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堕落校花
从学校出来, 原世宇本来要去江家。但他不是林夏奇,他知道江绵的行程。
知道她每周要去三次普拉提私教课,今天刚好也在其中。
现在过去, 只能扑个空,等到她上完课回来, 又太晚了。
让对方熬夜听自己道歉,就算是自己, 也会觉得无语。
而且,他还没想好要不要道歉, 或者,怎么在不用道歉的前提下让她领会到自己已经知道她的清白也行。
想到这种事, 原世宇又感觉太阳穴在一跳一跳了。
说来说去,江绵难道就没错吗?
不是她做的,一开始说清楚不就好了。
还有夏奇那个欲言又止的表情, 敢情那家伙也心里有数, 只是江绵不许他打岔,才会在自己像个白痴一样和江绵吵架的时候受不了发癫。
明明是自己冤枉了别人,原世宇却有种被两人一起耍了的憋屈感。
回到家想去车库挑一辆车出去发泄会儿,又被告知车库里所有车还有一应娱乐设施正在检修,近期都无法使用时,这种憋屈终于达到了巅峰。
“谁让你们检修的?!”
原世宇虽然脾气不好,像这么生气还是不多见。说话的男佣被吼得头皮一麻,正有些不知所措,就听另一道温润男声从后方响起,“这里没有你的事,先下去吧。”
听到这把声音,男佣如蒙大赦般连忙应了声, 又怕原世宇责怪般,对他说了句抱歉,才匆匆走开。
没办法,虽然这个家的继承人是世星少爷,但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更受长辈喜爱的原世宇才是拥有更多特权的那个。世星脾气好,得罪了他也没关系;换了原世宇,才会被丢掉饭碗。
见原世星替男佣解围,原世宇脸色更臭了点。他这个哥哥,别的不会,就是爱做“好人”。
今天的检修,恐怕也是拜他所赐。
正要从男生身边走过,回自己房间,就被叫住了,“世宇,爸要见你。”
这个点,爸怎么会在家?
原世宇倏地望向原世星,后者却露出了一如既往惹人生厌的微笑,“听说是为了你的事提前回来的,有空的话,还是去见见吧。”
原世星只有在他要倒霉时,才会这么笑。见状,原世宇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虽然对即将到来的处罚有些犯怵,但当着对方的面,他还是冷哼一声,迈着重重的步伐朝二楼的书房走去。
他以为他爸肯定是收到了学院那边的消息,说不定还是他哥通风报信,急急忙忙赶回来教训自己,推开门时,都做好挨打的准备了。出乎意料的是,他爸只问了下他的学业情况,让他在学校少惹事,就放他出来了。
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就是原世宇自己,都觉得有点奇怪了。
不过,他想不来那种复杂的内容,见他爸找他不是为了论坛的事,就腾出手来思考怎么让江绵原谅自己了。
她喜欢什么东西来着?
原世宇绞尽脑汁想了一圈,发现自己对这个认识了十几年的小青梅,居然一点都不了解。一直都是,他送什么她接受什么,问就是都喜欢。
都喜欢,那就是都没有特别喜欢了。
原世宇想了很久,发现唯一能确定的,居然只有自己了。
虽然这么说有点自恋,但他对江绵喜欢自己这点还是很确定的。比起送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还不如他亲自上场呢。只要拿出诚意,让她知道自己已经不责怪她昨天的事就行了。
思及此,原世宇也不纠结怎么哄对方开心了。吃过晚饭,挑好作为道歉的礼物,吩咐男佣明天早点叫自己起床,就回去睡了。
只是,等他神清气爽地收拾好自己,让白司机把车开到江家楼下,准备接女生上学时,才从面面相觑的江家父母那里得知,江绵已经坐林家的车去学校了。
原世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林家?哪个林家?”
江父看了眼妻子,又看了眼满脸风雨欲来的清俊男生,想到女儿的话,还是硬着头皮道,“林夏奇同学家。”
回到车上,原世宇才发现自己还紧紧握着那只准备当作道歉礼物送给江绵的项链盒,沉沉地盯了会儿,就打开车载垃圾桶丢了进去。
夏奇、夏奇。
又是夏奇。
这么喜欢黏在一起,你跟他过去吧!
但没一会儿,他又打开垃圾桶,抽了好几张纸巾,把盒子拿出来,取出项链又把盒子丢了回去。
生气归生气,他可没忘记这对项链还是他为了一周年纪念日定做的,只是晚了点,又不是不送了,没必要因为被人截胡这种事就得了一个连周年礼都不肯送的小气名声。
那也太亏了。
何况,江绵坐了夏奇的车能代表什么?只能说明他来得比较早呗。大不了,他明天再提前一小时,看她坐谁的。
白司机从后视镜看到了自家少爷小孩子似的行为,不由更加忧心忡忡。
她忧心的当然不是原世宇,而是自己女儿。
自从在女儿电话里听到疑似世宇少爷的声音,她就开始留心起了女儿和原世宇的动向。做司机的人,最擅长的就是耳闻八方了。
这一留心,还真让她发现了很多蛛丝马迹。
女儿绑了亲情付,去哪里玩在哪里消费,她都能收到消息。
查到那家馄饨店,白司机就趁送完江小姐和林少爷过去问了下。那家店生意很好,一天要接待很多人,本也没抱太大希望,没想到世宇少爷给人印象太深,还真让她问到了。
不仅如此,他们之前去的一些地方,也被白司机找了出来。
令她安心的是,两个孩子去的都是图书馆、咖啡馆、快餐店之类的普通场所,见过他们的店员也说大多数时候都在学习,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但对方毕竟有未婚妻的,按照这个频率,恐怕也为了萤萤爽约了江小姐很多次。
要是世宇少爷真在意萤萤,她还稍微能说服自己,两个孩子是互相喜欢的,但照这两天的架势看,人家多半只是把她女儿当需要照顾的学妹了。
被江小姐惹毛,跟人打架,把项链扔了也要捡回来,白司机在原家工作那么久,可没见过他这么不讲卫生的时候,可见还是很喜欢的,既然这样,就不要去招惹她女儿了。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最容易被这种长得好看又有钱的男生吸引了。
于是,快到校门时,白司机鼓起勇气道,“世宇少爷,可以请求你一件事吗?”
原世宇还在想江绵的事,但对这位几乎看着自己长大的司机还是很尊重的,闻言,想也不想道,“您说。”
“我不知道世宇少爷和萤萤什么时候认识的,认识多久了,”白司机一边转弯一边说,“可是作为母亲,我还是希望你能离她远一点。
萤萤和你不一样,她只是个普通女孩,我知道你可能只是同情萤萤一个人在莱帕斯特不容易,但对我们这种人家而言,这不是帮助,而是一种沉重的负担。
说了这些冒犯的话,我也觉得很对不起少爷,回去会向先生夫人主动请辞的。”
白司机的语气很和蔼,甚至有些卑微,原世宇却像被人平白扇了一巴掌般,脸上火辣辣的,连同正在擦拭的项链也变得滚烫起来,好像要把他手心烧出一个洞来。
“您怎么——”
他想问您怎么知道他和白萤在来往的事,但话未出口,就打住了。人家是母女,平常肯定会说几句体己话。能知道这么多,除了白萤自己说的,还能有谁。
白萤让她母亲告诉自己这些,是不想再见到他的意思,还是昨天阿云的处理结果没有让她满意?那三个人不是都退学了吗?她还有什么不满的。
这个生气,那个也生气。
他还不爽呢。
白萤有他的联络方式,要断交,微信里说一声就行,她不,还要告诉家长,让家长转述,小学生吗?或者觉得他是那种会死缠烂打的个性,接受不了她突然离开?
察觉到白司机还在从后视镜里看自己,原世宇别过头,将脸朝向窗外,强忍不快道,“您不用辞职。”
现在就业形势艰难,白司机一个人养家,就算经验丰富,丢了这份再找一份待遇同样好的也不容易,至于白萤……
“请放心,我对您的女儿,没有多余的想法,以……不会再见面。”
虽然外界对原家双子的评价,都是夸大贬小,认为原世星是双胞胎里分走了大部分好基因,全知全能的天才继承人,原世宇则是由剩下的部分组成的半成品。
但白司机知道,世星少爷并非那么无所不能,世宇少爷也不是所谓的次品。在自己面临被辞退的年纪时,会挺身而出帮她争取工作机会的人,心眼能有多坏呢。
有他这句话,她就放心了。
闻言,便感激地笑道,“谢谢少爷。”
原世宇冷着脸嗯了声,等车一停,就打开车门钻了出去。
这车里的空气,他一刻都呼吸不下去了。
*
丢了那么大的脸,大家都以为江绵今天会请假不来学校。
看到她不仅来了,还坐了林家的车,被林夏奇送上楼,众人都有些惊疑。等人一回教室,其他女生便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绵绵,听说一年级那个特优生被你找人弄到器材室揍了是真的吗?”
“绵绵,你是不是要和世宇少爷取消订婚了?”
“绵绵,你和夏奇学弟什么关系?”
……
江绵等她们全部问完,才温温婉婉地笑道:“白学妹的事,是个误会。”
她没有说自己找林夏奇去救人,只说是从看台下来,准备去贩售机买苏打水,收到夏奇学弟的消息,说有个特优生学妹遇到了霸凌事件,哭得停不下来,他不知道怎么安慰,才找自己过去帮忙。
“大家不用担心,今天中午前学生会也会出通报,那些霸凌学妹的人,一个都不会逃过的。”
“世宇认识那个学妹,也是为她的安危着急,才会说错话,我们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取消订婚。”
“至于夏奇,只是个很善良的学弟。他昨天被我连累,还反过来替我说话。今天也是,我坐的车在路上抛锚了,他碰巧遇见送了我一程而已。”
学生会的会长是原世星,原氏双子不大对付在莱帕斯特也是由来已久,如果霸凌特优生的人真是江绵,原世星不可能看在原世宇的面子上,对她网开一面。听对方提到学生会,原本对她还有所怀疑的同学们,都放下了戒心。
听到她对夏奇学弟的描述后,所有人又露出了心神领会的神情。夏奇学弟又不是什么寂寂无名的人物,他入校那么久,还从来没听过他有那么“善良”的时候。
又是安慰,又是为她挨揍,又是开顺风车的。
但能在莱帕斯特待下来的学生,没几个不是聪明人。
江绵这么说,显然还喜欢着原世宇,哪怕对方都当着她的面和那个特优生拉拉扯扯了,还是不肯放弃;
对夏奇学弟的追求,也没放在心上,只是碍于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帮了自己,才不得已默许他的接近。
“绵绵就是人太好了。”
“是啊,换了我,就算对面是世宇少爷,也会发火的。”
真真假假的安慰了几句,见班主任进来了,大家也就散开了。
江绵回到座位,收拾了下桌面,正要拿出课本,余光就瞥到窗外。
对面同一层楼的油画社似乎在举办什么活动,把社团活动室的画架都挪到了一侧,正在空旷的活动室中央面试模特。
来面试的男女都有,隔着那么远的距离,都能看见落地窗里那些少男少女出挑的外形,随便拎出一个,都是人群中鹤立鸡群的存在。
只是那么多人,都被一一否了。
他们出去时,脸上都掩饰不住的懊丧。
油画社比不上竞赛类的社团,在莱帕斯特是冷门社。
这个境况在f4的周慕云加入后得到了改变,油画社突然面试人数暴增,成了热门社团之一,不过,因为筛选条件严苛,真正能进去的也没几个。
这会儿,周慕云也坐在评委桌后面转笔,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江绵只看了会儿,便移开了视线。
她还要领读,没必要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面浪费时间。
另一边,周慕云停下了转笔。
他望了眼身后的方向,白金色的发丝从额前垂下来,在眼前晃过,仿佛也划过了端坐窗前的那名少女秀丽的肩头。
这场模特遴选是为他举行的,油画社的画展开办在即,其他社员的画都送过去了,他的画也在其中,但是交给他的那副,作为压轴的主题人物画,到现在还没影。
以春天为主题的人物画,挑选模特的要求很简单,只要能表达出春天的意味就行,但那些模特表现出来的都太单一了,没办法达到他心目中的模特要求。
有个女孩倒是符合,只是找了她,又要进入同样的循环。
正想着,身旁的社员就碰了碰他的手肘,“社长,这个怎么样?”
周慕云移开目光,看了眼面前满脸跃跃欲试的女生,“抱歉。”
对方倒是没泄气,“如果社长最后也没找到人,可以考虑一下我。”
周慕云知道到了最后自己也不会选她,但还是牵了下唇角,“会的。”
*
为了更好的取代原世宇,林夏奇做了充足的准备。
虽然时间短暂,他还是把上次穿的原世宇的衣服首饰翻出来,让管家去把那些品牌的新品每样送过来一件。
他学网球时也是这样,虽然很多人都说他学得很快,是天生的网球选手,但他并不是那种外界想象中沉迷在天赋中的天才,而是喜欢拆分和计算的量化玩家。
虽然江学姐和原世宇有十几年的时间,他跨不过,但他可以效仿现在的原世宇,从他的穿着打扮开始,一样样搬到自己身上,然后再潜移默化转变成自己的风格。
等学姐开始适应他的时候,就是原世宇要出局的时候。
他对学姐说的话,可不是随便想想的。
计划只有落地了才叫计划嘛。
从今天早上的反馈来看,学姐对他的变化接受良好,还答应了带他去只有原世宇去过的隔间,看起来也没有昨天那么难过了,看上去只要他再努力一点,让江叔江伯母认可自己,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在中午的隔间里,见到霸占自己座位的原世宇后,他就有点笑不出来了。
“世宇哥也在啊。”
原世宇像男主人一样坐在桌前,见到他也没有动弹,还嗤笑一声,“这话该我问你吧?”
“打了个架把你脑子打没了?连去哪里吃饭都分不清吗,夏奇,不会真以为你为江绵出头,她就看上你了吧?”
林夏奇嘴角微抽,懒得跟这个神经比大腿粗的家伙说话。他看向对面的江绵,露出自己招牌式的笑容,“学姐,我是不是来晚了?”
他想提醒她,别忘了他们昨天的约定。
但学姐似乎不见到原世宇还好,一见到那个人,就把他说过的话抛到九霄云外,要他眨眼睛眨得眼皮都快抽筋,才举棋不定道,……有。”
她好像既不想让原世宇出丑,也不想让自己难堪。环顾四周,想找张椅子给他,可是隔间除了原世宇坐的那张,还有她自己的那张,就没别的了。
林夏奇看不得她为难,正要说算了,他回三楼吃,就听到乓一声,原世宇将刀叉重重放到中古餐桌上,脸色不善地看向自己,“行了吧,还要赖多久?”
林夏奇是戴了口罩,看不出脸上的伤势,原世宇直接不戴,因为脸上青青紫紫,做这种表情时,也比平常更凶狠了点。
林夏奇倒是不怕啦,反正原世宇又不会真的把自己怎么样,但江绵见状,却从桌前起身,“夏奇,我们去外面说吧。”
她刚要动身,手腕就被拉住了,“江绵!”
原世宇是抱着跟她和好的念头才过来的,项链盒弄脏了,他也紧急让店里的人送了个新的礼盒过来包装,就是为了找个安静的场合,好好和她谈一谈。
她张口闭口都在提昨天自己把林夏奇揍得有多惨,他都忍了,她心里有气,他愿意让她发泄会儿,可是他等到什么?
林夏奇一来,也不抱怨了,全部的注意力也都从自己身上移开了,就是以前吵得最凶的时候,也没有这样过。
原世宇扣住女生纤细的手腕,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江绵,你要是跟他走,我们就完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