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糖衣炮弹(2) 香囊里装的
天冬撩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墨松坐在车辕上赶车,车后面跟着六名穿着便服的亲兵。
“姑娘,”天冬放下帘子, 将声音压得很低, “咱们真去逛码头?”
余朝晚点点头,“真去,顺便买点东西。”
这么多人跟着,再来十个她也跑不掉, 而且她来码头也不是为了逃跑的。
昨日逛码头时, 她在码头一个卖香囊的摊子里看到了一样熟悉的东西——零陵香。
以前她就喜欢在网上看些稀奇古怪的科普,这零陵香就是她在网上认识的。这东西通常用来驱蚊避秽, 但它还有个用途——避孕。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效, 可有总比没有强。
马车在码头前停下, 墨松摆好脚凳, 将帘子掀开, 天冬扶着余朝晚下了马车。
这个时辰的码头不比晚上热闹, 渔船出港还没有回来, 江面上泊着零星的船只。炙热的阳光照射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味。晚市那条街上已经开始有摊贩在整理摊位。
余朝晚沿着街道慢慢逛过去,偶尔在摊位前停下看看。墨松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那队亲兵散在在周围。
她先在卖菱角的摊位前停下,挑了些菱角, 又买了些鱼干,又看了看别的摊位,在卖首饰的摊位前停下,买了支造型别致的乌木簪子,最后才在卖香囊的摊位前停下。
老板是位五十来岁的妇人, 头发已经花白,身上穿着浆洗得有些褪色的粗布衣裳。她见到余朝晚在摊位前停下,热情的介绍,“姑娘买香囊吗?这香囊可以驱蚊,比艾叶管用多了!”
余朝晚拿起一个闻了闻,问她:“多少钱?”
“十文一个,两个算你十八文。”妇人满脸堆笑。
余朝晚挑了两个最鼓的,昨日她亲眼看着妇人往香囊里塞零陵香。她让天冬付了钱,将一个递给天冬,一个自己踹进怀里。她又逛了逛,看见不远处有卖莲蓬的,又买了些。
墨松看了眼天色,“姑娘,该回了。”
余朝晚剥了一颗莲子,发现有些老了,莲心已经有些苦了,顺手将莲蓬塞给墨松,“拿回去给谢砚知。”
墨松想也没想,立刻回道:“爷不吃莲子。”
“那你吃。”
墨松愣了几秒,“多谢四姑娘。”
上了马车,天冬拿起香囊闻了闻,“姑娘,这香囊的味道真好闻。”
余朝晚靠在车壁上,淡淡应了一声。她不知道这东西是不是真有用,只能说聊胜于无。
下了马车,余朝晚才正经打量这宅子,青砖白墙,檐下挂着两盏大红的灯笼,灯笼上写着“郑”字,宅子很干净,应该是常年有人住的,宅子里除了驻扎的兵士,没见到任何下人,但需要的时候他们又会冒出来,至于其他人,大概是被“请”走了。
余朝晚收回目光,往正屋走,门口的兵士替她推开门,刚跨过门槛她就闻到浓浓的墨香。正屋里不知何时已经摆了一张宽大的书案,上面堆满了公文,谢砚知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毫笔正写着什么。
他听到动静抬起头,目光在余朝晚身上扫了一遍,又垂下头去,“买了些什么?”
余朝晚将东西放在桌上,“菱角,小鱼干,还有驱蚊的香囊。”
她执起茶壶倒了杯凉茶,目光落在桌上摆着的一个空碗上,碗底还残留着深褐色的液体,像是……药汁。她转头看他,“你生病了?”
她尾音微微上扬,没有半分关心,像是幸灾乐祸。
谢砚知抬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桌上的空碗,神色微滞,“天热,清火的。”说着他又低头开始写字。
想到他昨晚的样子,余朝晚嗤了一声,“是该好好败败火。”
谢砚知头也没抬,“不败火,怕你受不住。”
余朝晚耳尖一热,侧过脸,低声骂了一句,“……无耻。”
谢砚知将手中的公文收起,又换了一本,抬眼看她,“昨晚是谁哭着说不要了,若是不记得了,我不介意帮你回忆回忆。”
余朝晚的脸瞬间通红,瞪了他一眼,不再接话,转身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谢砚知嘴角微微勾了下,将公文翻了一页,“将窗户开大些,屋里闷。”
余朝晚将头枕在窗沿上没理他。
晚膳厨房准备的话梅排骨很合余朝晚的胃口,她连着夹了好几块,谢砚知将菜碟往她跟前推了推。余朝晚咬着排骨抬眸看他,发现他正看着她。
余朝晚垂下眼睑,将骨头吐出来,继续扒饭。谢砚知又往她碗里夹了些鱼肉,余朝晚也不客气,下午出去逛了一圈确实有些饿了。
吃完饭,收了碗,婆子又端来两碗莲子汤,像是下午余朝晚去买回来的,她端起碗尝了一口,微微泛甜很是可口。谢砚知坐在书案边,手里又拿起公文,也端起碗喝了一口。
“你不是不吃莲子吗?”余朝晚开口。
“谁同你说的?”
余朝晚捧着碗,“墨松说的。”
谢砚知又喝了一口,“莲子去火。”
余朝晚动了动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反正也说不过床他,到最后还要被气得半死,不如省点力气。
入夜以后的院子凉快了很多,余朝晚洗漱完从净房出来,头发半干未干,披散在身后。谢砚知还坐在书案后处理最后几本公文,他抬起头,目光在她滴着水的发尾上停了一瞬,“将头发擦干些,仔细以后头疼。”
余朝晚随口应了一声,将放在矮几上的香囊拿起来挂在帐边的铜勾上,还仔细调整了高度。她的动作被谢砚知看在眼中,握着笔的手顿了下,却没有多说什么。
等头发干得差不多了,余朝晚掀开薄被躺了进去,侧身朝着墙壁,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
迷糊间,身后的床板微微往下一沉,然后一只手臂从她的腰侧伸过来,搂住她的腰往后一带,将人匡进怀里,灼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拂过她的后颈。
她闭着眼睛挣了下,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走开,我要睡觉。”
“药喝了。”身后传来谢砚知压低了的声音,懒洋洋的,“汤也喝了。”
他将人掰过来,手指已经开始解她寝衣的系带,“现在该试试效果了。”
余朝晚睁开眼睛,瞪了他一眼,“谢砚知!”
她声音慵懒没有半分威慑力,却让谢砚知解系带的动作又快了几分。她伸手去推他,推不动,就想去挠他,被他握住手腕按在身旁。
他撑在她上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昨晚抓了三道还红着,若是再来两道,再多喝几碗莲子汤都压不住火气,受罪的还是你。”
余朝晚别过脸,耳尖在烛火下烧得通红。他俯下身,嘴唇蹭过她的耳廓,在她侧颈流连,然后一路往下。她绷着身体一动不动,极力不去回应他。他张嘴咬在她颈窝的嫩肉上,疼得她闷哼一声。
她抬腿踹他,被他握住脚裸,拇指缓缓在她脚踝内侧摩挲。“省着力气,”他低头吻她,“一会儿还要哭。”
结束后,他伏在她身上不愿意推开,余朝晚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她推了他一下,“你出去,我……”
他又动了下。
余朝晚被他吓得睡意都消了大半,“你有完没完!”
“看来这清火的方子不管用。”他伏在她耳边,呼吸粗重,声音里却压着一丝笑意,“明日得好好找那庸医算账。”
余朝晚已经没有力气骂他了,浑身就像被拆散了一样,她现在只想翻个身将自己埋在被子里好好睡一觉。
谢砚知的手还握着她的腰,指腹轻轻蹭着她腰侧的软肉,她伸手想要拍开他的手,被他捉住,十指紧扣举到头顶,“昨日欠的补完了,”他低头含住她,声音含糊,“这是今天的。”
余朝晚想骂他,话还没出口,就被自己的呻吟声打断。他的动作从容,不疾不徐,有的时候甚至故意慢下来,逼得她眼尾泛红。
他将她翻过来,按在软枕上,一手扣着她的腰,一手往下滑。余朝晚咬紧枕角的鸳鸯纹,闷声骂了句。他俯身凑到她耳边,低声问她,“骂了什么?”
“禽兽。”余朝晚又重复了一遍。
他动作未停,“方才……不是还唤我大哥哥吗?”
余朝晚浑身发颤,咬着枕头角不再吭声。
最后,她彻底昏睡过去,连他什么时候从她身上退开的都不知道。
谢砚知要了热水,将她身上清理干净,又给她换了身干净的寝衣,这才起身将自己也清理干净。他走到床边,垂眸看了看余朝晚,然后伸手解下床头的香囊。他将香囊凑到鼻下闻了闻,这香囊的味道似乎太重了些,想起余朝晚刚刚挂香囊的专注神色,他眉头压低了些。
他将香囊取下,走到外间,叫来墨松。“找个大夫看来这香囊里的东西都有什么用处,快去快回。”
墨松接过香囊应下。
他走到书案旁坐下,继续处理剩下的公务。
约摸过了大半个时辰,院子里响起脚步声。墨松推门进来,走到书案前,将香囊放在书案上,低声道:“爷,问清楚了。”
谢砚知抬起头示意他继续说。
“香囊里装的是艾叶,薄荷,还有……零陵香。”墨松顿了下,“大夫说,零陵香能驱蚊不假,可还有另外一种用途。”他悄悄看了眼谢砚知,“避子。香囊里零陵香的量不低。”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