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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世界被强占的漂亮小可怜[快穿] 第67章 东宫外室

觅梨 · 穿越小说 · 531 KB · 2026-09-24 19:00:54

第67章 东宫外室

  萧郇的母亲很少生气, 大部分时间她也不爱笑。不管是面对他还是父亲,她的态度都差不多。

  萧郇长这么大,见过她最开心的时候, 就是坐在账房中,和那些她用惯了的仆妇待在一起, 噼里啪啦的拨算珠。

  只有翻账本的沙沙声,偶尔能得到她一点笑容——那是本月开销比上月省下了不少银两的证明。

  他不需要思考怎么让母亲高兴, 他并不是能让她高兴的存在。

  姑母和母亲相反,她经常生气, 院里一点小事没有如她心意,就能让她大为光火。

  但她生气的事, 几乎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气性来得快去得也快,很难过夜。

  她的手帕交太多, 又是王都中年轻娘子们都想要结交的贵女, 生气不过一会儿便被其他娘子哄好了。

  父亲没有妾室,只生了他一个,至于他其他兄弟的女儿,他的堂姊妹,就更不用说了。

  他幼时住在军营中,等晓事了再回来,他们都有了各自要好的亲戚,和他这个一年见不上几面的堂兄弟,自然谈不上亲近。生气还是高兴,都不需要他参与。

  因而,意识到江娘子被他弄出脾气后,又想到了在农舍的那晚。

  他担心夜里还有刺客摸进来, 提醒她不要睡着,走之前答应得好好的,一转头,便听到了对方将头磕在枕上,徐徐地呼吸声。

  他不是神仙,不是每次都能及时将她救下,真出了什么意外,在公子殷那里,难免要生出隔阂,于是多嘴说了两句,没想到就把人惹气了。

  当时他不知道她为何生气,这时却是知道的。他知道该怎么样让她现在高兴点,但萧郇却没这么做。

  被煮沸的山泉水冲开的茶叶,在杯中舒展、打旋,一片落下去,又有更多片浮了上来。千丝万缕的绿意从叶片渗出,缓缓浸入水中。

  摇晃的水面,清晰地倒映出他此刻沉寂的脸色,萧郇看了会儿,正在想他们是不是就要这样坐到天黑,不得已放人回去时,就听到江绵的声音。

  江绵的声线和她的名字很像,像棉花似的没什么重量,温温吞吞,只是咬字清晰,不叫人听不分明。

  将手里的茶盏轻轻放到矮几上,抬脸看了他一眼。

  她的脸色有些犹疑,好像是受不了这份沉寂,准备提出告辞,又担心他会回绝,因此露出了那种欲言又止的神色,但其实江娘子这时要请辞,萧郇只会应下来。

  他很少因为负气做什么事。

  头脑冷静下来,就没有那种念头了。

  从断水阁到抱雪斋要走半个时辰,她现在回去,还能赶在天黑之前到。

  但江绵启唇,说得却不是他想的那件事。“原本该早点来看望大人的,只是有件事,一直让我有点过意不去。”

  似乎怕他听不清,女人语速很慢,“那日大人从抱雪斋回去以后,就传出了生病的消……因为我吗?”

  萧郇顿了下,否认道:“不是。”

  他们的病不像外面的人家,有需要的时候,他就要“患病”,而另一些时候,有病也可以“没病”。

  他没有跟她说这件事,是觉得没必要。

  这是约定俗成的默契,如果江娘子在他们这个地方待久了,就会无师自通。

  但此刻听她说自己过意不去,还是感觉心脏像突然被人揪了一下。

  她那种人,也会为自己造成的“失误”自责?

  萧郇长指微拢,将杯中凉掉的冷茶倒进陶罐,“我的病与娘子无关,娘子不必介怀。”

  晋国世家子弟,都会煮茶品茗那套。

  只是由那些人做来时得心应手的茶艺,到了萧郇身上,就有些不伦不类。

  他穿的是深色短打,手臂晒成粗矿的小麦色,青筋又稍显突出,比起赏心悦目,更多的有种武将强握绣花针的既视感。

  江绵本来还在斟酌措辞时,看到这,却忍不住停了会儿,等他倒了新茶,才回过神来般道,“就算大人这么说,我也该来的。只是严嬷嬷走后,院里没有仆妇主事,事情太多了,一时抽不开身……”

  她的声音并不刺耳,甚至称得上悦耳,但萧郇还是道,“江娘子,留你下来,不是为了兴师问罪。”

  萧郇知道她在解释什么。

  她不知道他在为什么不满,只当他突然转了话锋,是因为自己没有跟其他人一样,在他初初传出患病的消息时,早早来断水阁探望,没有到他面前承认错误。

  这种猜想合情合理,但就是很难令人愉快起来。

  看着对方咬住了一边的唇肉,但还是难掩困惑的清丽面庞,无端就生出一种想生出一种破坏欲,想让这张脸、这个人,染上不同于此的异样色彩。

  萧郇将斟好的新茶,放到女人面前,“听说娘子给殿下写了不少信,都寄出去了?”

  听他到公子殷,江绵的脸色好转了不好,只是语气还是有些小心,“是。”

  她没有问他怎么对自己的事那么了如指掌,她在萧家借住,萧家的人想知道她的近况,随便问个下人就行。

  给公子殷写信,是维持原主人设的一环。

  何况,也没写什么要不得的东西,就是萧家人拆了她的信提前看过,也没有值得担心泄露的地方。

  但萧郇的下一句,就让她知道他没这么做了,“娘子寄出去那么多封,可曾收到过一封回信?”

  “还没……江绵眨了眨眼,像是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但下一秒,她的声音就先于理智拔高了,“大人,殿下出事了吗?”

  她好像一瞬间了解了自己留住她的理由,指甲扣住矮几边缘,上身都朝自己的方向前倾了几寸,“大人,是不是殿下——”

  萧郇:“江娘子,先喝茶。”

  见人蹙着秀眉坐了回去,神色勉强地捧起茶盏,轻抿了口,又立刻放下,一只手有些焦急地扣着蔽膝上的竹叶,一副想要询问又不知从何开口的模样,萧郇就感到胸口的那团躁意再次烧了起来。

  但面对对方急切地目光,他还是说,“殿下无事。”疑心对方不信,又道,“军队还没到边城,不会有事。”

  听到这话,对面的女人像被抽了全部的力气般,缓缓跌坐了回去。

  她的手从蔽膝滑开,萧郇看到了那片被她抠烂的竹叶,语气冷了点,“能得到娘子日夜祷告,殿下知道了,想来也会很欣慰。”

  说着欣慰,青年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微笑,像是被冰封住了,连黑眸都浸不出一丝暖意来,“不过,娘子既然这么牵挂殿下,想来也会愿意帮殿下稳住王都的事宜了。”

  江绵:“什么?”

  萧郇不再兜圈子,开门见山道:“上回娘子提过的云阳君的事,我去查过了。”

  “云阳君携夫人去安南寺,为的是求子。随行的侍从交代,他们在山上只呆了几炷香。这么短的时间,娘子是在什么地方遇上的?”

  江绵呼吸一窒,像是没料到自己会旧事重提般,刚才还残留惊慌的脸上,此刻只有一片空白。

  她当然想不起来了,萧郇想。

  他们走的那条路线,所经之处,附近都有香客。

  哪怕遇上了,为了做样子,云阳君也不敢当着夫人的面,对江娘子做出不轨之举。

  他是草包,但在柳妃多年教导下,是个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能做的草包。

  云阳夫人是柳妃那边的亲戚,他的亲表妹,就是不顾忌他母亲,也要顾忌柳家的意见。

  但当着江娘子的面,他没有把话说得太直白,只是道,“那晚袭击娘子的刺客,已经抓到了。”

  他分出心神,没有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细微神情,“江娘子想知道他交代了什么吗?”

  江绵没有看他,也没有作声,只是她拉平的唇线,还是反应出来,她显然是清楚的。

  萧郇之前还想过她或许是真的不知道,但这时已经完全没有这种荒谬的猜想了。

  萧郇是从战场退下来的,见过很多人死在刀剑下,按理说,早就对生死脱敏。

  但见到她明知江家会带人埋伏自己,却为了一己私欲,拖那么多无辜的人一起下水,前面那宛如回南天返潮的水珠般滋生的悸动,此时都像茶炉里的热气,渐渐消弭了下去。

  早就该知道的。

  能在没有本家助力的前提下,将公子殷的目光拖到自己身上的女人,从来就不是什么柔弱角色。

  即便如此,萧郇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了失望。

  望了眼窗外逐渐西斜的天色,从矮几前起身,便要叫孙并送客,经过跪坐在对面的娘子身侧时,却意外听到了江娘子的声音。

  她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声音干涩隐忍,像一根旋得太紧,随时都会迸开的琴弦,“……大人不是想知道云阳君做了什么吗?”

  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郇隐约察觉到不对,一回头,却见江娘子已经褪下了外衫和里衣。

  芽黄的棉袍层层叠叠堆在她的膝边,宛如连绵的金色麦浪般缓缓铺开,白得像羊脂玉的身子,在麦浪的衬托,和夕阳的余晖下,晃眼得近乎刺目。

  萧郇像被针扎到般,正要转过脸,厌恶地命令她穿上衣服,余光就瞥到什么,倏地回头。

  跪坐在矮几前的年轻娘子,像是感到极为屈辱般用里衣捂住胸,弓起的薄背在格门外吹来的凉风中微微打颤。

  深秋的天气,她只穿了一件翠青裹胸,窄窄的系带像刺青般绕过后背,将玉白柔嫩的软肉勒出浅红的凹痕。

  与那些惹人遐想的青色系带相衬的,不是女人细腻到不染俗尘的肌肤,不是盈盈不堪一握的细腰,也不是散落肩头的漆黑碎发,而是一道从左肩横到系带下方的骇人刀疤。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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