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疏导室内。
阳光透过薄纱,轻轻落在沙发上的少女肩头。
她肌肤白皙,在光晕里几乎透出柔和的莹润光泽。
许诺意身着淡粉色的纱裙,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发间那根红宝石发带像是闪耀的艳阳,叫人不自觉地将视线落在上面。
当然比起那条精致的发带,她的脸要更加的夺目。
坐在她对面的士兵目光飘忽,在陆沅无声的警告下,始终不敢看向许诺意,只好将视线死死钉在她身后的陆沅身上。
陆沅随意地站在那儿,身上的衬衫皱得厉害。
尤其是胸前,布满细细密密的折痕,像是曾被谁紧紧攥住,许久没有松开。
士兵错愕的抬起头,刚刚进来时他几乎要被阁下的美貌冲击的晕过去。
室内的香气,更是让他心跳加速。
所以他刚刚根本就没注意到站在阁下身后的陆沅,陆中尉。
他的视线落在陆中尉的薄唇上,虽然冒犯但是他控制不住。
因为向来面冷心更冷的陆中尉,那个只知道进攻的陆沅的嘴唇上破了道口子。
以陆沅的恢复能力,应该早在眨眼间就恢复好了。
但是他并没有选择恢复嘴唇上的伤口。
那道伤口很小,看上去像是被咬破的……
士兵坐在沙发上,从这股子香气中似乎嗅到了辛辣的气味。
意识到什么的士兵快速收回视线,低下头看向脚尖。
耳根却无法控制的越来越红。
许诺意当然注意到了对面士兵的异样,她又不是瞎子。
“好了。”她收回精神力,轻声开口。
对面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胸口一紧。
紧接着,他整个人腾空而起,被丢出了门外。
要不是他胸口上还粘着蛛丝,他都要以为刚刚的疏导是错觉了。
鼻尖上仿佛还萦绕着阁下淡淡的香气以及那股子浓烈的几乎在像他宣誓主权的信息素。
士兵晃晃悠悠的起身,整个人像是喝醉了一般轻飘飘的。
“陆沅,我都说了叫你换一件衣服。”许诺意趁着休息的间隙转头瞪向陆沅,“你这个样子叫他们看见了,会怎么想?”
面对许诺意的质问,陆沅只是无辜地眨着眼,“可是这里,只有您换洗的衣物。”他弯下腰,将脸在她的耳骨上轻轻厮磨,“还是说您想邀请我穿您的衣裙?”
许诺意想起自己那被陆沅溅的不成样子的蓝裙,小脸不自觉的发烫。
怎么会有人,有那么大的量。
光天化日的,成什么样子!
她侧头剜向陆沅,“我就不信你这里没有备用的衣服。”
“是有的。”陆沅被许诺意瞪了也不恼,反而将下巴落在她滚热的脖颈上,感受着她的温度,她体内血管流动的声音,“但我刚刚已经把最后一套换上了,衣服被江止年划的不成样子。”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许诺意愣了一下,语气软和了些:“你、你下次也多准备点衣服,要不然他们都要看咱们两个的笑话。”
来疏导的士兵虽然没说什么,但光是他们了然的眼神就已经叫许诺意有些坐立难安了。
“嘴唇是我自己咬破的,不关您的事。”陆沅将头埋进她的颈里,说话是喷出的气,落在她的脖子上,叫她有些发痒。
“那本来就是你咬的,非要我帮你,不帮你就哭。”许诺意的声音不自觉的大了些,眼里还带着羞恼。
是了,陆沅当时泪眼朦胧的看着她,声音也委屈的不行,最后出来的颜色也跟许诺意知道的白色不同。
是淡粉色的。
手上、头发上、脸上、衣裙上,全是淡淡的粉色。
黏糊糊的,甜甜的气味叫她有些难以接受,虽说后来洗了澡,但她总感觉还能嗅到那股子甜腥气。
嘴唇也是他最后实在是无法忍受住,自己咬破的。
只咬破了一点点,许诺意又因为生他的气,干脆就假装没看见。
她扯了扯自己粉色的裙摆,抬起肩膀将埋在自己脖子里的陆沅顶了起来,“休息的时间快结束了,你快点站好。”
“您今天的疏导已经结束了。”陆沅顺着许诺意的意思,乖巧的站起身子。
今天对阁下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虽然阁下的脾气向来不错。
但如果他继续得寸进尺的话,阁下会生气的。
“结束了吗?”许诺意拿起智脑看了眼上面的时间。
三点四十分二十一秒。
等等。
她忽然意识到,这意味着自己每天只需要工作不到四小时就能下班了。
作为一个常年加班,伏在画板上的小助理。
许诺意在这一瞬间,差点喜极而泣。
阳光在纱帘上缓缓移动。
许诺意起身走向休息间,刚刚拉开休息间的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的笑声。
“嘎嘎嘎!”
笑声很茉莉。
也很豪迈。
茉莉在空中转着圈儿,笑得前仰后合,发丝都飞扬起来。
身下蛛丝织成的篮兜被小白编得结实又精巧,将她稳稳地托在空中。
小白时不时拨动一下拴着篮子的丝线,叫悬在空中的篮子轻轻晃动。
这时,坐在篮子里啃着糖条的茉莉就会咧开嘴,迸出一串更欢腾的笑声来。
许诺意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跟着弯起。
陆沅侧头望着嘴角含笑的许诺意,原本随意垂在裤线旁的手指无声收拢,那份漫不经心的姿态悄然褪去,肩背缓缓挺直。
*
许诺意从第一军区回来以后,直接躺在了床上。
她转了转有些酸痛的手腕,刚刚还不觉得有什么,躺下以后反而觉得酸胀难忍。
她不自觉地拧起眉心,左手揉着右边的手腕。
“怎么了?”陆沅在这时擦着头发进来,长长的白发还湿着,往下滴着水珠。
许诺意的视线随意扫过陆沅,又转了过去。
她掀起床上的被子,慌忙将自己盖住,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来。
“你、你的上衣呢?”许诺意的声音细细的,有些慌乱。
“茉莉尿了我一身,刚刚洗完澡没来的及穿。”陆沅的睫毛很长,垂下眼的时候会给人一种无辜的错觉。
许诺意想起刚刚在悬浮车上,一向笑嘻嘻的茉莉,在陆沅的怀里又闹又叫的,叽哩哇啦的喊着,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那股子折腾劲,叫许诺意都束手无措。
但陆沅只是坐在那里,轻轻拍着茉莉的后背哄着,表情都没变一下。
一点不耐都没有。
跟她在蓝星见到的已婚男人,截然相反。
在许诺意的印象里,男人几乎都不会插手看管年幼的、只知道哭闹的孩子。
孩子哭闹的厉害了,他们只会拧起眉,语气带着不耐烦:怎么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下次不带你出来了。
孩子怎么还在哭?你到底会不会看孩子?
但陆沅不一样,他虽然是兽人,看孩子却完全不用她来插手。
甚至他抱着孩子的动作要比她还要熟稔。
“用我帮你去取吗?”许诺意将被子掀开了一些,坐起身子。
其实,陆沅很好。
除了一下莫名奇妙的占有欲以外。
许诺意转了转不太舒服的手腕,默默想着。
“您的手怎么了?”陆沅随意地将毛巾搭在肩上,就向她大步走来。
紧实的肌肉在她的眼前晃动,晃的她有些眼晕。
“没事。”她干干巴巴的说了一句,接着就把手背到身后。
陆沅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见她这幅欲盖拟彰的模样,轻轻笑了一声。
“是因为我吗?”他的声音拉长了些,视线扫过自己的身下。
许诺意巴掌大的小脸,在陆沅声音落下的瞬间,通红一片。
“不是!”她想也没想就直接开口否认,“我就是不小心闪着了,跟你没关系。”说完她故意看了他那里一眼,“而且,你那点时间怎么、”
眼见陆沅的眼眸越来越暗,许诺意咽了口唾沫,改口道;“虽然很长,但是还不至于叫我的手伤到。”
“我那点时间?”陆沅的语气平和,“阁下还见过别人的?更长的?”
休息间里的喘息声,带着哭腔的求饶声似乎还萦绕在她的耳边,许诺意缩了缩肩,头都快摇成拨浪鼓了。
“没、没有。”语气也低了下来,带着一股子心虚劲儿,“我没这么说。”
回应许诺意的是一声,冷笑。
她听到陆沅的笑声后,背在身后的手条件反射地抖了抖。
眼睛更是紧张地合上了,试图装死躲过陆沅的磋磨。
陆沅蹲下身,抬手握住许诺意的手腕。
将她的手从背后抽了出来,“是有些红了。”
许诺意悄悄抬起一只眼,看向陆沅。
他的发梢还在往下滴着水,水滴顺着他的发丝落下,没入毛绒绒的地毯内。
粗糙的手指正轻轻揉着她的手腕,看上去很专注。
就像是他握住的不是她的手,而是什么名贵的摆件般。
这一认知叫许诺意的脸有些发热。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想将手从他的掌心里抽回来。
看上去松松握着她的手指,却在她想要挣脱时,忽地收紧。
将她牢牢困在掌心里。
“别乱动,该挫伤了。”陆沅语气正经,红色的眼眸里满是认真。
许诺意抽不出来,只能低低应了一声。
“我一会儿该走了,诺意。”陆沅揉着她的手腕,声音温和带着不舍。
“去狮子星吗?这么快?”许诺意听陆沅说过,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嗯,战舰已经在外面了。”陆沅低头吻着她的指尖,声音黏黏糊糊的,“狮子星里病毒肆虐,生存环境极其恶劣,异种又很多很难缠。”
许诺意听着,眉心就皱起来了。
“你一个人可以吗?我跟着你一起吧。”许诺意有些害怕,害怕陆沅没折在南极星,反而折在了狮子星。
说着,她就要起身收拾东西。
陆沅摁住了想要起身的许诺意,“那里的环境您没办法适应,要是感染了病毒就糟了。”
说着,他整了下许诺意乱糟糟的蓬松的发丝。
水滴顺着他起身的动作,从胸口没入凹凸不平的腹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