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春天9
浓雾红光间, 两道模糊的身影相互纠缠。
李乐识双手被钳制压在头顶,腰被大掌紧扣抵着树干。
雪地上已有一条后退、逼近的痕迹,最后后背抵在树上, 再无可退。
乌厌楼对她的攻势凶猛、强势、失控, 这场幻境要到什么地步才能被攻破。
是破镜,还是放纵。
李乐识手腕被抓得生疼, 他高挺的鼻梁滑过她的鼻尖,剐蹭脸颊,亲吻的姿势谈不上半点温柔。凶狠、吸吮、包裹她的唇, 恨不得将她吞噬入腹。
她呼吸急促,无法从亲吻中夺取半点氧气。
乌厌楼平日避她像避瘟疫似的, 能躲多远躲多远, 这要是醒来发现自己失控……
“唔……”李乐识的唇一阵刺痛, 血染红他的唇齿,那双染着迷离湿意的金眸, 凝视着她的眼睛,通过她的眼睛, 确认她的心跳,将她分神的思绪, 拽回来重新沉溺其中。
他不再满足于停在她方寸之间,温热逐渐下移, 掠过她的下颚,顶起她的下巴, 唇滑过她脖颈跳动的脉搏。
李乐识终于得以呼吸,空气涌入,情草划开的伤口,被他带过, 酥酥麻麻蔓延全身,无法自控,每处神经,都比以往更加敏锐。
视线开始模糊,不知何时他松开她的双手,让手搭在他的脖颈。肩膀传来一阵凉意,吻忽然靠近,烫得她耸肩,本就宽松的上衣垮了半面,五指无意间窜进他的发间,抱住肆意放纵的脑袋。
吻沿着锁骨下滑,掠过心口,埋头入怀,狠狠咬了一口。
李乐识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五指收紧,揪住他的头发,刺痛叫他越发放肆,她的身子像过电般,整个人瘫软在他怀里。
似乎找到她的弱点,愈发灵活、肆虐。
撕磨、啃咬、挑逗、吸吮……
直到最后,整个上身从冰冷到炎热,疼痛火辣辣的叫嚣,红印仿佛落在‘雪地’,像情草般开了漫山遍野。
他卷起‘雪丘’上那片红草,掰过她的下巴,撬开她的唇齿,渡了过去,锋利的草边,刮过两人,迫使她咽下去。
随着他掌心的游走,每一处都仿佛在燃烧。
不知何时她倒在了雪面,墨发缠着红草,冰冰凉凉的触感令她贪恋。
“乌……厌楼……”她用脸在雪上蹭了蹭,失神的目光缓缓下移,他强势掌控着整座山峰,犬齿轻刮腰腹。
娇嗔的轻唤,让继续下移的吻,停在小腹,他贴身而上,金链刮过胸口,李乐识秀眉一凝,绷直脖颈,昂头喘息,引得他又将吻落在喉咙。
她抱着他的脑袋,低声道:“带我……回去……”
视线摇摇晃晃,迷雾弥漫的山林还是那般寂静,红草刺在衣服,随着步伐边走边落。
乌厌楼单手抱着她往回走,他并未从幻境中抽离,看她的眼神总是带有侵略性,目光时不时掠过她露在衣服外的雪肩,走着走着,便要停下来把人摁在树上,一顿撕磨。
直到她再断断续续,用娇嗔虚弱的话语喊他的名字,一声又一声,让他带她回家,才会勉强罢休。
不知为何,从她的气息占据他的大脑后,回程的路,清晰明了,大雾阻碍不了半点视线。
他带她穿过迷雾,在石林里又纠缠了好一会儿。
李乐识自认为这场‘战斗’到此结束,却未料到,只是开始。
‘扑腾’一声。
她被丢进温池,整个人沉了下去。
呛了口水,慌慌张张站起来,却意外踩中池心那颗石头,脚下一滑,整个人又朝后仰倒,摔进水中。
紧接着又是一声入水。
他长臂一揽,将人捞进怀中,在水下吻住她的唇,把她捞了上来,上身压在岸上让她动弹不得,倾身而上。
沾在衣上的红草尽数飘落在涟漪水面,她的衣裳半挂胸前,实在难以喘息,偏头躲过,又被他掰回下巴。
这时,主帐外传来一道匆忙的脚步,正踏入主帐,短暂停留观察后,径直朝浴室的方向来,越来越近。
“哈……”李乐识终于挣脱出他的吻,胸脯快速喘息,滴水的掌心推开他的下颚。
目光四对的瞬间。
浴帘被掀开,脚步越过屏风……
一道身影在黑暗中僵在了原地。
黑夜里,乌厌楼古铜的肌肤深沉的像块黑布,伏在李乐识身上,阴影若有似无盖住她锁骨以下的身子。
氤氲的热气仿佛凝固在半空。
李乐识露在外的胳膊白如凝脂,水珠一滴滴滑落,她的手正推着乌厌楼下颚,仰过头向后看去。
朗布面色苍白站在那,被乌厌楼掀起那双血眸吓得两腿发直,竟一时忘了该做什么。
三个人就这么短暂定住。
强烈的求生欲,拉回朗布丢失的魂,他骤然转过身去,什么都没说,逃一般跑出了主帐。
外面又传来一串脚步,隐隐约约的声音传到他们耳中,“……朗布,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去救少主吗?”
朗布:“快走快走,少主已经回来了,公主也回来了,两天内,任何人不得靠近主帐。不!是三天!”
此言一出,众人都猜了个大概,脚底抹油般,跑没了声。
‘滴答滴答……’
乌厌楼发尾的水落在她耳边。
李乐识脸颊泛红,松开手,别过头,想找个角落钻进去,他的吻适时而落。
情草使然下,她对他并没太多排斥,甚至推搡的手,半推半就,沉溺享受在嘶咬之中。
‘啪嗒’
衣上繁琐的金饰,她已熟悉,从何扣下金勾,如何取下长链。她对他的脖子垂涎已久,金眸隐晦不明注视她,任由她将那串长链绕在他的脖子上,波澜的水光倒映着晃动的金链。
她的手指勾着金链,把人拉到身前,抬手褪去他的衣裳,壮实的胳膊抵在她身侧,另一只手从水中捞起她的腿,掌心托住她的脚心。
李乐识心中一惊,推开他朝另一边跑去,才走两步又被捞了回来,压在石岸边,在水中再次抵了上来,手腕被单手钳制头顶,他俯身吻下,巨大的身躯扼制她的行动。
“乌……厌楼……不行……受不住……”
“公主……”
确实无法靠近。
他吻去她的眼泪,索性放弃了,带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狼脑袋上,沿着皮肤肌理触碰,描绘五官,沿着沟壑、轻佻‘下颚’。
乌厌楼眉头一紧,抱着她,埋在颈窝,身子因低泣不断颤抖,抓住她手的力道,愈发的用力,摸脑袋根本无法满足,无法泻火,他想要更多,更放肆,更奔放……
水花飞溅在她脸上、在他下巴,又缓慢滴下,融进水面。
在最后一下后,终于平静下来。
低埋在她颈窝的脑袋,忽然高昂,青筋紧绷,金链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他高抬下颚,张嘴大口呼吸,金眸半阖,望着缱绻的雾气升腾。
紧接着又像被抽了魂,倒进她肩窝,却怎么都不肯松开她的手。
红草浑浊,李乐识身体里那把火还没灭,不公平极了,狼像醉了哭得她满手都是,居然还是那么活跃。
乌厌楼突然埋在她怀里低笑一声,摩挲她的耳垂,“幻境中的你……真美……大嫂……”
李乐识脊骨一直,这次她清楚听到,他在喊她什么……
大嫂?
为什么是大嫂……
“额……”不等她细想……
她竟双腿一软,靠他掌心盛托,被半侧过身子。
乌厌楼的手指常年握刀,指尖与掌心皆有粗茧,有力的手指,平日转把有她一半重的刀轻而易举,手指一番,便能将大刀转换方向,甚至在指间转出花。
他兽性难褪,喜欢啃咬猎物,用尖牙刮出痕迹,用牙留下印记。
李乐识被翻来覆去,要依附着他才能勉强站稳,或是不得不……坐稳……。她的手酸的抽痛,他还不肯放过她,那把火像要把这片天烧透,情草浮在水面,火根本浇不灭。
又一次逃跑后,她再次被摁住肩翻了回来,让她背对着他,贴在她的后背,不断亲吻,手臂环住腰肢禁锢住她。
脖子上的金链缠着发丝,一举一动扯着两人头皮吃痛,却更痛快了些。
他的脑袋喜欢磨她,磨得她逃不开半步。
他的手掐住她的下颚,掰过头,勾着她吻,李乐识气不过,咬了他一口。
乌厌楼眸光沉下,面无表情看着她咬住他的手指。
“咬我……”
李乐识又被翻过身,“嗯?”
“咬我……”
她抱住他的脖子,随着水的浮力上前,一口咬在他的肩膀,又一口咬在他的脖颈,再到手臂、胸口……
天边翻起白肚,李乐识实在没了力气,迷迷糊糊靠在池边,池中乱的无法再看,红草起起伏伏,又向两人飘了过来,贴在她的胸脯,不足半刻,又被吻卷了去……
作者有话说:
可以了吗,删完了……唉人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