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番外:宁宁并非那个姜宁……(3/4)
贺征笑了下:“我做了早饭,起来吃点。”
姜宁一愣:“家里不是没菜吗?”
贺征:“我托大队长去生产队买了点肉和菜还有粮食。”
他又道:“我炖的鸡汤,跟奶奶学的,味道不差。”
姜宁“哦”了声。
她穿好衣服,到院里的时候,男人已经给她准备好了洗脸水和牙粉,他和以前一样,对她好到事无巨细,姜宁心里暖暖的,连带着昨晚他的凶悍都抛到脑后了。
院里有棵树,树下面摆着一张四方小矮桌,桌上放了盛好的饭菜,还有一盆冒着热气的鲜香鸡汤,贺征抱着明明,让姜宁先吃饭,他将金澄澄的两个鸡腿都放到了姜宁碗里,姜宁忙道:“我吃不完这么多。”
贺征:“吃多少是多少,吃不完的给我。”
姜宁:……
行吧。
自从和他结婚后,还真没少吃她剩饭。
姜宁喝了口鸡汤,味道鲜美,也没有腥味,和奶奶炖的鸡汤味道很像。
别说,贺征这厨艺见长啊。
姜宁美美的喝完了一碗鸡汤,才想起一件事来:“对了,那些衣服给牛棚的教授了吗?”
贺征道:“还没,我今天抽时间去。”
姜宁又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贺征逗着明明小脸的指尖几不可察的顿了下:“过两天再回,等会吃过饭我送你去大队长家待着,我去趟市里看一看以前的老战友,赶天黑之前就回来。”
姜宁点了点头。
从西山生产队到市里这一路对她和孩子来说挺颠簸的。
吃过饭贺征将碗筷收到灶房洗干净,姜宁抱着明明在院里散步消食,等贺征忙完又去屋里给小布兜里装上他提前灌好的两个水杯,一个是宁宁的,一个是明明的,还给小布兜里装了点零嘴,宁宁无聊了或者吃不惯大队长家里的饭,可以吃点零嘴饱腹。
贺征拎着小布兜,在离开之前,掀眸瞥了眼挨着墙角的衣柜。
昨晚他问她。
她和周度在衣柜里有过吗。
她说“嗯”。
她和周度有过……
也在衣柜里。
那昨晚在衣柜里做那种事时,她心里有没有想起过周度?
贺征不知道。
但胸腔里有一股酸涩的感觉沿着肺腑蔓延四肢百骸。
在面对姜宁时,自私的占有欲想让她彻底忘掉周度,彻底抹除掉周度在她心里的痕迹,可来到这间院子,里里外外到处都是周度的气息,就连衣柜里也没能避免。
贺征迈过门槛出来,带着姜宁离开小院去了大队长家。
这个点生产队的人都下地了,路上的人寥寥无几。
大队长这会不在家,在大队部忙着,大队长媳妇在家里忙活着,见贺征带着姜宁和孩子过来,高兴的把人招呼进来,得知贺征要去市里见以前的战友,便笑道:“那你去吧,姜宁和孩子在我这你就放心吧,绝对不会有昨晚的事发生。”
姜宁听得一头懵。
昨晚发生什么事了?
贺征将小布兜放在桌上,临走前温声对姜宁嘱咐:“布兜里我装了点小零嘴,还有你和明明的水杯,你有什么事就和婶子说,我没回来之前,你尽量别往外面走。”
姜宁若有所思的点头。
等贺征走后,姜宁问大队长媳妇:“婶子,昨晚出什么事了?”
大队长媳妇对周聿明拍着手逗他笑,闻言一愣:“贺征没跟你说?”
姜宁摇头:“没有。”
大队长媳妇心里估摸着贺征没说,应该是怕姜宁吓着。
不过刘梅三人已经被公安同志带走了,再不会回来找姜宁的事了,于是把昨晚的事给姜宁说了一遍,听得姜宁脊背都毛了一层冷汗,头皮都有些发麻。
昨晚竟然出了这么多事!
而她呢?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难怪贺征昨晚没去给牛棚的教授送衣服,原来是被这事绊住了。
姜宁心里庆幸,好在有贺征,不然她昨晚就完了。
明明贺征刚走一会,两人不过才分开二十几分钟,可姜宁这会却特别渴望看见他,想贴近他,好似只有在他身边,她身上束起的汗毛才能被抚平。姜宁不禁抱紧明明,这会也明白过来贺征为什么临走前嘱咐她,在他没回来之前,让她尽量别往外走。
估计是怕他不在,她万一出去再遇到什么事。
乡下比不上纪律严明的部队,也比不得家属院,是该小心点。
姜宁听劝,大半天都在大队长家待着,除了上厕所以外,就没踏出过大队长的院门。
晌午的乡下,大家伙基本都在地里干活挣工分。
路上的人寥寥无几。
贺征走路离开西山生产队,没走去县城的那条路,而是拐弯去了红星生产队的方向。
那是姜宁娘家的地方。
也是她和魏朝从小长大的地方。
男人脚程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红星生产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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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还艳阳高照的天气,到了下午又起风了。
这阴云遍布的天气瞬间让姜宁想到了穿来没几天后的那场大雨。
她抬头看了眼阴沉沉的天气,问大队长媳妇:“婶子,这天是不是要下雨?”
大队长媳妇笑了下:“是要下,但下不大,估计下不了多久就停了。”
果然,说完没多会,天空就飘起了雨点,姜宁抱着孩子躲到屋里,她抱着孩子坐在门槛后面,忧心去市里的贺征,也不知道市里的雨大不大?贺征没带伞,等回来估计要淋成落汤鸡了。
渐渐地,雨越下越大。
姜宁低头看了眼腕间手表,银白色手表小巧精致,是结婚前,贺征给她买的。
她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了。
从贺征离开到现在过去四个小时了。
也不知道他回来没有?
大队长淋成了落汤鸡,双手遮在头顶从外面跑回来,问自家媳妇:“贺征还没回来呢?”
大队长媳妇说:“还没,也不知道到哪了。”
一直到四点四十多,大队长家的院门从外面敲响了。
大队长喊了声:“谁啊?”
滂沱的大雨中传来男人的声音:“是我,贺征。”
姜宁在屋里听见贺征的声音,抱着孩子跑到屋门口看向门外。
大队长穿着蓑衣打开院门,看见门外面被雨水淋透的贺征,连忙让人进来。
姜宁看向快步走到屋檐下的贺征,他身上的军装都湿透了,短利的发根乌黑浓密,有雨珠子从他发根里滚落,淌过刀削冷硬的脸庞滚向下巴颏,深黑冷峻的眉峰也被雨水浸透。
她赶紧招呼他:“你进来,别在屋檐下站着了,会被雨溅到。”
自从进了院子起,贺征的目光便紧紧黏在姜宁身上,他盯着她眼睛,滑过她鼻唇,又看向她怀里的周聿明,脑海里不停地徘徊他去红星生产队打听的那些事。
姜宁啊?那孩子不会画画,我看着她长大的,就没见她画过画。
啥自学?我就没瞧见过。
她娘可疼她了,她娘没死之前,她性子可跳脱了,天天上山下水捉兔子,没少被她娘揍屁-股。
魏朝没当兵前,天天和姜宁搁一块玩,两人玩得可好了。
你是问姜宁那孩子走路有啥特征不?她啊,走路有点颠脚,我估摸着是她小时候太皮了,天天跑着,跑习惯了走路的时候就有点颠脚,跟个男孩子一样。
他打听的那些所有有关姜宁的事,一幕幕的冲击着他冷静的思绪。
从红星生产队回来的路上,他一直在想,当初魏朝来找宁宁,他们两人究竟说了什么?为什么魏朝从进来到离开,态度转变如此之大,结合他在红星生产队打听的这些事,他心里逐渐升起一个大胆的,令人匪夷所思的猜测。
或许,魏朝想要见的姜宁,并非现在的宁宁?
或许,宁宁并不是曾经的姜宁?
这种大胆到匪夷所思的猜测让贺征的心绷紧沉落。
若现在的宁宁不是原来的姜宁,那她是谁?她来自哪里?她有一天会不会突然离开?若是她突然消失,那他该去哪里找她?层层疑惑犹如一团团迷雾将贺征笼罩住,他生平第一次想不通一件事,看不透一个人。
他想迫切的想看见宁宁。
想向她求证,想从她嘴里得到真相。
一个人不会突然会画画,而且画的那么传神。
一个人走路姿势不会突然转变,那是刻在肌肉里的记忆。
而宁宁走路,缓慢而平稳,没有一丁点颠脚的习惯。
姜宁见贺征愣在原地,抬手在他眼前挥了挥:“贺征?”
男人瞳孔聚焦,目光紧紧凝视一步之外的女人。
蓦地,他伸手握住她细瘦的腕子,指腹按在她脉搏处,感受到她平稳的心跳时,指节不自觉收紧,这一刻,他迫切的想将她用力地抱进怀里,可他不能。
他身上是湿的,带着凉气。
抱住她,会把凉气过到她和孩子身上。
男人压下那股迫切想要抱紧她的冲动,反手牵起她的手,带她进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