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番外:回到现实世界
姜宁好似被人定住了一样,动不了分毫。
屋里屋外安静的出奇,姜宁不止听见了屋外蛙虫鸣叫的声音,还听见了自己因为震惊而剧烈震颤的心跳声!
贺征他……说什么?
他在问她,她到底是谁?
难道他发现了?
不可能呀,他们一直在一起,再说,魏朝也不可能告诉他。
屋里的煤油灯光线昏暗,暖黄的光亮倾洒在男人半张侧脸上,另半张侧脸隐匿在黑暗中,一明一暗的割裂衬的男人那双深黑的瞳眸愈发深邃幽黑,深到让人看不见底,看不透。
姜宁心里发虚。
她不敢对视男人那双几乎看透人心的双眼。
不得已,姜宁地垂下眼,两颊忽地被修长有力的手指捏住,抬起,姜宁被迫再一次对上近在咫尺的那双眸,下意识的,心蓦地跳了几下,嗓子也有些发干。
“宁宁,我都知道了。”
贺征盯着她脸上细微的神情,一字一句砸进她耳廓。
他注意到宁宁瞳孔剧烈震颤了一秒。
顿时间,那个匪夷所思的想法再一次袭上心头,他不禁开始大胆猜测。
宁宁或许真不是以前那个姜宁。
但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实在想不通。
唯有一点可以解释,这具身体是姜宁的,但身体里的灵魂却是宁宁。
这个假设完全不成立,而且太过荒诞,贺征甚至找不到任何一个可以让自己信服这个荒诞事实的理由。
姜宁大脑迟钝了好几秒,脑子也被搅成了一团浆糊。
在那迫人直视的黑眸中,她终于反应过来,无辜的眨眼,迷惑的蹙眉:“贺征,你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变得奇奇怪怪的?”
她伸手摸了摸贺征额头:“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姜宁啊,还能是谁。”
然后摸了摸自己额头:“你也不烧呀,怎么竟说一些让人莫名其妙的话。”
姜宁扒拉掉贺征的手,两只手捧住脸颊揉了揉,抱怨道:“你都掐疼我了。”
她又指了下外面:“天不早了,我好困啊,我们睡觉吧。”
也不等贺征回应,自己自说自话,然后脱了衣服钻到被窝里蒙住脑袋开始睡觉。
贺征低头看着缩在乌龟壳里明显装傻的女人,薄唇紧抿了几分。
她还在瞒着他。
他是她丈夫,和她是一体的,她就这么不相信他?
比起他这个丈夫,她甚至更相信魏朝,相信别的男人。
想到魏朝知道宁宁的秘密,比他更为了解宁宁,贺征的心好似被人硬生生撕开,拉扯的鲜血淋漓,搅的五脏六腑都是铁锈味的血腥气,他伸手攥住被子,想将缩在里面的人抱出来,想剖开她的伪装,想逼她直面他,告诉他真正的答案。
但他忍住了。
他怕失控的自己吓到宁宁。
贺征躺在她边上,长臂绕到她腰前,连同被子一并将她紧紧拥在自己怀里。
他在怕。
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
那么,总有一天,宁宁会从这具身体里消失?
那到时这具身体是死亡,还是真正的姜宁回来?
但贺征知道,无论是哪一种他都无法接受。
他迫切的想知道真相,想提前规避所有会造成宁宁离开的可能性。
可宁宁不信他。
贺征攥紧被角打开,他的脸埋进姜宁后颈,薄唇轻轻的,温柔的摩挲着那片细腻的肌肤。姜宁痒的不行,双手紧紧攥着被角,继续当缩头乌龟,愣是一点音不敢发出来。
其实她也想过告诉贺征。
但主要这事太过玄幻了。
魏朝相信是因为他太过了解原主,以至于细看之下迅速区分出她和原主的不同。
可贺征不一样。
他不了解原主,这种玄幻的事说出来,贺征八成会把她当成傻子。
“宁宁……”
贺征含–住她耳垂,用舌尖–抵–吮。
湿濡的热气直往耳廓里钻,姜宁身子轻轻一颤,小声说:“我们睡觉吧。”
男人低哑的声音流连在耳廓:“可我不想睡。”
姜宁:……
他今晚格外的偏爱她的耳朵。
从耳垂到耳尖,被他照顾的细致温柔,泛红发热。
贺征手肘支着木床,两片唇–裹住姜宁耳尖。
他一直在叫她:“宁宁……”
姜宁眼圈晕出生理性的热泪,她嘤咛的想要蒙住被子,却被对方伸手阻止。
那两只纤白小巧的脚踩在被面上。
脚背弓起,脚趾蜷紧。
“贺征……”
姜宁攥着被角,湿乎乎的眼睛望着漆黑的屋顶。
不知道受了什么惊吓,什么刺激。
她的脊背突然弓起,嘴里破碎的喊出贺征的名字。
男人的声音在屋里响起,磁性撩人:“我在。”
那两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按住那两根纤细脆弱的膝骨。
他说:“衣柜里还有新的被褥。”
又道:“明天我撤下来洗干净,一天就干了。”
姜宁脑子晕晕乎乎的,她偏头看向桌上放着的煤油灯,忽明忽暗的光线在她瞳孔里映成缩影,外面好似又下起了雨,雨水淅沥,滴滴答答的落在屋檐上,滴落在屋檐下。
滴滴答答……
伴随着咕叽的水声,天空又炸响了一道雷,将姜宁的声音尽数掩盖。
她失神的望着黑漆漆的屋顶,感觉周身四处都遍布着贺征的气息。
姜宁在失神迷糊中支起脑袋,一眼就看到了她膝骨上那只青筋虬结的大手。
也看见了贺征短利的黑色头发。
衬的她腿侧肌肤好似更白了。
他又在……
姜宁忽地听见孩子哼唧着,似乎被外面的雷声吓到了。
贺征竟然还能在此分心,抬手轻轻拍了拍被面哄孩子,在他的安抚下,孩子又陷入了熟睡中,可姜宁却如同被蝎子,被蜈蚣吓到了一样,惊得颤起来。
雷声消弭,滂沱大雨到来。
窗户开着,外面潮湿的雨气渗进来,姜宁感觉自己身上布满了汗。
就连昨天才铺上的干爽被褥都好似被雨淋了一样。
“宁宁。”
贺征单手支在姜宁耳侧,于上方静静地看着她。
姜宁眨着湿濡的眼睛看向昏暗光线下的贺征,在看到男人唇上的莹润光泽时,姜宁脸颊瞬间红如云霞。
她偏开头:“怎么了?”
贺征低下头,想亲她。
姜宁下意识捂住嘴。
男人五指攥住她细瘦的腕子,低笑:“怕什么?”
姜宁:……
她不是怕,是嫌弃。
似乎看出她心中所想。
男人眉峰一挑:“还嫌弃你自己?”
姜宁:……
贺征又道:“可我觉得,宁宁最好吃了。”
姜宁忙捂住他的嘴:“你别说了!”
在手心触碰到湿潮时,姜宁又嫌弃的撤回自己的手。
贺征手掌突然扣住姜宁后颈扶她坐起来,直视她眼睛,当着她的面将心里的猜测说出来,逼她直面:“你不是真正的姜宁对不对?这具身体是姜宁,但灵魂不是。”
“宁宁,你到底是谁?来自哪里?可以可以告诉我?”
“别瞒着我好吗?”
“宁宁,魏朝能知道的,我为什么不能?”
姜宁刚才还搅成一团浆糊的脑袋霎时间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