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41:晋江文学城(5/5)
这会天已经暗了,姜宁扶着腰走的缓慢,到家得时候老太太已经做好了晚饭,院里晾晒的床单被罩也收进屋里了,一直到饭点贺征都没回来,老太太看了看半开的院门,嘀咕道:“小征啥情况,咋这个点还没忙完?”
姜宁也不知道。
她听到隔壁院里传来霍晴叫哥的声音,也听到了霍行的声音。
霍行都忙完了,贺征还没忙完吗?
吃过晚饭,姜宁扶着腰站起来,看了眼灶房窗户里在洗锅碗的奶奶。
往常饭后在那洗锅碗的都是贺征,今天换成了奶奶。
姜宁往自己屋里走去,在经过贺征屋子时往里面看了眼。
贺征的屋门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唯有的一点亮光是院里灯光泄进去的。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空荡荡的屋子,姜宁心里突然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她压下这种莫名的情绪,推开门进了自己屋里,翻开图画簿继续画连环画,往常一旦开始画画,她心思都会扎进里面,可今天怎么都无法入神,院外稍微有一点动静她都会竖起耳朵去听,看是不是贺征回来了。
意识到自己心思都被贺征牵绊着,姜宁脸色微微一变。
她猛地合上图画簿,心里不断的念叨:别想他,别想他,别想他。
她今天为什么总是想着他?
跟发癔症了一样。
或许是贺征天天和她待在一起,她已经习惯了随时随刻能看见贺征,以至于一天都没看见他的身影,所以才会不停地想起他?
对!一定是这样!
不然她这莫名其妙的想法怎么解释?
姜宁放好图画簿和铅笔,正要起身去灶房端热水,就听院里传来奶奶的声音:“你可算回来了,吃过了吗?锅里给你留的有饭。”
姜宁听见贺征低沉磁性的声音:“还没,我等会吃。”
又听他问:“嫂子在屋里吗?”
老太太笑道:“嗯,在屋里呢,我刚烧好了热水,你给宁宁端过去。”
贺征道:“好。”
在听到贺征的声音,姜宁的心突然失控的猛跳了几下,听到男人脚步声朝这边走来,她下意识的拿起刚放好的图画簿再次摊开在桌面上,攥着铅笔假装画画。
男人的脚步声停在虚掩的屋外。
“笃笃”两声。
随即是贺征略微低哑的声音:“嫂子,我进来了。”
姜宁抿了下唇瓣:“进来吧。”
这一道脆生生的声音穿透木门钻进贺征耳朵里,让男人正要推门的动作倏然顿住,他今天一天努力想要忘掉那个梦,再一次出现在脑海。
嫂子娇柔的哭泣声,那双紧紧抓着他手腕,迫切的想要阻止他对她为所欲为的手。
嫂子两片柔软的嘴唇,滚|烫湿滑的舌尖。
还有……
那被他指节侵略的柔软之地。
吸|附着,被迫着,裹住他。
贺征呼吸陡然一沉,今天一天被他一直压制的那股火又从小腹处炸开。他无比憎恶现在的自己,厌恶此刻的他,卑鄙,下流,无耻,所有肮脏的词语都不足以形容现在的他。
他知道自己不配为人,知道自己对不起周大哥,不该对嫂子生出任何逾越过分的欲想。
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明知道这是错的,可他却总是一次又一次的不受控制的陷进其中。
他今天在团里待了一天,试图远离嫂子,试图忘掉昨晚那场荒诞肮脏的梦,可无济于事,他今天无论在做什么,在和谁说话,脑海里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家里的嫂子,想她去供销社的路上会不会摔倒,想她中午睡觉会不会梦魇,想她晚上等不到他回来,会不会双腿难受的睡不好。
想了太多太多,最后,在嫂子睡觉前,他还是忍不住回来了。
贺征压下心中所有复杂荒诞的思绪,抬手推开屋门,看见坐在床边画连环画的嫂子。
见他进来,嫂子抬起头朝他笑了下,关心他:“你回来了,吃过晚饭了吗?”
嫂子越是这样,贺征心里的负罪感与愧疚越重。
他垂下眸,不敢看嫂子明亮的眼睛:“还没,我等会再吃。”
贺征走到她脚边蹲下:“我帮嫂子敷敷脚心。”
姜宁忙放下铅笔:“我自己来。”
男人却已经握住了她脚踝:“嫂子肚子大不方便,还是我来吧。”
姜宁手指紧紧攥着铅笔,低头看着男人仔细脱去她鞋子,袜子,再用热毛巾温柔的包裹住她整只脚。明明这种事贺征之前做过很多次,她甚至已经习以为常了,可从昨晚开始,她忽然有种别扭和不自在的感觉。
贺征帮姜宁敷完脚心,便开始帮她揉按脚心穴位。
屋里静悄悄的,和昨晚那场梦里的场景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刻的他是理智的,不像梦中的那个禽兽。
将手探进嫂子并拢的膝*间。
肆无忌惮的捣毁她。
贺征薄唇紧紧抿在一起,额头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后背也被不断渗出的汗水浸湿了衣服,他的手轻轻的揉按着嫂子的小腿肚,每一次手指移到她腿弯时,又快速滑下来,生怕一不小心,梦里的场景出现在现实中。
道德底线在一遍遍痛斥自己,也像一道道鞭子狠狠抽打在贺征脊背。
他低敛着眸,眼底是对嫂子的愧疚,也有一种想要挣脱突破自己道德底线的挣扎。贺征头上的汗越流越多,紧绷的呼吸也越来越沉。
最后。
他闭了闭眼,在心里默默说了句:嫂子,对不起。
贺征帮姜宁捏完腿脚,端着水盆起身离开时,说了句:“嫂子早点休息。”
姜宁低着头应道:“好。”
第二天贺征没去忙,和平常一样在家里,照常接送她去供销社。
但不知道是不是姜宁的错觉,她感觉从那天开始,贺征好像变得比以前更加的沉默寡言,有时候一整天一句话都不说,她有时候半夜起来上厕所,会看到他一个人站在屋檐下出神,问他在想什么,他只说在想团里的事。
姜宁觉得他应该是最近团里太忙,忙累着了。
一连半个月,姜宁和贺征虽然天天相处,但说的话却少之又少。
这天中午,姜宁和来暂时顶替她工作的人做完交接工作,从下午开始,她就不用来供销社了,赵主任抖了抖报纸,看了看姜宁,笑道:“别说,你这一走,我还怪舍不得的。”
姜宁笑道:“等我做完月子还来呢。”
彭会计笑道:“再等你来,估计得两个月以后了吧。”
姜宁算了算时间:“差不多吧。”
彭会计看了眼边上的张学,见他今天情绪不高,知道是因为姜宁暂时不来供销社的原因。哎,没办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希望这两个月见不着姜宁,张学能走出来,就像姜宁之前说的,他会遇到自己合适的女同志。
办公室的门从外面推开,方晓丽笑嘻嘻的说:“姜嫂子,下班啦。”
姜宁:“好,我马上来。”
她拿上小布兜,起身说:“赵叔,彭叔,张学,我走了。”
姜宁离开办公桌,拉开办公室的门看见站在供销社里面的贺征,现在都快十一月份了,她都穿上薄棉袄了,男人依旧穿着那件短袖军装,在他旁边的霍行跟他一样,都穿着短袖军装,两人跟感觉不到冷似的。
见她出来,贺征和往常一样,叫她:“嫂子。”
姜宁抿了下唇,轻“嗯”了声。
边上的霍行也叫了声:“嫂子。”
其实从霍行回来后,姜宁跟他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他也很少来供销社,这是从他回来之后,她第四次见他,姜宁朝他笑了下,唇瓣里溢出一声:“嗯。”
她一笑,脸颊两边的酒窝陷下去,漂亮的一双眼睛也明亮吸人。
贺征看着柜台后的嫂子,视线落在她带笑的眼睛上,薄唇顷刻间抿紧了几分。
这半个多月,嫂子好像鲜少对他笑过。
今天却对霍行那小子笑的这么甜……
他几步上前走到柜台前,高大的身躯堵住了姜宁看向霍行的视线。
他朝她伸手:“嫂子,把小布兜给我,我来拿着。”
姜宁“哦”了声,将小布兜递过去。
霍行看了眼站在柜台前的贺征,他那个体格将嫂子遮的严严实实,他连一片衣角都看不到。男人眉眼微眯了一瞬,随即意味深长的盯着贺征的背影。
这小子,难不成是吃醋了?
吃的还是他的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