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新夫6
头顶上的树梢交错摇曳, 将刺眼的光线拦在外。
微弱的光经过过滤,星星点点挥洒在他古铜色肌肤,膨大宽阔的肩部肌肉线条上细汗与朝露相融, 像抹了一层光亮的油, 狂野、性感。在无数次来回托住她进攻的动作中,星光游走, 丝丝缕缕从胸脯腰腹、再到紧绷的肩颈、滑过混动的喉结、立挺的五官、盯着她隐晦不明的眼神。
一次又一次。
满是侵略性的金色兽瞳,疯狂肆意外露欲望。
叫嚣着,记住他每一次带给她的感觉。
拴在树边低头吃草的马儿打了个响亮的鼻响, 像是做足准备,忽然畅爽扬天长啸。
还好这片林子没有猛兽, 他们回荡在林间的动静, 没有引来注意, 不然,李乐识不敢想, 自由奔放的乌厌楼,又会想出什么刺激的玩法。
但她知道, 这种时候,真让他出去杀人, 他绝对不会把她抛下,一定会让她挂在他身上, 体验一把从未有过的血腥暴力……
面前这个疯子做的出来。
李乐识心跳久未平息,从他诱哄她把狼放出来后, 一切都一发不可收拾,她从始至终警惕小心,悬着一颗心,身处于危险之中的放纵, 将这场刺激,在彼此感管里放大无数倍。
乌厌楼半跪石丘前,大掌握住她的腰,低垂下眸欣赏着身下之人漂亮的神情、动人的身姿、害怕想逃又控制不住自己的提心吊胆。
他在无形中释放出去的威压,连一只虫一只鸟都不敢靠近,那匹马是唯一的观众,但不争气的马,只敢撅个马屁股背对他们吃草。
他的大嫂太漂亮、太可爱、太令人沉沦,又羞又躁时会气鼓鼓的打他泄愤。
只可惜,她薄薄的掌心扇在他壮硕的肌肉上,一点不疼。
李乐识喉咙都喊哑了,她润了润嗓子,往后缩躲,“不要了!”
“什么?”乌厌楼眉梢一挑。
“我说我不要了。”
乌厌楼:“大嫂说什么?”
“放开我……”李乐识抽搐着往后挪,连踢带踹。
乌厌楼扬起半边嘴角,笑看着她,指了指耳朵,“听不见。”
李乐识那两条腿,又跑又逃,几个小时没合拢休息过。乌厌楼是什么连轴转的机械,一直不带停。
垫在她身下的衣裳,此刻已经被弄得全是‘泥土’,深一块浅一块,脏兮兮的。
他手指往衣服上抹了抹,再次摁住她乱动的腰,抬掌扇了上去。
“下次,用这种力道,打死我。”他蛊惑的声音飘来,带着期待的兴奋。
李乐识娇生惯养,身子脆的很,碰一下就红,折腾半天身上大大小小全是‘伤’,这下好了,还多个亮眼巴掌印。
她咬着牙,“你……别闹了。”
乌厌楼笑得贱兮兮的,用脸蹭了蹭她,“我皮糙肉厚,你别这么温柔。”
他突然发癫,吼了声。
“来!弄死我!”
“踩死我!”
“用尽全身力气,把我夹成两半!”
“把我分尸,把我分解,把我踩在脚下,羞辱我,让我求饶,让我唯你是从,让我成为你的人!”
痛苦才是寻求刺激的添加剂。
李乐识彻底恼了,他一天到晚,哪来那么多精力,她气鼓鼓的吼道:“乌厌楼!你有病是不是!我让你停下来。”
生气的摸样,一点威慑力没有,像小猫终于露出爪子,愿意挠他了。
乌厌楼闷笑两下,欢喜的不得了。
她的身子根本无法控制,一直在抽搐,手指死死掐住他扣住腰的手腕,“停下停下,别闹了。”
乌厌楼偏不,这才一晚,连前菜都没吃饱,她就到极限了,次次他都在克制,不过她有进步,这次没有晕死过去。
衣柜那次根本没有尽兴,好不容易逮住她,骗她来一次,他才不要这样放过她。
做到晕死,他慢慢给她上药。
“放开我。”李乐识脊骨扭动翻闹,碎发贴在红唇。
乌厌楼只当没听见,看着她的眼神,和杀人前观察敌人弱点般,蓄力准备慢慢折磨,他托起她的腿,架上肩膀。
“乌厌楼!”
“啪——!”
她的腿挣扎了两下,意外扇中他的侧脸,撞到耳朵。
乌厌楼怔了下,还没回味她踹上来的力道,忽感耳窝一热,一股铁锈味的暖流流了出来,一滴又一滴,越来越多落在她白皙的腿上,顺着腿肚子,往下滑。
鲜红的蜿蜒,将李乐识吓得不轻。
“乌厌楼。”
乌厌楼并未听见她的声音,只感到大脑一阵嗡鸣,失去听觉后,在那一瞬间,其他感官开始放大,变得警觉敏锐,从她的气息,到它的束缚。
“乌厌楼!”李乐识看着血越流越多,而面前的人依旧握着她的脚踝无动于衷,呆呆半跪她身前,也未有退出放过的意思。
“乌厌楼?你怎么样了?乌厌楼?”她很急,想爬起身看看他的耳朵,却动弹不得。
而他像是在寻找其他感官,又往前动了两下。
李乐识咬紧牙关,整个上身紧绷,高昂脖子,脊骨弯曲形成拱桥,不断不断喘息。
鲜红的血流得很多、很快,滑过她的腿,落入腿根。
“乌厌楼!不行……”
从前光顾着聆听她的声音,声音消失后,才发现另一处有意思的事,她难受、紧张、羞涩、无地自容、无处可躲,想跑,反而掐他更紧。
他的另一只耳朵还能听见微弱的声音,只是很快又消失不见,世界在一瞬间变得安静,面前的一切仿佛是只能用感官碰触的世界。
一个新奇,全新的世界。
就像……住进了她的身体里,用潜官感受她的一呼一吸,感受她剧烈跳动的心脏。
李乐识又拍又打,可看着那触目的血,又不敢有大动作,只能动动嘴喊他,试图拉回他的理智,可是面前的人听不见……
他们陷入死循环。
他听不见,仿佛愈想听见,于是发了狠忘了情。
而她的耳中,全是声音。
乌厌楼勾起嘴角,笑意张扬,盯着她气恼到不断蠕动的红唇,什么时候见过她这么鲜活骂他的摸样,小嘴就没停过,真想堵住,又想继续看她骂他,骂死他。
“大嫂,你在说什么?”
“乌厌楼!”
头顶的光晃晃悠悠,头顶的树枝摇摇晃晃,天旋地转,大地绿草、苔藓、洒下的光迹、冒出的嫩芽、富有生命力的大地、左右摇摆的花、细碎的汗珠、凌乱的衣布……
不知过了多久。
落叶打着旋飘落,砸在她鼻骨,他俯身,抬指拎去,贴着她,嘶哑的声音道:“抱抱我。”
意识即将涣散的李乐识,用最后一丝力,圈住他的脖颈,昏睡过去。
迷迷糊糊的,她好像被放入河流中,水流冲刷掉一切污渍。她趴在他身上浅浅睡了一觉。
再次醒来,头顶传来浅淡的呼吸声,洞外的光已经暗下。
李乐识怔了怔,双腿像失去知觉般酸痛。
普通人真是骑不了马,这辈子都不想再骑马了。
她现在发现,乌厌楼才是引人上瘾的毒,碰时放纵,碰后忏悔。
李乐识揉了揉胀痛的脑子,她好像有些缺氧,现在醒后好了些许。
她朝洞外看去,理了理自己的衣裳,准备看看外面是何情况,刚转过头,就撞见一双意味不明盯着她笑的眼睛。
“乌厌楼。”她下意识挥了挥掌心。
乌厌楼噗嗤一笑,捧着她的手,吻在掌心,“我是耳朵有问题,不是眼睛有问题。”
“你耳朵,怎么回事,快和我回去找医师。”李乐识回想起那些血就一阵后怕,她赶忙看向他的耳朵,血痂还挂在周围,“耳朵……我弄伤你耳朵了?”
乌厌楼反抱住她,下巴搁置在她肩膀,整个人粘上来,“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听不见?怎么会听不见……”李乐识急得团团转,被他钳制住,无法手舞足蹈比划,无可奈何,只能揉揉他的脑袋,以示安抚。
“好疼啊……”他嘀咕了两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得可怜些。
其实正如他所言,她的力道还不足以踹烂他的脑袋,那不小心的一脚,没伤着他,只是聋了一会儿,缓了片刻,抱着她洗澡时,就又能模模糊糊重新听见了。
李乐识根本不知道怎么处理他的伤势,一心急着带他回去找个医师,偏偏这人扯着她,动都不动一下。
她的手指附上去,轻轻揉了揉,温柔吹了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很痛吗……”
乌厌楼耳朵抖了抖,身后的狼尾巴藏不住,翘了起来,晃晃悠悠的摆了摆,缠上她的手腕。李乐识心有不忍,摸了摸。
她知晓自己没有那么大的力,这耳朵可能是旧伤,但弄伤了他,她还是心生愧疚。
“军营里有医师,你和我去看医师……”
她想了想又不对,乌厌斯对他有恨,不会轻易放过他,她头疼叹了口气,“你快走吧,下山去,找个医师……”
抱住她的人还是一动不动。
李乐识轻怕他的后背,他还是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忘了,他听不见。
过了良久。
她语重心长,自顾自道起歉来,“乌厌楼……我想……我是喜欢你的,只是对不起,不能选你。我得完成我的任务,让你哥继位坐上王位才能自由。你找个地方藏起来,我会找到你的……”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