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冷冷二百二十四笑 孩子(2/4)
难不成奶奶转发的公众号是正确的?
南观思考来,思考去,都觉得洗脑没有错,他也没有错,错的是爱人党。
“教廷一定出现了内鬼。”
“……我应该帮您建立新教,编写新的神经,就像古时候的启蒙运动,重新奠定人本位的时代,让动物回归动物,畜生回归畜生,别的生灵再无自我意志可言。”
届时,全世界都会信教,全世界都只有一个宗教,再无异教徒可言。
届时,不只是考教的人。
南观会让每一个人都经历教审。
“等等……”时运打断了。
南观说了一堆,她也需要整理思绪——她降世的真相?
她来这个世界是系统的手笔。没有让她十八岁再来,原因也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因为自己是傲天。
时运甚至不需要向系统确认,便清楚,因为傲天逆袭前,都需要前期的憋屈蓄力。
但她降世的真相是什么?
如果她是被白含溪养的,白含溪是从联盟手中偷过来,那么联盟又是怎么得到的她?
时运冷静下来,“什么叫做教廷有内奸?”
这么一说。
时运意识到,她的身份,可能许久之前,就被部分人清楚了。
南观看时运冷下面色,也想,至少现在一切回到了正轨。
至少神想惩戒叛徒,内奸。
只有这个发现,是他前行的明灯。
“内鬼现在八成仍然身居高位。”南观携带着纸质文件,动作干脆又利落地为时运展开,“请看。”
“这位您见过,中枢成员幻想种,曾来访联邦担任使者。”
“您见过。”南观强调。
南观清楚,时运甚至曾经进入过使者的精神图景,换言之,他顿了下,平静道,“它也知道您的身份。”
“而最近,这位使者离开白光,回到中枢后,便因为政斗失败,被冠为思想犯,政治犯,进行监禁。”
南观轻声,“是政治犯,却不是异教徒。”
对教廷来说,政治犯的罪名轻多了。
政治犯尚且是同类,有鸟权需要维护,可以用税收供养。
但异教徒不一样,异教徒标签化,非人化,异类化。既然非我族类,那么屠杀,镇压,焚烧理所当然。
“但这位使者,却并没有被打为恨人党,送往审判庭,而在中枢内被监禁了。”南观垂眼。
“它大概像我一样,回了教廷,开始调查。”
“……而且,使者大概真的查出了什么。”南观垂眼,尽职地分析,“中枢不将使者移交到审判庭,便是怕审判庭真审出什么。”
时运点了下头,低声,“……竟然这么早。”
竟然这么早,教廷就有使者察觉了她的身份。
竟然在她不知情的时候,它已经为了她被监禁。
……“然后,是席兹,幻想种。不折不扣的恨人党。”
“他成为恨人党的时间很古怪。”
“席兹,此前一直是神的簇拥,根正苗红爱人党。但在十八年前,也就是您存在的时间,突然宣布回到幼时重新生长,并从爱人党转变成恨人党。”
时运知道。
她曾经听师启聊过。
不管是回到幼时重新生长,还是转换成恨人党,都太突兀了。
但这能解释成幻想种的个性诡异,可如果加上微妙的时间节点,那么……时运低下视线,席兹就算对失窃不知情,也肯定受到了影响。
“如果要调查叛徒,可以从他们两个人身上入手。”南观道。
出现叛徒是一件非常匪夷所思的事情。
帝国是纯粹的血统论,幻想者主义,他们每个人都是当之无愧的贵族奴隶主。
联邦讲究使用金钱至上,为了金钱,人格尊严甚至资本本身都可以让渡。
联盟势力思想都混乱不堪,所有国度中,对思想控制最为强烈的便是教廷。
可偏偏是教廷出现了叛徒。
偏偏是被联盟窃取了,联盟势力混乱不堪,许多事务都被别国渗入,甚至寄生,南观猜测,背后还有其他幕后黑手。
时运听南观分析了许多。
“第一种猜测。教廷内部的高层勾结了联盟,将您从教廷窃取,想独占您。第二种,内部卧底投奔了恨人党,想除掉您,联盟只是助力。第三种,教廷卧底与别国合作,联盟则是中转手套。”
所有猜测中,最麻烦的,就是第三种。
如果是教廷内部,还好解决,但如果涉及了别的国家,便异常麻烦。
“而20年前的格局与今时又完全不同,帝国没有完全走向末路。联盟还是彻彻彻头彻尾的肉食动物国家。”
南观合拢自己的文件,晦暗的狭隘房间内,空洞面具下睫毛不停颤动。
哈,他想,这些人全该去死。
这段时间搜寻的信息终于一五一十地传递给神。
南观单膝跪在时运面前,肩膀在颤抖,难耐地低喘,又去亲吻她的衣摆,即使现在全是血腥气。
他的眼睛太亮了,炙热得惊人,亮得让人心里发瘆。
这段时间,他确实没有空守情绪,因为他有信仰,生命的美好追求渴望不过如此,南观为此感到庆幸,他有信仰,他有道路,他有明灯,精神信仰能让他在灰败的世界继续行动。
他对着时运笃定地说,“但您一定可以建立新教。”
“我一定会帮您建立新的宗教。”
南观说,“和人类的时代不同,我们将是新型监控型宗教,我们将让人本位词汇重现于世,我们将重读过去,我们会用与人同行ai控制思想,用人类缓释药剂控制身体,我能保证,从此往后。再也没有鸟,兽,能给恨人党的推文点赞。”
南观能保证,时运的随便一句话,他都会强迫别人背诵,定期考核。
南观能保证,任何不利于人类的消息不会存在三秒。
他还会现身,然后在评论区@平安爱人,@爱人网警,@爱人网信办,@爱人反恐,@爱人反邪教,@爱人教审,并评论,来取证,只杀不审,直接上它家,把它焚烧了。
任何角落都将被监视,不会是过去构想中落魄的“全景监狱”,更不会是荒谬的“共景监狱”而是新时代的“全景宗教”。
人类存在于历史,过去将被重读,而神将引领未来——
——控制现在。
教审的力度,要比爱人党有过之而无不及。
“什么?”时运这才看向南观。
他耳根泛红,白色面具下,面颊因为未来的美好而潮红。
时运迟疑地摇了下头。
“我没想过建立什么新教。”时运说。
时运排斥宗教特权,宗教也不应该成为国家的精神。更何况,时运从没有听说过,哪个草根傲天草根着草根着,突然成神了。
但她排斥是她排斥,时运也没想过干涉别人数百年的宗教笃诚。
哪怕是政治解放,也消除不了宗教,更从不力求消除宗教,别提她了,时运只是担心身份暴露对她有害,事情好像比她想象得要大。
看着南观忽然僵持住的身体,和停滞的呼吸,时运想了下,说道,“当然,如果爱人党真有问题需要解决一下。”
“……我会去查一查,调查出真相。”她说。
想调查清楚,不是没有突破口。
时运猜测白含溪,使者,席兹,可能都清楚真相的一部分。
席兹。
时运想着这个名字,如果和它有关,那么当务之急还是比赛。
她站起身。
今长明和今朝昧估计早已走远,她的队员也在问她的境况,时运敞开了门,回到满是血腥味的房间,还能看见音孔昭被抱走时,拖拽的血迹。
南观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亦步亦趋。
时运忽然道,“……你等等再走。我们不能一起出现。”
但无人机一定已经拍下来了。
时运又道,“你等等,假装你被我打了一顿。”
“总之,在镜头下和别人面前,我们两个没什么关系。”时运运想了想,态度更慎重了一些,补充了细节,“如果我们一起出现,你就假装我是个假药商,你非常憎恨我。”
时运又仔细想了想,想添加一些真实感,给了参考台词,回忆着南观从前的态度,道,“到时候,你一看见我,就说,时运真是个畜生。”
“如果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劲,你就替我掩护一下,说,时运又在卖假药了!”
“说我耀武扬威,为所欲为,滥竽充数,百药补贴,把价格打下去。”
时运发现这个理由很好用。
时运记得南观当时恨死她侵占药物市场。
她又列举了几项南观的事迹,“如果网上有人谈论我,你就说是我在营销,如果有人想买我的药,你就说那是水军,如果你的药企有黑料,你就说时运这个友商又发力了。”
这是南观的原话。
时运在学校人缘不错。
所以南观骂她的话都被复述了一遍。
时运总结,“总之镜头下,你越恨我,我们关系越差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