,害的就是贺征和姜宁的名声。”
黄月芳:……
她捏着针蹭了蹭头皮:“我又不是傻子,啥话该说啥话不该说我还是分得清。”
方团长又看了眼自家闺女:“还有你。”
方晓丽耸肩:“我也不会。”说完又道:“我之前还在姜嫂子跟前开过这个玩笑呢,姜嫂子说她和贺大哥永远也没可能,让我以后别说这种话了。”
方团长:“那你长点记性,以后别说了。”
暮色四合,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
姜宁吃饱饭在院里走路消食,经过鸡圈,看见鸡都上架了,兔子在独属于它的小窝里待着,她走到鸡圈前安静的观察兔子,正看得入神,屋檐那传来男人低沉平稳的声音:“嫂子,洗澡水给你端屋里了。”
姜宁扭头,嘴角带笑:“谢谢。”
她回到屋里关上门,脱下衣服看了看比刚穿来时大了一小圈的肚子。
算一算时间,有六个月了,再有三个多月就生了。
姜宁别说生孩子了,就是跟异性睡觉都没有过,更不知道生孩子到底有多疼,但想到电视剧和视频里那些生孩子时的惨烈场面,那些凄厉的惨叫声,只是想一想就头皮发麻。
等她生孩子那天,会不会也是那样?
那种疼姜宁想象不到,可对未来不久即将生产的恐惧却让她心里倍生煎熬。
莫名的,情绪再一次不对劲了。
她好像又想哭了。
姜宁压下这股莫名涌起的焦躁情绪,扶着木桶坐进去慢悠悠的洗澡,她尽量去想一些开心的事,可中午梦到的那场梦却深深嵌在脑子里挥之不去,让她不受控制的去回想闺蜜朦胧的身影,那道几乎刻在她记忆里的身影,她们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
那一声声熟悉的宁子,一声声熟悉的呼唤,让姜宁眼眶里的泪再次掉下来。
如果那个梦是真的,她闺蜜该多难受啊。
崩溃的情绪说来就来,犹如倾倒的山峰重重压在姜宁身上,豆大的泪珠子啪嗒啪嗒的砸进水面上,她不停地在心里问候老天爷,她做了什么孽,让她跑这来受罪,她不就是熬夜看了一本书吗,不就是在评论骂了一通作者怪他把悲惨的路人甲的名字设定的和她一样吗。
呜呜呜,她错了,她不该骂的。
不,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看这本书的。
姜宁越想越悲伤,越想眼泪掉的越凶,她又怕贺征听见她哭又担心,只能紧紧咬着下唇默默落泪。
姜宁这一次洗澡比以往任何一次时间都久,一直在院里的贺征久久不见嫂子出来,踌躇着走到屋门前,隔着门叫了声:“嫂子?”
乍一听到贺征的声音,姜宁赶紧抹掉眼泪,呼了口气才回:“马上洗完了。”
虽然姜宁隐藏的很好,可贺征依旧从她故作轻松的语气里听出极淡的哭腔。男人眉峰紧拧,心口也闷的像是压了一块重石,他再一次想到医生交代的话。
嫂子白天在人前看不出什么,脸上也时常带着笑。
可一旦独自待着,便会让自己被悲伤的情绪包裹,会不停地哭。
这样下去不行。
贺征盯着眼前这扇紧闭的屋门。
他知道屋门并没有闩上,门闩被他今天中午踹坏了,上一次已经踹断了一次,这次又断了一次,已经用不成了,只有今晚再削一个合适的门闩,他刚才没有叩门,也是怕屋门会随着他叩门的力道震开。
贺征往后退了几步,隔着屋门再次道:“水凉了容易着凉。”
屋里传来嫂子的声音:“我好了。”
他听见屋里传来趿拉的脚步声,没一会,屋里的人拉开门。嫂子的头发还湿着,发尾滴答着水珠,白皙的面颊被水润过,亮泽秀丽,两瓣唇也透着饱满的红润,更为显眼的是她微微泛红的眼眶,不用问都知道她刚才的确哭过。
贺征移开视线,没过多去问:“我帮嫂子倒水。”
姜宁走出屋子站在屋檐下,轻“嗯”了声,用干毛巾擦拭着发尾的水珠。
小院里静的只有木桶往外倒水的流水声。贺征倒完水,将木桶放在墙边,起身看向姜宁,问了句:“现在给嫂子捏腿吗?”
姜宁点了下脑袋:“嗯。”
她用手指拨了拨头发丝,见差不多了,转身走进屋里坐在床边等贺征进来。
外面的脚步声逐渐逼近,姜宁转头就见身高腿长的男人低了下头走进屋里,他单膝蹲在她脚边,因为下蹲的动作,绷紧的大腿肌肉撑开了裤面上的褶皱。
他伸出手,指尖在触到她裤脚时顿了下:“嫂子,我开始了。”
姜宁小声道:“麻烦你了。”
贺征:“没事。”
男人宽大的手掌轻而易举握住女人纤细的脚踝。
将她脚心抵在他膝盖上,另一只手隔着裤子面料捏住她的小腿肚。
贺征这一次捏的时间很久,平时十几分钟会捏完一条腿,可今天只是左腿就足足捏了二十多分钟,姜宁看着蹲在她脚边的男人,看着男人修长的五指一轻一重按压她的小腿肚,好似不知道累似的,随着他的手用劲,手臂上的肌肉也跟着绷紧鼓起。
见他还没有停的意思,姜宁主动开口:“好了。”
贺征没抬头:“左腿好点了吗?”
姜宁:“好多了,不难受了。”
男人松开她脚踝,又握住她右脚脚踝,开始帮她捏右腿。
“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