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冷冷二百二十七笑 宝宝,给我
这是利维坦的精神图景,但时运并没有站在利维坦的视角,反而接近第三人称的上帝视角。
宫殿四面通透,纱帘在阳光下随风晃动,时运看见一只手掀开纱帘,来人静静往内看着,还没来得及走进,他的拟态就半飞半跳地进了室内。
那是一只白色的葵花鹦鹉。
时运愣了下就反应过来,先知,在教廷是沟通人类的职位,当然是鹦鹉。
鹦鹉飞到了摇篮上,亲昵地用鸟喙蹭着婴儿的脸颊。
“这孩子是……”仆从问。
时运听见了,诧异地看了仆从一眼,原来中枢内的人不清楚她的身份。
先知在隐瞒?
她提了下精神,也不管精神图景外还蠢蠢欲动的触手了。毕竟,南观提到的教廷秘密,可能就在利维坦的精神图景中。
她紧紧盯着先知的一举一动。
先知低着头,亲昵叫她宝宝,“宝贝,好小。”
他手指碰着孩子的脸和被裹起来的身体,一路滑来滑去,把她捧到胸前。
似乎是攀禽的原因,先知的体型比朝昧要健阔些,胸膛紧实,肩宽腰窄,裹在中枢的白袍内,还能挤压小孩的脸,他对比着轻声,“好乖,嗯……这个体型是不是太瘦了?好瘦的孩子,好可爱。”
先知摘下了面具。
先知把脸贴近她。
先知把脸凑在她面前,等待了两分钟,没忍住一般亲了亲她的脸颊,才起身,拿出仪器抵住小腹,静静等着仪器反应。
先知看着仪器思索,耐心地重新把脸贴近她,“宝宝,看看我,好乖,好可爱。”确认她漆黑的眼睛中映着自己的面庞,又拿出仪器抵住小腹。
“……”说实话,时运没看懂。
是什么实验吗?
还不待她疑惑,旁边的仆从难以置信地发声,“她是——她不是您的孩子吗,她还是一个孩子,您在干什么?”
“嗯,她还是个孩子。”先知耐心道,“所以我马上要有宝宝的宝宝了。”
“宝宝,给我一个宝宝好不好?”
先知干燥的大手捧着柔软的幼儿,像一个摇篮一样,爱怜地摇来摇去。
他用手托着小孩子的脊背,把脸埋在了孩子柔软细嫩的肚子上,低声倾诉着,“要怀上宝宝的宝宝了,给宝宝生个童养夫好不好?点头了,好可爱。”
孩子怎么都不懂,用手向上抓,先知直接捏住她的手,呼吸急促得不行,闷哼后,喉结上下滑动,黏糊不清地亲住。
“宝宝的宝宝能一起长大,宝宝再和宝宝生小宝宝,好乖,宝宝要和小宝宝有宝宝吗?再看看我,宝宝让我肚子大起来了,好厉害呀。”先知爽得在喘气。
时运没听懂。
时运竭力理解。
但精神图景即将结束了,因为仆从质问完后,就被使者赶了出去。
仆从游荡在中枢,表情还很木讷,似乎在回忆方才那一幕,时运听见他斥责,“真是个畜生。”
“……”所以那到底是什么啊!
这个时代似乎还没有与人同行,仆从来回踱步,都不知道该和谁倾诉,该怎么调理。
看着仆从的背影,时运才发现,自己的视角,不是自己,也不是先知,竟然跟着的是这个仆从。
像所有人一样,仆从只能通过打工排解烦闷。
听领导骂几句,点了一杯人类缓释剂,仆从才感到好受了不少,人类缓释剂是个好东西,救他脱离苦海,可惜太贵了,他只能兑水喝。
喝完缓释剂,对人类的感激之情油然而生,仆从开始打榜。
教廷有爱人党和恨人党,而党派内部也山头林立,有人说、神一定是个甜系好女孩,有人骂,神都是S开头了,能是好女孩?
仆从最爱的是冷酷派神明,他在各个评论区转发冷酷神明应援图,并且在中枢直播间做数据,不断砸钱。
不过仆人早就没钱了,他工资用于还贷,消费则靠贷款。
但他的id是“已上岸”,每次砸钱,弹幕总发,“岸岸一直支持冷酷神!”“岸岸和神99”
弹幕还会拿他砸的钱,去和甜美神的粉丝对决,论证冷酷神的粉丝更能花钱,质量更高。
“穷人才会喜欢甜美神……”
每当这种时刻,仆从总能感受到愉悦和幸福。
精神图景渐渐消失。
信息还是太少了。
她为什么会离开教廷,利维坦又在精神图景的哪里?
时运睁开眼睛的时候,触手正抵着她的嘴唇一颤一颤。
察觉到她睁开眼睛,触手顿时兴奋起来了,想往嘴唇里面探。
四周还是一片粘腻的黑暗,她被困在蠕动的触手中,甚至能听到黑暗中肉和肉摩擦的声响,它诞生在淡水中,但还是有种水产的腥味。腕足黏糊糊地缠绕着她的腰,碰碰她的脸,辅助着深入口腔。
时运干脆地割下腕足,腕足一下子摔落在地上痉挛抽搐,可怜兮兮地蜷缩起来。
其它腕足不以为然,照样在黑暗中拥挤着。
时运没有刻意去抓,仅仅是虚握了一下,便拉扯了另外的触手,手指拽来拽去地试探。
【3】【2】【1】
没抽到。
这些触手的等级似乎很低,但量大,时运慢慢移动的过程中,只是手垂落着没有动,都能感到手心不断被蹭过。
又是提示音。
【你抽到了利维坦的精神图景。】
时运的视线又回到了中枢。
这一时期的人类缓释剂发展得如火如荼,满大街都是缓释剂的店,甚至不管什么商品,广告都是,“只要一杯缓释剂的价钱。”
仆从被叫了回去,先知连面具都没带,若有所思地喃喃,“你说的话可能有些道理。”
“她还太小了。”
这很科学,小孩子生不了孩子,他没办法给神生一个童养夫了。
这么小,当然没办法实践能不能怀孕,先知想实验其它项目,也因为资料的缺乏无法实施。
“……圣水,宝宝能给我喝吗?”
先知抱着时运,这个小小的孩子,一只手托着屁股,一只手扶脑袋,这么小,圣水的来源被记载在文献中,非常科学,古怪的是,描述圣水的文件中,总有类似“sp”,“sm”的字母。
先知不解,神经的缩写,正常来说应该是“sj”啊。
即使很想验证文献,渴望着神能颤巍巍地给予一切。但恨人党总喜欢伪造文献,先知顾虑会影响神的发育。
仆从根本不知道这孩子是谁。
只能注意到先知展现了异常的迷恋,到处搜集文献,明明不是哺乳动物,却还是学着把胸递到孩子面前,学着书上喘两声。
时运旁观着好痛苦,十八年前她也还小,所以系统才能复制出来,她甚至分辨不出这是不是本人。
仆从更是疑心,是私生子吗?
但对私生子可以如此怜爱吗?
先知是故意让他留下看这一切吗?
仆从的猜测得到了验证,因为先知不满足光让他看了,只好上网搜寻和孩子有关的帖子。
可教廷根本没多少私生子,先知甚至到十年,甚至百年前的帖子下问,“我们家孩子可以当童模吗?”
后来先知连这都不满足,他甚至在仆从给冷酷神打榜的时候,发了孩子的照片。
弹幕都骂他,说有了孩子真恐怖,大脑被激素侵蚀了,但先知兴奋地全身都在抖。
先知裹在白袍中抱着孩子,脑袋深深地埋在孩子的肚子上,来回地磨蹭、嗅闻。低语,“宝宝,啊,乖宝宝,我们这算不算贴脸呀?没人知道您就在这里,被发现了怎么办,您会责怪我吗?啊……”
先知又说,“没人会知道你就在这里。”
“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宝宝。”
仆人愕然看着这一幕。
仆人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定要在现场。
他心想,教廷历届改革中,最重要的,就是响应群众的呼声,彻底阉割了对孩子的情感。
孩子的情感是勒索,孩子的情感是控制,母爱也不过是一种规范,所有人都厌恶有孩子的母亲,开始是拒绝没有切除子宫的女工,而后,伟大的教廷建立工厂,用社会制度保障和规范生育制度。
现在所有人都很健康。
只是人类缓释剂卖得更多了。
所以仆从也理解不了先知对孩子的情感,只能注意先知尤其热衷依靠亲吻传递爱意。
“……”现在时运看懂了。
时运从没有这么感激过白含溪。
先知的举动大概有利益方面的考量,人类缓释剂的店铺已经布满了大街小巷,没人不喝,没人不碰。
这一时期,先知不可能让她出现。
时运唯一理解不了的是,即使如此,先知还忍不住把她发到网上炫耀。
直到现在,时运都没有看到利维坦的身影,“利维坦是联盟的幻想种,也就是说……”
是利维坦把她带到联盟吗?
就在这次的精神图景即将结束的时候,时运看到了熟人。
席兹。
十八年前的他和现在截然不同,时运认识的席兹总是带笑,整体来说算好相处,十八年前,整个人却面无表情,寡言少语。
和其他人的面具不同,席兹的面具没有眼孔,洁白地覆盖了整张脸,像神背后没有面目的影子。
席兹知道先知迷恋于孩子,却也不甚在意,他说,“我们开发了与人同行程序。”
“大家都太爱神了,也太需要情感的慰藉。”席兹说这话时,声音很缓慢。
这就是与人同行开发的初衷。
“不过,这类程序的设备降温需要很多水。”席兹继续道,“和联盟不同,我们教廷的水资源并不充沛。”
食物还好解决,有营养液。
而且和联邦也不同,教廷没有因为莫名其妙的理念,限制对同类的猎食。
但水不一样,不管什么都需要用水。
先知问,“……所以呢?”
先知平静道,“都这个时代了,还能渴死吗?”
精神图景结束。
时运预感到,她马上就能清楚自己怎么到联盟的,甚至清楚,南观口中教廷的秘密。
这次,时运对待触手主动了不少。
腕足碰她的小腿,时运也没直接甩开,反而蹲下身安抚性地拍了拍,顺着黏滑的身子往下抚摸,腕足的皮肉难以抑制地痉挛起来。
但碰了两下,时运就收回手,因为腕足更热切了,贴着她上下滑动吸吮面料。吸盘碰到她裸出的皮肤上,再被她拔开的时候,会发出很黏糊的啵得一声。
好黏糊。
但大概没什么恶意。
所以时运也任由它黏糊来黏糊去,但腕足长又纠缠在一起,一时半会想找到能握手的并不轻易。
时运还在慢慢地抚摸,就察觉,原本狭隘幽暗触手包裹出的巢穴中,触手忽然像潮水一般褪去。
肉膜中隐约透出光亮,像是有人在隔壁。
只是下一刻就被蜂拥的触手加固包围。
时运感到自己踩着的腕足都在烦躁地抽动。
时运瞳孔收缩了下。
现在,在利维坦的包裹中,能发出光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席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