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她见了谁?”
守卫一脸懵:“我不知道啊。我只负责给姬小姐做访问登记, 至于她来这里见谁,这是她的隐私,我无权过问。”
说着, 似怕卡斯珀恩不信。
守卫直接拿出了办公端脑里的拍照记录。
记录中,清晰地拍到了姬小茶那辆顶级豪奢的悬浮车, 以及熟悉的车牌号。
卡斯珀恩薄唇抿地死紧, 车窗下,修长的指骨攥得散着着一种苍凉的白。
他猛得调转车头, 回到停车场, 正好看到了准备离开的艾弥尔。
他的悬浮车抵在艾弥尔的车前,悬停、下车,气势汹汹冲到艾弥尔的面前, 胸膛因为愤怒而上下起伏着, 像一头活吞狮子的巨蟒。
“小茶来找过你,是不是?”卡斯珀恩神态凛冽, 眸光像寒刀刮过。
艾弥尔猛然被卡斯珀恩堵住, 眼中掠过一瞬间的惊讶。
正值下班时间, 停车场人来人往, 无数好奇打量的目光朝他们看来。
艾弥尔摇头:“没有。”
他的回答干脆利落, 卡斯珀恩的蛇瞳像一台扫描机,紧锁着他的面部表情。
确定他没有说谎后, 他冷声寒厉:“不是来找你的,那是谁?”
说着,他那双细长如针的暗红蛇瞳凛凛森然的环视四周。
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衣冠禽兽, 他觉得谁都有可能勾引小茶。
恰在这时,伊赛亚斯在保镖和秘书的簇拥下从大楼里走了出来。
那双漠然无波的灰眸余光淡淡朝他们瞥了一眼,又淡定自若的收回目光, 走上了直升机。
卡斯珀恩看着搅起阵阵风旋的直升机,拧了拧眉。
他又转头看向艾弥尔。
艾弥尔低头,默不作声。
卡斯珀恩眉心拧得更紧,他大步离开,没一会儿却又折返回来。
但这一次,他径直站在了姬小茶的悬浮车曾经停泊过的车位上。
总统府的监控,由伊赛亚斯的人把持,没有授权他看不了。
但停车场的车辆进出信息,以卡斯珀恩的权限,却能轻而易举查到。
他笃定姬小茶绝对没有下车。
不然,以她的国民度,必然在总统府内引发一场巨大骚动,不可能静默无声。
所以,一定是有人上了她的车,在车上密会。
可姬小茶停的这个车位很是刁钻,周围停的车也很少。
以其他车辆的行车记录仪的角度,只能拍到她的车身,却不能拍到谁上了她的车。
唯有一辆......
卡斯珀恩在脑内飞速运算者每一辆的车的停泊位置,停泊时间,以及上下车路线。
最终他抬起头,小臂肌肉紧绷,蛇瞳如血,冷峻危险。
“以你停车的位置和时间,还有下车后前往大楼的路线,你一定看到了谁上了她的车,对不对?”
“是谁!”
他紧紧逼问。
艾弥尔却始终紧闭着嘴,一言不发,一副铁了心不开口的样子。
“艾弥尔,你长本事了。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到?”卡斯珀恩冷哼一声,似笑非笑。
“不过,D区又闹出了辐射泄露事故,既然你不肯说,就去处理吧,正好那里是你的家乡,你该为你的家乡尽心意。”卡斯珀恩冷冷吐出这句话后就离开了。
D区辐射事故,一级安全事故。
出了名的苦差事,并且或多或少都会对自身免疫、基因造成不可逆的损害。
A区官员私下称那里是地狱,避之不及,
卡斯珀恩抬抬手指,就能将忤逆他的人,送进地狱。
这是赤裸裸的权势倾轧。
但艾弥尔依旧对谁上了姬小茶的车这件事守口如瓶。
只是,他忽然问道:“元帅,如果您知道那个人是谁,您会怎么对他?”
卡斯珀恩没有回答,而是大步离开。
但一双蛇瞳气势凶狠毕露,毕竟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人,仅仅是泄露出一点森然杀意,就能吓得人肝胆俱裂。
艾弥尔垂下眼眸,极轻地笑了一下。
*
林家私人会所,从下午开始就进行提前清场排查。
直到伊赛亚斯走进,负责会所的经理,也是林氏家族的人抱着菜谱走来。
经理并不知道伊赛亚斯今晚要招待的人是谁,只知道这么大的排场必然是贵客。
所以,他不敢掉以轻心,低声问:“总统阁下,您看需要点些什么?”
伊赛亚斯看着菜单,一时有些发怔。
他并不知道姬小茶的喜好,喜欢吃什么、喝什么、什么甜点,他全都不知道。
“把口碑好的菜全上,外加一份樱桃果冻布丁。”
经理懵了。
口碑好的菜?那不得上百道?国宴也用不了这么多啊。
不过,经理听到‘樱桃果冻布丁’,脑子里大约有了一个模糊的客户形象。
于是,他壮着胆子问:“总统阁下,那位贵客是要带小孩子来吗?”
伊赛亚斯掀眸望着他。
经理立马解释:“因为只有小孩子或者年轻的雌性喜欢这种小点心。这样的话,后厨可以投其所好,准备一些小孩菜,再准备一些老、应酬交际常配的硬菜就好。”
伊赛亚斯脑海中浮现出姬小茶白天坐在悬浮车里,插着兜生闷气的样子。
“她......是个小朋友。”
经理心中了然:“好的,我这就去准备。”
但走出包间,他的心中才开始泛起迟迟的嘀咕。
小朋友?
这得是背景多硬的小朋友,才能让总统亲自招待啊。
谁家的小公子?
没听说过这号人物啊。
不过不管怎样,他只要认真备菜就好。
包间静谧,流淌着柔和舒缓的大调音乐,伊赛亚斯在等待中一杯又一杯饮着热茶。
估摸着姬小茶应该快来了。
他忽感坐立难安,心脏紧张得难受,仿佛她人没来,手却已经攫取住了他的心脏,控制着它的搏动。
他下意识扯了扯紧束着的领带,可刚一扯松,他又很快对着窗户重新理好。
窗户倒映着他修长的身影,他也看向窗外的夜空。
星星从云层中钻出来,一眨一眨,像她眼中清亮的光泽。
伊赛亚斯仰头望着,时间一点一点随着流动的云逝去。
但门口一直静悄悄的,没有人来。
经理悄悄问门口的保镖:“还上菜吗?”
保镖道:“还上什么?很明显总统要等的人不来了,你现在进去问就是自讨苦吃。”
经理悻悻退下,心中却在感叹。
能让总统盛情款待,却还敢放他鸽子。
真是地表最强小朋友啊。
伊赛亚斯还站在窗前,秋风寒气沁凉入骨,顺着西装钻进他的骨头缝里,他还像石头般矗立着,望着天上星。
星星依旧明亮、闪耀,透着一点狡黠,像故意嘲讽他。
他让她来会所,她就要来吗?
别自作多情。
两条街外,卡斯珀恩目光沉沉,坐在悬浮车的驾驶位上,眼瞳死死的盯着会所,目不转睛。
不知为何,他有一种荒谬至极的怀疑。
而就在此刻。
姬小茶坐在一张干净而简约的小桌前,身旁一尘不染的露台,星光点点缀缀如粉箔般洒下来。
她拿起一瓶度数很低的荔枝味气泡酒,笑着说:“今晚的星星金闪闪的,很像你的眼睛。”
坐在对面的艾弥尔又惊又羞。
他连忙站起来,接过姬小茶手里的气泡酒,为她斟酒。
他何德何能,能让小姐为他倒酒。
但是,听到小姐夸他的眼睛,心中还是抑制不住地开心。
只是他长这么大,头一次被这样夸奖,万般喜悦堵在胸口,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只能努力把酒斟好。
他的身形魁梧健硕,站在姬小茶的身侧,像一堵实心的承重柱。
就连那瓶在姬小茶手中正常尺寸的酒,握在他粗砺宽大的手里,也像个小玩具似的。
但是他倒酒的姿势,却异常的尽心,似乎是知道自己体型庞大,他的肩膀微微收着,尽量缩小自己的体型,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有压迫感。
倒酒的手更是异常稳健,没有半点微颤。
握着酒瓶颈部的手指,虽然肤色略深,但指甲修剪干净,身上也没有训练过的汗味,反而有一种老式洗衣粉的干净清爽气息。
“上次的事,我还没有正经谢过你,这次又多谢你帮我保密,所以我就自己带着酒菜上门来找你啦。”姬小茶拿起酒杯浅抿了一口,目光看向屋内,说道:“你这房子不错。”
艾弥尔低头,嘴角微微扬起一个柔和的弧度。
“这是军部给我分配的房子,因为我没有孩子和亲人,所以不需要面积太大的,就给了我一套小户型的单身公寓。”
姬小茶的目光在屋内环视一圈,虽然这套房子不大,但是他一个住确实足够了。
只是,这屋子陈设简单,几乎没有任何摆件,和生活气息。
全屋都像刚刚装修交付的房子一样,一片惨白。
仿佛他只当这里是一个单纯的临时睡觉的地方。
唯一的亮色,是三枝被制成永生花的红玫瑰,摆放在屋内最显眼的位置,一进门就能见到。
而且这花似乎有些眼熟。
艾弥尔看姬小茶一直在看那三枝玫瑰花,羞耻得心乱如麻。
“小姐!”他忽然开口,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卡斯珀恩元帅,已经知道您白天去了总统府,却不是去见他,他很生气,正在查您见了谁。”
姬小茶收回视线,点了点头,却并不意外。
她敢去总统府,就知道会有这个结果。
而艾弥尔见姬小茶反应淡定,忍不住轻声问道:“您是喜欢总统阁下吗?”
姬小茶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艾弥尔,你觉得总统是个怎样的人?”
冷漠、自私,只会经营权术,对D区的苦难视若无睹的人。
但艾弥尔只敢在心里这样说,他回答:“高高在上的人。”
姬小茶笑睨着他:“那你不觉得高岭之花很有吸引力吗?”
“叫人想把他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