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新夫7
喜欢?
李乐识是真的喜欢他!
乌厌楼疯狂又脸蹭她, 两只狼耳蹦了出来,大尾巴更是将她的腰缠得紧紧的。
“出门太急忘记帮你带药,又肿了……”乌厌楼舌。尖勾着她耳垂, 手不知何时竟探了进去。
“你!”李乐识气不打一处来, 刚还心疼他,安慰着呢, 现在又耍起横来了。她拽住他乱动的手,“别闹。”
“我帮你揉一揉,你放松。”乌厌楼笑着往她颈窝里挤。
李乐识怔了下, “你耳朵没事了?听得见我说话吗?”
乌厌楼:“你在说什么呢?大嫂?要不我看看伤?我的唾液也能疗伤呢。”
李乐识脸颊一红,紧忙推开他, “胡言乱语, 你坐好。”
“你说什么?”乌厌楼死死抱着她, 恨不得把她骨头碾断,欢喜的不得了。
李乐识推了两下, 还是没推开,“你不松手, 我以后不会再找你。”
果不其然,松开了。
李乐识:“你耍我。”
“什么?”
“你听得见, 你在耍我!”
乌厌楼瞥着嘴,两只眼睛水汪汪看着她, “只能听见一点点。”
李乐识无奈扶额,越来越像那只狐狸了, 怎么回事……
“我其实更喜欢原来的你。”
乌厌楼愣了下,水汪汪的眼睛立马切换,又成了那副淡漠的眼神,“这样?”
“……”李乐识把他乱动的手拉出来, 让他安分坐好,“你的耳朵严重吗?”
“不严重。”
“可是流了很多血。”她抬指轻轻触碰他的耳朵,血痂还粘在上面,她不敢碰掉,生怕扯着他的伤,变得更严重。
乌厌楼握住她的手,脸颊习惯性蹭了蹭,“不关你的事,你那点力道伤不了我。是月影楼里狼王打的,不过,修养十多天,现在好多了,就是,听力没法恢复到从前。”
李乐识心脏抽了两下,他的听力一向很厉害,在雪峰山的乱葬岗里,哪怕伸手不见五指,他也能精准判断敌人方位,没想到狼王为了掩盖乌厌斯那些事,居然对乌厌楼下死手,硬生生将他打聋,要不是救治及时,怕是这辈子都听不见了。
“朗布呢?”
乌厌楼:“他无碍,活蹦乱跳,嘴也多。”
“那就好。”
乌厌楼正想开口询问她,她方才所言的任务是什么意思。
突然,洞外传来一丝动静。
一把刀刺破黑暗,直朝李乐识。
乌厌楼眸光一凝,反应迅速,半空接住刀柄。难得独处的愉悦被打破,顿时怒意腾升。
然而当他看清来人的脸时,整个人滞住片刻。
此时,不光他看清了,连李乐识也看清了。
她不可置信道:“是你?”
是当初追杀她的流浪族,是让马匹失控拖着喜轿坠下山崖后,那个说要将她分尸送到狼王面前的人。他们在说分尸前,甚至还说过如何凌辱公主,要把公主折磨得非人非鬼。
乌厌楼脊骨一凉,显然李乐识认出了那张脸。
他不是把那些流浪族都杀完了?怎么出现个七分像的脸!
他攥紧刀,不敢再有犹豫,冲了出去,在流浪族开口前,杀了他!
刀尖直抵对方喉咙,逼得那人连连后退,那人功夫显然抵不过乌厌楼一招,这不是流浪族该有的武力。
千钧一发之际,另一把从侧方直飞而来的刀砍向乌厌楼。
刀风刺痛他的耳朵,他皱眉难受的甩了甩头,余光瞥见刀位,手腕一翻,调转手中刀向,先一步拦截劈下来的刀。
耳窝再次流出鲜血,一滴一滴落在肩头。另一方,那匹马在悄无声息间被杀了,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而他在洞内竟没半点察觉。
乌厌楼抬眸看向面前带兵而来的泽莫,又看向站在另一侧挂着伪善笑容的乌厌斯。
那流浪族大吼一声,“少主!不是你下令追杀公主?为什么不杀了!那我哥的死算什么!少主为了封口,杀人灭口!”
“噗呲——!”
乌厌楼提刀直接砍下那人脑袋,鲜血飞溅数尺之高,喷溅在他紧绷的脸上,他昂起头,抹去脸上的血,磨了磨牙,“闭嘴。”
一切发生的太快,李乐识压根没反应过来,那颗头在眨眼间落了地,而他所言,一字不差,落进她的耳中。
谁要杀她?乌厌楼?
这么看来,好像一切都说通了。乌厌楼不想西北和中原达成和亲关系,最有可能杀她,而并非乌厌斯。离开雪峰寨,他们在迷雾外临时搭建的军营,那几个流浪族当着她面,被带进营帐,无论怎么问乌厌楼,都只说人死了,原来是杀人灭口了。
而这流浪族,是漏网之鱼?是被处死的流浪族的弟弟?
一个没有武力值,被藏得很好、养的很好的弟弟?
那么谁最有可能,把他带到她面前,当着她的面上演这一出戏。
李乐识的目光不由挪向另一侧的乌厌斯,他正低着头,掸去衣上血,扬起头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攥紧衣裙,目光掠过那圈围住他们的人,最后视线落在乌厌楼重新流血的耳朵上。
这么多人,这么多动静,他竟没有提前反应。
他的耳朵根本没有好全,伤得很严重。
乌厌楼侧过眸子,看向洞内站着未动的李乐识。
她听见了,全听见了。
从前他没想过后续的事,杀那些流浪族时,也没藏着掖着,导致后续的窟窿越来越大,越来越难隐瞒。她很聪明,结合他以前做的事,不难猜到,他确实是在杀人灭口。
本以为能把她怨恨之事,藏一辈子,没想到流浪族还有个弟弟,还将这事告知了他。
喜轿摔下山崖,磕了脑袋,一定很痛。
在被追杀中,强忍着恐惧逃跑。
他甚至不敢回想,如果她被抓住,按照他派发下去的任务,杀了她分尸送到狼王面前之前,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她一个女子会被那些流浪族折磨成什么样。
“李乐识……”
“夫人!”乌厌斯骤然开口打断,“是忘了答应为夫的事?”
整个山洞内都是两人情欲纠缠后的气息,不用猜都知道,这一夜一日,他的夫人和他的弟弟两人私奔,做了什么。
李乐识看了眼乌厌楼,慢慢将视线挪向乌厌斯,扯出一抹笑,“没有。”
乌厌斯:“过来。”
李乐识抬步往外走。
乌厌楼却提刀堵在了洞口,“李乐识,追杀的事……”
“乌厌楼,放我出去吧。”
“李乐识!”
以往他都带着戏谑喊她大嫂,今日难得喊她的名字。
乌厌斯轻笑道:“小弟也有怕败露的事情,这么急着杀人灭口?”
李乐识不忍得看向乌厌楼。她虽然有不少事情不记得了,但她买追杀令杀他,也是事实,这两件事,彼此也算扯平了,就是……
她看向地上的断头尸。
死了一些无辜之人。
她从乌厌楼身边走过,温柔道:“我没有怪你,不必解释,快下山去找医师疗伤。”
“什么意思?”乌厌楼皱起眉头,盯着四周的人,心中怒火越来越大。好不容易得来的二人时光,全被这些人毁了。
李乐识没有回答他,径直走向泽莫摁住他对准乌厌楼的刀,而后看向乌厌斯,“我和你们回去。”
“猛兽出巢,春猎被迫提前开始,这样也好,在乱战中留下最强的猛将。” 乌厌斯摊开手臂,示意她过来,“夫人随我去瞧瞧猛将狩来的猎物,亲自挑选三位首官。”
李乐识环视一圈,三百余人,不知死伤多少,跟来的只有二十余人,这二十人,以乌厌楼以前的武力绰绰有余,但现在的状态,对付起来极为吃力。
她道:“麻烦诸位,和我一同回营,上奉自己最得手的猎物。”
得想办法把人支走。
乌厌斯低笑一声,撇了乌厌楼一眼,圈住李乐识的腰肢推着她往前走,“夫人说的是,对手强劲,三位首官可得好好选选,别惹得父王不高兴。”
他丢了个眼神给泽莫,泽莫得令摆摆手让手下伺机而动。
往前走了几步,李乐识还是不放心回头看,他们身后根本没有跟来的脚步声,离去的只有他们三人。
那留下来的强敌可想而知,得到的任务到底是什么,邀功的猎物又是什么。
但他们只是暂时守在后面,护着他们远去,并未行动。
乌厌斯掐住她的腰,把人往前拖,“再回头,我会让他们,砍下他的脑袋。”
李乐识心底发怵,回头时,对上他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公主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今日,你让我在众将面前丢尽颜面。”
“我的夫人,和我的弟弟,当着我的面,私奔?!”他咬着牙,掌心用力掐住她的腰。
李乐识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不敢喊疼,只是抓住他的胳膊。
直到离开数尺,身后的一切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刀光的声音骤然响起。
“!!!”李乐识挣扎了两下,“乌厌斯……”
乌厌斯反手掐住她的脖子,直接把人丢了出去。
李乐识脊骨撞到树干,疼的浑身麻木,躺在地上半天没站起来。
乌厌斯在她面前蹲下,抬指拨开她面前的发,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夫人肯定累了,先回去好好洗个澡,把他的味道,给我洗干净。”
“然后来我房中,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露出抹和善的笑,仿佛推倒她的不是他,极为友好的托住她的胳膊扶起来,随后蹲下身,掸了掸她身上的泥灰。
“泽莫。”
泽莫:“殿下。”
乌厌斯起身,蹙紧眉头,嫌弃盯着自己掌心沾上的泥浆,“盯紧夫人。”
“是。”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