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冷冷两百零五笑 “贱不贱啊
乐景和眉眼压得有些低,眼神很冷,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直直盯着他,近乎审视一般。
良久,轻嗤了声,“她跟你说的?”
他并不信任商容。
同类中,商容不像他和师启,固守肉食动物的立场,但商容支持素食吗?也不见得。
早年师启言语冒进,舆论总爱对他上纲上线,商容身为敌人,喜欢煽风点火,但真当事态无法挽回,他却会在第一时间限制发酵。
商容是个聪明人,师启如此评价。
商容的眼睛灰蓝,和他比起来,像蒙着层浅浅的灰。
师启说,如果肉食动物被打成全联邦的敌人,也会耽误商容做生意。
穷人汲汲营营,觉得能在富人斗争中牟利,小心翼翼看着广告,不停下载拉新app。但实际上,他们才是不会撼动的阶级盟友。
审视后,乐景和听见商容道,“稍微想想就知道了。”
商容维持着坐姿,两指支在脸庞,随意地解释,“这个时间找师启,能是为了什么?”
“景和,你总喜欢将意志强加在别人身上,完全不顾影响。伤口恢复好了,你不会觉得自己性格很讨人喜欢,时运对你一点意见都没吧?”
“你说赶走了你,她会换成谁?”
阳光穿过植物漏在地上,阳光笼罩的室内,乐景和凝望着他。
暴虐和恶意就诞生在这一瞬间。
“别这么看我,”商容像笑了下,“你能自己确认,不是吗?”
“商容,我找完师启,如果不是那样,就来找你。”乐景和的声音平静又轻,掺着无法忽视的凉意。
话音落下。
但乐景和确实骤然转身。
商容莫名其妙,他不知道乐景和有什么好恼火的,凌驾于别人的权势与才华,让他从没有被当成选项吗?
好恶心的性格。
商容有些无端的生理反胃,甚至有些微妙的憎恶。
……明明时运都离开了,生理的恶感却依然存在。
阳光笼罩中,商容想,怎么才能毁了他?
师启的办公室内,随着时间推移,充斥室内的阳光浓稠又甜蜜。
师启软在沙发上,阳光下,衣襟凌乱,只能看见异样红肿隆起的胸膛,胸腹起伏,仿佛还在颤抖。他被扇了,被拒绝了,似乎也没怎么气恼,睫毛湿润,在垂着头喘息。
时运不知道该拽着他的衬衫往下扯,还是应该去再给他披一件外套。
想了想,时运将外套盖到他身上,语气生硬,“收拾一下吧。”
师启没动,觉得很有意思一般问,“要收拾吗?”
“要啊,景和好像在找我。”时运有些头疼。
“你怎么知道?”
时运静默:“……他直接在群里说的。”
相当直白,没有秘密。
时运低下头回消息,澄清是个误会,不会换人,乐景和也不用来找她。
但这次乐景和没回。
师启低着声音笑了两下,又来牵她的手,询问道,“你怕景和?你怕被他发现我们在一起吗?”
“我能怕他?怕他干什么?”时运恼火完,又快速补了句,“我是怕我们这样被发现。”
时运再怎么样,也不想被乐景和发现,她和师启用这种姿态在一起。
“我知道你不怕,你是对他太好了,舍不得景和,景和人好的时候是不是很好呀?”
时运想说,她人好的时候人也挺好。
但师启的话太奇怪了,眉梢眼角都透着难以言喻的味道,他带着语气助词,显得越发亲昵,在哄她一样。
所以时运沉默住了,转身,着急想走。
师启这才整理纽扣和外套,像挽留她,般,“又不着急,景和也不知道你在这里。”
“我们瞒着景和不好吗?”
时运手还没碰到门把,师启的手臂便从身后绕来,手指搭在门把上,制止住她推门的动作。
有些类似的环抱的姿态,将空间束缚得狭小,身后声音传来,师启轻轻道,“就当我们的秘密。”
“景和少爷脾气,又难伺候,你们少不了摩擦,我可以随队,你和他生气了,就来找我。”
说完,师启垂下头,动作很轻,下颌几乎贴在她的脑袋上,像是想亲她的头顶,他莫名低喘了一会儿,“现在也是,我们可以继续,好吗?”
时运再如何,都明白师启想做什么了。
师启在勾引她。
时运好想提醒师启,性贿赂也是贿赂。
可明明给钱的是师启。
她一拧门把手,准备直接离开,可手下还没用力,门便被猛地敞开了。
被环抱的温热一散,室外的凉意涌了进来。
时运瞳孔收缩。
门口站着的,是乐景和。
他不知道听了多久,下颚线条绷着,冷淡肃杀,眉骨的阴影中,宝蓝色的眼睛垂下,盯着她,视线明灭不定,“时运,你们在干什么?”
在她身上凝固了一会儿,才缓慢落到师启身上。
“贱不贱啊,师启?”他开口。
“景和。”时运下意识想说,“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
她和师启没什么。
但说出口,下一刻,时运又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自己本能会这么说?她凭什么要对乐景和解释。
时运别开了脸。
下一刻,她就被师启安抚性地拍拍肩膀,往自己怀里按了按她的后脑勺,“没事,别怕,你不用管。”
乐景和在向外拽她的手,手指相扣中,声音掺杂了太多,“你不对我解释了吗?”
时运固然不想被师启抱,但也不想被乐景和扯。
她感觉去哪里对她来说都是惩罚。
“你不要逼时运,不要对时运摆脸色。”
“我来解释。”师启温柔开导道,“景和,事情确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时运她没想和你分开,”师启道,“不然也不会偷偷和我在一起了。我们本来要瞒着你。所以别生时运的气了。”
时运愕然。
“时运人又不坏,和我这样,出发点不也是为了你好吗?只是为了关照你的情绪,为了讨你高兴。”
时运又是愕然,她抬眼看师启,他记得这话师启过去说过一模一样的。
师启语气平和,继续对着乐景和道,“你心宽一点,这事不就过去了吗?”
时运再是愕然,但现在场景对她来说太混乱了,刚刚她还觉得没必要解释,现在她真的想对乐景和解释两句了。
时运挣脱师启的怀抱,“景和,让我来解释。”
但乐景和确实不拽时运的手了,
“过去?什么叫过去?”
事实上,乐景和缓步越过她,抓着师启的手臂生生拽到边角,扯着领子狠狠砸在了墙面上,冷冷质问,“师启,你究竟想干什么?”
“你当初怎么和我说的?现在又在干什么?你帮我就是自己上?”
“这是第一次了吗?师启,你许诺我的什么时候做到过?”
空气中全是肢体僵持的声音。
乐景和听见了布料的声音,师启收拾的时候本就潦草,胸口的扣子也有些不堪重负,扯开的领口中,乐景和看见了大面积的红痕。
触目惊心。
乐景和胸口起伏,良久才扯了下唇角。
乐景和不相信,一点小痕迹,师启的能力会消不下去。
“恶心。”他嘲弄道。
师启被扣在墙上,咳嗽了两下,只表现出无奈,“那是你一直没有后续,还越做越糟糕了。如果你争气,还会是今天的局面吗?”
“你和小胜也真是的,你们我都帮了,也都没成果。”
“或者说……”师启饶有兴致,抬起腿踹向乐景和的腹部,语气依然充满耐心,“我两个兄弟抢我喜欢的人,是不是会显得我很可怜,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