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姬小茶回到自家别墅, 最先迎上来的就是李锈。
他就像是一只听到主人回家的脚步声的欢乐小狗,蹦跶着打开门把手,冲出院子, 一下子扑到了姬小茶的身上。
看到姬小茶没有带艾弥尔回来,脚上的鞋子也是完好无损的, 开心地将姬小茶抱住, 俊美无俦的脸轻轻磨蹭着她的脸颊。
“吓死我了,我以为你今晚不会回来, 去跟艾弥尔快活去了。”
姬小茶被他蹭得发笑, 解释道:“现场的情况你不清楚,我跟艾弥尔是朋友,当时只有他一个人手里一枝玫瑰都没有。在场的那些人都是势利眼, 没有玫瑰, 意味着他就是没人要,很羞辱人的......本来现场的那些人里我也一个都没瞧上, 都不想给, 所以干脆把手里的玫瑰全都给了他了, 也算是保住了他的颜面。”
“原来是这样啊~~~”李锈的声线尾调微微拉长:“你还蛮怜香惜玉的嘛。”
他昳丽的紫眸里含着一丝轻怪, 手指已经默默的往下挪移, 指尖勾住了她礼服的绿色轻纱腰带,嘴角漾着甜蜜的弧度:“走吧, 洗澡水已经泡好了,我给你解解乏,正好去一去身上的雄味儿。”
他勾着她的腰带, 无声地往后退,目光始终如丝线般黏着在她的身上,含着浓郁的情愫, 还没到浴室里就已经快把姬小茶的骨头都浸润了。
她任由李锈勾着自己的腰带,牵引着自己。
他一步步退,她便一步步进。
直到进入了被热腾腾的蒸汽氤氲着浓浓水雾的浴室里。
她的礼服褪去,迈入咕咕冒着气泡的浴缸里。
这浴缸自带气泡按摩功能,不断有喷漆泵喷出细密的小气泡,包裹着她的身体。
这场舞会一直持续到凌晨,快要天亮的时候。
她本来就累得不行,身体疲惫困乏,在这样的按摩攻势下,立刻觉得舒筋解乏,神经放松。
更别提还有李锈,从后面搂着她,做她的人肉坐垫。
将按摩浴缸按摩不到的地方,进行充分、适度、张弛有力的按摩,释放压力。
姬小茶很快就觉得身心舒畅。
泡完澡,就搂着李锈沉沉地睡去。
睡着前,她心想,这一睡她一定要狠狠地睡,睡他个天昏地暗,哪怕睡到第二天晚上也没关系。
但与姬小茶有充裕的休整时间不同。
凌晨四点半才回到家中的艾弥尔,如珠如宝似的捧着那三枝玫瑰,小心翼翼地供养在深水花瓶中,撑着下巴,脸上带着憨憨痴痴的笑容,傻傻地盯着那三枝玫瑰花,足足看了了2个多小时。
一夜未眠。
七点钟一到,他便整装待发去上班了。
不过,他也花了一点小心思。
将从前淘汰下来的18手端脑,对着三枝玫瑰,开了直播模式。
又将镜头只连接了自己的新端脑。
这样一来,只要他想,随时都可以打开直播看着那三枝寓意特殊的玫瑰。
......就仿佛开了陪伴模式一般,小姐的怜惜一直陪伴着他。
虽然艾弥尔的上班地点,在太空军军部。但早上九点钟他需要去总统府,参加一个会议。
一踏进总统府,总统府内的官僚们瞬间停下来来往匆匆的脚步,用羡慕又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甚至还有不少人主动上前搭话。
这些人的语气里或恭维、或阴阳。
“艾弥尔上校昨晚上的相亲会可是出了好大的风头,怎么今天不请假,却还是按时上班?难不成是让姬小姐觉得不够尽兴,给退货回来了?”
“难不成真是大树挂小米辣?”
“唉~真是白瞎了姬小姐的三枝玫瑰花。”
“灰小子就是灰小子,始终还是上不得台面,伺候雌性这么要紧的事,都不知道提前预约医美整形机构,往吧唧里填充海绵支撑吗?”
“估计是原生条件太差做不了。毕竟小米辣撑死了也就变唇膏,要是像变成大茄子、大黄瓜,只怕皮都要撑爆了哈哈哈哈!”
强烈的忮忌与恶意,让这群平日里左右逢迎,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政客们,直接暴露了最丑陋的嘴脸,装都不装了,非得狠狠地发泄一通不可。
但面对这些羞辱,艾弥尔并不理会,只埋头整理着汇报资料。
没得到想要的羞辱成果的政客们,不屑地勾了勾唇:“切~~~得意什么?虽说三枝玫瑰难得,但这种殊荣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得过。论荣宠,谁能比得上卡斯珀恩上校——”
说着说着,那政客突然话语一凝,眼前一亮,冲着艾弥尔身后说道:“卡斯珀恩上校!”
众政客齐齐回头。
看到一脸阴郁冷寂的卡斯珀恩,冷硬的军装包裹着他挺拔冷峻的身形,薄冷如刃的暗红狭眸轻垂,眼底晕着一片青黑,像是一夜未眠,说不出的冷冽与森寒。
新欢旧爱,狭路相逢。
众人识趣地默默做事,装作正常忙碌的样子,但实际全都竖起了耳朵,不放过任何窥探掰吊大戏的机会。
“你、进来。”卡斯珀恩冷冷瞥了艾弥尔一眼,沉声道。
“是。”
卡斯珀恩是艾弥尔顶头上峰,他的命令,艾弥尔自然是要听的。
他单手拿着报告,跟着进了卡斯珀恩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无人,气氛却弥漫着一股极强的低气压,直压得人胸闷艰难,喘不过气来。
艾弥尔低着头,没有卡斯珀恩的命令,他只能站在办公室的正中间。
而卡斯珀恩则背对着他,冷冷站在办公桌前,背影。
“你跟她睡了没有。”他问。
艾弥尔拿着报告的粗砺指节紧缩了一下,如实回答:“没有。”
听到他这样说,卡斯珀恩紧绷的背影,终于有了一点松动。
他转过头,眼神沉闷如乌云密布,即将闪电雷鸣,冷冷吐出一个字:“脱。”
艾弥尔金眸微微惊讶,第一次质疑他的长官:“为什么?”
“为什么?”卡斯珀恩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阴冷刻薄,似压抑阴沉的狞笑,笑得人毛骨悚然。
“你说呢?你昨夜被小茶选中,成为她的所有物。作为她名正言顺的男友,我不该替她掌眼把关,检查你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脏病,是否有资格成为她的男人吗?”
听到卡斯珀恩这样说,艾弥尔这才明白过来。
姬小茶虽然没有正式娶夫,但是她的男人不多,将来卡斯珀恩肯定是三夫之一。
三夫的地位超然,与其他的雄夫不同,更有资格替妻主挑选小雄夫。
像挑选宠物似的,查看他们是否盘靓条顺、手脚、牙齿是否齐全健康、有没有遗传病,将来能否为妻主诞下健康的孩子。
只是......
艾弥尔欲言又止。
看样子,卡斯珀恩元帅似乎并不知道,昨天小姐送给他玫瑰,并不是看上了他,只是可怜他而已。
严格意义上,他并不算小姐的男人。
可是......
艾弥尔转念又想。
虽然小姐没有想要纳他的意思,可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收下了小姐的三枝玫瑰。
在大众的认知里,不管他愿不愿意,他已经是被小姐所标记了所有权的人了。
反正他这辈子,除了小姐,再也没有心思想法。
就算无法嫁给小姐,他也要为小姐守贞。
那么被卡斯珀恩元帅检查身体,也算是合情合理。
想到这一层,艾弥尔老老实实地开始脱下军装。
其实,三夫对其他雄夫,进行身体检查,本质上是一种宣誓权利地位的方式。
三夫们用这种方式告诉其他雄夫,他们的地位永远在其他雄夫之上,任凭他们再怎么作妖,也终究越不过他们去。
——这是一种羞辱。
但艾弥尔并不觉得,反而还有些开心。
他身份尴尬,要是能得到有正经名分的卡斯珀恩元帅的认可,那么他也算能蹭到一星半点的名分了。
艾弥尔脱得很快、很干脆。
这种被人脱光衣服检查的事,对他来说驾轻就熟。
从前他在D区的地下拳馆打拳时,每一场比赛之前都要么开上称。
D区野蛮落后,压根不在乎什么遮羞,是真的脱得□□。
后来,他考入军校,做体检的时候也是要脱衣服检查的。
所以他早就习惯了,只是这一次,他难得忐忑起来。
因为从小在D区讨生活的缘故,他的身上有大大小小的伤疤,有些连医美激光也难以起作用。
肌肤细腻平滑,也是雌性们挑选雄夫的标准之一,他害怕不合格。
更害怕因此被退货,连一个模棱两可的虚名都挣不到。
这样一想,艾弥尔呼吸急促,胸膛充血激烈起伏。
卡斯珀恩冷冷打量着他。
艾弥尔虽然身上伤疤多,但小麦肤色色泽健康,身上每一寸肌肉都匝实紧密,线条更是连许多专业健美选手都难以企及。
身形精壮而不肥硕,魁伟而不笨重,如铜筋铁骨一般,每一寸都健硕地恰到好处,而不是一头行走的巨型牛蛙。
尤其是胸膛,急促起伏间充血鼓胀。
更不似外界议论的小米辣,反而颇有家资。
这样的人,如果真的去伺候她了,她会不会很喜欢?
会不会沉迷进去?
会不会彻底忘了他?彻底取代他?
卡斯珀恩越看越生气、越看越厌恶,满目的嫌憎藏都藏不住,甚至露出了强烈锋锐的攻击性。
“行了,穿上吧。”卡斯珀恩指骨捏得咯咯作响,骨头仿佛都要被捏成齑粉。
“是。”艾弥尔又老老实实的穿上衣服,忐忑不安的等待着卡斯珀恩的宣判。
但他刚刚穿好衣服,抬起头,就感受到端脑嗡嗡一震。
他拿起查看,是卡斯珀恩发给他的。
内容是一份体积超大的电子文件。
“把这上面的内容全都给我背下来,学会、学精,好好伺候她。”卡斯珀恩的脸色阴沉地滴水,咬牙切齿道。
艾弥尔感激万分。
他这是得到了小姐的男人的认可了?
“是,长官!”他内心快乐滔天。
现在,他虽然不是小姐的正儿八经的男人,但也总算是混了个编外临时工。
艾弥尔知道自己出身卑微,不如李锈貌美、不如卡斯珀恩地位高,上不得台面。
仅仅只是这一层纸灯笼般脆弱的名头,他就已经感激涕零了。
异星采矿很危险,朝不保夕。
如果他将来死在了异星的矿场上,守着这样的名头去死,头衔、荣誉、微薄的资产,最后都会归小姐所有,那他这辈子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
卡斯珀恩的办公室外的走廊。
伊赛亚斯在幕僚秘书长等人的簇拥下经过。
正好听到了走廊上的政客们堂而皇之的议论声。
“卡斯珀恩元帅和艾弥尔上校还没出来?这都多久了?”
“大房教训小房,可真威风啊。”
“要我说,卡斯珀恩元帅也挺可怜的,艾弥尔可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吧?结果刚提拔上来,就立刻勾引了人家女友,啧啧啧~~~D区出来的人,就是这样不要脸的死绿箭白眼狼。”
“对啊,我要是卡斯珀恩得呕死。代入一下,就是自己的亲弟弟,在我为妻主辛苦怀孕生崽崽的时候,偷偷爬上了她的床。啊啊啊啊、我真是要气吐血了!贱人!”
“什么上校、什么D区之光,私底下还不是一个踩着恩人上位爬床的丰乳肥臀的大骚货!”
“但我觉得卡斯珀恩元帅肯定不会咽下这口气。你们猜猜,他们下班回家后,卡斯珀恩元帅会不会摆出大房的款儿,扒了艾弥尔的衣裳,在大庭广众之下罚跪羞辱啊?”
“卡斯珀恩算大房吗?大房应该是李锈吧,他可是茶神最早的白月光啊,卡斯珀恩应该只能算二房吧。”
“这可说不准,我觉得卡斯珀恩绝对能跟李锈过招,甚至完虐李锈,毕竟他可是茶宝在几亿观众的面前当众告白的存在啊,地位超然,碾压一切雄夫好吧。哪怕出场晚,但他做大房合情合理。”
这些话统统钻进了伊赛亚斯的耳朵里。
尤其是‘几亿观众’‘当众告白’‘大房’‘地位超然’‘碾压一切’......
这些话就像无数没有源头的瘙痒,在他的身体里隐隐作祟,蠢蠢欲动。
哪怕他的脚步从始至终都没有停下来过,可他的神情透着一种阴涩的微妙,心头又酸又痒又胀。
他朝着卡斯珀恩紧闭的办公室大门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一种古怪又潮湿情绪蔓延上来。
甚至还带着一丝隐隐的胜利。
‘卡斯珀恩,你知道她告白的人不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