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冷冷二百二十四笑 孩子(3/4)
南观的视线一寸一寸落到她身上,视线异常陌生,像没听懂在说什么,白色面具下的脸越来越苍白,原来上涌的血色现在猛地褪却。
这些话是他曾经说出来的,所以南观呼吸越发困难。
时运声音像一下子隔得很远,她问,“你忘了吗?”
时运还挺惊讶的。
南观把音孔昭做的事情,甚至起的念头翻来覆去提,自己骂过什么竟然全忘了……时运没什么意见,当时立场在那里。
她没想到的是,南观这么惊愕。
时运宽慰,“没事,我不在意啊,你现在也可以继续。”
他也确实问出来,“……您在说什么?”
“我这样,和那些恨人党,异教徒有什么区别?我们不是……我不是您的信徒吗?”
从方才开始,南观就听不懂时运在说什么了。
说什么不想建立新的宗教。
这是什么意思?
究竟是什么意思?
南观完全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完全无法理解时运的话了。
“我其实对神之类的话题其实没什么兴趣。”时运回答,“现在比赛更重要啊。”
时运:“这是赛场。”
“可比赛……”
时运的话并不严厉,南观却忽然突然呼吸困难,四肢僵硬,尖削的下颚线条绷紧,如果不能跟在她身边,如果时运对建立新教没兴趣,那他怎么办?
是想和爱人党在一起吗?还是更青睐恨人党?爱人党充斥欺瞒与虚伪,其余党派更是彻彻底底的异教徒。或者她青睐联邦的畜生?
毕竟都是哺乳动物。
“反正和以前一样就行了。”时运等得急了,想了想,补充,“尤其在席兹身边的时候要注意,不要暴露我们的关系。”
时运道,“我可能需要你帮我传递情报,我有些在意席兹和利维坦。”
南观说不出话。
他知道自己姿态狼狈。
神在看着他。
神在注视他。
“怎么这个表情?帮我走后门很为难你吗?”
时运有些愤怒了。
“席兹非常擅长走后门和开挂,我走走怎么了?”
她一直以为到了赛场,boss是亲戚是主角专属的戏份。
没想到可恶的席兹竟然抢了她的剧本!
知道清楚这是凡人拟态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在赛场当关系户。
时运感慨,自己开的挂还是太弱,只好加上南观这个卧底了!
南观想,怎么能如此失态?在审判庭。他应该要被革职,抄家,审讯,处决,烧死。
究竟怎么才能表达自己的信仰?究竟怎么才能传递自己的情感?究竟怎么才能同神沟通?杀戮,焚烧,游行,祭祀,祈祷,攻击?
究竟怎么才能赎罪?
“不行就算了。”时运看着僵在原地的南观,草率道。
“反正先这样,我的队员催我了。”时运带着捡起的道德感,道,“有其它事,我们回头再联系。”
时运敞开了门,冷风灌了进来,察觉到南观想跟着她,轻轻抵住他肩膀推了下,“都说了别跟着我。”
时运走的时候还对他打了招呼。
宗教的神圣好像都与她无关。
南观在胸口画着符号,想进行祷告,想回忆教义,想喃喃自语。
想从神明的冷待中寻觅宗教的安宁。
可爱人党是假的,他已经没有能祷告的祷词。南观喘息了两下,视线始终落在时运身上。
她越走越远。
就像是时运本人说的那样,她的队友在等她,南观从雪原中看到了畜生的踪影,恶心得像野猪一样,恶心的两个眼睛一个鼻子,恶心的四肢。
南观一直待了许久,按照时运的意思,捡起了刀剑,就像是他对待音孔昭那样,把刀刃刺入自己的身体,露出一堆粘腻的骨头和血肉,血液流淌,横飞,咸涩的血味逐渐弥漫,蔓延。
这就是殉道的甜蜜。
南观从没有听过,信仰神需要被神同意。
血液流淌到泥泞的膝盖与裤腿,把他下跪时的脏污全遮住了。漆黑的房间里面,整个人因为疼痛蜷缩着,又怕自己真的被恶心得呕吐出来。
南观没吃止痛药。
应该给止痛药打个广告,但就像他没有祷词了一样,药也是假的,他也没有广告词了。
——
时运离开后,身上的血液吓了队友一跳。
嵌合体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血……”
高原冰天雪地,血粘连在衣服上,被风一冻,硬的像钢板,红的刺眼。
“别人的血。”时运解释。
时运扯了扯上衣,示意没有鲜血粘连。
不提过程如何,当着摄像头的面,时运夸了夸自己,感慨,“我一人拖住了它们四个。”
嵌合体敬佩:“怪不得队长身上这么多鸟的味道。”
嵌合体难以想象战斗得有多激烈。
估计是肉搏。
时运:“……然后,我不在的时间,我们的积分怎么样?”
“教廷动了多少?”
就像是时运说的,她一个人拖住了四个,她以为这段时间足够积分赶上来,却听见嵌合体道,“差距和之前一样。”
“和之前一样?”时运愣了下。
……可现在,教廷那边只有席兹一个人。
席兹一个人的效率,能比得上联邦四个人吗?
嵌合体看见时运沉默,也不由心急。
这场比赛能决定它的身价,席兹效率这么高,工资不知道要超它多少。
虽然能干四倍的活,不代表能拿四倍的工资,它如果四千,那席兹八千都算价格高的。
但工资不能这么算,嵌合体很聪明,它熟读各类职场小妙招,它清楚,赚八千花三千,能剩下五千,赚四千花三千,只剩下一千,这中间,差的不是工资两倍,而是余额的五倍。
嵌合体深以为然。
果然,劳务报酬是公平的。
它边带着时运往回走,边询问道,“异种的异常动乱不知道持续多久,我们要继续趁着机会攒积分吗?”
时运垂眼,没说话。
……动乱。
一路上,嵌合体都在说异种异常的诡异。
“不知道是什么引起了异种异常,但估计影响很大。”
“不止我们赛场内在研究,恐怕赛场外也在研究动乱的原因。”
它还缜密地分析了一番,“异种异常不久后,教廷就扣了十分,估计是它们的场外申请联络了。”
“但异常的原因究竟是什么,才会让教廷都迫不及待申请场外联络?”嵌合体又纳闷,“但联邦并没有联系我们。”
“难道异常的原因,对教廷,和对我们的重要性不同吗?”
不联络,本身就是一种信息体现。
一路上,嵌合体不断分析。
时运听嵌合体说了半晌,没忍住问,“你是这么想的吗?”
……难不成嵌合体其实很聪明?
嵌合体道,“大家都在讨论。”
时运闭了闭眼睛。
她回了营地,也有人在讨论异种的异常。
别亦楠一看见她身上的血便被吓了一跳,迎上来才缓缓道,“异种的等级可能是受到利维坦的影响,但为什么会动乱?”
别亦楠反复思索,这绝不是可以轻视的讯号。
异种因为污染深,反而对异常变化都敏感,有公司甚至因为异种比设备更便宜,通过养殖异种,来观察污染浓度。
“太奇怪了。”别亦楠道,“我们要去查查吗。”
“……可能是被利维坦影响。”时运说道。
嵌合体正想感慨时运的智慧,就见别亦楠摇了下头。
别亦楠说,“不太可能,利维坦是海洋的幻想种,在高原状态一直稳定,更何况这只是器官,所以不可能被它影响。”
别亦楠猜测,“应该还发生了什么。”
时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