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亲一下怎么就违法了? “我们都是
凌微月的房间跟顾云铮的房间只隔了一面墙, 他和雷道清住一间。
她把钥匙插进锁孔,正要推门进去,回头看见顾云铮正要推开隔壁的门, 便问了一句:“你肚子饿不饿?”
不可能不饿的,他们下午一直在搬补给, 现在都快夜里九点了,水都没顾上喝一口。
顾云铮点了下头。
“我屋里有吃的, 你回去换件干衣服再过来。”凌微月说完推门进去了。
大约过了十分钟, 门被敲响。
凌微月也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棉衫和长裤, 拉开门让他进来。
顾云铮还是头一回踏进她的房间, 一进门就闻到那股常在她身上闻见的茉莉香。
他喉结轻轻动了一下,随手带上门, 目光不自觉地扫了一圈。
房间虽然不大, 但女生和男生到底不一样。
他和雷道清那间屋里就两张床两张桌子两把椅子, 再没别的了。
她这边的上铺放着行李, 下床铺了小碎花的粉色床单,头顶的窗台上摆着两盆小花, 白色的蕾丝窗帘代替了原先那种蓝竹叶图案的窗帘。
窗边那张桌子上铺了浅蓝格子的桌布,上面除了书本笔具, 还放了几样小东西, 雪花膏、头绳,隐约还看到一支口红。
训练基地不像航校,对宿舍内务要求没那么高, 她那点小物件总算能名正言顺地摆在桌上了。
他不动声色移开目光。
窗外台风裹着暴雨肆虐,可窗帘一拉,屋里就是一个只属于她的小小避风港。
凌微月正背对着他往杯里倒开水,麦乳精的奶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我特意调得稠了一点, 还有饼干,你喜欢泡着吃还是分开吃?”她端着杯子放在桌上,招呼他过去坐。
顾云铮拉开椅子坐下,凌微月顺势坐在床沿上,弯腰从下面的柜子里掏出一包没拆封的饼干,撕开摊在他面前。
他一眼看见那些憨态可掬的动物形状小饼干,扯了下嘴角:“分开吃。”
只有小孩子才会泡在杯里吃吧,她竟然还认真地问。
他看着凌微月轻轻捧着杯子,低头替他把麦乳精吹凉。
暖黄的灯光落在她微微鼓起的脸颊上,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带着一点水雾的碎发贴在额角。
他感觉手心微微出了汗,不自觉地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
吹得差不多了,她把勺子搁进杯里,轻轻推到顾云铮面前,自己则偏过头去看窗外。
雨点大颗大颗地拍在玻璃上,汇成一道道仓促的水痕往下淌。
顾云铮低头轻轻喝了一口麦乳精,先尝到的是她的茉莉香气。
私人的物体总是会无形沾上其主人的气息,洗过多少遍也留着一点。
“你吃过了吗?”他垂眼又喝了一口,顺手从桌上拿了块小熊饼干递过去给她。
凌微月摆摆手,嘿嘿一笑:“你来之前我已经喝过一碗了,还泡了好多饼干。”恍惚觉得有歧义,又连忙补充,“不过这杯子我洗过的啊。”
顾云铮把小熊饼干放进嘴里,又喝了一口麦乳精,饼干在口中被温热泡软,和着甜香一起囫囵咽下去,胃里慢慢舒展开来。
他想,在杯子里泡开和在嘴里泡开,确实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顾云铮暗自好笑。
半碗热乎乎的下去,被雨水浸了一下午的湿冷像是从内而外地一点点被烘透赶跑。
手脚干燥的感觉,让他很想好好睡上一觉。
他看向凌微月,她已经翻开一本《航空火力控制系统》,在灯下凝着眉做笔记,不时在旁边的本子上写几个重点。
她在写字的时候唇瓣会微微无声翕动,像是写到哪儿念到哪儿,又可能是想到哪儿说到哪儿,再写出来。
忽然就不想走了。
他放慢了喝麦乳精的速度,只将杯子举在嘴边,微不可察地轻轻嗅着她的气息,看着她认真读书的模样。
棉质睡衣松垮地挂在肩上,刚剪的短发让她更棱角分明了些。
额前一缕碎发随着她写字的动作滑到眉间,她也没顾上拨开,他忽然有种冲动,想伸手替她撩到耳后。
“啪。”
灯光应声而灭。
室内陷入一片漆黑。
“怎么停电——啊!”凌微月一怔,第一反应是起身去查看,却忘了自己坐在下铺,头正撞去上面的床板。
顾云铮眼疾手快,预判了她的动作,一只大手垫在她头顶,带着她一起栽倒在单人床上。剩下半杯麦乳精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的手!”凌微月摸黑拽过他那只护在自己头顶的手,果然是受伤包扎的那只。
“你疯啦!”她急得想看清有没有出血,可屋里漆黑一团,只能借着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想确认绷带有没有被渗出的血浸湿。
黑暗中,她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地喷在他下颌上。
他心跳擂动,开始出汗。
绷带是干的。
确认这一状况后她刚松了口气,却忽然意识到两个人的姿势有多糟糕。
他一只手肘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被她握着,一腿弓在她身侧,另一条腿压在她另一侧。
她不知所措地咽了一下口水。
眼前是如大海般宽直的肩膀,鼓动偾张的肌肉。
她向上望,正对上他饱满的唇瓣,呼吸间飘来麦乳精的奶香气。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眼前闪过他几天前为了她跟蒋熠燃单挑倒挂卷腹的画面。
她怎么会不感动呢。
似乎不只是感动,是又惊又喜,是害怕他靠近,又怕他离去。
这种情绪早就悄悄在她心里扎了根,发了芽,抽了枝。
是他热烈直接地问她“我想和你搞对象”那时候开始的吗?
不,也许更早。
是他在空中毫不犹豫地做她的肉垫、护着她一起翻滚在草地上那时候吗?
好像更早。
或许再肤浅一点。
他就是她喜欢的长相。
或许,还可以再近一点。
顾云铮颤了下睫毛,有些尴尬地撑起胳膊想要退后站起来。
她却松开他的左手,匆忙而果断地揽住他的后颈,把他拉了回来,勇敢地贴了上去。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靠近,顾云铮的大脑一片空白。
只能感觉到一片柔软的羽毛落在自己的唇瓣上,并且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
他呼吸一窒,长久压在胸口的憋屈、隐忍、阴暗像是要叫嚣着冲破自己亲自设下的牢门。
可眼前一旦浮现出她和傅以渐那张幸福的合照,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勇气和力气。
他拉下她的手,迅速后退站直,在黑暗中跟她拉开距离。
凌微月被晾在原地,红着脸随之坐起,不知道哪里出了错。
难道……他已经不喜欢自己了么。
“对不——”她刚要道歉,为自己突然丧失理智的冲动,为自己没有礼貌失了分寸的主动。
“凌微月,我现在真的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顾云铮轻吸口气平复心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恍然失措。
凌微月一愣。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黑暗中,他又开口:“你不知道这是违法的吗?”听起来像是咬着后槽牙在说,“我们都是军人!”
凌微月眨眨眼,整个人都懵了。
违法?
亲一下怎么就违法了?
哪门子的法?
“我亲你,难道还要跟上面打报告?”她蹙眉瞪他,心里翻了个白眼。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顾云铮,你不会已经有对象了才——”
你对得起傅以渐吗?!
顾云铮在内心痛苦呐喊。
“下次别这样了。”
他只扔下一句,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
台风终于走了。
台风带走的,还有凌微月单纯的战友情。
整个训练基地都忙着拆加固清淤泥,还有修门窗。
凌微月没再像往常那样跟在顾云铮和雷道清身后转,而是自己拎了把铁锹,闷头找了个角落铲泥去。
她铲着铲着,越想越气。
是他先说的想搞对象!
怎么她亲他一口,就跟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天条似的?
今早出门前儿碰见了,他连正眼都不给一个,扭脸就走。
哼,男人果然都是善变的专家。
她恨恨地一扬锹,泥点子溅出去老远,旁边立刻传来一声“嗳呦”。
“小凌儿啊,你这劲儿大也不能瞎招呼啊。” 航医小齐穿个大白褂子杵了杵她肩膀,嫌弃地指了指她脚底下那一圈儿, “你瞅瞅,你瞅瞅,这都甩我鞋上了,真够埋汰的。” 他又扭过脑袋冲后边后勤的吆喝, “顺着道边儿把那生石灰撒匀乎点儿,这台风暴雨刚过去,可得好好防疫。”
吩咐完了,他又把目光转回凌微月身上,随口问了一句:“哎对了小凌儿,你那个哥们儿手不是伤了么?我告诉你一连气儿来一礼拜换药,第二天光送回来个桶,咋四五天没瞅着影儿了呢?那手不想要了啊?”
凌微月铲泥的动作一停,抬起累得通红的脸:“他这几天都没去换药?”
“嗯呢呗。”小齐又捏着兰花指朝垃圾堆方向比划了一下,“那堆玩意儿可得好好撒,虫卵老鼻子多了!”
凌微月气得呼哧呼哧直喘气。
手都那样了还不换药,真是不想飞了。
……
雷道清正埋头啃排骨,凌微月的饭盒啪地搁在他左边,吓得他差点被骨头卡住嗓子眼。
她拿筷子拌了拌饭,面无表情地开口:“你,跟你旁边那位说一声,手不要了可以剁掉。”
雷道清一脸懵地转向右边正默默吃饭的顾云铮,又扭回头用口型问凌微月:“你俩吵——”
凌微月冷冷瞪了他一眼,他识趣地咽回去,清了清嗓子,又扭头去看顾云铮那只没好透的左手:“小凌儿说你手不要了可以剁掉。”
顾云铮咽下嘴里的东西:“你跟她说,劳她牵挂,我自己的手自己做主。”
雷道清刚要转头复述,凌微月已经咬下一块鸡腿肉,边嚼边恨恨地接上:“你跟他说,别多自作多情,这只是一个普通战友的客套问候。他的身体当然他自己做主,反正为了飞行九十九个叩都拜了,最后一哆嗦要是废了,哭的也不是别人。”
“呃——”雷道清张了张嘴,觉得这一连珠炮儿的话可太长,他学不来,又拧回去看凌微月,“要不你再重复一遍?”
话还没落地,顾云铮又出了声:“你跟她说,好意收到了,点到即止。战友情也是有分寸的,以后别再做出让人猜疑的事。”
雷道清刚要转述,立刻八卦地转头看凌微月:“你到底做什么让他——”
话没说完,凌微月重重摔下筷子,端起饭盒,扫了一眼周围没什么人,压低声音看着顾云铮说:“顾云铮,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的事不劳你操心!”
雷道清眼睁睁看着她端着饭盒就带着气走了。
她气得胸口发闷。
什么叫“让人猜疑的事”?
不是他自己先说的喜欢她吗?
才过了多久,就变成她没有分寸了?
那晚真是中了邪,自己怎么会做出那种事!
凌微月承认自己恼羞成怒了!她实在不明白,明明在他告白之后,两个人一起经历了那么多那么多的事,她以为他们已经情感升华了一个高度,却没想到!
他那么冷血无情且坚决地拒绝了自己的示好。
她越想越气,头也不回地出了食堂。
人走了,顾云铮手里的筷子才慢慢放下来。
雷道清总算把嘴里的排骨啃完,叹了口气:“不是我说你,瞎子都看得出来你在意小凌儿。有什么事不能低低头?知道你自尊心强,可追小姑娘就得该装孙子装孙子。你这么横,人家早被别的小伙儿忽悠走了,你迟早到时候哭都没地儿哭。”
顾云铮握紧筷子,一声不吭。
他已经迟了一步。
事到如今更应该保持距离。
不能让她误会,也不能把她往错的路上引。
他自己怎样都无所谓。
暗地里喜欢她可以,可一旦她也开始回应了,想把他从阴影里拽出来见见光,那才是真正让他们痛苦的开始。
……
来了训练基地一个月,虽然台风已经过去,毫无症状的暴雨还是会突然降临,但好歹有了晴天儿,可以着手分配教练员了。
这一点训练基地和航校差不多,也是一个教练员带两个学员,手把手教学,只不过学的是歼击教练机。
二十人分三排板板正正站在训练室里,等待教练员来挑人。
先进来的是赵拙生,后面跟着九个陆续进来的教练员。
他个高腿长,一走进来就气势压顶,大家连呼吸都放得很浅。
这还是凌微月来了训练基地后第二次见到他,上次还是刚来这去给他提交建女厕申请签字的时候。
那天他一个字也不说,只等她说完来意,就痛快签了字让她走了。
凌微月心里本能地对他有一种畏惧感。
赵拙生跨步站立,狭长的眼睛将一张张面孔一个个扫过去,大家都屏住呼吸,正襟危色。
他的脚忽然动了。
凌微月的眼神还在他身后的几个教练员脸上打量,想靠面相分辨出哪个教练员更温和一点,就看到一只手指点在自己面前。
“你出列,那边等着。”赵拙生与她对视一眼,很快又转移目光看向别人。
“是!”凌微月正步出列,迅速走到一旁,心里还犯着嘀咕。
难道这赵拙生还亲自上阵带徒弟的吗?
他不是喜欢带刺头吗?她刺头吗?论起刺头来,他应该找顾云铮和蒋熠燃才对吧?
“你,出来。”赵拙生指向雷道清。
雷道清又惊又喜地睁大眼睛,用手指指指自己,仿佛中了五百万彩票一样傻呵呵笑起来,眼看就要出列:“我——”
“不是你,你后面那个。”赵拙生不耐烦抖抖手,凝眉指去。
雷道清闪了闪头,露出后面顾云铮冷寂的脸。
他喊了声到,腰背挺直,脚下生风地从队列中走出来,站到凌微月身侧站好。
凌微月面无表情,目不斜视。
真是……
冤家路窄。
……
凌微月和顾云铮面面相觑。
没想到赵拙生是撒手掌柜的路子,撂下一句“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说怎么着也得在地上练够两三个月,才能摸歼击机的操纵杆,说完就顺手把他俩往座舱模拟器前一丢,自己开会去了,让他俩自个儿练蒙眼盲操。
安静昏暗的模拟舱里,再没有第三个人。
凌微月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她不该一时冲动去捅破那层纸。
这下好了,对象对象没搞成,战友战友也处得四不像。
她心里叹了口气,按下旁边录音机的按键。
两人各自默默戴上眼罩,按着录音指令练了起来。
练完精准定位,又练程序默诵,最后开始极限施压。
【发动机起火,发动机起火。】录音机里传出指令。
凌微月立即收油门,关闭发动机,接着去摸右边需要拉出的发动机灭火手柄,却不小心摸到了一只温热的手背。
两个座舱模拟器是相连的,灭火手柄的位置几乎背靠背。
蒙着眼的顾云铮微微向她那边侧了一下脸。
凌微月一触即离,迅速拿下手柄继续操作。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她摘下眼罩放回原处,背起包准备去食堂。
“听雷道清说建材批下来了,明天周六,我去——”顾云铮将眼罩挂回去,顺势跟她搭话。
“不用了,人手够了。”凌微月没等他说完,大步流星地出了模拟室。
顾云铮漆黑深邃的眸子静静看着她离开的方向。
最后颓然呼出一口长气。
……
“哎,你们听说了没有,”雷道清的声音从已经挖出的大坑里冒出来,只见土不断往外飞,人却连个影都瞧不见,“航空总司令员上个月新官上任,说要搞一个万里大巡查,重振军威,头一站就选咱这儿了。到时候北海航空兵、东海那些领导都要来南海这边,互相交流学习,汇报成果。我看后勤这两天忙得脚不沾地,物资是一批批地往里进呐。”
“哟,那可是个大活动,”周挽兰一边往小车里运土一边笑,“那到时候食堂的好吃的肯定更丰富了。”
凌微月噗嗤一笑逗她:“天大地大,不如我们挽兰的胃口大。”
旁边正收拾工具的余慧君笑着举手:“赞同!”
周挽兰笑骂她们蔫儿坏。
“等明天周日完工,我请大家出去下馆子,于叔,你可得给面儿呐!”凌微月笑着对旁边的于叔说。
谢守扬有紧急任务回队里了,不过他临走前很靠谱地借了个有建筑经验的老兵于叔来帮忙砌女厕的墙,他们这几个臭皮匠就给人打打下手就行。
于叔只乐呵呵地憨笑,手里的活儿一点没停。
“那敢情好!”周挽兰一听吃的就来劲儿了,催着雷道清挥锹的速度再快点儿。
“挽兰妹子,你可真是把我当拉磨的驴使了,就我一个苦劳力,转完一圈,还有一圈!”雷道清挖苦她道。
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凌微月抬手擦额上的汗,余光瞥见顾云铮走了过来,径直拿起地上的铁锨跳进坑里,一声不吭地跟雷道清一起挖了起来。
“得,又来一头倔驴。”雷道清嘴上贫着,嘴角却翘了起来,埋头继续苦干。
凌微月转过脸去,不想往那边看,眼前却突然飞来一只篮球,吓得她啊了一声,赶紧用沾满泥的手挡在眼前。
一个身影矫健扑来,一把将球捞了回去,但没刹住劲儿,连凌微月一起扑到了地上。
顾云铮闻声从洞里探出头,看见是蒋熠燃把凌微月推倒了,皱眉双手一撑就从坑里跃了上来,伸手去拉凌微月的胳膊,顺手把想一起拉她的蒋熠燃的手推开。
“这里是球场吗?你怎么拿球往这儿砸。”顾云铮脸色阴沉。
“对不起啊妹妹,我这转球一时没收住劲儿,你看这——”蒋熠燃嬉皮笑脸地把球夹在腰侧,打量他们身后正挖的女厕。
凌微月皱眉不动声色地抽回被顾云铮握着的手肘,拍了拍身上的土,一脸没好气地对蒋熠燃说:“谁是你妹妹,少乱叫唤。”
“你二十三,我二十五,不叫你妹妹,难道叫姐姐?”他故作夸张地睁大眼睛,眼角眉梢却是藏不住的笑意。
“别跟我扯皮,帮不上忙就赶紧走。”凌微月不爱搭理他,自从成了她的手下败将,他就总爱油腔滑调地逗她,跟块狗皮膏药似的。
“谁说我帮不上忙,”蒋熠燃懒散地翘起嘴角,偏过头靠她近了些,丝毫不在意顾云铮刀子似的眼神,“你要是答应我一件事儿,我就帮你建女厕,不干完坚决不走。”
凌微月本想打发他走,转念一想,壮年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如果是顺手的事,何乐而不为?
“放。”她低头把两根管子接在一起,给于叔准备前面的步骤。
蒋熠燃见有戏,眼睛一亮,屁颠屁颠蹲到她旁边:“下周五晚上的舞会,你做我舞伴,我不想当女宾跳女步。”
说是舞会,其实还是变相的相亲会,部队里女生本来就少,男同志们经常有人跳女步,被大家笑称“女宾”。
顾云铮两眼紧紧盯着相谈甚欢的两人,双拳紧握起来,等着看凌微月怎么回。
“你不去参加不就得了。”凌微月实在不理解他的脑回路。
“那哪行,这可是我们进训练基地以来第一次娱乐活动,我觉悟这么高,必须积极响应!”蒋熠燃说得格外认真。
“呸!”雷道清往手心啐了口唾沫,继续在坑里出力。
“好,成交!”凌微月从旁边拽了把铁锨扔给他,“开干!”
顾云铮紧锁双眉,瞪着低头干活的凌微月,眼里满是不敢置信的怒意。
她怎么这样?
那可是暗里的相亲会,她一个……一个……
为什么要去参加?!
还跟蒋熠燃那个混球儿一起跳交际舞!
作者有话说:
别急!小傅就快来救小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