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孙灵溪现在对苏奶奶有些刮目相看, 她毫不吝啬地夸奖道：“奶奶，没想到你连这种消息都能打听到，厉害啊！”
苏奶奶得到了孙灵溪的夸奖, 心情更加愉快, 她自夸道：“这有什么想不到的, 我可是隔三岔五就来这个菜市场捡菜, 要是什么都打听不到, 那才叫没用。”
孙灵溪想了想, 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她低声询问道：“奶奶, 那你知道技术培训班里面的同志，有没有家里人在糕点厂或者纺织厂工作的？我有点想吃糕点，还想做一套新衣服，暂时就只有这两个打算。”
她可没有打着免费的想法，只是想要买一些便宜不要票的瑕疵品而已, 这种便宜的瑕疵品一般都会由厂里的员工自行消化, 很难流落到外面。
别说便宜的瑕疵品了，有时候贵的正品都不一定买得到, 钱易得，票不易得啊！
苏奶奶听到这话，嘴角的微笑压也压不下去，她看向孙灵溪的目光当中都带着一丝慈祥。
“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我还真打听出来了, 只是今天的时间比较紧，我们只能先去糕点厂买糕点，等下次我再带你去纺织厂买布。”
她有时候都觉得孙灵溪比她的亲孙女还像她的孙女，她们一样的无耻和不要脸。
孙灵溪点了点头, 随即提醒道：“奶奶，便宜的东西可以买，免费的东西可不许拿。”
她可没有忘记，奶奶在文中不是一个正面人物，干出什么事情都有可能，为了避免麻烦，她还是提醒一下比较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苏奶奶忍不住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眼皮子浅的人吗？我可不想被人说成敲诈。”
孙灵溪一脸淡定地安抚奶奶，“我当然知道你不是那种眼皮子浅的人，但我担心家里人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会控制不住地贪小便宜，这个时候就需要您，家里面最灵醒的人，当他们的指路明灯。”
苏奶奶被孙灵溪夸得整个人都飘飘然了，她保证道：“你放心，我会看好家里人，这事最重要的是细水长流，跟这些人保持住友好的关系，我们才能时不时买到便宜的瑕疵品。”
她说完这句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不高兴，“你三哥以前的那个对象，还在国营副食店上班呢，我去买东西的时候，也没给过我什么便利，所以说她这个人就是靠不住，不值得来往，还好他俩现在分开了，免得来祸害我家。”
孙灵溪听了奶奶前半截话，便不再担心奶奶以后会搞什么幺蛾子，在这种事情上，奶奶居然格外的清醒。
至于后半截话，她不发表任何看法，因为她不想掺和进这种事情当中。
她顺口一说：“你要是真想跟这些人走动起来，你可以叫三哥私底下指点一下他们孩子，反正三哥之前也在项目组待过，对于项目成果的事情也比较了解，还可以顺便锻炼三哥的工作能力。”
苏奶奶瞬间双眼放光，“你这个主意好，你的脑瓜子到底怎么长的，转得这么快，我们要是让他们孩子在机械局的干部面前脱颖而出，那岂不是……”
苏奶奶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虽然苏奶奶没有把话说完，但孙灵溪懂了她的意思。
她连忙阻止奶奶产生这种危险的想法，郑重其事地嘱咐道：“我觉得你这个想法有那么一点不靠谱，而且为了避免有人眼红举报，你最好让三哥私底下指点一下所有人。”
雨露均沾才很难让人抓住把柄，往小了说，这是朋友之间的帮忙，往大了说，这是苏建华的无私贡献。
苏奶奶听到举报两个字，整个人瞬间都不得劲了，作为一个经常眼红别人的人，她很能共情那些人的想法，得不到就毁掉。
于是，她有些为难道：“可是，你三哥经常加班，可能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指点别人。”
“没事，我跟木工程师说一声就行了，让三哥这段时间正常下班。”孙灵溪不以为意道。
苏奶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询问道：“那也行，不过，你私底下也可以指点一下他们，两个人一起做的话，会快一点。”
孙灵溪义正言辞地摇头拒绝，“奶奶，你不懂，物以稀为贵，我可是项目组的组长，哪有这么轻易出手的？等三哥解决不了的时候，我再出手，这样子别人才会觉得咱家本事大，要是一开始就把我俩都派了出去，就不能达到这种效果了。”
她只想动嘴，不想动手。
苏奶奶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她被孙灵溪的说法说服，不再想着让孙灵溪出手，她的脸上一直挂着兴奋的笑容。
要不是今天还要忙老头子过生的事情，她现在就想拉着老三出去指点一下别人。
两人走出国营菜市场，孙灵溪回头看了一眼菜市场，这才想起一件事情，“奶奶，我们还没有买鱼呢？”
苏奶奶摇了摇头，拒绝道：“不买，鱼这东西有什么好吃的？又腥又有刺，还不如大口吃肉来得舒服。”
“我姥姥做的鱼就挺好吃的，一点都不腥。”孙灵溪实话实说道。
苏奶奶听到孙灵溪夸奖别人，心情就没有那么高兴了，特别是这个人还是她不喜欢的那个人，她阴阳怪气道：“需不需要我特地把你姥姥请过来？让她给你做鱼。”
孙灵溪微微一笑，真诚地说道：“需要。”
有时候，真诚才是必杀技。
苏奶奶一下子被堵得哑口无言，真让她请，她才懒得请呢！
与此同时，白妈欣慰地把白大哥送出门，她理了理白大哥的衣领，鼓励道：“你表现得好一点，一举拿下孙灵溪。”
“我会努力的。”白大哥硬着头皮说道。
白妈满意地点了点头，嘴里不受控制地念叨着，“也不知道你们咋想的？晚上的电影不看，非要看上午的电影，上午也没有什么电影可看的。”
听到这话，白大哥心虚地点了点头，他倒是想晚上看，但他担心晚上的时候，孙灵溪会在院子里闲逛，这样一来，他的谎言就会不攻自破。
他可是精挑细选才选中了早上这个时间点，毕竟院子里面的人都知道，孙灵溪喜欢熬夜学习，说什么晚上的时候她的思维会更加清晰，因此她第二天早上起得会比一般人晚很多。
他妈没有那么容易发现，就算发现，他早就已经出门，并且把钱和票都花光了。
等到自家儿子彻底离开之后，白妈便返回家中，从家中拿出一张小板凳，来到院子里面的墙角跟。
这里正坐着一群大妈们，大家有说有笑地唠嗑，手里的活也没停着，择菜的择菜，纳鞋底的纳鞋底。
白妈把小板凳放在一大妈的身旁，她坐了下去，才满脸得意说道：“我刚刚送我儿子出门，你们猜猜看，我儿子出门干嘛？”
大妈们并不想回答这个无聊的问题，但碍于情面，又不想表现得过于明显，只能选择敷衍一下。
“出门去买菜，还是出门去上班？”
“有可能是去图书馆吧？”
“我们猜不出来，你就不要卖关子了，直接说你儿子出门干嘛了！”
白妈清了清喉咙，得意扬扬地炫耀道：“我儿子昨天晚上约孙灵溪同志出去看电影，孙灵溪同志同意了，所以我儿子一大早就陪着她去看电影了。”
此话一出，大妈们纷纷笑了起来，甚至笑出了声音。
“白大姐，没想到你也学会了开玩笑，还挺好笑的。”
“看着你的表情，我们都差点以为你在说真话。”
白妈对此感到无比奇怪，她不懂大家为什么要笑，甚至觉得在场所有在笑的人都有病，“你们到底在笑什么？我没有开玩笑，我儿子就是跟孙灵溪同志去看电影了。”
她的解释并没有打断大妈们的笑声，反而让她们的笑声更大。
一大妈见白妈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于是，她连忙出面缓和气氛，“你别生气，不是大家想要笑得那么高兴，而是你的话确实有些没来头，今天一大早孙同志就陪着她奶奶去菜市场买菜了，现在都还没有回家，怎么可能会陪你儿子去看电影。”
白妈瞪大了眼睛，心凉了半截，她不可置信道：“我儿子不会说谎骗我。”
王大妈瘪了瘪嘴，在一旁火上浇油道：“我们都亲眼看到孙同志陪着她奶奶出门，这还能有假？我听说今天还是孙同志爷爷的生日，她哪有那个时间陪你儿子去看电影，你肯定是被你儿子骗了。”
“我儿子不会骗我的。”白妈咬牙切齿道，她仍然不肯相信这个事实。
一大妈安慰道：“这种时候，你也没必要咬死不承认，我们都是十多年的邻居了，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这是正常的，好好教育就行。”
“哪里是孩子需要教育？大人也需要教育，人贵有自知之明，也不看看你家儿子的模样，哪点配得上孙同志，也好意思约孙同志出去看电影，哟，也不知道孙同志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会被你看上。”王大妈一脸不屑地看着白妈。
自从孙灵溪提出自己的要求之后，她们便明白这是孙灵溪在委婉地拒绝，便不再向孙灵溪介绍自家儿子。
只有白家这么不要脸，居然私底下让自家儿子去约孙灵溪看电影，简直是痴心妄想。
自己的失败固然令人难过，但邻居的成功更让人无法接受。
孙灵溪没瞧上自家儿子就算了，她可不希望孙灵溪瞧上了白家人，让白家人过上好日子，否则她会怄死的。
白妈听到这话，一时间都忘记了自家儿子撒谎的事情，她一个劲地反驳道：“我儿子哪里不行？他长得又高又精神，为人老实勤快，还在机械厂工作，家庭成分好。”
王大妈没等白妈把话说完，就淡定地反驳道：“你说的这些，我们谁的儿子做不到？不过我们真有一点比不上你们，那就是我们的脸皮没有你们的厚，你儿子是撒谎精，而你是势利眼……”
白妈情绪激动地站了起来，用手指着王大妈，大骂道：“我儿子不是撒谎精，你好意思说我？你家穷得连耗子都不光顾，耗子都比你家有存粮。”
王大妈被揭了老底，脸色由红变青，由青变红。
两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大吵了起来。
其他人则是兴奋地看热闹，巴不得这两人能够打起来。
只有一大妈和二大妈愿意出面调和。
白妈最终还是没能骂赢王大妈，因为王大妈家里只有一个缺点，那就是穷，而她家有好几个缺点，最终败北。
她把这一切都归咎在自家儿子身上，要不是她儿子撒谎，她也不会这么丢脸，导致她现在都不想出去做饭了。
想到大家会在背地里嘲讽她，她就感到十分窝火。
偏偏此时她儿子没有在家，导致她的火发不出去，只能一个人在家生闷气，气得胸口痛。
上午九点左右，孙灵溪和苏奶奶提着大包小包的地方回家。
孙灵溪第一次庆幸自己的力气够大，要不然，她们根本就拿不回来这么多的东西。
苏小妹见状，第一时间迎了过去，帮着孙灵溪提东西，顺便也是想要看看她们买了一些什么好东西。
她们把所有东西都放在桌子上面之后，苏奶奶一边把肉挑了出来，一边吩咐孙妈，“你把这些肉拿去焯水，然后放在通风阴凉的地方，免得晚上会有点味道，我要先休息一下，才能过来帮你。”
她刚才走了那么多路，现在实在是没有力气再去忙这些事情。
孙妈接过苏奶奶手中的肉，一口答应道：“好，我现在就去。”
苏奶奶交代好事情之后，便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苏小妹看着桌子上包着糕点的黄草纸，忍不住地咽了咽口水，虽然她不知道这里面包裹着什么糕点，但她能闻到一股甜甜的香味，
她伸出手想要打开黄草纸，拿一点出来尝尝。
二嫂毫不犹豫地打了一下苏小妹的手，阻拦道：“客人都还没有来，你不能动这个糕点，等客人来了之后，你才能吃，现在吃像什么样子，别人会说我们没有家教的。”
苏小妹有些不服气，她反驳道：“姥姥才不会说我，她巴不得我多吃一点。”
二嫂冷笑一声，反问道：“那大伯和二伯呢？你确定他们不会说？”
苏小妹一想到大伯和二伯，想吃的欲望一下子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想到大伯平日里就喜欢教育她，长辈没有动筷子之前，她不可以动筷子，坐要有坐相，吃饭必须吃完，不能剩下一粒米等等。
要是知道她提前动了这个糕点，肯定又会喋喋不休地教育她。
孙灵溪原本也想要拆开包裹着糕点的黄草纸，只不过苏小妹比她率先出手，搞得她现在拆也不是，不拆也不是。
她思索了好一会，还是硬着头皮拆开黄草纸。
苏小妹瞪大了眼睛，无比委屈地对着二嫂说道：“四姐动糕点就行，我动糕点就不行。”
早知道会这样，她就应该晚一点再出手。
二嫂有些尴尬地说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那么贪嘴！”
苏小妹不高兴地嘟起了嘴巴。
等孙灵溪拆开黄草纸，她们才看见了里面的糕点，有桃酥，炉果，核桃酥，长白糕的残次品，还有大小不一的各种饼干块。
苏奶奶一共买了快三斤的糕点，黄草纸里面被塞得满满当当的，那名糕点工特地给她们挑了一些品相比较好的残次品糕点，这才能看出糕点原本的名称。
否则的话将会是一些碎渣，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根本就看不出来什么。
苏小妹激动地尖叫了起来，“姐，好多糕点我都没有吃过，你们是怎么买到这些残次品糕点的？你有路子嘛？”
她奶奶以前可从来没有带回来过这种残次品糕点，所以想也知道，这肯定跟孙灵溪有关。
二嫂也一脸期待地看着孙灵溪。
孙灵溪对于苏小妹的反应并不意外，在这个年代，糕点属于高档食品，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去买那么几两。
而买到残次品糕点比买正品糕点还要难，属于供不应求的抢手货，同样的钱，能买到更多的糕点，还能不要票，能不抢手嘛！
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这些糕点不太好看，但好吃就行，好不好看还真没那么重要。
“是有路子，具体情况，你们去问奶奶，我懒得跟你们解释。”孙灵溪一边回答，一边把品相比较好的糕点挑出来，放在瓷盘里面，上面盖着一块干净的白布，等客人来了，她们就可以拿出来招待客人。
苏小妹听了这话，立马就想冲进苏奶奶的房间里面，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问个清楚。
孙灵溪叫住了她，吩咐道：“你把这盘糕点也带进去，等客人来了再拿出来。”
苏小妹为了能够吃到剩下来的糕点，乖乖照做。
二嫂虽然也好奇，但没有苏小妹那么急迫，她只要清楚有这条路子就行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该知道的，总会知道。
她压低声音询问孙灵溪，“奶奶今天是咋了？受到了什么刺激？居然这么大方，愿意买这么多的肉和糕点，完全不像平日里扣扣搜搜的样子。”
孙灵溪根据原文中的剧情，大胆猜测道：“可能是为了在大伯和二伯面前撑场面吧！毕竟今年比较特殊，爸也走了，她可能不想表现出自己的日子很难过，当年可是大伯和二伯非要分家，死活不愿意跟奶奶住在一起，奶奶心中对此肯定有怨。”
“没想到你连这些事情都知道。”二嫂无比佩服道。
孙灵溪十分淡定地回答道：“你要是在这个家里待个十多年，你也会弄懂这些的。”
二嫂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两人没聊几句，苏小妹就从苏奶奶的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二嫂好奇地询问道：“奶奶跟你说了嘛？”
苏小妹表情难过道：“奶奶让我滚。”
孙灵溪轻轻地咳嗽了两声，指着糕点说道：“那些品相好的你不能吃，但这些一小块一小块的糕点随便你吃。”
苏小妹难过的情绪一下子就没了，她欢呼雀跃道：“姐，你可真好。”
孙灵溪不仅分了一些给苏小妹，还拿了一些给她妈，至于其他人，每个人都有，除了苏建华和二哥之外，因为他们今天去上班了，不在家里，但给他们留了一点。
苏奶奶倒是没有阻止她们吃糕点，只是忍不住地嘱咐她们少吃一点，马上就要吃午饭了。
虽然苏奶奶买了那么多的肉，但中午她们一块肉都没有吃上，唯一的荤菜，大概就是那个爆炒肺叶了，最好吃的肺根还被留了下来，准备晚上炒来吃。
下午时分，客人们都陆陆续续地来了，第一个来的人是大姐。
大姐打扮朴素，带着自己的三个儿子，最大的那个孩子都有7岁了，最小的那个只有2岁，被大姐捆在背上。
苏奶奶只舍得端一些瓜子，花生出来，糕点要等她大儿子，二儿子来了之后，才能端出去。
不是她不稀罕自己的大孙女，而是担心她把糕点端出来，糕点会被她大孙女吃完，那等她大儿子和二儿子来的时候，她就没有东西撑场面了。
孙灵溪跟大姐的关系非常糟糕，于是她溜回房间休息，不想花费精力陪大姐闲聊。
苏小妹倒是也想溜，但是被大姐喊住，让她帮忙带孩子，她的脸一下子就垮了。
大姐把孩子交给苏小妹之后，便去厨房找苏奶奶。
苏小妹看见自家大姐的小儿子正在流鼻涕，她准备抱着孩子冲回房间里面拿草纸，结果刚刚把孩子抱到怀里，孩子就毫不犹豫地把鼻涕擦在了她的衣服上面。
她有些崩溃地大喊道：“奶奶，爷爷，我的衣服啊……”
房间里面的孙灵溪听到这动静，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坚定了她不想出去的念头。
大姐去厨房倒不是为了帮忙，而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偷吃一点肉。
她看着正在烧火的孙妈，有些不客气道：“你会不会烧火啊？让我来烧，你走开！”
孙妈二话没说，就立马离开了厨房。
说实话，她还真不想待在厨房里面烧火，她巴不得有人来替她。
苏奶奶看着大姐，十分嫌弃道：“怎么就你来了？你男人没有过来？”
大姐笑着解释道：“他今天要上班，等他下班之后就过来。”
苏奶奶点了点头，然后就跟大姐无话可说。
这么多孩子当中，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个大孙女，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跟大孙女聊天就很不舒服，还不如被孙灵溪顶嘴。
大姐一点都没有觉得尴尬，她叹了一口气，诉苦道：“奶，爸这么多孩子，就我受的委屈最大，从小就要负责照顾弟弟妹妹们，好不容易把弟弟妹妹们拉扯大，家里面为了少一张嘴吃饭，又把我嫁了出去，老二有工作，老三有工作，就连孙灵溪一个外人都有工作，就我没有工作，我这心里苦啊！”
苏奶奶听到这话，有些无奈地说道：“那个时候我们也没有办法，老二考上中专都没有去读，那三年大家都是这么苦过来的，后面情况才慢慢好起来。”
大孙女怪他们早早把她嫁出去，二孙子怪他们没让他读中专，他们又能怪谁？怪老天爷嘛？怪世道不公嘛？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