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你回去吧, 这里已经没事你的事了。”姬小茶冷冷地说。
她心里很生气。
伊赛亚斯敢把她和他的关系暴露给兰濯之,就说明兰濯之是他的心腹。
那么,也就间接说明, 她之前和兰濯之私下做的实验,伊赛亚斯也全都知道。
当然, 就算她现在质问兰濯之, 他绝对会否认。
可是到现在,她已经不敢相信他了, 更庆幸自己嘴巴严, 始终没有告诉他李锈的事情。
兰濯之静静地站在窗边凝视着姬小茶因为压抑着薄怒,而显得紧绷的白净小脸,温润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欲说还休的感觉。
但他抿了抿唇, 对她颔了颔首, 听话地离开了。
但他走了没多久,姬小茶的端脑就震动了一下。
姬小茶走到床边, 拿起来一看, 果然是兰濯之发给她的。
[小茶, 给我一次单独见你的机会, 好吗?]
姬小茶冷笑了一声, 已读不回。
反而看到了未读消息里,李锈给她发来的一条。
[茶茶, 你回来了怎么不回家里看看我?我真的好想你啊。]
他的语气委屈巴巴的,像个生怕打扰到她干事业的空巢老人。
尤其,他还非常拿捏姬小茶, 配了一张超萌的落寞垂耳兔自拍,灰茸茸的兔爪正对着镜头,看起来又软又肥。
姬小茶无奈地笑了笑。
这时, 兰濯之仿佛知道她会无视他的恳求一样,又给她发来了一条消息。
通知栏里的一行字,正好挡在毛茸茸的萌萌兔自拍前,也在姬小茶的视网膜中引爆一团火花四溅的火焰。
[我知道李锈的事。]
*
枯燥乏味的上班时间。
姬小茶坐在办公桌前,听着专属她的私人秘书,在一旁念着她今天的形成,以及今天要处理哪些事宜。
......其实,在她坐上这个位置以前,她以为会付出很多艰辛,毕竟她不是政治、法律出身,也没有成功的经商、治理一方的经验。
想要配得上这个位置,怎么也得费一番苦功夫。
但实际上,当她坐上这个位置之后,却发现其实比她想象中的要简单许多。
怪不得现实中,又那么多人,明明深知自己是个外行,还要千方百计,哪怕一路贿赂上去,也要先坐上那把领导人的位置再说。
她一手托着腮,黑白分明的清亮水眸盯着门口出了一阵神,忽然问:“今天艾弥尔上校没来吗?”
年轻的高秘书先是一怔,随即露出夹杂着一丝失落与暧昧的笑容,道:“艾弥尔上校的办公地点在军部,他只有偶尔需要向上级汇报,或者开会时才会来......需要我帮你通知他吗?”
姬小茶摇摇头:“不用了。”
她看了看端脑上的时间,马上就要到午休时间,她亲自去了军部一趟。
A区的气候是正常的四季,所以哪怕现在是正午12点,温度也凉爽宜人。
姬小茶在秘书、保镖等一众的簇拥下来到军部,路过训练区,她看到艾弥尔正领着一队人在操场上进行体能训练。
那些人中,就有之前在D区教堂里出了力,然后被姬小茶火线提拔起来的特种兵以及私人安保。
他们也看到了姬小茶,但奈何训练期间,他们不能失态。
只能压抑着激动的心情,照常进行训练,汗水打湿了他们每个人的脸,被浸湿的干净利落的寸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姬小茶隔着操场的围栏,含笑注视着他们,就像在注视一群篮球场伤挥汗如雨的年轻大学生们。
站在他身侧的高秘书意味深长地看着这群正在训练的人,又看了看姬小茶干净欣赏的眼神,微微摇头。
看来姬小姐似乎看不出来,这些人正在故意向她孔雀开屏呢。
就像篮球场上,那些有雌性在场时,雄性们故意撩起腹肌擦汗,故意在雌性面前蹲地系鞋带一样。
略等了一会儿,艾弥尔解散了队伍,急匆匆地朝她跑过来。
“小姐。”他气喘吁吁,金眸透着惊讶。
“不急。”姬小茶递了一瓶水给他。
这是她刚才让秘书准备好的,就为他训练完后给他。
艾弥尔小麦色的肌肤下,泛着深红,像是台风天前火灼一般的晚霞。
他紧张又期待地捏着矿泉水瓶,道:“小姐,您先去我的办公室,稍等我一下可以吗?”
姬小茶点点头,刚来到他的办公室前坐下没多久,艾弥尔就冲好了凉,一身清爽,重新穿好了军装,笔挺地站在她面前。
“怎么大中午的还要训练?”姬小茶自在地坐在了他办公室待客的沙发上,如同她才是这里的主人一般。
反倒是艾弥尔,像个有事上门,请求帮助的客人一样,拘谨生涩地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腰背挺得笔直如松,紧实有力的粗劲大腿并拢,双手紧贴在膝盖上。
他低着头略显羞涩的笑了笑:“昨晚元帅紧急命令我们加训了。”
“......”姬小茶了然地笑了笑:“加训,很辛苦吧?”她关心地问。
艾弥尔摇摇头:“不辛苦。”
他知道卡斯珀恩加训,是故意针对他,雄性都很小心眼。
但他并不生气,反正加训得成果,也是他自己受着的。
他也一直在想,如果他的体能再好一些,能力再强一些,会不会他当时在垃圾场就不会晕倒?
他也就不需要劳烦小姐,耗费她珍贵的精神力来治愈他了。
犹豫了一下,艾弥尔问道:“小姐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姬小茶给高秘书递了一个眼神眼神,高秘书十分识趣地离开了办公室。
姬小茶拿起一个包装精美的外卖袋子,笑声清甜:“最近发现了一家不错的饭店,知道你工作忙,就打包来给你尝尝。”
艾弥尔受宠若惊,粗砺布满薄茧的指腹狠狠攥着深蓝色的军装裤腿。
办公室内,气氛幽静而温馨,他和姬小茶并排坐在沙发上,看着午间新闻,空气里满是饭菜的馨香。
姬小茶坐在他的身旁,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旁边沙发的微微凹陷。
她夹菜时,手臂会无意间触碰到他的手臂,挂满了菜汁的新鲜蔬菜被她咬入口中,粉莹莹的唇上染着薄薄亮亮的油脂。
艾弥尔紧张地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破坏了这不真实的幻梦。
小姐怎么会专程陪他吃午餐,而没有任何事情要交给他办呢?
她这个时候,身边不应该围满了献媚的雄性,或陪着元帅、总统、李锈,甚至兰濯之吗?
......她竟然愿意在他的身上浪费时间吗?
艾弥尔心神飘忽晃荡,整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撞得晕晕乎乎的。
直到姬小茶离开,他还处在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的迷蒙状态中。
直到他看见茶几上,她留下的一盒巧克力。
她说,这是给他的饭后甜点。
艾弥尔捧着这一盒,他只在电视广告里看过,却没有真正吃过的巧克力,像个孩子似的将脸狠狠砸进刚刚被姬小茶靠过的抱枕里,幸福而贪婪地深嗅着她的气息。
和艾弥尔吃完午餐,姬小茶钻进了悬浮车里。
距离午休还有一段时间。
她开始码字。
【在宾客们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宴会被迫中途结束,‘小红豆’林西,也被管家客客气气地请走了。
拉斐埃尔忍着没来由的慌乱,在楼梯口堵住了乔雪绒。
“乖宝,刚才是怎么回事?”
乔雪绒耸了耸肩,看到他眼神里的紧张后,饶有兴致地轻笑了一下,说:“什么怎么回事?我今天下午出去,正好遇见了他,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daddy,我那会儿还咬过他的,把他的脸咬得出血,留了一圈牙印子,你还记得吗?”
拉斐埃尔心脏一颤一缩,又像是有一股冲天的火焰,从心脏猛烈的爆出,总之,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他混乱的心情。
乖宝,终于肯叫他daddy了。
......却是在遇见另外一个年轻男孩的时候。】
[不叫你daddy你不愿意,现在叫了你也不愿意,老登就是难伺候。]
[雄性的心眼子真的有多又杂又小,跟海胆似的,还扎人。]
[俺不中嘞,我真的要站在daddy党开始审判拉斐埃尔了,他真的太太太贱了。]
[我不同意这门纯爱。]
[去去去!要你同意?我倒是觉得茶宝写得很现实呀,写出了雄性在恋爱中患得患失的小心思,代入感很强啊。]
[哈哈哈,看了一下楼上id,年龄40+了,怪不得能代入啊。]
【乔雪绒继续说:“他家里破产了,他被迫出来打工挣学费,但因为脸上被我咬的伤疤的缘故,不好找兼职,处处受挫,所以我要对他负责。”
听到‘负责两个字’,拉斐埃尔隐隐缀着的那颗心终于放下。
“原来如此。”他苦涩的脸上露出笑意:“乖宝是为了补偿他吗?乖宝真是个有责任心的好孩子。”
他一笑,反倒轮到乔雪绒不乐意了。
她脸上的兴味盎然的、仿佛在欣赏他失控悲伤的笑容消失了。
“对!”她冷下脸,语气也陡然变了:“既然我要对小红豆负责,就不能再让他受苦,毕竟他现在已经是我的雄性了。小红豆柔弱、善良、单纯不能自理,我不能让他再打工了,我要让他住进来,每天和我生活在一起,我们同吃同住同寝。”
“不可以!”拉斐埃尔脱口而出,嗓音紧绷到快要撕裂,一阵血液般的汹涌疯狂涌向他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