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啵——
陆沅终于放过已经神情恍惚的许诺意,银丝在两人的唇上拉开,断落。
他抵着她的额头轻声哄诱着眼前单纯无知的阁下,“您的身子好些了吗?还麻吗?”
许诺意满脸通红,整个舌根都泛着细细密密的疼意,面对陆沅的提问她也只是抿了抿泛着水光的唇,胡乱地点着头。
整个人都快要熟透了般,连手指尖都带着粉意。
“真的吗?要是毒素没清除干净的话,可是会有副作用的。”陆沅抱着怀中几乎要熟透了的许诺意,声音压得很低,气息轻轻拂过她耳畔,“要不是阁下您,是我最重要的伙伴,我才不会提醒您。”
“毕竟放任余毒发作的话,以后的每一天您都需要我的解药才行,”他张口轻咬在许诺意的唇瓣上,含糊不清地说着,“跟上了瘾症一样,晚上连最基本的睡觉都做不到,跟我一样。”
他舔着许诺意的唇缝,轻笑一声,“这样一来您就跟我一样了,倒也做实了您说的,我们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陆沅暗哑又黏糊的声音将许诺意本就不清醒的脑子几乎要搅成浆糊。
许诺意哪里真的解毒了,她下半身麻的分明连动都动不了一下。
“我……我没、”她抿着唇,声音几乎低不可闻,说话时舌尖还火辣辣的,刮过唇内的软肉,有些刺疼。
她磕磕绊绊半天,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小脸憋的红彤彤的。
“怎么了阁下?您的毒素不是已经解了吗?”陆沅歪着头看她,眉眼下压带着不解。
“腿还麻。”许诺意哼哧半天才说出这么几个字。
陆沅离的她太近了,说话时总会不小心碰到他的嘴唇,叫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说。
想往后躲,偏偏陆沅的手掌还紧贴着她的后颈,叫她动都动不了一下。
“是还没有解毒吗?”
陆沅啄吻着她的唇,声音带着同情,“那怎么办呢,我刚刚已经亲累了,作为好朋友、”
他抬眼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接着说道:“作为并肩作战的好友,您也应该主动一回,是不是。”
“不能总是我在付出,给您解药。”他钳住许诺意后颈的手,在她滑腻的皮肤上摩挲着,“这样对我太不公平了,阁下。”
许诺意听完陆沅的话,双目不可思议地睁大,她怎么也没想到,陆沅会说出这样不要脸的话来。
她浑身控制不住地细细地颤着,两条细白的腿搭在沙发上。
没办法并在一起。
陆沅说完后,就这么看着浑身都在发颤,眼里含着水光的阁下。
见她久久没有动作,轻声催促道:“还是说阁下您其实想每天都要跟我讨一回解药?”
他挑起眉,面上带着诧异,不过随即又闪过了然。
陆沅揉捏着她鲜红欲滴的耳垂,“如果这是阁下的意愿的话,我作为伙伴、朋友。”他说着,俯身吮上她的耳垂,“当然没有拒绝的权利了。”
说完,他终于放过了被吮的如宝石般鲜红湿润的耳垂。
陆沅双臂穿过许诺意的腿弯,想要将她抱起身。
许诺意却会错了意思,以为陆沅要把她抱下去。
她当机立断地环住陆沅的脖子,摇头:“不、不是这样的。”
“我……”她咬着唇,看着陆沅的双眼,别开头。
不光是脸上,就连脖颈上都带着绯红的颜色,“我、我会主动的,你别走。”
她的手腕不自觉地用力,生怕陆沅把她放在沙发上离开。
许诺意实在是没办法承受自己每天都要和陆沅接吻,讨要他的津液。
这……这简直太、太羞耻了。
陆沅本来只想把许诺意抱回到床上,既然这样。
他抬眼扫过不断叫嚷的小白。
“蛛屎!”小白骂了一声,不情不愿地驮着趴在它身上正歪着头看着两人的茉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陆沅的手还贴在许诺意的大腿内侧,但两人似乎都没有在意。
其中一人是想到接下来的要做的事紧张的,而另一个,是压根不想松开。
陆沅的眉眼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的阴沉。
许诺意给自己打着气,没事的,没关系的、
她的指尖却还是是忍不住地发颤泛着凉意,无论她怎么给自己鼓气。
在对上陆沅的双眼的瞬间,所有的勇气都消失殆尽了,她抿着唇迟迟没有动作。
陆沅也没有出声催促。
两人就这么坐在明亮的客厅里,相顾无言。
过了许久,又或是几分钟。
许诺意终于动了,她松开环住陆沅脖子的手,颤着指尖将手心落在陆沅的眼睛上。
陆沅陷入了黑暗,听力却被无限放大,以及嗅觉。
近在咫尺的香气,叫他呼吸无法避免地急促了起来。
许诺意一点点磨蹭地靠近他,他们之间的距离本来就不算远,再怎么磨蹭也拖延不了多少的时间。
许诺意干脆闭上眼,长痛不如短痛,拼了。
难受一次和往后每天都要难受,孰轻孰重她还是分的轻的。
就当是被虫子咬了一口。
许诺意这么催眠着自己。
她抬头深吸一口气,贴向陆沅的唇。
陆沅依旧没有动作,他静静的坐在那里,像是一尊石像。
这叫许诺意稍稍放心了些,她学着陆沅刚刚的动作,小心地伸出舌尖,颤巍巍地舔着他冰凉的唇。
描绘着他的唇线,在陆沅微微张开唇缝时,挤进去勾着他的舌尖,轻轻试探性地吸吮了两下。
还不等许诺意再有动作,对方口腔里的肥舌反客为主,轻而易举地就将闯进他巢穴懵懵懂懂的小舌,吞吃干净。
“唔!”许诺意的圆眼立即睁开,眼里满是震惊、羞耻还有恐惧。
陆沅吞的太狠了,一度叫许诺意产生了舌头会被对方吞进腹中的错觉。
她后悔了,陆沅根本就没有把津液渡给她!
许诺意移开挡在陆沅眼前手,推搡起他的胸口。
“嗯。”陆沅闷哼一声,痛苦的喘息声从喉间溢出。
许诺意动作一僵,这才想起陆沅受伤了。
她放在他胸口的手,怎么也用不上力气,生怕他的伤口彻底撕裂。
寂静又宽阔的客厅内,只有水声。
叫许诺意恨不得蜷缩起来。
等毒彻底被解开时,她连坐都坐不稳了,整个人倒在陆沅的怀里,身体软的像是一滩融化的春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也是在这时她才发现,茉莉和小白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还好走了,许诺意忍不住松了口气。
陆沅轻轻转着许诺意的发丝,在食指上缠绕把玩。
“阁下,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陆沅沙哑的声音再次在许诺意耳边炸响。
她的身子一僵,抿着红肿不堪的唇,到底是不敢再说是伙伴关系了。
刚刚陆沅在她耳边说的话还历历在目。
如果她再说他们是伙伴,他非得生生吞了她不可。
许诺意的大脑急速运转,在陆沅失去耐心前,她缓缓出声:“我们的关系是最特别的陆沅,没人能越过你。”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说出的话却叫陆沅的手指一顿。
许诺意悄悄抬起眼帘,看向陆沅。
陆沅的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外露的情绪。
许诺意有些忐忑的扣着自己的手心,低下头瞥向陆沅不再流血的伤口,顿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向后挪了挪。
“怎么了?”陆沅低头,看着正挪蹭着身子,想要从他身上离开的阁下,“刚刚不还在说我们之间的关系最特别吗?怎么连坐在我身旁都不愿意。”
说着他红色的眼眸里带着微微的水光。
许诺意也是第一次见到陆沅颠倒黑白的能力,什么叫坐在他的身旁。
分明是坐在他的腿上!许诺意忍不住鼓腮。
“我知道您现在一定很怕我,甚至有点生气,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太喜欢您了,喜欢到生病了。”他将环在许诺意腰间的手收紧了些,“刚刚受伤后,精神恍惚没想到又犯病了,没控制住自己,那不是我阁下。”
他低下头与许诺意离的极近,她甚至能数清他脸上的绒毛。
陆沅拧着眉,宝石般的红眸子里满是懊悔,“我有在偷偷吃药的,但是看来是不太管用,我只是太渴望您的亲近了,您不要怕我,也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他抱着她,轻声剖析着自己。
许诺意的腿根不小心碰到了炽热,她立即僵住。
有些不自在地蜷起了脚趾,脸颊发烫。
她啜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只能低低应一声。
表示自己听见了。
“客人来访。”房屋管家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涟漪。
陆沅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去。
“谁?”他压抑着火气,询问道。
“是程怀舟。”房屋管家尽职尽责地播报着。
许诺意扬起眉,先是一脸惊喜,后面又意识到他们两个的坐姿是在是不太妥当。
立即推开陆沅,欲盖拟彰地拍了拍褶皱的裙摆。
陆沅没有阻挡许诺意的动作,他依旧随意散漫地坐在沙发上,不过在许诺意下去的瞬间,不动声色地翘起了腿。
遮住了不太雅观的隆起。
他在许诺意整理好之后,才慢悠悠地开口:“叫他进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门缓缓打开。
程怀舟逆着光走进来,许诺意眯着眼看向他。
黑色的长发被随意的束起,头顶着角缓步走向室内,许诺意特意看了下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达不到陆沅说的憔悴的地步。
看来已经恢复好了。
程怀舟在看到坐在客厅的两人时,诧异地挑起眉。
似乎是没想到他们会坐在沙发上,他看向端坐在沙发上,背挺直的许诺意,向她弯腰行礼:“阁下。”
许诺意轻轻点头。
程怀舟扫过她褶皱的裙摆,在看向翘着腿,一脸欲求不满的陆沅时,弯了弯眼。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他轻轻笑了声,本就温润的长相笑起来后更是如沐春风。
和陆沅那副极具攻击性的长相截然相反。
非要形容的话,一个似水一般柔和,一个像是烈火般热烈。
“知道就赶紧滚。”陆沅冷声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