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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女大的六零年代 第247章

九紫 · 穿越小说 · 1.37MB · 2026-10-08 19:36:26

第247章

  陆卫忠突然说:“大雨也七岁了, 明年让大雨也去临河小学读书吧,红莲读书成绩那么好,说不得大雨就像她姑姑呢?不说读出什么来,有个初中生文凭, 将来能去城里找个工作, 当个工人也好。”

  江腊梅沉默了一下, “这么远的距离,谁去接呢?”

  陆卫忠越说越振奋了起来:“临河小学可以在学校住宿,哪里就用接了?周末的时候让她自己跟着她几个小叔叔回来,又不是多远的路?小时候我们自己不就是这样跑的?实在不行你娘家不是在江家村吗?临河小学就在你们临河大队, 实在不行, 我们拿点粮食给她阿婆家,让她偶尔去你娘家吃一顿, 她一个七岁的小姑娘,能吃多少粮食?那学校不是也有食堂吗?”

  他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蒲河口的许主任不是许家村的吗?她每次上班都要去蒲河口, 不是经过什么陆家庄吗?要实在路太长,她走不动,到时候跟许主任打声招呼, 看周末的时候让大雨跟许主任船一段路。”

  陆大雨虚岁七岁,其实满打满算也就六岁不到, 即使是翻过了年去, 也就六周岁,大人走都要一个多小时的路, 她一个六七岁大的小孩,起码要走两个小时,关键是这段路在山脚下的村子和河上边的村子中间, 有村子的时候人多还好,就怕走到没村子的地方,遇到狼,怕孩子被狼或者其它什么大一些动物叼走了。

  江腊梅却有些不确定:“人家蒲河口主任,也不晓得有多忙,能答应帮这个忙?”

  陆卫忠也不确定,毕竟他们家和蒲河口农场主任唯一的交集,就是陆红阳也是蒲河口农场的人,听说许主任对他堂妹陆红阳颇为照顾。

  他伸手用力地抓抓头:“实在不行我就累一点,自己去接大雨就是了,再说还有她两个小叔叔!卫家都十三了,卫仁翻过年也九岁了,她跟着两个小阿叔还能丢了不成?”

  他说的陆卫家和陆卫仁是陆大江的两个儿子。

  陆二伯娘当初生了陆红菱和陆红花两个女儿,过了好几年才又生了陆卫家,小时候对陆卫家就惯得要命,一直到陆卫家四岁了,才又生了小儿子陆卫仁,后面就再没开怀过。

  两个儿子在农村不算少,但也绝对算不上多的,以至于陆大江的两个儿子在陆家被这对夫妻俩宠得,在村子里不知道有多调皮,性子也比较‘独’,在陆家也称不上是会照顾到下面侄子侄女的,他们不欺负下面的侄子侄女都算好的了。

  只是因为陆大雨算是家里第四代的第一个孩子,陆卫忠下面是陆红霞,陆小雨又和陆大雨隔了三年才出生,相当于陆大雨在第四代中,当了三年的独生女,哪怕她前面还有年龄和她差不多大的四爷爷家的儿子陆卫军,和比她还小的陆红雪,她在陆家第四代当中,也是被全家人疼爱着长大的,就连陆小雨的出生,都没影响她在陆家的地位。

  陆卫忠说着,瞌睡全没了,也起了聊天的兴致,仰面躺在床上对江腊梅说:“以前我二弟也不认识字,后来他去水埠公社跟红莲认了字,我还记得他那段时间忽然就开始喜欢往公社里跑,平时家里捡了小龙虾、摘了莲子、菱角,都是他抢着往公社送,送过去刚好跟红莲学几个字,回来再教我那些弟弟妹妹们,红霞和我小姑姑都是那时候跟卫华识得字。”

  他说着说着,唇角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黑暗中,江腊梅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怎么你就没跟着学认识几个字?你要学认了字,现在在大队部里当会计的说不准就是你了。”

  陆卫忠朴实的脸上露出笑来,颇有自知之明地说:“我那时候都十八九岁了,已经是家里的主要劳力了,我阿爸要挑堤坝,家里的重活可不得我来干?我一天到晚回来都累得要死,哪里还有精力学认字?”他实事求是地说:“而且我也没有老二的钻研精神,他小时候还不觉得,也没人觉得他想要读书认字,也不知怎么,突然有一天就说想认字了,红莲那时候多小?九岁还是十岁?人估计比四叔家的卫红还要小两岁,老二想学字,她一个小丫头也真敢教。”

  陆卫忠的眼睛里不由的露出羡慕的笑意:“那时候大家肚子饿的要死,连说话的力气都没多少,老二搞几个沙盘,天天对着沙盘一笔一划地练习写字,说是红莲教他这样练的,红莲给他一根铅笔头子,还有一个卫国写了一半的本子,他当宝一样天天带着!”

  想到那时候二弟陆卫华那学习钻研的劲,陆卫忠觉得他二弟现在能当大队会计,都是他应得的。

  他美滋滋的说:“要是大雨读书像她红莲阿姑,小雨以后念书,有他二叔一半钻研的劲,他们以后出息也不会差。”

  陆卫忠越说眼睛越亮,仿佛已经看到自家又冉冉升起了两颗文曲星。

  他转过脸看江腊梅,江腊梅已经转过了身去,睡去了。

  实际上江腊梅并没有睡着,而是睁着眼睛。

  本来她想让自家男人问问三房的卫国、卫民,城里有没有招工机会,让自家男人也去城里当工人,可她也知道,这基本不可能。

  光是一个户口问题,就断绝了他们去城里的希望。

  红菱当初能去纺织厂,是当时国家政策要求每个企业都必须要有一定数量的合同工,当时政策才刚出来,知道这个政策的人还不多,红菱刚好赶上了,现在这个政策人人都知道,每个大队都抢着要,每年为这个合同工名额都抢破了头,还不一定能抢得到。

  大队部里的干部又不傻,这么好的事不给自家的孩子,给你们?大队里的干部自己都不够分在这,每年合同工名额下来,下面的队员们都不知道这事,合同工名额就已经分出去了,分出去了也没人跟他们说,一直到几个月之后,他们看到大队主任或者大队书记家的孩子好几个月都没回来了,一问才知道,去了河对岸的煤矿厂或者水泥厂,人家手续都走完了,在厂里班都上了几个月了,你就算去闹能闹出什么来?

  农村人大多数都朴实又怂的很,不是那特别闹腾的人一般都不会闹事,知道这事基本上也就羡慕得‘哦’一声,知道这样的好事肯定不会有自家的份,便又安安静静地当自己的老农民,只关心地里的收成罢了。

  本来她想着,她小叔子陆卫华在大队部里当会计,有招合同工的消息,不能回来告诉他大哥一声吗?可想想又觉得这事难。

  小叔子虽是大队会计,可哪里能和大队主任和大队书记比?

  她一直睁着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起来,她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就起来跟陆家人说了准备年后让陆大雨去读书的事。

  家里孩子太多,陆奶奶精神不济,已经不太管家里第四代重孙重孙女们的事情了,不过听了江腊梅的话,还是坐在堂屋的火桶里面,手里一边搓着草绳,编织着蒲团,食指在舌头上舔了一下唾沫,用力地捻着草绳,拿着粗针一样的锥子穿过蒲团上的草绳,用麻线把蒲团捆紧,一边慢慢地说:“这是好事,以前我们河南没学校,娃儿们没有学上,那是没办法,现在有了学校,还是免费上学,叫家里能去的都去。”

  她手上用力地拉着麻线,将蒲团上的草绳捆紧,问陆大湖的媳妇儿何翠:“翠翠,卫军翻过年也七岁了吧?一起送去!”

  陆大湖两儿一女,老大陆卫红虚岁十一,去年就已经和陆大江家的陆卫家、陆卫仁去临河小学上了一年学了,老二陆卫军现在虚岁六岁,翻过年虚岁七岁,但这里可不和你说什么虚岁实岁,叫名七岁,你就是七岁的大孩子了,临河小学收七到十五岁的娃儿,陆卫军到了年龄,就能上学。

  何翠大着肚子,手上也没闲着,就着敞开的大门的雪光,正在给陆大湖纳鞋底。

  说起来,陆家媳妇们最喜欢干的活,就是给陆红阳、陆红月几兄妹做衣服做鞋子了,每次给她们几兄妹做完衣服鞋子,都能剩下不少‘碎’布料,说是碎布料,去供销社买都买不到那么大的布料,她们留下来拼拼凑凑,还能给家里孩子们做身小衣服。

  每次陆红阳委托她们做衣服的活,几个妯娌都得抢!

  她手上动作不停,犹豫地说:“军军年龄还太小了吧?我还打算让他在家再留两年,正好我明年肚子也要生了,小雪才这么点大,我一个人带他们两个哪里行?刚好军军在家帮着带一下弟弟妹妹。”

  大概是做父母的,总是容易忽略自己的第二个孩子,何翠也一样,她头胎是个男孩,二胎隔了三四年才又怀上,又生了个男孩,按道理来说,两兄弟年龄差了这么多,她应该也很疼陆卫军才对,偏偏隔了一年,她就又怀上了女儿陆红雪,陆红雪就和她的名字似的,生出来跟个雪团子似的,雪白可爱,何翠全部心思都放到了新出生的小女儿身上,自然就忽略了只比小女儿大两岁的陆卫军。

  好在陆卫军也皮实,一天到晚跟在几个哥哥姐姐身后玩泥巴,没心没肺的。

  父母忽视,陆奶奶这个做奶奶的,却是一视同仁,说:“哪里就要她一个小人看着了?家里我和老头子都在,随便搭把手看一下,也比他一个小人儿强。”

  陆奶奶从木桌上拿了几根稻草,连接在草绳上,掌心一搓,又紧紧的捆在蒲团上,“到时候他阿哥阿姐,连大雨这个侄女都上学去了,就他没去,他怎么想?他现在年纪小,不懂事,等他大了,不怨你?”

  她说最后一句时,抬起眼,看向四儿媳妇。

  四儿媳妇内心不愿意,可还是点头同意了。

  主要是她觉得老太太年纪大了,照顾她月子都吃力,何况还有两个小娃娃,陆红雪翻过年也才五岁,五岁听着好像能懂些事了,实际上最是懵懵懂懂的时候,她们又是河边的人家,一个不注意,小孩就可能跑河里去了。

  她们河边上的人家,每年都有孩子是这么淹死的。

  偏偏这个年龄段的小孩,让他们学游泳吧,又太小了,不让他们学游泳吧,两只小短腿倒腾得比谁都快,一不留神人就不见了。

  她就这么一个姑娘,平时抱在怀里,看得跟眼珠子似的,何翠哪里放心?

  家里确实还有陆红花、陆红霜两个大些的小姑娘可以帮忙搭把手,照顾一下她月子,可陆红花、陆红霜都是隔房的侄女,平时她们要干的活也不少,哪里就真能空下来专门照顾她了?

  陆奶奶见四儿媳妇不说话,就知道她心里还打着不想让陆卫军上学,让他留在家里带妹妹的想法,想了想说:“待会儿我问问红莲和红月,看明年红月是什么章程,要她还没上学,也没找到工作,让红月过来照顾你一阵子。”

  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照顾产妇月子,怎么也比下地上山干活要强。

  天冷,陆红阳和陆红月都习惯了睡懒觉,说是睡懒觉,其实也就八点多钟,两人才起床刷牙洗脸,陆家人早饭都吃过了,两个人才吃早饭,一碗糠米粥,一根红薯,一根从坛子里先抓出来的酸豇豆。

  大约是陆红阳在,糠米还是特意被筛过的,里面的糠不多,大些的拉嗓子的糠都被筛出去了,留下的都是细糠。

  饶是如此,前世今生都没吃过几回糠米的陆红阳,还是被米糠嚼在牙齿间的口感,以及咽下喉咙时,明显刮嗓子眼的感觉,刮得喉咙不舒服,尤其是陆红阳吃红薯,居然还剥皮!

  陆家几个小的全都在家,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看两个姑姑、侄女吃红薯,只见陆红阳把一头尖尖的有粗筋的红薯头给掰了下来,放在了桌上,再细细地剥皮。

  陆大湖的二儿子陆卫军看着,忽然好奇地说:“红莲姑姑,你不吃皮吗?”

  陆红阳剥红薯皮的动作一顿,看着小家伙。

  陆卫军指着她剥着放在桌上的红薯皮和红薯尖头:“我可以吃!”

  何翠听得脸色一变,伸手就拿着手中的鞋底朝陆卫军的屁股挥去:“你饿死鬼头胎啊?你姑姑吃剩的红薯皮你也要吃?没给你吃早饭还是怎么滴?”

  建设大队地少粮少,像这样的雪天,不用出去干活,陆家都是一天两顿,确实吃不饱,但也饿不死。

  何翠肚子三四个月大,动作还很利索,当然了,她动作也不大,陆卫军一溜烟就躲到了桌子下面,睁着陆家标准的大眼睛,懵懂的看着他阿妈,不明白阿妈为什么要打他。

  何翠打不到他,也就没追着打,而是又坐回去,拿着鞋底指着陆卫军:“你一个男娃子,连你妹妹都不如,你妹妹四岁都知道不要大人吃的了,你怎么就这么馋?你姑姑吃个早饭你都眼巴巴的看着!嘴巴馋就去粪桶上面蹭两下!”

  何翠都快要气死了!

  主要是她觉得陆大湖是大队部的小队长,大小也是个大队干部,她作为大队干部的媳妇,自觉在陆家是有几分体面的,和陆大伯娘、陆二伯娘都不一样,几个孩子,陆卫红在学校上学还没放寒假,陆红雪也被她养的白白净净玉雪可爱,就这个二儿子,连陆红阳剥下红薯皮都馋,这让她觉得失了体面。

  她心里也暗暗责怪陆红阳,也太矫情了,吃个红薯还要剥皮,那皮嫩的跟大米饭有什么区别?还要剥?尤其那红薯两头的尖尖,就是筋粗了一点,那不比野菜、树皮嫩多了?三年灾荒那会儿,山上的树皮都快被灾民扒光了吃了,现在吃个红薯,连两头的尖尖都不吃了!

  陆红阳剥红薯皮的手顿在那里,是剥也不是,不剥也不是。

  对陆红阳来说,吃红薯剥皮是常识,对陆家人来说,吃红薯剥皮是奢侈!

  之后陆奶奶提出陆、、si婶生产坐月子的时候,让陆红月来照顾陆、、si婶的月子。

  这在陆家人看来很正常的一件事,基本上不会被拒绝,虽然陆红阳、陆红月不是在陆家庄长大的,可也都是陆家人,家里有人抽不开手,陆红月又有空,过来帮一段时间忙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又不是让陆红月下地干活,上山担草这样的重活?在家里照顾产妇月子,已经是这年代农村小姑娘能有的最轻松的活,还不是她一个人照顾,陆奶奶也会在家里搭把手,当然了,陆奶奶主要负责看住家里几个年龄小的孩子,不让他们在外面乱跑。

  陆红月照顾月子肯定也不是只照顾月子,还要负责包揽陆家的家务活。

  陆红月性格虽活泼开朗,却并不是多会拒绝人的性子,尤其是拒绝自家人。

  她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和双抢那几个月的劳累比起来,照顾四婶月子简直是轻松得不能再轻松的活。

  可还不等她答应下来,陆红阳就先替陆红月拒绝了。

  她略皱了皱眉,颇为为难地说:“阿奶,这事我还真不能给你确定答案,你们晓得的,双抢结束后,我就带月月回公社小学拿了高小毕业证,准备给她念初中。”

  陆家人对公社的事也不是一无所知的。

  被拒绝的陆、、si婶皱眉说:“公社上的初中、高中不是停课了吗?开学啦?”

  陆红阳眉头舒展开,笑着说:“我之前去公社大院找大许主任问过了,大许主任说年后可能就要复课,到时候月月要是在学校上课的话,我怕她没时间过来了。”

  陆、、si婶本来也没想着让陆红月照顾她月子,被陆奶奶提起才起了这念头,她也以为就是提一嘴的事,结果居然被拒绝了,陆、、si婶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陆家一时间有些沉默。

  还是陆奶奶打了圆场说:“家里这么多人,还能照顾不了你月子吗?再不济还有我和老头子在家呢,月月学习重要!”

  可陆家氛围依旧有些沉默。

  陆红阳已经没吃她剥下的红薯皮,她将红薯皮放到吃完糠米粥的碗里,送到厨房,想打水将碗洗干净,被扶着墙走进来的陆奶奶拦住了:“放着,放着,一会儿我来洗,你是拿笔的手,哪里能干这个活?快出去吧。”

  等陆红阳出去,陆奶奶就着陆红阳的喝碗糠米粥的碗,将她扫在碗里的红薯皮和红薯两头的粗筋尖尖都捻到嘴里细细的咀嚼吃了。

  陆红阳没在陆家多留,吃了早饭,给陆奶奶按摩了一番,留了些膏药和对症的药,给家里的小孩子们也留了一点孩子能吃的感冒药、退烧药、咳嗽药,就又去二爷爷家看了堂姑姑,见她还有些烧,给堂姑姑留了几粒退烧药,严格地叮嘱他们,不能多吃,一次最多吃一粒,一次最少要隔六个小时才能吃一次,想到陆家没钟又没表,大家也不知道六个小时具体是多长时间,就说要是再发烧得话,早晚饭后各吃一次,大半夜要是烧的话再吃一次,不发烧就不用吃。

  堂姑姑还要挣扎着起来给陆红阳钱,陆红阳也没收钱。

  实际上堂姑姑手揣进口袋里,嘴里说着要给钱,手在口袋里掏半天都没拿出来,也不知道是没钱,还是没打算给钱。

  陆红阳知道,她大概是既没什么钱,也没打算给钱,陆红阳也就客气了几句说不要钱,将她按在床上,帮她盖好被子,掖好被角,让她多休息,就出去了。

  陆红阳靠着陆家每年送过来的莲子、铁莲子、芡实米、野菊花等物,加上今年大河以南收的药材,一部分被她收到了‘拼夕夕商城’,‘拼夕夕商城’里又已经累积了两万多块钱,倒也不在乎这点药钱。

  要不是小许主任和大许主任当上主任后,把茶山全部整合起来,开了个茶厂,让陆家人没办法再去茶山摘茶叶给陆红阳帮着卖,陆红阳拼夕夕商城里的余额数字还能再翻一番。

  雪天地滑,路湿,只有陆红月巴巴的跑出来送陆红阳,陆红阳让她回去她也不回,一定要送陆红阳出村,路上还奇怪的问陆红阳:“阿姐,你……”

  她想问阿姐,为啥不让她来照顾四婶月子,毕竟她跟着阿姐去公社大院问的时候,公社主任明明说的是不知道啥时候能开课。

  但想想,好像又啥都不用问。

  阿姐帮她拒绝阿奶和四婶,除了为了她,还能是为了什么呢?

  她挽着陆红阳的胳膊,紧紧得不撒手。

  陆红阳拍拍陆红月的手:“月月,双抢也过了,陆家庄这么也没什么事了,过几天雪停了,你就回家吧。”

  陆红月不舍的把头靠在阿姐的肩膀上,应了一声:“嗯。”

  “天冷,别送了,回去吧。”陆红阳替她整理了一下衣领,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要围在陆红月的脖子上。

  陆红月一看她阿姐解围巾的动作就知道她要干啥,连忙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说:“阿姐我不冷,路上风大,你自己戴,我回去了!”

  陆红阳自己仓库里还有围巾,解围巾的手便顿在那里,又绕回脖子上,说了声:“你慢点,雪地路滑,你别跑!”

  陆红月蹦蹦跳跳的停下,转身朝陆红阳使劲的挥了挥手,目送陆红阳出了村子。

  田埂狭窄,陆红阳低着头仔细又小心的看着脚下的路,不经意间一抬头,就看到风雪中小跑着朝她走过来的身影。

  也不知道他在风雪中等了多久,肩上头上都已经落了薄薄的一层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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