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大姐抿了抿嘴唇, 话锋一转，轻声道：“奶，我也不是在怪你, 只是我的日子太难过了, 总是忍不住向你抱怨, 爸一走, 我还能向谁抱怨呢？本来爸的顶班名额, 我也有资格拿到, 但我不想给你们增添麻烦, 才选择放弃这个名额。”
实际上, 是她要照顾三个孩子，脱不了身，家里面公公婆婆都要上班，只能由她一个人照顾。
她说这种话，也是为了勾起苏奶奶心中的愧疚。
苏奶奶想了半天, 才憋出来一句话, “你要是少生几个孩子，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她有一种把孙妈喊回来烧火的冲动, 她真的不想听大孙女说这些话，主要是每次她回来，都要反复提起这些事情，听得她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大姐十分不赞同道：“多子多福, 他们可是老周家的根。”
苏奶奶一脸认真道：“那你就好好照顾你的福, 你以后的福气还在后头呢！现在苦一苦，以后的日子才能好过。”
大姐：“……”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让人不得劲呢！
大姐在厨房待了一个多小时，什么东西都没有吃到，主要是奶奶不让, 苏奶奶愧疚归愧疚，但是不让大姐提前吃点肉。
在她看来，大姐吃了一点，就会少一点，那端出去就没有那么好看了，她的体面比什么都要重要。
大姐见得不到好处，便离开了厨房，刚回到堂屋，苏小妹就把孩子塞到了她的怀里，满脸委屈道：“姐，孩子还给你，我真的带不了。”
说完这句话，苏小妹就准备回房间。
坐在沙发上的苏爷爷喊住她，“你把堂屋扫了再走。”
苏小妹看着满地的瓜子壳和花生壳，不满道：“又不是我吃的。”
大姐尴尬地笑了笑，大骂自己的两个儿子，“瞧瞧你们两个干的好事，给小姨制造了这么多麻烦，还不给小姨道歉。”
两个孩子并没有道歉，反而对着苏小妹做了一个鬼脸，然后跑出了堂屋。
大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坐到苏爷爷的身旁，跟苏爷爷有说有笑地聊天。
苏小妹见状，气得半死，觉得孙灵溪不出门的选择简直是先见之明。
等她辛辛苦苦把地扫完之后，姥姥来了。
她一把扑进姥姥的怀里，委屈巴巴地喊道：“姥姥，我好想你啊！”
姥姥摸了摸苏小妹的头，关心地询问道：“你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那个人有没有欺负你？”
苏小妹想到不久前才吃的糕点，于是罕见地夸奖道：“没有欺负我，她现在对我挺好的。”
姥姥露出一个颇为意外的表情，她可是听说了，她女婿的顶班名额都被孙灵溪这个继女拿到手了，足以见得这个继女的手段有多高明。
以前她女婿在的时候，装得那叫一个唯唯诺诺，女婿一走，倒是演都不演了。
今天她就要会一会这个孙灵溪，看看孙灵溪的手段到底有多高明，以后会不会欺负她的外孙，外孙女。
大姐看着苏小妹和姥姥亲密无间的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羡慕，转瞬即逝。
随着时间的推移，来的客人越来越多，大伯，大伯母，二伯，二伯母等人都来了。
苏爷爷把孙灵溪喊了出来，给了她两种选择，要么陪客人聊天，要么去厨房帮忙。
孙灵溪果断选择前者，因为就算去厨房帮忙，客人也会来找她聊天，她可不想一边干活，一边跟人聊天。
为什么会这么说？因为大伯母，二伯母她们被叫去了厨房帮忙，而她奶奶负责指挥她们干活。
她现在过去的话，大伯母和二伯母不可能不找她聊天。
堂屋唠嗑的人一共分为三拨人，女同志一拨，男同志一拨，小孩子一拨。
孙灵溪想了想，果断走向小孩子那边，她觉得还是跟这些小孩子玩幼稚的游戏比较好，至少小孩子不会问她很冒昧的问题。
她还没有走到小孩子那边，就被苏小妹的姥姥叫住，“灵溪，快来这边坐。”
孙灵溪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苏姥姥，苏姥姥正坐在二嫂的床边，身旁坐着苏小妹，大姐，二嫂等人。
此时二嫂的门被大打开着，方便大家进出。
孙灵溪看了一眼正在高高兴兴玩游戏的小孩子们，心中叹了一口气，走向二嫂的房间。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苏姥姥看了看身旁的苏小妹，又看了看大姐，果断让大姐离开，把位置让给孙灵溪。
大姐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她不情不愿地走开，坐在二嫂身旁。
苏姥姥拍了拍这个空位，满脸温柔道：“来这里坐，这里有空位，就坐在我身旁，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我早就把你当成亲孙女对待了。”
孙灵溪听到这话，警惕性一下子拉满，苏姥姥以前对她的态度，那就一个防备，现在突然那么温柔，她只想到一句话，温柔刀，刀刀致命。
她大大方方地坐在了苏姥姥的身旁，反正现在也无聊，正好可以看一看苏姥姥她的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我也把你当亲人对待，跟奶奶一样亲。”孙灵溪笑着附和道。
不就是说假话嘛，谁不会！
苏姥姥听到这话，表情很是复杂，因为这么多年，孙灵溪从来没有叫过她姥姥，跟她也没说过几句话。
看来，孙灵溪现在睁眼说瞎话的能力很强。
两人假模假样地聊起了天，气氛居然诡异的不错。
“我已经听小妹说了，你提拔了建华，让他加入你的项目小组，以后还准备提拔老二，这才是最正确的做法，你们是亲人，亲人之间不就是你帮帮我，我帮帮你，一起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嘛！只要心是齐的，你们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苏姥姥真心实意道。
孙灵溪摸了摸下巴，她觉得苏建华不给她坏事就已经不错了，还帮她，估计下辈子都没有这个可能性。
因为打开苏建华的脑子，你会发现里面装着一个白宝珠。
她漫不经心地敷衍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毕竟我们都是一家人嘛！”
苏姥姥对此满意地点了点头，她本以为孙灵溪拿了女婿的顶班名额进了机械厂之后，会欺负她的外孙。
但经过苏小妹和老二媳妇的解释，她才知道孙灵溪这个人还是挺看重家人的，会让建华加入她的项目小组，自己吃肉的同时，不忘让家里人喝汤。
虽然她不懂什么是项目小组，但她们都说加入进去有好处，那就肯定是好的。
可惜苏建华此时不在这里，否则他一定会替自己说话，他没有得到孙灵溪的帮忙，他靠的是自己的能力，而不是外力。
“这才是好孩子，这么做对得起苏家养你这么多年，不算白养那么大。”苏姥姥一脸慈祥道。
大姐听到这里，连忙询问道：“什么提拔建华？什么项目组？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孙灵溪不是在车间当工人嘛？”
苏姥姥不想跟大姐解释那么多，主要是讲起来很麻烦，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苏小妹，让苏小妹解释。
可惜苏小妹没看懂，一边吃糕点，一边看着孙灵溪，想要听她们继续聊天。
虽然苏小妹没有看懂，但二嫂看懂了，她站起身来，把大姐拉出了房间，笑着说道：“这事说来话长，听我给你慢慢唠。”
大姐回头看了一眼姥姥，见姥姥面无表情，没有反对的样子，就知道这也是姥姥的意思。
等两人彻底离开之后，苏姥姥才露出一个笑容，心中庆幸，还好房间里面有一个聪明人，要不然顺着这个话题聊下去，会聊个没完。
她清了清喉咙，终于说起了自己的目的，“你想要在厂里扎根，那就得亲人之间齐心协力，相互帮忙，我儿子和孙子也在曙光机械厂上班，你也可以提拔一下，他们工作能力很强的。”
孙灵溪没有直接拒绝苏姥姥的要求，因为她知道，她如果拒绝的话，苏姥姥肯定会跟她吵起来，说什么她冷血之类的话。
于是，她笑着询问道：“他们在什么车间工作？”
苏姥姥一看有戏，连忙说道：“我那两个儿子都在铸锻车间当工人，孙子是厂里的库管员，负责看管各种材料。”
孙灵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行，那我知道了。”
苏姥姥一脸期待地看着孙灵溪继续把话说下去，结果孙灵溪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不再说了。
过了好几分钟，苏姥姥实在没有这个耐心，她忍不住地询问道：“然后呢？”
孙灵溪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故意询问道：“有什么然后？“
她觉得跟这些长辈说话，比起顶撞，更好的方式是说出她们意料之外的话，就不说她们想听的话。
苏姥姥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道：“当然是你说说怎么提拔他们了。”
苏小妹有些不高兴地看着苏姥姥，四姐都还没有提拔她，就要先去提拔其他人。
孙灵溪想了想，一想到苏姥姥等下听到她回答之后的反应，她就有点忍不住想笑。
她强压住想要上扬的嘴角，一脸认真道：“等他们进了技术科，我也让他们加入我的项目组。”
苏姥姥听到这话，她都有些怀疑孙灵溪是不是在故意装傻，怎么能说出这么不着调的话，她儿子和孙子要是有能力能够加入技术科，她才不会求着孙灵溪提拔他们。
“他们加入不了，他们没这个能力。”苏姥姥的语气当中带着一丝难堪。
孙灵溪拍了拍苏姥姥的肩膀，安慰道：“没有能力没关系，可以学啊！我手里正好有跟机械相关的书籍，我很乐意借给他们，亲人之间嘛！就是要互帮互助的。”
她可真是一个乐于助人的好人。
苏姥姥：“……”
一时间，她不知道是自己听不懂人话，还是孙灵溪听不懂人话。
苏姥姥见孙灵溪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样子，她只能直白地说道：“我不要这种提拔，我希望你把我两个儿子调去机加工车间，我孙子的话，调去当采购员。”
孙灵溪挑了挑眉，苏姥姥是真的敢想，当她是阿拉神丁，特地来她面前许愿嘛！
她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这要求太低了，等我当上了厂长，我就让你的两个儿子当车间主任，让你孙子当供应科科长。”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了，你帮我调一下岗位就行了，我的要求没有那么高。”苏姥姥觉得跟孙灵溪说话心好累。
孙灵溪一脸无奈地说道：“这个我做不到，毕竟我现在还没有当上厂长，不过，你可以帮我早点当上厂长。”
苏姥姥闻言，语气一下子就变得不情愿了起来，“我……我帮不上，我可没有在工厂里面上过班，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婆子，哪会做这些事情？”
孙灵溪想了想，十分认真地说道：“金钱上的帮助也是可以的。”
苏姥姥想也没想到拒绝道：“我没钱。”
孙灵溪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她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不能什么都不付出，就光想着回报，我都还没有当上厂长，提拔你的儿子和孙子，你对我就是这种态度，等我当上了厂长，提拔了他们，那你们岂不是更不会帮我，那我提拔你们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齐心协力，你们的心不齐，我怎么帮啊？”
苏姥姥被这一长串的话砸下来，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她觉得孙灵溪说得好对，自己什么好处都不给的话，孙灵溪又怎么会全心全意地帮她。
她下意识地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面摸出了所有的钱和票。
“我今天就带了这些钱和票过来。”
孙灵溪清点了一下钱和票，发现苏姥姥带的数目还真不少，有一张大团结，一斤肉票，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票。
“你带这么多的钱和票过来干嘛？”孙灵溪特地问了一下钱和票的用途，她为数不多的良心又冒了出来。
苏姥姥想也没想地回答道：“这是我准备补贴给建华的。”
孙灵溪一听到这话，她那为数不多的良心又离家出走了，她毫不犹豫地把钱塞到自己的口袋里。
怪不得苏建华平日里能大手大脚，除了有他爷爷奶奶的补贴之外，还能拿到他姥姥的补贴。
想到这里，她特地看了一眼苏小妹，觉得苏小妹知道这件事情，应该会难过吧！毕竟这么多外孙女，外孙，姥姥就只愿意补贴苏建华一个人。
结果苏小妹跟没事人一样听她们聊天，脸上写着四个大字理所应当。
哥控，恐怖如斯！
苏姥姥见状，表情有些不情愿，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悔，“给了你，建华就没有补贴了。”
她想说的是能不能留一点给建华，但没好意思把话说出口。
孙灵溪不赞同地摇了摇头，解释道：“你这话说的就不对，这不是给了我，而是在投资你儿子和孙子的未来，你现在投资我，等我以后当上厂长，我能对你儿子和孙子不好嘛！到时候把你孙子都安排进厂里工作，一个都不落下，你把钱和票给四哥，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苏姥姥想了想，实话实说道：“得不到任何好处。”
孙灵溪鼓了两下掌，郑重其事道：“那不就结了，一边是得不到任何好处，一边是投资自己的未来，聪明人都知道怎么选，我一直觉得，你很聪明，不是那种糊糊涂涂过日子的人，你现在知道怎么选了吗？”
“知道，投资自己的未来。”苏姥姥说完这句话，又忍不住地嘱咐了几句，“那等你当上厂长之后，一定不要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她之所以没有怀疑过孙灵溪在说假话，那是因为孙灵溪实实在在地在提拔建华，建华都愿意提拔了，那提拔他的孩子和孙子，不就是顺手的事嘛！
再者，她跟苏小妹，老二媳妇聊过，孙灵溪这个人虽然性格不好，但不会说谎骗人。
连苏小妹这种讨厌孙灵溪的人，都能承认这件事情，那就说明孙灵溪这个人的确一言九鼎。
孙灵溪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地敷衍道：“我不会忘记的。”
苏姥姥还是太天真了，等她真当上了厂长，话语权就握在她的手上，不管她的决定是什么，苏姥姥都只能拍手叫好。
不过，她对于当厂长的想法不大，在这个年代当厂长那是高危职业，吃力不讨好，还要被革命委员会的人盯着。
虽说改革开放之后，没那么高危了，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工作压力，不仅有政治任务，还要想着控制成本，完成生产任务等等。
比起当厂长，她更想往一机部发展，这也是她想见木泽姥姥的理由。
紧接着孙灵溪又陪着苏姥姥聊了十多分钟，最后成功从苏姥姥的口中得到承诺，下次会给她送布票过来。
随后，孙灵溪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二嫂的房间。
苏小妹表情凝重地看着孙灵溪离开的背影，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冲了上去，然后把孙灵溪拉进了她们两人的房间里。
孙灵溪看着苏小妹的表情不对劲，觉得苏小妹大概率是想要为她姥姥或者苏建华出头，她忽悠得的确有些过了。
当她正准备解释的时候，苏小妹从自己的枕头里面摸出来一沓票和钱，她交给了孙灵溪，一脸兴奋道：“我也要投资自己的未来，等你当上厂长，就给我分配一套筒子楼的房子。”
孙灵溪愣了一下，无比佩服道：“你可真是一个聪明人。”
苏小妹露出一个得意扬扬的微笑，“那当然了，这种好事我怎么可能会错过！”
“你这些钱和票是怎么来的？你之前不是说你手里没有钱了吗？”
孙灵溪手中捏着苏小妹的钱和票，心中有那么一点点难过，原来全家最穷的人就只有她，就连苏小妹这个没有上班的人私房钱都比她多。
苏小妹压低声音说道：“之前是没钱，但我最近周末的时候会跟我的朋友们一起倒卖农副产品，反正我们还未成年，就算被抓了，也只会被居委会批评一下，没收货物，不会影响到你们的工作。”
孙灵溪没想到苏小妹不声不吭，居然敢做出这种事情，而且还把后果都想清楚了。
“你们是真的大胆啊！”孙灵溪感叹道。
虽然大家都知道在黑市可以赚钱，但敢利用黑市赚钱的人，少之又少。
果然老话说得没错，孩子静悄悄，必定在做妖。
苏小妹心虚地小声说道：“我们也只是想要贴补一下家用而已。”
说到这里，孙灵溪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在原文当中，苏小妹就是因为倒卖票证被抓，差点影响了苏建华的工作，然后被全家人指责，只不过这件事情，要到明年才会发生。
果然，所有的事情都是有迹可循，从小到大，现在倒卖农副产品，明年就敢倒卖票证。
她想了想，一脸严肃地劝说道：“这种事情，终究不是正道，你最好少做，要是厂里因为居委会批评你倒卖农副产品的事情，取消你的“预留指标”，到时候你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苏小妹瞪大了双眼，有些迟疑道：“不会吧！”
孙灵溪一脸淡定地看着苏小妹，果然是无知者无畏啊！
她反问道：“为什么不会发生这种事情？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你的“预留指标”，想要据为已有，你确定要赌一下吗？你赌得起吗？”
苏小妹连忙摇了摇头，心中涌出一股后怕的情绪，她十分不安道：“我以后再也不敢干这种事情了，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孙灵溪摸了摸下巴，突然觉得苏小妹这么一个未成年的“大杀器”放在外面也挺危险的，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她能干出什么事情来。
“你得继续做，只不过要慢慢地减少次数，你现在不干，你的朋友们该心慌了，等你拿到毕业证，确认没有读高中的机会，我就帮你落实工作，你现在已经满了16岁，可以进厂当学徒工了，等你当学徒工之后，这些事情就要彻底远离。”
反正落实苏小妹的工作，对她而言，又不难，一句话的事情而已，能把苏小妹圈进机械厂里，避免她在外面做坏事，还能得到苏家人的感谢，一举两得。
苏小妹现在有点茫然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按照孙灵溪所说的来办。
因为她知道，如果把这件事情跟家里面的其他人说，迎接她的绝对是一顿臭骂，对她的态度好不到哪里去。
孙灵溪拍了拍苏小妹的肩膀，嘱咐道：“倒卖农副产品，问题不大，倒卖票证，那是绝对不能沾手的，你也不想全家被你连累吧！”
苏小妹立即解释道：“我可没有那个胆子倒卖票证。”
孙灵溪笑了笑，没有回话，因为人的胆子是能被一步一步地养大。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