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苏建华用眼神示意沐子言看向木全, 然后他小声质问道：“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沐子言小心翼翼地瞄了一眼木全，一下子就懂了苏建华的用意，他连忙改变了说辞, “我刚才的话不算数, 我要是孙灵溪同志, 我就选择当木师傅的助手。”
其他助手们见状, 也纷纷附和, 一同谴责孙灵溪有眼无珠的行为。
木全看见苏建华等人如此“贴心”的举动, 他都快“感到”死了, 甚至连脸上的笑容都有些维持不住。
他不需要他们为他这么着想, 只想要他们闭嘴，不要再说一些戳他心窝子的话。
他们哪里是在谴责孙灵溪，简直就是在变着法地点他。
“行了，你们别说了，再说下去, 我都没脸见人, 你们该下班的下班，不要在我面前晃荡。”木全挥手阻拦道。
苏建华一脸不解地看着木师傅, 没脸见人的人不应该是孙灵溪嘛，怎么会是木师傅。
不过，他识相地没有凑上去多问，毕竟木师傅现在的心情不太好, 他还是当个透明人比较好。
而沐子言等人兴高采烈地加快收拾工位的动作, 他们现在对苏建华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还是苏建华更加了解木师傅，一下子就看穿了木师傅的真实想法。
他们才能哄得木师傅如此高兴，进而让他们今天可以早点下班。
就在几人高高兴兴准备离开的时候, 木全轻飘飘地说道：“技术科的蓝图不够，你们拿点硫酸纸回去复刻。”
大家听到这话，表情一下子就变得郁闷了起来，他们宁可摘抄技术资料，都不想复刻蓝图，这玩意必须细致有耐心，一不注意整张硫酸纸就废了。
他们十分不解，明明木师傅的心情挺好的，为什么他们还能遇见这种事情，他们是真的不喜欢把工作带回家做。
怪不得孙灵溪不选择木师傅，还真是明智之举，至少她能正常下班，不会回家之后还要忙工作。
木全看着大家难过的表情，嘴角轻轻上扬了一点，现在好了，他不高兴，他们也别想高高兴兴地下班，这才叫公平。
当然，木全离开的时候，也没有忘记拿硫酸纸回家复刻。
苏建华拖着疲惫的身体行走在回家的路上，想到回家还有工作等他，他就没了回家的那份喜悦。
这叫回家嘛？
不，这叫换一个地方继续上班。
苏建华走到四合院门口的时候，就看见白大哥蹲在门墩旁边，面朝着墙壁，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些什么？
他疑惑地询问道：“宝强，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白大哥听到声音，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看到苏建华的那一刻，犹如看见救命恩人一般。
他一下子就冲到苏建华的面前，低声道：“苏老三，你这次要帮帮我，你要是不帮我的话，我肯定要被我爸妈骂死。”
此时的苏建华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多管闲事的举动，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还不如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
他皱着眉头询问道：“你这次又闯什么祸了？”
白大哥讨好般地笑了笑，解释道：“我没闯祸。”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把苏建华拉到了一处没人的角落里，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不过，他没有说他跟他爸妈的对话。
苏建华听完，想也没想地拒绝道：“我帮不了你，我是孙灵溪的哥哥，不是她祖宗，再说了，就算是她祖宗，她也未必会听我的，愿意跟你一起出去看电影，你还是放弃比较好。”
要是孙灵溪对他有那么听话，他也不至于拿不到顶班名额，娶不到宝珠。
白大哥耷拉着一张脸，脸上写满了不高兴，他小声嘀咕道：“你说得倒是简单，我要是放弃了，我爸妈不会放过我的。”
苏建华有些不解地询问道：“这跟你爸妈有什么关系？不过，你怎么会看上孙灵溪，我记得你不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同志啊？”
白大哥叹了一口气，眼神中充满着悲伤，低声道：没办法，谁让我爸妈看中了孙灵溪呢！他们的吩咐，我不敢不听。”
苏建华的表情很是一言难尽，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孙灵溪对白宝珠爸妈的态度，可说不上好，想顶嘴就顶嘴。
都这样了，他们还能看上孙灵溪，想让孙灵溪当他们的儿媳妇。
难道白宝珠爸妈吃硬不吃软，就喜欢别人对他们凶一点？
怪不得他们不喜欢他啊！肯定是因为他对他们的态度太好了。
“你现在不是小孩子，每个月也有工资，有能力自立门户，没有必要事事听你爸妈的话。”苏建华再次真心实意地劝说白大哥放弃。
毕竟他知道孙灵溪跟木泽的关系比较好，只要是个有眼睛的人，都知道怎么选。
白大哥不想就此放弃，他想让苏建华答应帮他，只要苏建华同意，到时候孙灵溪不愿意也得愿意。
他转移话题道：“对了，你知道孙灵溪对未来的对象有什么要求嘛？”
苏建华想了想，如实地说了出来。
他之所以知道，还不是因为奶奶一直在他耳边念叨，说孙灵溪的要求太高，以后很有可能会嫁不出去成为老姑娘，让她放低要求，她也不干……
他觉得这些话，奶奶应该跟孙灵溪念叨，而不是跟他念叨，可惜，他说了，他奶奶不干。
白大哥听完之后，沉默了良久，这三个要求，他居然只符合第一条。
说实话，他觉得全家最符合孙灵溪要求的人，就是他爸，至少他爸有车有房，父母双亡，就是长得有点抱歉。
当然，他也就只敢想想，他要是敢把这话说出口，迎接他的就不是爸妈的谩骂，而是混合双打。
苏建华拍了拍白大哥的肩膀，以示安慰，虽然他什么话都没有说，但又感觉他什么话都说了。
白大哥突然灵光一闪，有了一个很棒的主意，他满脸兴奋，压低声音道：“苏老三，你不愿意帮我，但我们可以合作啊！我帮你搞定我小妹，你帮我搞定孙灵溪，到时候我们两家可以换亲，岂不是皆大欢喜，你得到了你想要的，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
苏建华闻言，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不行，我不能用这种方式娶到宝珠，我希望她是心甘情愿地嫁给我，而不是为了所谓的帮你，不得不嫁给我，在我心中，她的想法比什么都要重要。”
白大哥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建华，他没想到苏建华如此情深，他无比郁闷道：“你未免也太死心眼了吧！正因为你的想法如此可笑，所以才会被周俊挖墙脚，他可比你不要脸多了，要想娶到媳妇，就得不择手段。”
苏建华依旧摇了摇头，拒绝道：“我不会违背宝珠的意愿，苏家永远不会和白家换亲。”
“如果宝珠自己同意呢？”白大哥没办法，只能选择后退一步。
苏建华眼神坚定道：“那也不行！”
因为他无法确定宝珠是不是真的同意，还是被逼着同意，所以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斩断这件事情的所有可能性。
白大哥此时是真的没有办法了，不管他怎么劝说苏建华，苏建华都油盐不进，死活不愿意帮忙，还一直念叨着自己要赶回家工作。
于是，他只能放弃，硬着头皮回了家。
他刚刚走进堂屋，就听到身后传来声音，“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白大哥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回头一看，就看见他爸妈面无表情地站在他的身后。
他本来想如实告知，但嘴巴却不受控制地说道：“她已经答应了。”
白妈瞬间笑容满面，毫不吝啬地夸赞道：“不愧是我的好儿子，办事就是靠谱，这么困难的事情，都能轻而易举地拿下来。”
白爸也满意地点了点头，从口袋里面拿出一沓票和钱，塞到了白大哥的手里，嘱咐道：“眼睛放亮一点，不要让女同志出钱，也不要抠抠搜搜的，表现得大方一点。”
白妈虽然舍不得，但心里清楚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她也就只能忍痛默认白爸的行为。
原本白大哥害怕的情绪，在拿到钱和票的那一刻，一扫而空，就算后续被他爸妈发现自己在说谎，被大骂一顿，但能拿到这么多的钱和票，那也值得了。
“你们放心，我心里有数。”白大哥拍着胸脯保证道。
虽然他明天不能跟孙灵溪一起去看电影，但他可以请他的朋友们看电影。
白妈看着白大哥如此靠谱的样子，心中感慨万千，感叹道：“我们的孩子真的是长大了，也能承担责任了。”
白爸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而白大哥则是心虚地低下了头，完全不敢看他爸妈的眼睛。
吃完晚饭之后，白大哥去了白宝珠的房间，想让白宝珠出面劝说苏建华同意他的计划。
白宝珠听完白大哥的来意之后，冷嘲热讽道：“大哥，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个货物。”
白大哥皱着眉头解释道：“我没有把你当成一个货物，反正你也喜欢苏建华，要不是为了帮爸妈还周俊的人情，你也不会放弃跟苏建华的感情，我这是在帮你，给你提供一个跟苏建华在一起的机会，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白宝珠直直地看着白大哥，一字一句道：“大哥，孙灵溪同志也不是一个货物，你可以想方设法地追求她，让她对你产生好感，然后嫁到我家来，但不能用这种方式娶到她，这对于她而言，不公平。”
“你根本就不知道孙灵溪有多难搞定，她就是一块石头，软硬不吃，想要打动她，难于上青天，再说了，这世间的一切本来就是不公平的。”白大哥理直气壮道。
白宝珠语重心长道：“我只知道人在做，天在看……”
没等白宝珠把话说完，白大哥就逃离了这里，他担心自己再待下去，他的自私算计被白宝珠不留情面地戳穿。
由于苏建华和白宝珠都不愿意帮他，他不得不放弃这个万全之策。
第二天一大早，苏奶奶便敲响了孙灵溪的房间门，提醒孙灵溪可以起床了。
孙灵溪艰难地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闹钟，才四点半，一时之间，她都分不清楚现在是晚上，还是早上，原来在这个年代买菜要这么早起床，比她平日里上班还要早一点起。
她一点都不惊讶于奶奶的早起，毕竟奶奶每天晚上8点准时睡觉，要想一觉睡到天亮，也挺难的。
苏小妹被孙灵溪穿衣服的声响吵醒，她迷迷糊糊地询问道：“四姐，你这么早起床干嘛？”
孙灵溪回头看了一眼苏小妹，回答道：“陪奶奶去买菜。”
苏小妹下意识地说道：“奶奶肯定是为了今天晚上的酒席做准备，今天可是爷爷生日，大伯，二伯，姥姥，大姐他们都会回来吃饭。”
最近天气比较热，如果提前一天买菜的话，第二天再做就会有一点味道，而且青菜也会蔫掉，没有那么新鲜，因此才需要奶奶一大早就去买菜。
孙灵溪满脸震惊，苏小妹不说，她还真忘了今天是爷爷的生日，毕竟爷爷也不是每年都会办生，而且也没有人跟她提起过。
怪不得奶奶会这么大方愿意买猪蹄，合着她是顺便的，不管她去不去，都会有猪蹄吃。
“为什么没有人跟我说这事？”
这到底是道德的沦陷，还是人性的扭曲！
苏小妹带着迟疑的声音询问道：“你不会不知道这件事情吧？”
孙灵溪清了清喉咙，义正词严否认道：“开玩笑，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苏小妹：“……”
很好，她现在确认了，孙灵溪就是不知道。
孙灵溪换好衣服之后，就离开了房间，苏小妹继续沉沉地睡下去。
孙妈特地给孙灵溪蒸了鸡蛋羹，她把鸡蛋羹放在孙灵溪的面前，嘱咐道：“快点吃，你这么早起床，太伤身体了，正好补一补。”
她说这话的时候，还特地看了一眼苏奶奶，用这种方式来说出自己给孙灵溪蒸鸡蛋羹的理由。
此时孙灵溪的脑子是一片糨糊，除了困之外，还是困。
她迷迷糊糊地吃完早饭，然后拎着脸盆去院子里面的水龙头处接水，当冷水碰到她的那一刻，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一大妈看见孙灵溪在水池边洗脸，颇为意外道：“孙同志，你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昨天晚上没有熬夜看书嘛？”
孙灵溪用洗脸毛巾把脸擦干之后，才回答一大妈的问题，“对啊！因为我等下要陪奶奶去买菜，爷爷今天过生，请了大伯他们过来吃饭，我担心东西太多，奶奶一个人提不过来，亲戚们来一趟也不容易，肯定要招待好他们，免得跌了咱们四合院的面子。”
一大妈发自内心地感叹道：“你可真孝顺，连这种小事情都考虑到了，要是我儿子能有你这么孝顺，我做梦都要笑醒。”
也不知道苏奶奶到底是哪来的福气，能有这么好的孙子，孙女！
她辛辛苦苦把儿子，女儿养大，图的不就是一个孝顺嘛！
“这不算是孝顺，因为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事情。”孙灵溪铿锵有力道。
正在一旁洗碗的苏奶奶听到孙灵溪随口说的瞎话，表情十分复杂，她敢保证，如果她没有提猪蹄的事情，孙灵溪一定不愿意陪她去买菜。
不过，她并没有拆穿孙灵溪的真面目。
关上门，她们怎么吵架都可以，但打开门，笑话不能闹到外人面前。
况且孙灵溪表现出一副很孝顺她的样子，总比天天顶撞她强，还是前者让她更有面子。
一大妈扭头看向苏奶奶，羡慕道：“老姐姐，你可真有福气，能有这么一个孝顺的孙女。”
苏奶奶看着一大妈羡慕无比的眼神，比喝了凉水还畅快，她笑得合不拢嘴道：“没办法，孩子就是这么孝顺，说也说不听……”
孙灵溪见两人聊上，就默默地溜了。
早上五点，太阳已经升起。
孙灵溪和苏奶奶已经收拾好了，孙灵溪拿上竹筐，趁着院子里面人最多的时候出门，一边走，一边展现自己的孝顺。
两人走出四合院之后，苏奶奶才吐槽道：“你这未免也装得太过了吧！”
孙灵溪眨了眨眼睛，义正词严道：“你就说，你喜不喜欢吧？”
苏奶奶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她收获了那么多羡慕她的眼光，她很难说自己不喜欢这样。
“其实，我们可以一周来一次。”苏奶奶提出建议道。
孙灵溪抿了抿嘴唇，如实说道：“偶尔一次可以让人羡慕，经常这样，别人就习惯了。”
在这个名声大于天的年代，孝顺的名声对于她而言，有利而无害。
孙灵溪也不会因为孝顺的名声就对苏家人束手束脚，毕竟舌头和牙齿还有打架的时候，她偶尔跟长辈顶嘴，也是正常的事情。
她只需要保证，四合院的大妈们对她的印象有孝顺这一点就行了。
苏奶奶无比遗憾地放弃道：“那倒也是。”
随后，苏奶奶带着孙灵溪去了国营菜市场，大概要走半个多小时才能走到。
平日里，她都在胡同小菜站买菜，毕竟那里离她家近一点，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
但要是想买到猪肉，鱼肉之类的，就必须去国营菜市场。
半个小时后，两人走到了国营菜市场。
孙灵溪看着每个柜台前面排着长长的队伍，心瞬间就凉了半截，她以为来这么早，人应该不会很多，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
买肉需要排队，买豆腐需要重新排队，买鱼也需要重新排队。
在这一刻，她无比怀念上辈子的菜市场。
“奶奶，我们需要买什么菜？我们要各排各的，这样才能早点买到。”孙灵溪迅速地做出规划。
苏奶奶想了一下，“我还没想好我们要买什么菜，不过，我们可以先去买猪肉。”
孙灵溪：“……”
奶奶还是一如既往地不靠谱。
虽然猪肉柜台前面大排长龙，但好歹不是只有一个售卖窗口，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让孙灵溪的心中得到一点欣慰。
她正准备走向一个人少的队伍，苏奶奶却把她拉到了一个人多的队伍后面，并小声说道：“我认识这个售货员。”
孙灵溪听苏奶奶这么说，便不再多说。
毕竟这个年代的熟人和上个年代的熟人不一样，这个年代的熟人是真的能够带来好处。
孙灵溪没有那个耐心陪着苏奶奶慢慢排队，在苏奶奶排队买肉的时候，她就已经买好了蔬菜，有茄子，西红柿，青椒等，都不是那种带着叶子容易蔫的青菜。
家里面还有冬瓜，粉条，干黄花菜，海带这些，完全够今天晚上吃了，还绰绰有余。
不知过了有多久，终于排到了苏奶奶。
站在苏奶奶身旁的孙灵溪见状，打从心底里高兴，终于可以回家了，这地方人太多，汗味夹杂着各种肉类蔬菜的味道，着实不好闻。
得亏现在还早，天气不热，要是换成下午，那就是又热又难闻。
“五花肉，排骨，下水各要一斤，前腿肉两斤，一只猪蹄，猪蹄切小一点。”苏奶奶在心中合计了一下，才把话说出口。
售货员头也不抬地说道：“五花肉和猪蹄都没了，你看看要不要买其他东西？”
苏奶奶毫不犹豫地把孙灵溪拉到柜台前，语重心长道：“这是我的孙女，前段时间为机械厂做出了重大的贡献，那个组合垫圈就是她设计的，机械局局长现在在全省推广，今天是她爷爷的过生，这孩子就是孝顺，想要亲手为爷爷做五花肉和猪蹄，这是她爷爷最喜欢吃的东西。”
售货员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孙灵溪，随即说道：“你家孙女可真孝顺，我之前给自己留了一些猪蹄和五花肉，既然你要，那就给你。”
“真是谢谢你，你真是一个好人，好人有好报啊！”苏奶奶感激道。
售货员特别温柔地笑了笑，她不仅拿出了自留的猪蹄和五花肉，在装下水的时候，特地送给她们一副猪肺，还在称前腿肉的时候，给她们多割了一点肉，并且柜台上面旁边多余的碎肉一起装了进来。
售货员在不违反菜市场规定的前提下，把能给出去的东西都给出去了。
孙灵溪瞪大了双眼，这样也行！
要是上辈子的骗子来到这个年代，那简直就是如鱼得水，毕竟他们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苏奶奶从售货员的手中接过牛皮纸包裹着的猪肉，便带着孙灵溪离开了国营菜市场。
孙灵溪无比感叹道：“怪不得你要在那位售货员的手中买猪肉，她可真好说话，一点都没有怀疑你在说假话，并且还乐于助人，好人中的好人！”
苏奶奶瞥了一眼孙灵溪，得意洋洋道：“这你就说错了，她是猪肉柜台上最不好说话的售货员，还抠抠搜搜的，别说会多送，不克扣你的肉就已经算不错了。”
正因为如此，那个售货员的手中才有留货，又是送猪肺，又是送碎肉，这要是换成其他售货员，早就送出去了。
孙灵溪听苏奶奶这么说，就更加搞不明白了，“可是刚才她为什么那么好说话？因为她也孝顺，所以惺惺相惜？”
苏奶奶挺直胸脯，骄傲无比道：“因为我打听到了，她儿子在其他机械厂上班，并且获得了机械局技术培训班的名额，她想要跟你打好关系，万一以后她儿子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也可以过来向你寻求帮助。”
这也是她非要拉上孙灵溪的原因，只要孙灵溪在，她就不可能买不到肉。
别人不看她面子，也会看在孙灵溪的面子上，给她行一点方便的事。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