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冷冷二百二十八笑 人鸡恋
肉膜透出的光亮没多久,就被吞没在堆叠的肉中,不断传来沉闷发黏声响。
原本就烦躁的异种对被打扰的不满,全发泄在了席兹身上。
缠斗的声音隔着肉膜声音沉闷。
她和他的距离近到已经可以听清声音了吗?
时运拍了拍肉壁。
“席兹。”
对面的声响似乎停了下,传来触手被割断的淅沥血声。
时运手捂着嘴出声,单纯怕说话的时候触手钻进嘴来,“这是利维坦哪个器官?如果你告诉我,我就会帮你。”
席兹似乎诧异的“嗯?”了声,声音不见疲惫。
他没什么反应,倒是触手涌动回来触碰着她,困惑地拉扯她,缠绕她,勒住她的胳膊,争夺她的注意力。
时运扯回自己胳膊。
随着被她不断触碰,触手们似乎越来越热情了,她正摩挲的腕足得寸进尺,想讨要更多接触,才碰过的腕足烦躁地把同类从她身上扯开,为了争夺她的注意彼此拉扯。
周围触手挤压得越发拥挤了,往她小腿和大腿缠,这里碰碰那里碰碰。
时运面色不变,淡淡道,“怎么样?你应该察觉到你那边异种变少了吧?”
手拨开往她嘴里钻的触手,时运继续傲然道,“我要提醒你,你早晚会耗尽体力,但这里的异种无穷无尽。”
时运希望席兹那边开了直播。
她被触手缠来缠去不方便开,但席兹那边,她应该还挺装的。
“……嗯,好啊。”席兹的声音从对面传来,话音轻快,接受的意外快,“那我直说吧,湖底被遗落的器官是大脑。”
“大脑?”
“利维坦的拟态并非章鱼,但拥有章鱼的一部分特性,比如大脑的数量。而遗落在湖底的,便是其中一个大脑。”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席兹笑了下,“我也不知道你说要帮我,是真的还是假的。”
空气静谧了下。
因为触手发现,时运完全不理它了,光顾着说话,没有像以前那样抚摸它。
腕足慢慢地收紧,衣料被挤压完余裕,她手臂的肌肉被迫向内收紧,想再收紧一些,能再收紧一些吗?可她已经被完整地裹在它的身体中,皮贴着皮,肉贴着肉。
晦暗狭隘又腥臭的空间内,她的呼吸异常轻微。
时运还在说话。
这只新生的腕足新奇地意识到,还不够紧密,因为有空气阻挡在她和它之间。
勒紧也不够。
因为空气存在于她的鼻腔,口腔,气管,肺脏……它摩挲着想要去填满,直到空气都无法流通,填满每个缝隙,真正肉连着肉。
“……”时运切断了这根腕足,没想到自己还有今天。
从前她能吃章鱼小丸子,现在却要被章鱼当成小丸子吃了。
跌落的腕足立刻被拖走,新的触手补位,这根性格羞怯得多,拖走了同伴却不敢靠近她,只敢往她鞋尖上搭。
时运有些烦,把触手踢开,对着席兹冷冷道,“那你等着吧。”
触手被她踢的柔软肥润的腕足都变了形,肉乎乎的吸盘可怜地陷了进去,它痉挛两下,吸盘不断翕张,一颤一颤的,还冒出了粘液,滴在了鞋面上。
它又蹭过来,吸盘翘起来研磨鞋面,帮她擦干净鞋上的粘液,重新乖巧地待在鞋底。
……异种的每根触手似乎有自己的意识,性格。
因为腕足内有大脑吗?
时运刚冒出这个念头,就听见对面,席兹语气平静,“没什么好骗你的,因为你会帮我,所以我会帮你。”
“我们恨人党没有爱人党那么卑鄙。”
时运想,双重确认吧。
还是要到精神图景中。
她说,“你那边异种应该少了,我会去确认。”
说完,时运换了个不远不近的方位,抽奖了几轮,重新进入了精神图景。
精神图景中。
时运发现,她还是站在仆从的视角。
仆从看着先知照顾她,越来越绝望。
因为先知遗憾地发现,自己不是哺乳动物,根本没有奶,一味地学习哺乳动物,只会让孩子饿死。
无奈之下,先知只好按照鸟的标准养孩子。
他把时运当成了手养鸟照顾,每天抱在怀里,让她在怀里睡觉,讲睡前故事,一个小时喂一次,喂完就俯身亲吻,“宝宝,还是小宝宝呢。”
“宝宝吃的这么多,会不会尿床,但我会照顾你。”先知亲咬着她的面颊,“孩子。”
他觉得她应该在中枢享受万千宠爱。
先知把自己的白袍敞开,用白袍整个将她裹住了,抱在怀抱深处,像用高大的身躯将她整个覆盖着。
仆从有些放松,亲子关系很温馨。
随即,仆从就发现,先知的照顾越来越过分。
先知连面具都不戴了。
每天光着脸,抱着孩子待在中枢晃来晃去,偶尔还会问问与人同行,[这是不是《神经》里面的无套?]
[与人同行,无套怀的概率大吗?]
[我们这算体外避孕吗?]
仆从只能绝望地看着这孟浪的一切,“收手吧,先知,我不穿内衣都不会不戴面具。”
时运也绝望地看着这一切,“这都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光着脸和怀孕有关系?”
仆从还想,教廷人口工厂的方针太正确了,孩子就不能亲自生,他可能受到感染,也觉得孩子可爱了起来。
太恐怖了。
晚上回家,仆从照常来一杯人类口味缓释剂,边喝边给冷酷神打榜。
甜美神的粉丝越来越不讲道理。
她们从神经中找到神的反应,引经据典,说神的性格就是很甜美,还说什么,神都是s开头了,那肯定是sweet。
为了和她们斗争,仆从更努力地打榜,为了证明冷酷神的粉丝有钱,仆从不断捐款帮助修建教堂,雕塑,画像。
同时,与人同行越来越火爆,仆从能借此抒发自己对神狂热的信仰。
[人鸡恋]
[与人同行,我要你扮演人类,你性格冷酷,喜欢玩弄小鸟,如实还原神经m篇和p篇的圣水元素……]
[与人同行,我不是让你细节描述玩弄小鸟的过程吗?]
[玩弄大鸟,行了吧?]
[好吧,我充会员!]
新的一天,仆从回了家。
他的贷款额度支撑不了打榜,捐款,会员。他也已经买不起人类缓释剂了。
仆从正想买点水凑合凑合,攒下钱还贷款,就惊愕的发现,现在水竟然比缓释剂还贵!
缓释剂已经足够昂贵。
可现在,喝水还不如喝药。
网上有人发帖,[水卖的这么贵,不是让我们鸟百姓去死吗?]
马上有人回怼,[人类缓释剂有人类的味道你都不愿意喝,还想喝水,你真的爱人吗?你其实是恨人党吧?]
帖子马上被删了。
毕竟这一时期,恨人党不允许在网络上发言。
取而代之的,是人类味缓释剂的广告帖:神经描述,一只五彩缤纷的缓释鸟,大嘴衔着人类缓释剂从天堂飞到也门,于是人类缓释剂开始飘香人间……
大家都觉得历史太悠久了,人类味缓释剂真是教廷正统饮料,纷纷购买。
仆从惊愕下,询问与人同行。
[与人同行,你知道为什么水这么昂贵吗?]
与人同行:[人类缓释剂的生产公司控制了水源,买断地下水,且生产一吨缓释剂,需要耗费四吨水。]
与人同行:[你可能想了解,公司是怎么把污水风险转嫁给你,你可以搜索,缓释剂背后的生态成本和社会成本。你可以搜索,公司向食品及药物管理支付的款项。]
但仆从不懂这些,他只知道水越来越贵,药越来越便宜。
“……”说实话,时运觉得应该调查反垄断。
可教廷没有垄断,仆从脑子里连垄断的概念都没有,因为教廷根本没有反垄断法。
马上,时运头皮发麻。
她发现,仆从正因为干渴倒在了地上,哼哧哼哧地喘着气,“好渴……”
仆从喃喃,“怎么会这么渴?”
仆从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需要水源,以至于看与人同行的“神与圣水”剧情,都无法缓解它的干渴。
仆从蜷缩在地上,手指不断摸索,疯狂地寻求着水源,像条干渴的鱼一样,在地板上挣扎,他花费最后的力气买了几块钱的拼好药,开门的时候都是趴在地上取的缓释剂,一进嘴,就不停感慨教廷的仁慈。
时运无意识地往下干咽。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其实早该想到了。
这是利维坦的精神图景,她却在从仆从视角看事情。
不,当然不是仆从的视角。
——就是利维坦的视角。
利维坦的大脑,现在就寄宿在仆从身上。
作者有话说:
缓释剂那个是咖啡的广告其实这章还有可乐和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