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番外:宁宁并非那个姜宁……
这会天还亮着,姜宁坐在小院里,两手掐着孩子的咯吱窝,孩子两只小脚踩在她腿上咯咯笑的蹦跶着,看着明明粉嫩的牙床和都嘟嘟的脸蛋,姜宁喜欢的不得了,对着他脸蛋一顿猛.亲。
明明咯咯笑,两只小手欢快的挥动。
贺征铺好被褥,迈出门槛便见院里玩的欢快的母子俩。
他走到姜宁身后拥住她,下颔搁在她肩窝,陪她一起逗明明。
男人胸膛的热.意透过薄薄的衣裳传递在姜宁后背,她放心的将自己后背交给贺征,依偎在他怀里,脑袋后仰搁在他肩上,笑的眉眼弯弯:“被褥铺好了?”
贺征低头在她颊边啄了下:“嗯。”
他顿了下,又平静的问了句:“我看衣柜里还有周大哥的衣服。”
姜宁想起当时她跟贺征离开时并没带周度的衣服,于是点了下头:“嗯。”
她偏头看向贺征:“要不我们把周度的衣服装起来悄悄送给生产队牛棚里的两个老教授吧?”
周度已经没了,这衣服也就留着了,她有想过烧了,但这年头最稀缺的就是布料,尤其是被下放的那些知识分子,身上的衣服基本都破破烂烂,冬天也没一件能遮体的像样的厚棉衣,与其烧了,不如给那些老教授们,让他们挨过寒风冷冷的冬日。
亲口听姜宁说要将周度的衣服送人,贺征压在心口的那股醋劲消散了许多。
他又啄了下她脸颊:“好,今晚我去送。”
姜宁点了下头:“嗯。”
贺征:“等会我烧点热水,你擦洗一下。”
姜宁:“好。”
姜宁回西山生产队的事一下午的功夫就传开了,生产队的人也都知道了姜宁和周度战友结婚的事,而且也都知道姜宁生下了周度的孩子,那孩子长得白胖可爱,和周度长得特别像,这事也传到了周二一家的耳朵里。
下午从地里回来,刘梅阴沉着脸把水瓢狠狠摔在水缸里。
那姜宁就是个祸害,丧门星!
她害的她男人和儿子进了劳改场改造,她凭啥能过得这么好?!
看看那贱女人,克死自己亲娘,克死自己男人,又克的她家男人和儿子也没个好下场,周度真是瞎了眼了,娶了这么个丧门星,给周家招了这么个祸害!
刘梅越想越气,越想心越不甘!
她男人和儿子做错啥了?那周度也是周家人,和他们身体里留着一样的血,姜宁才是个外人,周度可倒好,挣的钱都给那个外人,连他堂弟结婚用钱也不管,他们也是没办法才去找那贱女人借钱,谁知道那女人心那么狠,是她先不想亲戚情面,怪得了他们吗?!
结果可倒好!
她男人和儿子不仅被害的进了劳改场,他们家还赔了最后的五十块钱!
现在家里一下子没了两个劳动力,就剩下她和大儿子和儿媳妇。
从姜宁走后,他们三人在生产队天天被人戳脊梁骨,这种日子刘梅受得够够的了!姜宁在部队就算了,天高地远,她有气也撒不出去,但她现在回来,不撒出这口气,她心里都不痛快!
“娘,我听说姜宁那贱女人回来了?”
儿媳妇赵兰气的从外面跑回来。
周阳也跑了进来,气的说:“回来了,我刚才路过看到周度家院门半开着,还听见里面有孩子的声音,她害的咱们家在生产队抬不起头,她过得可滋润的很!”
周阳脸色难看的厉害,恨得也牙痒痒。
一想到这小一年隔三差五的听见别人在背后骂他们,就连大队长两口子都偏着姜宁,周阳就一肚子怨气,那姜宁不过是隔壁生产队的,一个外人,凭啥值得西山生产队的人处处帮她偏袒她?
刘梅说:“她是不是跟周度战友一块回来的?”
赵兰说:“对,我听生产队的人说的。”
周阳哼了声:“生产队的人都说她改嫁了,嫁给周度战友了,真不要脸,周度死了还没过三年就等不及找下家,真够贱的!要是周度在地底下知道,估计都能气的活过来。”
三人围着水缸,嘴里叭叭的,没一句好听的话。
说的全是恶毒的话语。
过了一会,刘梅偷偷给周阳和赵兰说了个事。
周阳说:“行,我偷偷去看,要是那男人不在,咱们就悄悄过去,蒙住她的脸狠狠揍她一顿就跑,就算她知道是咱们打的,只要别人没看见是我们动手,她也只能受着。”
暮色四合,乡下不比家属院,到了夜里没有灯泡,只有昏暗的煤油灯。
姜宁在家属院住习惯了,也习惯了暖黄的玻璃灯,乍一用煤油灯还真有些不太适应。
晚饭还是去大队长家里吃的,吃过饭,贺征烧了点热水端进屋里。
他轻轻拍了拍明明肩膀,哄他入睡,深黑的目光却被柜子旁那抹纤细娇柔的身影吸住。
姜宁褪去了外衣外裤,身上只剩下小背心和短裤。
浅黄色碎花布料衬的她肌肤白皙,腰身不盈一握。
尤其那露在外面的肌肤,白生生的晃着贺征的黑眸。
男人眸底温度愈渐浓深,他盯着姜宁,盯着她捏着濡湿的毛巾轻轻擦拭身体。
白皙的指尖捏住小背心布料,衬的那修剪圆润的指甲干净好看。
贺征喉结动了动,起身朝柜子旁的女人走过去,随着他逼近,男人高大的身影将那抹娇小的人儿一寸寸覆盖。
姜宁刚拭完身上黏腻的薄汗,后背蓦然一重,下一瞬便被一双遒劲有力的手臂拥进怀里,连同男人温热的鼻息也喷-洒在她颈侧。
姜宁身子下意识一颤
她咬紧下唇,仰起后颈,后脑勺抵-在男人健硕的胸膛上。
她眼里也激出了湿濡的泪花,唇瓣翕合,齿尖后藏着粉粉的舌尖,微微吐着热息.
“贺征……”
男人低下头,含-住她耳尖:“我在。”
姜宁脸颊酡红:“明明还在呢。”
男人声音沙哑的厉害:“明明睡着了。”
他捏住姜宁两腮颊肉,掰过她下颔,低头吻上她的唇。
姜宁下巴高高扬起。
被他夺走了呼吸。
也一并将她嘴里的津液与呼吸卷走。
吞入腹中。
她听他在耳边低语:“宁宁,我是谁?”
姜宁不明白贺征为什么每一次都要在这种事上执着的问她,他是谁。
但她仍不厌其烦的回答:“贺征。”
姜宁想要抹掉眼角的泪花。
她低下了头,在看到男人骨节修长的手要做什么时,柔柔的声音提醒他。
“快没了。”
贺征笑了下:“没事,我这次过来多带了两桶奶粉。”
下一刻,姜宁被贺征抱坐在衣柜上。
男人拉开衣柜,将姜宁放在衣柜隔板上朝向他。
屋里点着煤油灯本来就暗,衣柜里更是黑暗无比,姜宁湿乎乎的视线看向朦胧在黑暗中的男人,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只依稀看得见男人线条刚硬的下颔。
“宁宁。”
她听他叫他。
声音好听极了。
还带着一丝蛊惑。
姜宁迷迷糊糊的“嗯”了声。
贺征的目光从姜宁湿乎的杏眸上移向她鼻尖,微张的唇缝,下颔,最后落在她腿边挨着的几件衣服。
那是她亡夫的衣服。
他想问她,和她亡夫的新婚夜里,在柜子里有过吗?
可他又自私的不想让她在这个时候想起她亡夫。
贺征将周度的衣服推到柜子最里面。
让那几件属于别的男人的衣服,离姜宁越远越好。
他倾身逼近,膝盖骨抵-进姜宁两膝。
姜宁眼睛糊满了生理性泪水,两只手柔弱无骨的攀在对方肌肉结实的肩颈上。
她高抬起下巴,纤长的颈子仰起柔韧漂亮的弧度。
“宁宁。”
贺征看着她微张的唇缝:“还记得你在火车上问我的问题吗?”
这一会姜宁大脑跟一团浆糊似的,哪还记得在火车上问过贺征什么问题。
没等她用脑去想,脑袋里到先炸开了一道道白光。
她就这么……
在衣柜里。
被贺征……
送上去了。
贺征手掌托着她软绵绵的后背,在她耳边低语:“我今晚向宁宁证明。”
“我行不行。”
姜宁:……
不用啊。
完全不用证明。
结婚这几个月来她可是亲身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