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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女大的六零年代 第249章

九紫 · 穿越小说 · 1.37MB · 2026-10-08 19:36:26

第249章

  这场水雪下了三天, 后面雪越下越大,渐渐就成了鹅毛大雪,再是落地就融化的水雪,连下三天, 天地间也只剩下了白茫茫一片。但水雪易化, 这场看似很大的雪, 也不过在地面上停留了几天,便融化成了雪水,之后便进入了真正的三九寒冬,天越发地冷了起来。

  这是陆红阳今生第一次在大河以南过冬,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觉得大河以南的冬季,比水埠公社那边还要更冷一些, 冷得她好久没有生过冻疮的手,居然也开始痒了起来,她不敢挠, 一挠就像起红斑一样,红红肿肿的,有时候痒的厉害, 像有蚂蚁在手背上爬,又像是在皮肤上啃咬, 让人止不住的想要去挠一挠, 她再怎么克制,有时候都抵不过本能, 手指背上还是起了很多红肿的冻斑。

  陆红阳知道,这便是最轻微的冻疮了,要是再冻下去, 手背就会肿成红面包的模样,手指则会一根一根地肿胡萝卜的形状。

  不光是她,过去从未生过冻疮的谢磐石,今年的手、耳朵、脚跟脚背也都冻得红肿了起来,哪怕陆红阳将从‘拼夕夕商城’里买的木瓜膏挤到这时代的大瓶的面霜瓶子里,每日地给她和谢磐石的手背、脚腕都抹上,该冻还是冻。

  之前陆红阳给谢磐石的羊毛毯,谢母到底没舍得剪开做成衣服,主要是她也不会做,更重要的是,他们这些监狱里坐牢的犯人,哪里会有剪刀这种东西呢?就连他们日常在牢房里编织编筐、炕席、晒粮席、筐篓之类的物品,都只敢给他们芦苇丝,不敢给他们竹丝,只因竹丝、篾丝的边口十分的锋利,怕牢房内会有一些穷凶极恶,或者心狠手辣的犯人,用竹丝或者篾丝伤人,在这种前提下,像是篾刀、剪刀之类的锋利的物品,就更不可能让犯人们接触到。

  这一点却是陆红阳不知道的,谢磐石也没和她说,说了也不会让他拿了剪刀去牢房中。

  陆红阳给他们的毛毯,在过去谢母的眼里,也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东西,现在她将厚实绛红色的羊毛毯摸在手里,却不舍得剪开,看到毛毯的颜色,不由的对谢镇山叹息道:“要是我们家没出事,磐石和红莲差不多也到了要订婚的时候了,到了明年,磐石差不多就能成家了。”她摸着毛毯上龙凤呈祥的图案,“这毛毯要是给磐石和红莲做订婚喜被多体面。”

  谢镇山好笑地说:“哪有拿女方给的东西当喜被的。”

  谢母闻言也是说:“亏得她没嫌弃磐石,愿意拿这样的好东西给我们。”

  这样厚实的毛毯,市面上想买都难买到,她却拿给了他们,给他们做衣裳。

  谢镇山四十来岁,头发白了大半,看着比他实际年龄老了很多,却丝毫没影响他外表的俊朗。

  这次的遭遇让他整个人都清瘦了许多,他年轻时就长得俊,如今瘦下来,反而看着更多了几分清俊的气质来。

  他闻言叹气道:“是我连累了他。”

  谢母立刻维护谢镇山:“不关你的事,这事又和你有什么相关?不过是上面人争斗输了,牵累了你而已,这些年你兢兢业业地在煤矿厂上开采煤矿,难不成挣的钱给了你自己?还不是上交了财政?说到底,还是上面的人看中了煤矿厂,想要争夺煤矿厂而已。”说到这,谢母恨恨地说:“也不看他们会不会开采煤矿,争夺煤矿也就算了,还把国超他们一起下放了,煤矿厂在他们手里迟早会出事!”

  谢母也是官宦人家出身,对政治斗争看得自然没有那么表面,觉得谢家倒台只因为谢镇山是矿长。

  后面其实有一系列的原因,谢镇山个人的原因实际在其中是最小的因素。

  她们此时倒没觉得他们会很快平反,只是作为谢家媳妇,这些年也没少跟谢镇山在煤矿厂上待着,听他说煤矿厂上的事,对煤矿生产多多少少都要知道一些,那些人争夺煤矿厂就争夺煤矿厂,把里面的技术工们全都赶走,他们什么都不懂,一群外行人去指导煤矿工人下井开采煤矿,哪怕她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人,都知道这事不靠谱。

  谢镇山面对妻子的不离不弃,也是拍了拍她的手:“累得你跟我一起受苦。”

  谢母叹息道:“都说了不关你的事,就算我不跟着你一起来这里,又能到哪里去呢?好歹我们一家人还在一块儿,人也都还好好的。”

  她之前带着养女躲在娘家的时候,她娘家弟弟就已经从下面县委被喊回来,让他们在会上开展自我批评的工作,当时她弟弟就觉得不太好,让娘家提前做好准备,也立即叫了谢磐石过来将她们母女接回煤矿厂上去,后来她们在煤矿厂上被批斗,她就知道,肯定是娘家那边也出事了。

  但凡她娘家不倒,不会有人敢来动她和谢镇山。

  她在市里的时候,就见识过那些红小兵们是如何批斗别人的,可以说是家破人亡也不为过,他们一家现在都还好好的在一起,已经是侥天之幸。

  她最感到愧疚的,反而是对儿子谢磐石和陆红阳两人,要不是他们连累,儿子都二十三了,本该成家立业的年纪,红莲翻过年也十九岁了,这年代女孩子结婚早的,十七八岁就结婚,陆红阳翻过年十九岁了,按道理这个年龄的女孩子结婚正好,如果她不和她儿子谢磐石断掉的话,只怕二十岁、二十一岁都结不了婚,她自己代入一下她年轻时想要嫁给谢镇山的心情,自然也觉得陆红阳是很喜欢谢磐石,才会对他不离不弃,一定也和她年轻时一样,迫切地想要嫁给她儿子谢磐石的。

  可现在,因为他们的关系,连累得儿子和陆红阳不能结婚。

  男孩子拖一拖还没什么,女孩子稍微拖一拖,年龄就大了,在谢母心中,这对陆红阳是最不公平的一件事。

  她更担心随着陆红阳年龄的增长,会抛下她儿子,另嫁他人。

  就算她愿意等,她家人能让她一直等下去吗?

  她代入一下自己若是陆母,她根本不敢想下去。

  其实早在谢家出事的那一刻,她就做好了陆家和他们家断开关系的心理准备,毕竟他儿子和陆红阳都还没订婚,不过是私下男方来见了一下女方家长,把这事过了一下明路而已。

  想到这,她又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她都不敢想,要是陆家的小姑娘今后重新找对象,不要他们儿子了,他们儿子要怎么办。

  陆红阳完全不知道,她给谢磐石的一床毛毯,就让谢母想了许多。

  这场雪虽只连下了三天,但之后的雨却一连淅淅沥沥地下了十来天才停下来。

  立秋之后,便是一场雨一场寒,雨雪过后的天便越发地冷了起来,明明还没到大雪的节气,路面就冻了起来,河面也开始冻上了一层薄冰。

  陆红阳去了陆家庄,陆红月已经回水埠公社了,雪刚停的时候,她就回去了,陆奶奶说雪刚停路滑,让她天气放晴了再走,都留不住她。

  还是陆二伯娘不舒服地大声嚷嚷:“她想回去你就让她回去就是了?她一个公社里的姑娘,在农村哪里待的惯?她能在农村待这么长时间就不错了,你还想让她在农场待一辈子不成?”

  自从绝了把陆红月嫁到自己娘家去的想法,陆二伯娘就看陆红月在陆家庄住得有些不顺眼了。

  夏天双抢期间天天干活还好,现在没活干了,她在陆家庄白吃白住,编织东西的事一概不会,这么大的姑娘了,连针线活都不会,一天到晚坐在火桶里,要是陆红月是个好欺负的,陆红阳给她的东西,她能占到便宜,她也乐意陆红月住在这,偏偏陆红月年纪不大,脾气也不是好惹的,想占她便宜也不容易,她哪里看能看的顺眼?

  陆红月说要走,陆二伯娘恨不能她立刻就走。

  气得陆奶奶指着陆二伯娘的鼻子:“我怎么就让大江娶了你这么个蠢货?她在家难道吃了你的口粮?她阿姐隔三差五就送粮食过来,送的还是精粮,就是没带着你一起吃,你家卫家卫仁难道还吃少了吗?这几天下雪,红莲就这么几天没送粮食过来,你就容不下月月?”

  陆二伯娘翻了个白眼:“我滴个娘哎!我家卫家卫仁天天在学校上学,能吃她几口粮食?”

  实际上,陆红阳给陆红月送的都是纯大米的精粮,陆红月在陆家吃的都是野菜粥野菜饭,糠米粥糠米饭,谁占便宜一目了然。

  偏偏陆二伯娘占了便宜还觉得吃了亏,看不得陆红月一丁点儿闲着,觉得姑娘就应该有眼力见,一天到晚都要干活,看到她闲在那悠闲地看着姐姐们做事,她就觉得哪哪儿都不顺眼。

  陆奶奶被陆二伯娘气得也懒得说话了,她年纪大了,也管不了太多了,挥挥手让她滚,抚着胸口自己回了自己房间里去。

  陆红阳见陆红月回去了,也没在陆家庄多停留。

  她上次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和陆家庄的人,是远香近臭,离得远了,相互之间还能念着对方的好,真凑近了,是真过不到一块儿去,到时候反而生了怨怼,这也是她当时走的时候,和陆红月说,让她天晴了,就回家去的原因。

  即使是自己老家,阿爷阿奶还活着,陆红月在那里也是寄人篱下。

  寄人篱下的日子,哪有好的?

  倒是经过了这几个月的陆家庄的生活,和陆红阳带陆红月见识的大山里知青的生活,陆红月再没说过想要上山下乡当知青,或者支边的话,她只是过去被陆红阳养的太天真,并不是真的蠢,回到水埠公社后,她现在家里没事,倒是跟斜对面的姚赶英学着做起了衣服,知道姚赶英是自己未来的大嫂,她也不把姚赶英当外人。

  以前姚赶英是一天到晚都待在陆家,不是找陆红阳玩,就是和陆卫国、陆红月玩,现在和陆卫国订了婚,她反而不太好意思来陆家了,换成了陆红月去姚家。

  陆红月见到家里有毛线,就跟着姚赶英学织毛线,从最简单的手套和袜子织起。

  陆红阳回到水埠公社的时候,陆红月已经给陆红阳织了一双粗陋的手套和袜子。

  她还有些不好意思:“这是人家第一次织毛线,织的不太好,等我以后织的好了,每年都给阿姐织毛衣,还给阿姐的孩子织毛衣!”

  陆红阳接过她织的毛线手套,戴在手上,手指那里收的有点紧,袜子也有些紧。

  但她还是很高兴,收下了陆红月给她织的手套和袜子,说:“谢谢月月的礼物,我很喜欢,就收着了。”

  把陆红月高兴的,织毛衣的兴趣更大了,恨不能立刻就能给阿姐织出一件毛衣来,给阿姐穿上!

  现在距离过年还有一段时间,陆红月心里暗暗想着,要在过年之前,给阿姐织出一件毛衣来。

  陆红阳这次回来就两件事,第一是去陆家庄看看陆红月回家了没有;第二件是将自己在‘拼夕夕商城’买的两件毛毯拿出来。

  是的,她又买了一床毛毯,一床准备给陆红菱当新婚礼物;一床准备给陆卫国和姚赶英当订婚礼物。

  怎么说陆卫国也是自己亲大哥,姚赶英也是自己好友,他们订婚,陆红阳肯定要有表示的。

  这时候的订婚其实非常简单,就是男女双方请媒人把彩礼和聘礼谈好,将彩礼给女方家里,再给女方做一身衣服,买一些东西,基本上就算是把婚事定下来了,再确定好日子,待来年日子到了,直接嫁娶就行了。

  明年开春就是陆红菱的婚期,陆卫国的订婚日子和陆红菱的结婚日期估计是错开的,大概率是陆卫国和姚赶英年底订婚,后年开春结婚。

  所以她干脆将陆卫国和姚赶英的订婚礼物一起送回来了。

  姚赶英虽然不能来陆家玩了,但陆红月可以给去姚家啊,把陆红阳给她送的订婚礼物一说,把姚赶英给高兴激动坏了,也害羞得不行,有心想和陆红阳在一起多聊聊天,可又害羞得很,不好意思往陆家跑,只将和陆红月在一起时织的毛衣拿出来,让陆红月给陆红阳拿过去试。

  本来这毛衣她是要给陆卫国织的,结果陆红阳送给他们这么一份大礼,她哪里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况且陆红阳不光是她的好友,还是她未来小姑子。

  她给陆卫国织的毛衣,陆红阳当然不能穿,但是陆卫国身高比谢磐石还要高两公分,但比谢磐石身材要单薄一些,陆红阳正愁‘拼夕夕商城’里没有现成的衣服可以买,她也不会做衣服、织毛衣,大河以南又太冷了,想给谢磐石搞两件衣服呢,毛衣就来了。

  她也是毫不客气地收下了,还从拼夕夕商城里又买了两套有瑕疵的纯色床品,拆了上面的线,让姚赶英和陆红月拿去帮忙做成里面穿的衣服,按照陆卫国的身高,做两身男式的,两身女式的,又去供销社称了三斤毛线给陆红月和姚赶英,算是补偿姚赶英给她织的这件毛衣。

  一件男式的毛衣大约要用到一斤半的毛线,陆红阳给她们的毛线,可以织两件毛衣了。

  姚赶英其实在陆红阳收下那件毛衣的时候,心里就知道陆红阳要那件毛衣做什么,只是谢家的事敏感,六六年、六七年又是最混乱的两年,姚赶英什么都不敢问,也不敢说,只拿着陆红阳给她的毛线衣,打算给陆卫国织一件,给陆红阳织一件。

  冬季竹子河退水,又结了冰,行船不便,陆红阳只有一天假,就没有在水埠公社多留,上午回来,把毛毯交给了陆红月,让陆红月告诉丁水英,看什么时候给陆红菱合适,下午就回了蒲河口,将姚赶英给她的那件男式的毛衣给了谢磐石。

  她也没瞒着谢磐石,把家里的事情和谢磐石说了:“年底我阿哥就要和赶英订婚了,我送了床毛毯给我哥和赶英当订婚礼物,这是赶英送给我的毛衣,我一看就知道是给我阿哥织的,正好我不会织毛衣,就借花献佛,给你带回来了,快试试看合不合适!”

  自然是合适的。

  陆卫国身形虽比谢磐石单薄一些,却比谢磐石高两公分,谢磐石穿在身上正好。

  谢磐石却是摸着身上陆红阳带给他的新毛衣,心情复杂得很。

  他很清楚,不论是之前她给他的毛毯也好,还是现在给他的毛衣也好,对陆家来说,都是非常难得的好东西,可她却随随便便就给了他。

  他紧紧地抱着她,她仿佛察觉到他的想法,不以为意地说:“嗨!和你给我的东西相比,这些都算什么呀!安心拿着!”

  他抱着她:“好。”

  因为此刻她给他的那些东西,正是他和他父母急需的东西。

  其实他知道,若是没有陆红阳,即使他有那些东西,也换不来这些他们急需的生存物资,若是没有陆红阳,他们一家早在煤矿厂上的时候,就先饿死了,又或者,他们会熬不过这个冬天,又或许,他们熬过了这个冬天,也会在一次风寒中要了他们的命,或许他会像王国超一样,有一天也会跳入竹子河中,沉溺在冰冷又幽暗的河底。

  除了毛衣,陆红阳还给谢磐石及谢家父母一些麻饼。

  之所以给麻饼而不是其它食物,就是因为麻饼的热量高,里面又是糖、又是盐、又是油、还有五仁、橙丝之类的东西,热量非常得高,或许正是身在囹圄中的他们所需要的。

  收到麻饼的谢父谢母以及他们这个牢房内的众人都十分得惊喜。

  之前在煤矿厂上时,他们就是靠着陆红阳送给他们的麻饼艰难地活了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麻饼几乎成为他们人生中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在吃了大半年的野菜粥、红薯饭、红薯渣饼、土豆渣饼后,突然闻到麻饼香甜的气息,吃到这样一口高盐高糖的食物,真的就像是久在沙漠里的人,喝到了一口清甜的水,有种过节般的欢喜。

  就和他们之前被关在煤矿厂的茅厕里时一样,他们也舍不得多吃,就小小的咬了一口,含在嘴里,感受着嘴巴里的麻饼的面香和里面五仁和小粒的冰糖的甜。

  王国超含着那一口麻饼,小心地把剩下的麻饼都用正方形的牛皮纸包裹好,外面再裹上一层麻布,收起来,先是想收在自己的炕席下面,自己躺在温暖的炕上,闭上眼睛细细地感受了好一会儿嘴里的甜,又爬了起来,将麻饼从炕席下面拿出来,怕牢房内的老鼠闻到香味,给他偷吃了,他看着牢房上面高高的四方形的小透气窗口,又想藏到那小透气窗口上,结果透气窗口太高了,他够不上。

  最后东藏西藏,藏在了自己怀里,这才又安心地躺下了。

  睡了不到一会儿,他又爬了起来。

  牢房内的其他人,就看着他起来又躺下,躺下又起来,不禁问他:“国超,你翻来覆去的折腾啥呢?”

  王国超从自己的炕席下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和写的只剩下一个小小的铅笔头,“你们别管我,我写日记!”

  写着写着,他突然诗兴大发,在日记的最后面写上了一首诗:

  《冬日得陆医生赠麻饼有作》

  曾调风隧入云陬,岂料身迁陇上丘。

  昨日同槽称骥足,今朝隔水似吴钩。

  煤尘半生随烟散,麻饼一枚融雪柔。

  齿隙香甜销铁骨,寒牢卧听河西流。

  写完,他又小心地把自己的日记合上,塞入了自己的炕席下面,双手搭在自己胸口的麻饼上,感受着嘴里冰糖和怀里麻饼的香甜,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抹满足的笑。

  *

  小小番外:

  王国超的日记后来出版,在网络上也是引起了不小的争议,其中就关于这首诗中的‘寒牢’寒不寒的问题,就争论了几百层楼。

  有人说‘寒牢不寒’,并发出后来蒲河口监狱里面的火炕通铺图,也有人说,‘寒牢’表达的是作者内心的‘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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