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新夫18
河面上的小船晃晃悠悠, 迷茫乱漂,原地打圈,没有船桨, 李乐识根本控不住船, 费九牛二虎之力,也只往岸边挪了一点点。
船仓里灌了层水, 她气鼓鼓盯着身下满含笑意注视她的人。
乌厌楼圈在她腰肢上的手,不怀好意逗着她,气得娇气的夫人一巴掌响响亮亮打在他身上。
“哈哈哈哈哈。”他笑得胸腔跟着颤动, 要是这身古铜色的肌肤再白些,像夫人一样, 想必他身上全是她的抓挠巴掌印。乌厌楼抓住她的掌心, 摁在自己胸口, 揉了揉,“怎么了?是船舵太直太硬, 不好掌控方向吗?”
他眯起眼瞧着她身上的印子,她打他, 他就不会‘打她’了?
肉包子上留下的狗爪子印还不少呢,红扑扑的, 狗一看就饿了,不安好心, 直流口水。
“乌厌楼!”李乐识红着脸扭过头去,无用功的捂了捂, 阻隔他的视线,“快把船驶回去。”
乌厌楼指腹揉了揉,“新婚之夜,别急。”
“乌厌楼!”李乐识见他真的一动不动, 只能靠她自己,用掌心划动船只,慢慢调转方向,让船头对准岸边。然而光调转方向就费了不少劲。
乌厌楼一直拖着她的腰肢怕她真掉下去,夜间的水还是很凉的。
就在他打算捞回她,帮忙调转船向时,船身突然一晃,李乐识重心不稳,直朝水中栽去。
“扑腾!”
糟了!玩过头了!
乌厌楼神色大变,紧跟着跳下去,刚冒出的困意,又一次消失无踪。
“唔!”
李乐识水性一般,掉下池子才发觉自己够不到地,摆着手胡乱挣扎两下,就开始往下沉。
下一刻,结实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捞了上来,可她身子太滑,两人身上黏稠,滑溜溜的,捞不住,一不留神就从他怀里溜走了。
乌厌楼心下一慌,吻住她的唇给她渡了口气,随后一个猛扎钻进水底,抓住她胡乱摆动的双腿,架上肩膀,从水面蹿出来。
李乐识抱住他的脑袋劫后余生大口喘息,缓了片刻,才将目光放到不远处反扣在水面的船上。
乌厌楼单手拖住她的腰,视线被遮挡,只能盲目往岸边划,可脑袋上的人,好像注意力根本没在他身上。
掌心隔着河水拍了拍她。
李乐识回过神,底下头,发现这样的姿势,实在不可言喻,下意识往后退,被身后的大掌牢牢扣住。
乌厌楼肩膀驮着她的腿,闷闷的声音传来,“想掉下去?别动。”
李乐识低眸骤然对上他隐晦不明的视线,“你放我下来。”
乌厌楼脑袋顶上的立耳颤了两下,像是没听见似得,对准她吻了上去。
“!!!”李乐识揪住他的头发,试图推开他的脑袋。乌厌楼托住她腰窝的掌心,突然后撤收力,她一惊,死死抱住他的脑袋,紧紧把他的唇摁了上去。
立耳愉悦往后顺了顺。露出前牙轻轻磨了磨。
李乐识只得抱着他发颤。
“唔……”
他低唔一声,重新拍了拍她的臀,闷闷的声音从身下传来,“不能呼吸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子往下沉了沉,喝了一大口水,差点呛着。
“乌厌楼!”李乐识紧忙松开他的脑袋,改为揪住他两只尖尖的耳朵,小心翼翼扶着。
乌厌楼低笑两声。由于离的太近,他的震感自然会传到她身上。
他露出獠牙,笑容明媚,钻出脑袋,用那副欠揍的样子,舔了舔嘴角,“好喝。”
“别闹了,快回岸边。”李乐识拇指伸入他的耳廓内,揉捏软骨。
敏感的耳朵经她这么一揉,爽得脊骨发酸,他埋头回应似的吻了吻,边吻边观察她的神情,观察她试图掩饰生理性愉悦又不小心溢出的神情,被发现后又会娇羞红着脸眼神躲闪。
他的夫人,连害羞都那么好看。
大哥死了就是好,死得好。
李乐识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更何况两人之间还隔着两座大山,一上一下两道视线,别提多别扭,她连看都不敢看他,“快、快回去吧。”
乌厌楼:“你把我的眼睛挡住了,看不见岸边。”
直线看不了,明明余光也能看才对。
他又有什么坏点子。
“要不,你转个身。”
“什么?”李乐识羞涩道:“我、我怎么转……那你把我放回船上。”
乌厌楼摇摇头,粗硬的头发剐蹭着她,李乐识及时摁住他的脑袋,不许他再乱动,“把我放回船上。”
他笑道:“夫人,船沉了。”
“什么?它明明还在……”李乐识指着那艘船,话音未落,只见乌厌楼对着水面甩了一巴掌,水面掀起浪花,直接把船劈成几半。
他们这方的水面跟着一荡,上下起伏,李乐识欲哭无泪,现在只有他一艘船了。
乌厌楼托住她的臀,单眉一挑,做足准备,“来吧,在我脸上,换个方向。”
“你!”李乐识整个人红的像剥壳的虾,恨不得捂住他那张毫无遮掩的嘴!
乌厌楼:“快点吧夫人,为夫等不及了。”
李乐识:“乌厌楼,你正经些。”
乌厌楼:“都脱光踩我脸上了,现在做起正经人了?”
李乐识耳根一热,心脏毫无章法,胡乱跳动。
“快点吧,要没力气沉下去了,总不能新婚之夜坐死夫君。这事传出去,那多不好听啊,你背负条人命,能安安稳稳,毫不惭愧,毫不想我的活下去……”
话没说完,她果真听不下去,堵住了他的嘴。
乌厌楼感受她的‘吻’滑过嘴角,双臂稳稳托住她转个身,嘴角抑制不住上扬。眼前没有遮挡,视野开阔,慢悠悠游向岸边。
刚碰到岸边,肩上的人又想跑。
他扣住她的腰,把她上身摁到岸边,双臂一撑,挺身而上。
至于为何停下,不是双臂无力,而是脸上挨了一巴掌,他没哭,打他的人手掌发麻疼哭了。
乌厌楼吻了吻她的掌心,撑着岸沿,翻身上岸,单臂捞起她挂在身上往屋里走。
新婚之夜,哪会这么轻易放过好不容易抢来的夫人。
泡在浴桶,如何结束?
没用的木桶,坏了,满屋子水,又挨了一巴掌,还挨了骂。
乌厌楼苦恼,只能抓着人在屋子里各个地方造,把好端端的屋子弄的乱七八糟,衣橱门掉了,窗子烂了,最后连床都塌了……
身上全是挨得巴掌印。
兴许是太累,到最后连睡着时,都忘了放出来,就这么昏死过去。
李乐识亦是累得没了意识,两个人睡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夜里,仍旧无人打搅。
中途她憋得难受,醒过一次,只不过解脱出来后,累得翻过身又睡了过去,那时从后拥住她的人,还是乌厌楼。
迷迷糊糊再次转醒时,她抱着大尾巴,屋里暖烘烘的,只有这条从后而来的尾巴,是她唯一的被褥,床榻已不成样,他们勉强睡在几块碎木板上,凌乱的床幔与被褥皱成一团垫在身下。
身后之人,紧紧裹住她。
李乐识抱着尾巴睡眼朦胧坐起身,余光掠过,骤然一瞧,身后圈住她的是头巨大的黑狼,乌厌楼的真身。他睡得很沉,呼吸平缓,胸腔起伏。
她扶了扶后腰,轻轻拍了拍他,没有反应,扇了扇他的脸,还是没有反应,最后扑到他耳边,小心翼翼喊了几声他的名字。
没有半点醒的迹象。
医馆店家给的药,居然现在才起作用。
他累到维持不住人形,露出了狼身。
李乐识蹑手蹑脚放下他的尾巴,越过满地狼藉,准备去浴室收拾下自己,发现浴室比房间还乱,只得随意洗去他留下的味道,翻出两件衣裳套上。
离开浴室时,卧伏的巨狼还在睡。
她有些腿软,扶着墙小心挪到门边,偷偷开出一条缝隙往外瞧,竟然没有一个人影。
估摸是乌厌楼让侍女守卫几日不许来打扰。
还好给他灌了口下药的茶水,不然,她怕几日别想下床。
外面的天快亮了。李乐识关上房门,搀着墙慢慢往外走。
不知道雪姬去了哪,现在怎么样。乌厌斯若是真死了,她应该自由了,或许趁机跑出了城。
李乐识离开新殿,在月色无人的长廊下慢行。
弯弯绕绕走到了宫殿,本是只想看一眼,确认雪姬到底离开没。乌厌楼倘若真已夺权,绝不会留下乌厌斯的旧党。
她刚在长廊处探出脑袋,就见两道训兵身影正围在方院中,嘀嘀咕咕,似乎在议论那院的尸体该如何处理。
她认出了一人,人高马大,粗脖子黑胡子,是那天婚服店里的掌柜。竟然真是乌厌楼的人!
视线晃过,角落里,鲜血染红白衣,那姑娘面色惨白是雪姬。
李乐识愕然怔住,瞥了眼拖拽尸体整齐排放的巡兵,无声调转方向,往宫外去。
好在宵禁巡查的巡兵不多,兴许是未料到她会跑。
天色渐亮,宵禁正巧解除,巡兵换防,她顺利跑出宫城,乔装打扮用碎金收买正要出城的贸易商,坐上马车,离开街市。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