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冷冷二百四十三笑 时运不会是(3/4)
“什么叫让我不要进来,你难不成还是为了我好?”顾异质问。
其实是为了星阑好。
时运不说话了。
她又听见门口传来声音,是商容,他制服合衬,灰蓝的眼睛冷淡,刚对视,就平静地侧开视线,像和她完全没关系,不认识她一般。
“商……”
商容只看向顾异,慢条斯理地唤了一声,“阿异。”
顾异没理。
时运站在一边,看着顾异也不做饭了,直接去推开卧室、书房的门,这是基地的套房,本身就不到,顾异推开两扇门,就停在了衣帽间门口,“里面是谁?”
“时运,你来这里有一个星期吗?你就在房间里面养小三?”顾异冷冷道。
顾异笑了下,“是小三吗?还是小四,小五?你出轨几次了,我又原谅你多少次了?”
上次时运甚至带着小三到工作单位了!简直是顾异见过最嚣张的小三。
“不是,我什么时候出轨了?”时运火大。
时运忽然反应过来,“你说小四小五什么?”
她记得系统好像在过去也提到过什么小四小五,难不成——
从这时候就开始了吗?不可能吧。感觉跳了好几个情节。
时运悚然。
房内隔间的门没有密码,顾异想开就能打开,但他没推门,硬是维持着攥着把手的动作,时运只能看见顾异微垂下的头,黑发下的一截冷白的后颈,他语气轻快带笑,“这才早上吧,他这个小三大早上就来了?”
顾异握住门把,骨节突起,他反应过来,忽然平静地说,“你们昨晚一起过夜了。”
门外,商容故作诧异地“啊”了声,却没进,依然站在门口。
商容连时运的名字都没提,一副疏离的模样,仿佛绝对不会觊觎表弟的女朋友,这让顾异感受到了属于亲人的安心。
哥哥曾说,时运会找实习小三,普通小三,主管小三,经理小三,总经理小三,L1小三,L2小三,L3小三……
他还说,再这样下去,时运没准还要有小三绩效,末位淘汰,还可能只淘汰,不加薪,不给加班费,还会说加班是奖励你,然后跟小三要钱。
可能还会有什么,免费试用小三。
顾异认为,这就是小三贼。
顾异明明才二十,他按着门把手,却感到自己像一个三十五岁的老程序员,在看见昔日亲切的领导,热情地围着校招来的所谓天才新人员工转。
领导还连连发了几个朋友圈,[什么叫天才员工,什么叫优秀员工,这才是!]
好想吐。
曾经他的工作,他的工位,他的电脑,他的薪酬,他的五险一金,属于他的夸奖,他的钱,他的爱,他的价值,他的一切,现在,全属于了另一个人。
顾异恶心得反胃,恨之欲其死不过如此。
如果有一把刀,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刺向领导,还有这个校招生。
他都要以为时运是柏拉图了。
没想到时运真的随便出轨,恐怕时运见一个男人,就要在男人大腿上写下到此一游!
他想着赚商容的钱养时运,但时运晚上说情话,都是,“我对你才是生理性喜欢,对顾异,只是看上了他的钱。”然后小三依偎在她怀里面,说,“你要赚顾异的钱养我。”
“恶心。”他瞥了时运一眼,冷冷道。
“不是上次的许检,他昨晚还没到基地,是谁?你的队员?都说了几遍了这是赛场,你的对手?你们真有孩子了吗……”不管是谁,都足以让顾异认定一个事实,“你没让我晚上留下过,却和小三搅合在一起?”
时运终于反应过来,“等等,他不是小三……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
“不是小三是什么?”
顾异笑了,“你现在说他不是小三,昨晚一起厮混的时候怎么不说?他不是小三,难道我是?”
时运又是愕然。
“行,他不是小三,他就是一个贱人。”顾异语气轻快又慢条斯理,他咬字清晰,“时运,饭给你做了,钱给你转了,身子给你摸了,工作也差点为了你辞了,我不加班的时间都在操心你,到现在,你和这个贱人晚上一起过夜?那我是什么?”
“你把我当什么了?当成你能随便玩的发情期配种公猪?你就说这种蠢话?”
顾异语速越来越快,呼吸急促,粘稠的脓液几乎要从心底的空洞创口里溢出,到最后,他甚至难以控制音调,“还是说把我当小三当垃圾桶用的时候你能凑合用,在一起你就嫌脏,需要另找人过夜?你们睡了吧,这个贱人可以,我就不行?时运你疯了吧?”
“你在说什么啊?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了?”时运被一顿说急了,她攥住顾异的衣领往后扯,准备将他拖离衣帽间给他一巴掌让他清醒下。
“砰”的一声。
这次顾异直接踹开了衣帽间的门,门锁硬生生崩飞。
时运动作停了下。
顾异瞳孔收缩。
“是你。”顾异没有表情,盯着他,黑黝黝的黏腻眼珠转也不转,只有眼皮在痉挛般跳动,直直地盯着室内的人。
他喉间溢出一声笑。
门内,柏星阑正在慢条斯理系着领口的扣子,红色的吻痕异常烫眼,金发下,五官也被映衬得发凉,听见声音,他才偏过头,对顾异笑了下。
“什么小三?”柏星阑语气温和。
柏星阑只简单看了顾异一眼,就将视线投向时运,安静地等待着时运的反应。
顾异察觉时运扯他领子的动作停了,他身体僵直,甚至胸腔都难以起伏,他听见了脚步声,商容这才走进室内。
片刻沉寂后。
时运的声音有些无奈地在他背后响起,“我不知道你觉得什么,但是,我和星阑在一起了。这是我们两个的事情,你应该对星阑道歉。”
“……”顾异动了动唇,整个人像具肌肉难以调动的尸体,他听见时运静了下,又问,“而且什么小三?”
时运说,“……我不知道你觉得从前发生了什么,但我之前没有和别人在一起啊。”
时运说,“星阑就是我第一个男朋友。”
顾异没动。
柏星阑整理完领口,越过顾异,轻轻拍了拍时运的肩膀,看见她脸上显得湿润的被啄吻后的痕迹。
他轻声道歉,“抱歉,顾异,你毕竟是我和时运共同的朋友。我们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顾异一动不动,僵硬地转动眼珠看她,黑黝黝的眼睛像浸了水,神情一瞬间甚至显得阴冷,像还没完全泡发的尸体被捞上来被鬼附身活了那种怪异感,眼皮不动也是因为彻底失去了调动的能力,像死不瞑目。
时运感到柏星阑把她抱到怀里,轻轻安抚地拍着她的肩膀,他又对顾异说,“你对时运太凶了。”
“她还有事情。”柏星阑问,“接下来让我们两个说话,好吗?”
顾异听着狗叫,良久,才眨了下眼睛。
因为他看见时运轻扯了下柏星阑,曲起手肘碰了下他,像在说事情之后再说,一种微妙的维护姿态。
“时运。”柏星阑低声。
他只能看见时运和柏星阑互相勾着手指,似乎在讨论谁要处理他。
时运摆出了一副不确定又为难的样子,就像他是什么很麻烦的人一般。
顾异像被烫到了。
他觉得此情此景有些熟悉,当初时运,也是这么在柏星阑面前维护他的。
她拦在他的身前,不停关心他,在柏星阑面前维护他。当时,顾异想,他和时运一定在一起了,如果这不算在一起,那时运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顾异感到眼睛发热,自己整个人也浸在她们的视线中,心脏沉坠,某种预感在攀升,自尊摇摇欲坠,像要迎来一场彻头彻尾的羞辱,但他依然目不转睛。
顾异上前一步,抢过时运的手腕攥紧,视线紧紧地锁在她身上,“那我们?”
“我们……”
他声音轻了些。
轻蔑也好,羞辱也好,难堪也好,顾异无论如何都要得到答案,无论如何都要确定,他问,“那我们算什么?你当初在柏星阑面前维护我……”
时运想了想,“我就是顺便帮了下。”
“顺便?”
“……”时运没说话,她又摆出了一副为难的神色,她甚至有些苦思冥想了。
原来的怒意都消散,像很想安抚他一般,她说,“今天有宴会和颁奖吗?顾异,我们要一起去吗?”
顾异没有松手,还是紧紧攥着她的手腕。
时运声音也轻了很多,像要从地面上流走一般,时运问,“为什么你会这么以为呢?”
顾异的箍紧的手指被柏星阑硬生生掰开了,柏星阑没有笑,什么神色都没,凉凉地看着他。
顾异的喉咙间拥挤了太多词汇,一直发热的眼睛似乎终于要濡湿,他仰了下头转过身,近乎夺门而出。
门外,商容依然是来时的姿态,连诧异都装不出来。
商容模样平静,大概他的神色十分难看,甚至怪异,所以商容额外诧异地看他一眼,却是说,“ 不是我让你来的哦?”
提醒一般,他转身走了。
室内一片沉默。
柏星阑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她的肩膀,不知道在安抚什么,他抱着她蹭了蹭她的脸,低下视线,轻声问,“刚刚他亲你了吗?”
他没问时运为什么没拒绝,只看见时运碰了下脸,回答,“嗯,是亲了。”
时运抬起眼睛,“你会介意吗?”
时运能看见他金色的睫毛,然后柏星阑开始亲她的额头,连着亲她的脸,“在这里亲的吗?”他甚至含吮吸了起来,发出黏腻又异常的水声。
时运侧着眼睛看他,脸颊相蹭的阴影太大,以至于她看不清浸泡其中的情绪,只是感觉脊柱发麻。
周边铺天盖地都是庆祝,从敞开的窗户内灌入。
她听见柏星阑说,“没事,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愿意在他们面前说,我们在一起了。”
“其实不说也没什么,把我藏起来也没什么。我的身份和你的身份,似乎也不适合把关系摆在台面上。”
柏星阑说,“如果你隐瞒我们的关系,说是为了我们的关系更稳定,我其实、可以接受。”
他渐渐俯身,半跪下来,把脸埋在她的小腹上,深深地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