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一个女人,在他的头顶倒飞! "你们正在
正在闲聊的两人忽然住了嘴。
顾云铮毫不费劲地拎着两桶水回来了, 稳稳当当地放在凌微月身后的地头。
吴姐挥着锄头的动作停在半空,看着眼前的男人穿着件蓝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肌肉绷紧,青筋浮凸, 后背的肌肉将衬衫下的后背抻出沟壑的形状。
这就是小凌儿的飞行员对象吧,长得可真……
反正她活了快四十年, 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
孙茵也没见过。
她顺着黄瓜藤的叶子缝隙, 垂着眼也细细瞧着眼前的男人。
个高腿长, 留着飞行员常见的毛寸发型, 按理说飞行员里长相端正的男人真不少,就比如她家男人蔡荣华, 但跟眼前的男人一比, 其他男人就都不够看了。
不光好看, 还中用呢。
她涩涩地拽下一个黄瓜扭子, 自己都怀孕五六个月了,自从前段时间跟着来了这南海, 这块地头从开垦到结果儿,她男人可从未来过这里帮过一次除虫拔草的, 甚至连地头朝哪儿都不知道呢。
眼前的男人长得好看不说, 还是飞行员,都还帮媳妇儿来浇水。
真是货比货该扔,人比人该死。
她恹恹地将黄瓜扔进菜篮子里, 转念又一想,人呐,就没有完人,也许眼前这男人有大家不知道的臭毛病呢, 这也说不准。
毕竟啊,结了婚都那样。
孙茵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哎呀顾云铮,你这是在浇水还是给种子洗澡呀,你看都把土给冲跑了!”凌微月赤着脚站在湿淋淋的土里,怼了顾云铮拿着水瓢的手一把。
“你浇。”顾云铮把水瓢递给她,一脸不服。
“我浇就——”凌微月横眉冷竖,转眼一变脸,谄媚地笑着推回去,“那肯定还不如你。”
两人嘻嘻哈哈干着活,倒也挺和谐。
吴姐的锄头又停下来,好奇地往小两口那边打量。
两人是一个指挥一个干活,很快有模有样地浇完了。
这要是她家那口子,从她给他指毛病的第一句话开始,就得撂挑子不干了。
这小伙子真稀罕人啊,愣是闷声不吭地听指挥,指哪打哪。
刚刚看他第一眼的冷傲模样,还以为是个不好伺候的主儿,没想到这么听话。
真是人不可貌相。
她又看见小凌儿翘起脚,男人举起水瓢,将没用完的水小心冲干净她脚上的泥土,又丝毫不嫌弃地将她湿漉漉的脚在自己长裤上蹭了蹭,蹲下身给她穿好鞋,又去给她冲另一只脚。
天娘哎,这小凌儿同志是头往哪磕,找了个这么好的男人。
吴姐啧啧几声,摇摇头,转过身锄自己的地去了。
就是倒退十几年,她刚结婚那会儿,她家那口子也没对她这么宠过。
命苦哦。
……
三天婚假很快过去,早上闹钟一响,凌微月生理性地睁开眼就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腰上横着一条沉沉的手臂,又将她捞了回去。
“你是想罚练啊。”凌微月拧了一把他的红豆馒头。
顾云铮闭着眼嘴角一挑,将被子又掀上来蒙住两人:“我很快的。”
又是这句话!她信他个鬼!
小顾苏醒,小顾膨胀,小顾长驱直入。
又黏糊一阵,两人火速洗漱,临走前,凌微月着急忙慌地去开门,又被顾云铮拉住手腕拽了回去。
“你疯啦?”凌微月刚要怼他,就被他重重抱进怀里。
“你不是之前说,”顾云铮轻轻用大手拍拍她的头顶,“结婚以后每天早上都要抱一抱的吗?”
凌微月喔了一声,反手紧紧抱住他。
本来想把他抱起来的,结果尝试了一下没抱动,她假装无事发生地拍了拍他后背。
“顾同志这个记性还是很好的嘛!”
……
日子如流水般过,很快到了阳历年。
顾云铮昨晚飞了夜航,早上凌微月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在自己额头上轻轻啜了一口,就安静地躺在自己旁边睡了过去。
她早上出门的时候,也轻轻在他脸颊上吻了一下,他却嘴角一翘,闭着眼按着她重重亲了一口。
“你没睡着啊。”凌微月嗔怪地推他一把。
他困得睁不开眼,只是微微摇头打个哈欠:“注意安全,我太困了。”
凌微月给他掖掖被角,轻手轻脚洗漱完,穿好飞行服就出了门。
上机前她先去自己的小菜地瞅了一眼,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百香果和草莓都是只长叶子,看不出什么长势,只有西红柿移栽以后长得飞快,感觉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结果。
昨天刚下过一场雨,倒省了她的劲儿。
“这位同志,你找不到菜地了?”身后传来一声热情的搭讪。
凌微月回头看向声源。
吴姐正拎着菜篮子过来摘菜,看见她一愣,睁大眼睛从上扫到下。
刚才她看见这站了个穿着飞行服的女同志,还以为她刚分的地没找着呢,这才热心搭了句话儿。
“小……小凌儿?”她吃惊地眨眨眼,用手指着她这一身,“你,你咋穿这么一身?你是飞行员?”
也不怪吴姐惊讶,她之前主要的活动地点都局限在家属院,和自己碰面的地方更是几乎只局限在菜地,每次凌微月都穿着私服,她不清楚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凌微月笑着点点头。
吴姐仔细地上前看了看她的机种袖章,又是一阵惊讶:“你是歼击机小组的,我天!!我之前就听我们家男人和机械员们喝酒的时候闲拉呱,说歼击机小组破天荒地招了个女同志,前些时候还开着被撞得只剩一边翅膀的飞机平安落地,该不会——就是你吧!”她激动地把住她的手臂。
凌微月笑着摆手:“是我没错,但没那么夸张,那边翅膀也还在的——”
“天哪,小凌儿,你可真是给我们女人争光!”吴姐激动地满面红光,看着恨不得立刻拉她去搓顿小酒畅聊一番。
凌微月指指自己的手表:“吴姐,我着急上机,下次有时间再聊啊!”
“看我这个啰嗦!好好好你快去!千万别耽误正事儿!”吴姐塞了根刚摘的黄瓜扭子给她,“吃了清口!脑子更清醒!”
凌微月忍俊不禁地接了,冲她挥挥手,就赶时间走了。
黄瓜扭子上一层细密的小刺儿,凌微月到了食堂找水龙头一洗,就着肉酱面条儿吃确实又脆又甜,爽口得很。
下次她见了吴姐得跟她取取经,学学怎么架黄瓜,这黄瓜也能当水果吃呀。
还可以腌成酸黄瓜下饭呀!她原来可爱吃喀秋莎酸黄瓜扭子了。
吃得饱饱,凌微月坐在歼6的座舱里,目光扫过外面澄澈的蓝天。
今天的巡逻航线是沿南岛巡航,转向沙西以北空域后再折返。
今天她飞的是僚机,长机在她右前方,两架歼6保持着双机编队。
长机跟塔台汇报:“洞两八报告,高度七千,一切正常。”
塔台回了声收到,无线电又恢复了寂静。
又巡逻了十几分钟,长机忽然压了下坡度,机身微微倾斜,像是看见了什么。
凌微月跟着压杆,目光顺着长机的机头方向往前扫,在海天线上看见了两个小黑点。
她警惕地低头扫了一眼雷达显示,两个目标正在她右前方约二十公里处,航向西南,速度接近八百。
不是南海的飞机,也不是国内的。
“塔台和洞两八,目视发现两个目标,方位洞八洞,距离两洞公里。”她边说着,手下意识搭上了武器电门。
塔台很快传回指示:“继续观察,查明国籍。”
长机也迅速回:“我跟上去,你掩护。”说完一推机身,加速朝那两个黑点逼近。
凌微月跟着加速,保持队形,目光盯着那两个越来越近的目标。
原来是两架双发战斗机。
他们做了个盘旋,直冲领海线而来。
长机用国语和英语分别严肃警告他们一遍。
凌微月皱眉在心里挨个排除对象。
不是常见的那几个国家机型。
那两架飞机似乎也发现了他们,没有转向脱离,竟然还挑衅地放慢了速度。
长机在耳机里说:“他们在国际通用频道说话,我听不懂。”
凌微月调至国际频道,侧耳听了一下。
信号断断续续,挺不清晰,她迅速调整了一下无线电增益。
不是英语。
他们在边说边笑。
凌微月皱着眉头仔细倾听。
她看了一眼长机,按下通话键:“塔台,目标疑似南亚X国空军,机型为XX系列。对方在无线电中使用母语进行挑衅。”
塔台沉默片刻迅速说:“保持跟踪,注意取证。”
凌微月按下通话键,切到国际通用频率,用那个国家的语言,不容置疑地放话:“我是共和国空军,你们正在接近我国领空,立即转向撤离,否则我将采取必要措施,后果自负。”
无线电里顿时安静。
几秒后传来结结巴巴的外语:“她……她会说我们的语言?”
另一个声音保持沉默。
凌微月看见那两架飞机的机头微微晃了一下,像是在考虑继续挑衅还是迅速转弯撤离。
“重复一遍。”凌微月沉声警告,“立即撤离。”
开长机的蒋熠燃问:“你跟他说什么了?”
“让他们滚。”她说。
蒋熠燃低低一笑:“你什么时候学的这鸟语?”
“以后再说,现在交给我。”
凌微月看了眼她和长机身后的国家领海线,凝眉一推油门,拉起飞机头加速,从长机的左翼下方穿过,切到那两个目标的侧前方。
她做了一个大坡度的转弯,机头对准了对方的长机,猛烈加速,直逼过去。
深吸口气,她盯着对方机头,在距离大约几百米的时候,忽然向左用力一压杆,飞机进入一个大坡度的桶滚机动。
座舱外天旋地转。
她整个人被离心力压在座椅上,强咬牙关忍住晕眩,视野边缘又开始发灰。她调整呼吸顶住过载,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姿态仪,在滚转中绕着对方不停绕圈。
锁定他们!
最近的时候,自己的座舱盖离对方机翼只有十几米,甚至近到她能看清对方座舱里的飞行员。
一个戴着头盔的外国男人,正仰头看她,面罩后面是一张模糊的脸。
他在惊讶。
一个女人,在他的头顶倒飞!
他们被锁定了!
这么近的距离,基本就是不可逃逸区,发射即死。
对方的长机迅速压杆,机头向下急转,脱离了接触。僚机跟着他转向,两架飞机一前一后加速向南逃离,唯恐慢了一拍被不要命的给轰了。
凌微月拉杆改出,重新回到平飞。
蒋熠燃如释重负:“这桶滚做的,完美。”
“学吧,学无止境。”凌微月故意激他。
“你还没回答我,你什么时候学的鸟语。”蒋熠燃嗤笑。
塔台忽然传来声音:“目标已脱离,任务完成,可以返航。”
“收到。”凌微月和蒋熠燃同时回答。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